第44章 可怕的猜測
另一頭的碎金窟里。
閔毅都他娘的快被嚇哭了。
他坐在客棧房間裡，看著自己手裡的傳信令牌，上面是掌門剛傳來的消息。
【明日再去那個茶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必須第一批進去聽，聽到後續立即給我傳信。】
文字冷冰冰的，倒是沒帶什麼情緒波動的樣子，但是閔毅替掌門辦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能看出掌門這次下的是死命令，如果沒有在第一時間打聽到消息，恐怕要吃好大的掛落。
「郭師兄，掌門要我明日第一時間去聽說書，打聽到了消息便立馬告訴他……」
閔毅實在有點心態崩了，轉頭抓著郭文韜：
「可是，可是這門口排隊的人實在太多了，就連今日，咱們都是花大價錢從別人那兒買來的位置，而且還不是第一波，這若沒排上，那可怎麼辦啊！」
與他的狀態完全相反，郭文韜滿臉輕鬆，絲毫沒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郭文韜拍了拍閔毅肩膀，笑道：
「這有什麼的，明日先試試看，我跟你一起早些去排隊，若沒排上，大不了再從別人那兒買唄，又不是第一次了。」
「就算退一萬步說，位置沒買到，排也沒排上，那你晚那麼一兩個時辰，掌門日理萬機怎麼看得出來？」
「別那麼死心眼，掌門嚇唬嚇唬你，你就當真了，他哪有那麼多閒工夫管你呀，最後你打聽到不就可以了麼，實在不行，從第一批出來的人手裡買玉簡，時間也差得不多啊！」
閔毅心裡安生了許多。
跟郭文韜這種在外辦事十幾年的老江湖比，他確實沒有很多糊弄領導的經驗，有點認死理。不過如今郭師兄大大咧咧的寬慰一番，確實讓他心中大定。
只是，閔毅最終還是決定保險一點：
「師兄說得有理，我再問問看如今還留在宗門裡的人，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消息，明日若當真錯過了第一批聽書，也好找個時機向掌門稟報，免得被罵。」
他捏著令牌想了半天，向自己平日裡最熟悉的另一個心腹傳信過去。
作為掌門親信，他們的令牌不受天機閣那邊的約束，回宗門也都不必上交，如今在九陽宗里，只有峰主、長老、各峰親傳弟子，以及他們這樣的身份，才能隨時帶著令牌，不需要輪流使用。
甚至，作為親信，閔毅等人還可以無視規矩，誰跟自己關係好就聯繫誰，不必管什麼上下級和任務關係。
【李師兄，你還在宗門裡吧？】
對面消息回的很快，幾乎秒回。
【在啊，咋不在，你今日不在宗門倒是躲過好大一個麻煩！】
閔毅一愣。
【怎麼了？我還想問問你，掌門這兩日心情怎麼樣呢，明日大概有個重要消息稟報，可能會惹他不高興。】
李師兄大為震撼。
【你這真是太碰巧了……我敢說，過去十年裡，掌門都沒有今日發火發得大！你要是能做到，明日稟報時一定要把渾身上下的皮都給繃緊了，否則啊……嘖嘖嘖！】
【我反正沒見過這種場面，也不知道是誰惹了掌門不高興，晚間，我們剛接了命令要離開金光洞時，掌門突然一巴掌拍碎了桌子！他屋裡那張隕鐵製成的茶桌你見過的吧，平日他還挺喜歡，據說在那上面泡的茶都要香些？碎的就是那個！】
【大家都懵了，因為裡面壓根沒別人，我們也都要走，所以趕緊問掌門怎麼回事，誰惹他了，你猜掌門咋說的？他讓我們都滾出去！唉，我真是，靈石難賺屎難吃啊！】
閔毅也懵了，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而是轉頭看向了旁邊的郭文韜。
後者也看出了他的猶豫。
郭文韜向來是個長袖善舞走江湖的，立即善解人意地問：
「出什麼事了，你說吧，沒事，掌門的吩咐目前就咱們倆人知道，你要有啥想法，也只能咱們互相出出主意，我的嘴要不嚴實的話，也不可能在外頭跑這麼多年。」
閔毅下定決心，還是說了。
「我方才問過一位師兄，他也是經常替掌門辦事的……據說，今日掌門發了好大的脾氣，晚間在跟心腹交代命令過後，無緣無故的，突然打碎了他最喜歡的一張隕鐵茶桌……」
他將那位李師兄的原話給複述了一遍，猶豫道：
「郭師兄，算算時辰，我疑心這時候是不是我剛傳信過去的那會兒啊？」
郭文韜愣住了。
碎金窟都是傍晚快天黑的時候才開市，所以才叫黑市，也有人叫這裡鬼市。
因為開市的時間緣故，碎金窟內所有店鋪都是在晚上才開門做生意，包括他們聽書的那間茶樓在內，第一批客人也是那時候進去的。
按照戌時開市來算，聽完說書出來那會兒約莫是亥時，他們回客棧路上吃了點東西，如今等到掌門回復，一個時辰過去，已經是子時了。
而在正常作息的九陽宗里，子時過後，掌門的金光洞便閉門謝客，不再讓人進來稟報，有事的話就第二天再說。
照閔毅那師兄的說法，他們剛剛才領命打算走，掌門莫名其妙發了脾氣，屋裡又沒別人，只可能是神識感知傳音，或者是令牌有新傳信，否則那些親信們肯定能察覺到的。
也就是說，假如掌門發火這件事發生在晚間亥時之後，幾乎鐵板釘釘，就是因為閔毅先前發過去的那些說書內容！
可是郭文韜死活都沒能想明白，就今天這個內容，到底有什麼好發火的？
即便是真跟他先前猜測的一樣，掌門認識這個話本中的天驕原型，那也不該這會兒發脾氣吧，要發，難道不該在說書人大肆講葷段子、說天驕與魔女翻雲覆雨那段的時候嗎？
郭文韜腦子裡忽然有靈光乍現，那個想法從他腦子裡飛快閃過，讓他下意識便想說出口。
然而他忍住了。
就對面閔毅這個憨貨，他敢說，閔毅怕不是就敢直接懟臉去問掌門。
閔毅不要命，他還想多活兩年呢！
閔毅都他娘的快被嚇哭了。
他坐在客棧房間裡，看著自己手裡的傳信令牌，上面是掌門剛傳來的消息。
【明日再去那個茶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必須第一批進去聽，聽到後續立即給我傳信。】
文字冷冰冰的，倒是沒帶什麼情緒波動的樣子，但是閔毅替掌門辦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能看出掌門這次下的是死命令，如果沒有在第一時間打聽到消息，恐怕要吃好大的掛落。
「郭師兄，掌門要我明日第一時間去聽說書，打聽到了消息便立馬告訴他……」
閔毅實在有點心態崩了，轉頭抓著郭文韜：
「可是，可是這門口排隊的人實在太多了，就連今日，咱們都是花大價錢從別人那兒買來的位置，而且還不是第一波，這若沒排上，那可怎麼辦啊！」
與他的狀態完全相反，郭文韜滿臉輕鬆，絲毫沒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郭文韜拍了拍閔毅肩膀，笑道：
「這有什麼的，明日先試試看，我跟你一起早些去排隊，若沒排上，大不了再從別人那兒買唄，又不是第一次了。」
「就算退一萬步說，位置沒買到，排也沒排上，那你晚那麼一兩個時辰，掌門日理萬機怎麼看得出來？」
「別那麼死心眼，掌門嚇唬嚇唬你，你就當真了，他哪有那麼多閒工夫管你呀，最後你打聽到不就可以了麼，實在不行，從第一批出來的人手裡買玉簡，時間也差得不多啊！」
閔毅心裡安生了許多。
跟郭文韜這種在外辦事十幾年的老江湖比，他確實沒有很多糊弄領導的經驗，有點認死理。不過如今郭師兄大大咧咧的寬慰一番，確實讓他心中大定。
只是，閔毅最終還是決定保險一點：
「師兄說得有理，我再問問看如今還留在宗門裡的人，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消息，明日若當真錯過了第一批聽書，也好找個時機向掌門稟報，免得被罵。」
他捏著令牌想了半天，向自己平日裡最熟悉的另一個心腹傳信過去。
作為掌門親信，他們的令牌不受天機閣那邊的約束，回宗門也都不必上交，如今在九陽宗里，只有峰主、長老、各峰親傳弟子，以及他們這樣的身份，才能隨時帶著令牌，不需要輪流使用。
甚至，作為親信，閔毅等人還可以無視規矩，誰跟自己關係好就聯繫誰，不必管什麼上下級和任務關係。
【李師兄，你還在宗門裡吧？】
對面消息回的很快，幾乎秒回。
【在啊，咋不在，你今日不在宗門倒是躲過好大一個麻煩！】
閔毅一愣。
【怎麼了？我還想問問你，掌門這兩日心情怎麼樣呢，明日大概有個重要消息稟報，可能會惹他不高興。】
李師兄大為震撼。
【你這真是太碰巧了……我敢說，過去十年裡，掌門都沒有今日發火發得大！你要是能做到，明日稟報時一定要把渾身上下的皮都給繃緊了，否則啊……嘖嘖嘖！】
【我反正沒見過這種場面，也不知道是誰惹了掌門不高興，晚間，我們剛接了命令要離開金光洞時，掌門突然一巴掌拍碎了桌子！他屋裡那張隕鐵製成的茶桌你見過的吧，平日他還挺喜歡，據說在那上面泡的茶都要香些？碎的就是那個！】
【大家都懵了，因為裡面壓根沒別人，我們也都要走，所以趕緊問掌門怎麼回事，誰惹他了，你猜掌門咋說的？他讓我們都滾出去！唉，我真是，靈石難賺屎難吃啊！】
閔毅也懵了，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而是轉頭看向了旁邊的郭文韜。
後者也看出了他的猶豫。
郭文韜向來是個長袖善舞走江湖的，立即善解人意地問：
「出什麼事了，你說吧，沒事，掌門的吩咐目前就咱們倆人知道，你要有啥想法，也只能咱們互相出出主意，我的嘴要不嚴實的話，也不可能在外頭跑這麼多年。」
閔毅下定決心，還是說了。
「我方才問過一位師兄，他也是經常替掌門辦事的……據說，今日掌門發了好大的脾氣，晚間在跟心腹交代命令過後，無緣無故的，突然打碎了他最喜歡的一張隕鐵茶桌……」
他將那位李師兄的原話給複述了一遍，猶豫道：
「郭師兄，算算時辰，我疑心這時候是不是我剛傳信過去的那會兒啊？」
郭文韜愣住了。
碎金窟都是傍晚快天黑的時候才開市，所以才叫黑市，也有人叫這裡鬼市。
因為開市的時間緣故，碎金窟內所有店鋪都是在晚上才開門做生意，包括他們聽書的那間茶樓在內，第一批客人也是那時候進去的。
按照戌時開市來算，聽完說書出來那會兒約莫是亥時，他們回客棧路上吃了點東西，如今等到掌門回復，一個時辰過去，已經是子時了。
而在正常作息的九陽宗里，子時過後，掌門的金光洞便閉門謝客，不再讓人進來稟報，有事的話就第二天再說。
照閔毅那師兄的說法，他們剛剛才領命打算走，掌門莫名其妙發了脾氣，屋裡又沒別人，只可能是神識感知傳音，或者是令牌有新傳信，否則那些親信們肯定能察覺到的。
也就是說，假如掌門發火這件事發生在晚間亥時之後，幾乎鐵板釘釘，就是因為閔毅先前發過去的那些說書內容！
可是郭文韜死活都沒能想明白，就今天這個內容，到底有什麼好發火的？
即便是真跟他先前猜測的一樣，掌門認識這個話本中的天驕原型，那也不該這會兒發脾氣吧，要發，難道不該在說書人大肆講葷段子、說天驕與魔女翻雲覆雨那段的時候嗎？
郭文韜腦子裡忽然有靈光乍現，那個想法從他腦子裡飛快閃過，讓他下意識便想說出口。
然而他忍住了。
就對面閔毅這個憨貨，他敢說，閔毅怕不是就敢直接懟臉去問掌門。
閔毅不要命，他還想多活兩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