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試探與交鋒
酒店一樓的會客廳，廖叔與李浩對坐。
這次會面，是交涉，也是試探，
倆人都有想要從對方身上知道的事情。
在李浩看來，廖叔找自己的茬是並不合理的，
儘管是自己搞掉了江濤，還破壞了高爾夫球場的計劃，
但僅憑這些，就作為廖叔搞自己的理由，是不夠充足的。
一則，是因為廖叔不是小孩子，他知道這世上的事情，不是想成就一定成的，
尤其是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兒。
自己想做什麼，就必須成，不成就發火，就鬧，那是巨嬰。
二則，在廖叔的視角里，自己是握著他的把柄的，
哪怕證據不充足，但擁有信息，也足以使人忌憚，
之前在西壩村，他就忌憚，所以跟江濤進行了切割；
怎麼現在會主動去搞自己？難道現在就不忌憚了嗎？
廖叔一定有別的理由，且這個理由一定是難以化解、且無法談判的。
於此同時，廖叔也有他想從李浩身上知道的事情。
在廖叔看來，李浩來找自己的時間有點過於提前了，
他也很好奇，李浩找自己要說什麼。
.......
「你把我約出來，半天了又不說話，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廖叔率先開口了，眼神很不耐煩。
「咱倆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李浩看著廖叔的眼睛：
「江濤是我幹掉的，但他那是咎由自取，
現在是法治社會了，他要是沒點毛病在身上，誰能治的了誰啊？
倒是你，廖千山，你在鐘山路社區搞的那一套是幹什麼？
還故意給我爸設套，這就有點不講究了吧？」
聽到李浩的話，廖叔笑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李浩已經上套了。
自從上次西壩村的事兒後，廖千山就有了警醒，知道自己的把柄被李浩攥住了，
而且是從董景瑤那裡傳過去的，那肯定就是春草計劃食堂的事兒。
這相當於一顆雷埋在身邊，廖千山不會踏實的。
但就像李浩說的，現在是法治社會了，硬去除掉李浩，很不現實。
買兇殺人？算了吧，那樣只會破綻越來越多，
現在沒人玩那一套了。
只有一招可以幫自己免除這個威脅，那就是移花接木，讓這個雷提前爆掉，爆在安全區里。
廖千山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
其涉及補貼的非法操作，其付款審批單、物資接收單、合同等幾份關鍵文件，都巧妙地指向了董景瑤的姑姑、自己的妻子：
董抗美。
一個女人而已，當初娶她就是看中了董援朝的影響力，
現在董援朝進去了，替自己扛雷就是董抗美最大的價值。
反正他們家最擅長背黑鍋，多背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接下來廖千山要做的，只是儘可能的激怒李浩，引誘他來調查自己，引誘他把食堂補貼的事情爆出來。
反正這件事時間長、範圍廣，
饒是李浩有通天的能耐，也最多只能掌握些許證據，只能做到把事情掀開而已。
「小兔崽子。」廖叔冷笑了一聲：
「你有話好好說，我跟江濤有什麼關係？你有證據嗎？
鐘山路社區又是什麼事兒？我也一點不清楚吶。
還給你爸設套，你爸是誰啊？挖煤的還是修鞋的？我設什麼套？
你跟我打啞謎來了？」
說完這些，廖叔把煙掐滅，然後猛地「呼嚕」了一聲，準備往桌子上的菸灰缸里吐痰，
但卻「不小心」的吐進了李浩的杯子裡。
李浩的眼裡都瞪出了血絲。
「你信不信我讓你和江濤一塊蹲班房？」李浩咬著牙。
看著李浩這個狀態，廖千山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但廖千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有人潛襲了他的後方。
李浩的手機響起叮咚聲，陳玄的消息發來了：
「找到了，帳目表。」
李浩忍著火，拿起手機回覆：
「繼續找。」
「啊？」
「還有東西，繼續找。」末了，李浩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署名董抗美的。」
陳玄有點不解，但他還是照做了，
而當他拿到了那些由付款審批單、物資接收單、合同等幾份關鍵文件合訂出的冊子時，他大概猜到了一些。
「帳目表拍照後放回去，冊子直接拿走。」李浩遠程遙控著。
「你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慢慢玩手機吧。」廖千山起身準備離開。
「慢著！」李浩喊了一聲。
確認了陳玄已經拿到東西、且安然脫身後，李浩叫住了廖千山。
「廖千山，我現在給你個悔過的機會。」
李浩站到廖千山的面前，臉緊緊的貼著他的鼻尖，眼裡儘是殺氣：
「不然我真的送你蹲班房，我說到做到。」
廖千山一時間被李浩的氣勢嚇了一下，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且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被李浩恐嚇到：
「神經病。」說完，廖叔徑直離開了酒店。
......
晚上，李浩、董景瑤、翟薇、陳玄，四個人在翟薇的律所里齊聚。
李浩翻看了那本合訂冊子，忍不住嘴角上揚：
「現在對我們來說，時間非常緊迫了，
廖千山遲早會發現東西失竊，我們必須趕在他發現之前，搜集足夠的爆料證據，
到那時候，等他再想拿出這些東西移花接木，
就會發現掉進了坑裡，脫不了身了。」
翟薇用食指輕點著下巴：
「但現在只有帳目表，還缺少願意出面作證的人，以及食堂餐品和後廚的照片。」
李浩不緊不慢的說著：
「這些不用擔心，已經有人在做了。」
說完，李浩拿出手機，展示了焦雲飛給他發來的食堂圖片。
那是他妹妹拍的。
這就體現出有錢的好處了，
對於焦雲飛這樣的人來說，給錢就是最好的拉攏，
甚至不需要很多錢，只是十萬二十萬這樣的小錢，就足以改變他們兄妹的生活，
也足以讓他們去冒這樣的一個風險。
「到時候，焦雲飛的妹妹會作證，
翟薇，你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些東西串成一條完整的爆料鏈條，
並且把文案、爆料渠道想清楚，
保證在掀開的那一刻，能立即引起輿論。」
翟薇點點頭，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而此時董景瑤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端著下巴看著李浩，眼裡是一種別樣的欣賞。
......
又過了兩天，翟薇的舉報材料也準備好了，
就在李浩志得意滿，準備與廖千山決出勝負的時候，
焦雲飛突然失聯了！
電話也沒人接，家裡也找不到人，完全是失蹤的狀態，
以及他那準備作證的妹妹，也消失了。
這次會面，是交涉，也是試探，
倆人都有想要從對方身上知道的事情。
在李浩看來，廖叔找自己的茬是並不合理的，
儘管是自己搞掉了江濤，還破壞了高爾夫球場的計劃，
但僅憑這些，就作為廖叔搞自己的理由，是不夠充足的。
一則，是因為廖叔不是小孩子，他知道這世上的事情，不是想成就一定成的，
尤其是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兒。
自己想做什麼，就必須成，不成就發火，就鬧，那是巨嬰。
二則，在廖叔的視角里，自己是握著他的把柄的，
哪怕證據不充足，但擁有信息，也足以使人忌憚，
之前在西壩村，他就忌憚，所以跟江濤進行了切割；
怎麼現在會主動去搞自己？難道現在就不忌憚了嗎？
廖叔一定有別的理由，且這個理由一定是難以化解、且無法談判的。
於此同時，廖叔也有他想從李浩身上知道的事情。
在廖叔看來，李浩來找自己的時間有點過於提前了，
他也很好奇，李浩找自己要說什麼。
.......
「你把我約出來，半天了又不說話，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廖叔率先開口了，眼神很不耐煩。
「咱倆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李浩看著廖叔的眼睛：
「江濤是我幹掉的，但他那是咎由自取，
現在是法治社會了，他要是沒點毛病在身上，誰能治的了誰啊？
倒是你，廖千山，你在鐘山路社區搞的那一套是幹什麼？
還故意給我爸設套，這就有點不講究了吧？」
聽到李浩的話，廖叔笑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李浩已經上套了。
自從上次西壩村的事兒後，廖千山就有了警醒，知道自己的把柄被李浩攥住了，
而且是從董景瑤那裡傳過去的，那肯定就是春草計劃食堂的事兒。
這相當於一顆雷埋在身邊，廖千山不會踏實的。
但就像李浩說的，現在是法治社會了，硬去除掉李浩，很不現實。
買兇殺人？算了吧，那樣只會破綻越來越多，
現在沒人玩那一套了。
只有一招可以幫自己免除這個威脅，那就是移花接木，讓這個雷提前爆掉，爆在安全區里。
廖千山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
其涉及補貼的非法操作，其付款審批單、物資接收單、合同等幾份關鍵文件，都巧妙地指向了董景瑤的姑姑、自己的妻子：
董抗美。
一個女人而已，當初娶她就是看中了董援朝的影響力，
現在董援朝進去了，替自己扛雷就是董抗美最大的價值。
反正他們家最擅長背黑鍋，多背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接下來廖千山要做的，只是儘可能的激怒李浩，引誘他來調查自己，引誘他把食堂補貼的事情爆出來。
反正這件事時間長、範圍廣，
饒是李浩有通天的能耐，也最多只能掌握些許證據，只能做到把事情掀開而已。
「小兔崽子。」廖叔冷笑了一聲：
「你有話好好說，我跟江濤有什麼關係？你有證據嗎？
鐘山路社區又是什麼事兒？我也一點不清楚吶。
還給你爸設套，你爸是誰啊？挖煤的還是修鞋的？我設什麼套？
你跟我打啞謎來了？」
說完這些，廖叔把煙掐滅，然後猛地「呼嚕」了一聲，準備往桌子上的菸灰缸里吐痰，
但卻「不小心」的吐進了李浩的杯子裡。
李浩的眼裡都瞪出了血絲。
「你信不信我讓你和江濤一塊蹲班房？」李浩咬著牙。
看著李浩這個狀態，廖千山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但廖千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有人潛襲了他的後方。
李浩的手機響起叮咚聲，陳玄的消息發來了：
「找到了，帳目表。」
李浩忍著火，拿起手機回覆：
「繼續找。」
「啊？」
「還有東西，繼續找。」末了，李浩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署名董抗美的。」
陳玄有點不解，但他還是照做了，
而當他拿到了那些由付款審批單、物資接收單、合同等幾份關鍵文件合訂出的冊子時，他大概猜到了一些。
「帳目表拍照後放回去，冊子直接拿走。」李浩遠程遙控著。
「你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慢慢玩手機吧。」廖千山起身準備離開。
「慢著！」李浩喊了一聲。
確認了陳玄已經拿到東西、且安然脫身後，李浩叫住了廖千山。
「廖千山，我現在給你個悔過的機會。」
李浩站到廖千山的面前，臉緊緊的貼著他的鼻尖，眼裡儘是殺氣：
「不然我真的送你蹲班房，我說到做到。」
廖千山一時間被李浩的氣勢嚇了一下，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且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被李浩恐嚇到：
「神經病。」說完，廖叔徑直離開了酒店。
......
晚上，李浩、董景瑤、翟薇、陳玄，四個人在翟薇的律所里齊聚。
李浩翻看了那本合訂冊子，忍不住嘴角上揚：
「現在對我們來說，時間非常緊迫了，
廖千山遲早會發現東西失竊，我們必須趕在他發現之前，搜集足夠的爆料證據，
到那時候，等他再想拿出這些東西移花接木，
就會發現掉進了坑裡，脫不了身了。」
翟薇用食指輕點著下巴：
「但現在只有帳目表，還缺少願意出面作證的人，以及食堂餐品和後廚的照片。」
李浩不緊不慢的說著：
「這些不用擔心，已經有人在做了。」
說完，李浩拿出手機，展示了焦雲飛給他發來的食堂圖片。
那是他妹妹拍的。
這就體現出有錢的好處了，
對於焦雲飛這樣的人來說，給錢就是最好的拉攏，
甚至不需要很多錢，只是十萬二十萬這樣的小錢，就足以改變他們兄妹的生活，
也足以讓他們去冒這樣的一個風險。
「到時候，焦雲飛的妹妹會作證，
翟薇，你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些東西串成一條完整的爆料鏈條，
並且把文案、爆料渠道想清楚，
保證在掀開的那一刻，能立即引起輿論。」
翟薇點點頭，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而此時董景瑤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端著下巴看著李浩，眼裡是一種別樣的欣賞。
......
又過了兩天，翟薇的舉報材料也準備好了，
就在李浩志得意滿，準備與廖千山決出勝負的時候，
焦雲飛突然失聯了！
電話也沒人接，家裡也找不到人，完全是失蹤的狀態，
以及他那準備作證的妹妹，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