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退讓求不來安穩
大家到底在怕江濤什麼？
他這個人是噁心、是陰狠，但這畢竟是現代社會，他總不可能拿把槍闖進家突突了你。
是，江濤是有人脈，頭上有不可名狀的「大人物」，
可那也欺負不了普通公民，大街上撞見了，捅破天也不過互罵幾句。
是，江濤是有錢，環保檢測這個東西有多賺錢，不需要過多解釋，懂的都懂。
可再有錢，你只要不在他公司里上班，不指望他吃飯，那他有錢也只是他自己的事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江濤手眼通天，給人逼到混不下去，那離開蕭縣不行嗎？
世界這麼大，一個小小蕭縣才占多少？
但當局者迷，不是所有人都能想這麼通透的。
還是那句話，
生活不易的人，更怕起衝突，更怕關係的變化，更怕不確定性，更怕事情發展超出自己的預料。
這和改造前陳鋒的心態，是相同的邏輯。
現在的環境下，大家生活都有壓力，有壓力就恐懼事態變化，就想著躲避，想著息事寧人。
壓力的大小，和對事態變化的恐懼，呈正比。
李浩早就沒了生活上的壓力，所以他在關於陳鋒之類的事情上，有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態。
因為陳鋒的事兒不管怎麼變化，都在他的舒適區範圍內，頂天了花點錢也能解決。
但面對陰險、且能量未知的江濤，事態變化的可能性，已然超出了他的邊界，他就很難放平心態，所以總是想辦法迴避。
畢竟獲得系統之前，那樣的日子，那樣的感受，太讓人煎熬了。
像是拔掉釘子後的木板，孔洞依舊遺留在李浩的潛意識裡。
李浩富的太快了，還有很多東西沒能跟上，補齊木桶上的短板，是一件長遠的事情。
李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這個江濤，將是他要補齊的第一塊短板。
......
蕭縣，西壩村。
李浩和趙川頂著烈日站在田間，而趙川找來的檢測公司，在進行取樣。
「怎麼樣了？」李浩問道。
「這個要樣本帶回去檢測，才能出結果，不過很快，用不了一個小時。」一個帶著鴨舌帽，帶著口罩的男子答道。
他們是外省來的，趙川也提前跟他們說了這個情況，而對於打假同行這件事，他們很感興趣，所以都十分配合的穿著便裝。
「這塊農田就是他們上次抽檢的樣本區域，對吧？這個要完全確定才行。」
趙川上前一步，拍著胸脯：
「放心吧，這個我早就調查清楚了！」
鴨舌帽點了點頭：
「那就好，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塊農田原本的土壤有效態鎘是超標的，他們應該是潑了鎖效劑，把有效鎘轉成了惰態，以此把數值降下來了。」
說完，鴨舌帽拿過來了一個小瓶子，裡面是一個個芝麻大小的黑塊。
「這些是絡合物殘留，潑了鎖效劑的都會有這種殘留物。」
趙川認真聽著，但那些專業名詞，他一個也聽不懂：
「江濤的技術這麼高端嗎？」
「不高端。」鴨舌帽笑了笑：「這種違例操作，在業內挺常見的。」
李浩與趙川站在田地里，鞋早就被泥土沾滿，鞋底一抬就是厚厚的一層濕泥。
但他們不僅不覺得難受，反而露出了笑容。
有了這個把柄在手，找到環保部門一舉報，江濤的公司立馬就會倒台，如果夠嚴重，江濤甚至還會面臨牢獄之災。
開車回去的路上，李浩和趙川坐在后座，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這件事兒不鬧則已，鬧就要鬧大！
首先，拿著這份檢測報告去找環保部門舉報，這是必須的。
其次，趙川已經被西壩村選為代表了，他不需要做西壩村村民的工作，直接就可以出具證明，以西壩村的名義去舉報江濤公司。
只有以西壩村的名義去舉報，涉及群體問題，才會放大事態的嚴重性。
最後，親自到宏業公司，逼江濤出面對質，讓環保的人也在場，當時就要給事情定性！
這一整套下來，時間要儘可能的壓縮，不能給江濤反應，也不能給他下去慢慢操作的機會。
事不宜遲，後天就動手！
擬定好了計劃後，李浩與趙川開始分頭行動，趙川去西壩村聯名，李浩去環保部門舉報。
車上，李浩給朵朵打了個電話。
「這段時間不要去學校了。」
「啊？」
「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來龍去脈，但總之，你不要去學校了，跟老師打電話請個假吧。」李浩的聲音格外嚴肅。
朵朵也聽出了哥哥語氣中的不對，但她還是有點猶豫：
「現在是高三啊....怎麼請假啊....」
李浩也很無奈，但沒辦法：
「你相信哥哥，我不會害你，你這幾天就在家裡呆著，哪也不要去，明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後，「嗯」了一聲。
......
轉眼間，舉報江濤的日子到了。
趙川的任務完成的很不錯，他今天特意把西壩村能來的村民都叫來了，上百個簽名排列在紙上，像是刻在利劍上的符文。
而李浩這一邊也同樣順利，之前認識的馬先生，成了他虛張聲勢的「疑兵」，讓環保部門對李浩的訴求格外重視。
宏業大廈前，西壩村的村民們都聚集了過來，而李浩和趙川站在最前排，像是兩個領兵的將軍。
「要不咱們上樓說？這麼熱的天，都在這兒站著也不是個事兒啊。」江濤手下那個叫孫守義的，嘗試與李浩溝通。
「我們不是來談的，我們是來舉報宏業公司的。」李浩看著孫守義：
「環保部門的人也來了，這麼大的事兒，你處理不了，趕緊讓江濤來。」
孫守義看了看那幾個行政夾克，自知事態嚴重，於是識相的閉了嘴，扭頭打起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輛車停到宏業大廈的門口，江濤下車，來到了李浩面前。
「搞什麼么蛾子？」江濤皺著眉頭問道。
他這是明知故問，孫守義打電話的時候，一定把能講的情況全都給他講清楚了！這會兒了，在這裝傻。
李浩還沒開口，行政夾克先說話了：
「您是江濤先生吧？」
「是。」
「是這樣，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名下的宏業環保科技股份公司，涉嫌違規操作，在檢驗樣本上潑藥影響檢測結果。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
話說到這兒，劍鋒已經露了出來。
但讓人意料之外的是，江濤並沒有露出緊張的表情，而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隨後江濤開口了：
「能說一下具體是哪塊樣本的檢測報告嗎？以及，有證據支持這種推測嗎？」
推測？
這個時候了還搞這種語言藝術。
李浩開口了：
「西壩村，關於搬遷計劃的項目環境檢測報告。
在你公司公示的數值里，有效鎘的數值是達標的，但我們又找人重新做了檢測，檢查出了你違規使用鎖效劑，並且在現場找到了絡合物殘留。」
說完，李浩把提前準備好的新檢測報告拿了出來。
可江濤連看都沒看，轉向了環保部門的人員，肅聲說道：
「我們宏業公司，做的每一項環保檢測，我都保證沒有任何違規操作。
可這個叫李浩的，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污衊我們公司違規，
這對我們公司的聲譽造成了嚴重破壞！」
說完，江濤轉向了李浩，竟然還笑了一聲：
「我提前警告你，如果我沒有違規使用鎖效劑的話，你李浩是要承擔造謠污衊的責任的。」
江濤的反應，出乎了李浩的預料。
他難不成有後手？
還是他故作鎮定，人倒架不倒？
一時間很難判斷。
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是不是污衊，很容易驗證的。」李浩說道：
「這也是環保部門今天親自來的原因，我們現在就去樣本所在地重新檢測，如果查出了絡合物殘留，你們公司就要給個說法了。」
江濤沒有說話，不停的在翻著手機，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來了一句：
「好，我同意。」
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前往西壩村的車上，連趙川都心裡直打鼓。
而當環保部門親自取了樣本、且進行了現場檢測後，給出的結果讓李浩和趙川都愣住了。
「未檢測到絡合物殘留，土壤有效態鎘指數正常。」
他這個人是噁心、是陰狠，但這畢竟是現代社會，他總不可能拿把槍闖進家突突了你。
是，江濤是有人脈，頭上有不可名狀的「大人物」，
可那也欺負不了普通公民，大街上撞見了，捅破天也不過互罵幾句。
是，江濤是有錢，環保檢測這個東西有多賺錢，不需要過多解釋，懂的都懂。
可再有錢，你只要不在他公司里上班，不指望他吃飯，那他有錢也只是他自己的事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江濤手眼通天，給人逼到混不下去，那離開蕭縣不行嗎？
世界這麼大，一個小小蕭縣才占多少？
但當局者迷，不是所有人都能想這麼通透的。
還是那句話，
生活不易的人，更怕起衝突，更怕關係的變化，更怕不確定性，更怕事情發展超出自己的預料。
這和改造前陳鋒的心態，是相同的邏輯。
現在的環境下，大家生活都有壓力，有壓力就恐懼事態變化，就想著躲避，想著息事寧人。
壓力的大小，和對事態變化的恐懼，呈正比。
李浩早就沒了生活上的壓力，所以他在關於陳鋒之類的事情上，有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態。
因為陳鋒的事兒不管怎麼變化，都在他的舒適區範圍內，頂天了花點錢也能解決。
但面對陰險、且能量未知的江濤，事態變化的可能性，已然超出了他的邊界，他就很難放平心態，所以總是想辦法迴避。
畢竟獲得系統之前，那樣的日子，那樣的感受，太讓人煎熬了。
像是拔掉釘子後的木板，孔洞依舊遺留在李浩的潛意識裡。
李浩富的太快了，還有很多東西沒能跟上，補齊木桶上的短板，是一件長遠的事情。
李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這個江濤，將是他要補齊的第一塊短板。
......
蕭縣，西壩村。
李浩和趙川頂著烈日站在田間，而趙川找來的檢測公司，在進行取樣。
「怎麼樣了？」李浩問道。
「這個要樣本帶回去檢測，才能出結果，不過很快，用不了一個小時。」一個帶著鴨舌帽，帶著口罩的男子答道。
他們是外省來的，趙川也提前跟他們說了這個情況，而對於打假同行這件事，他們很感興趣，所以都十分配合的穿著便裝。
「這塊農田就是他們上次抽檢的樣本區域，對吧？這個要完全確定才行。」
趙川上前一步，拍著胸脯：
「放心吧，這個我早就調查清楚了！」
鴨舌帽點了點頭：
「那就好，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塊農田原本的土壤有效態鎘是超標的，他們應該是潑了鎖效劑，把有效鎘轉成了惰態，以此把數值降下來了。」
說完，鴨舌帽拿過來了一個小瓶子，裡面是一個個芝麻大小的黑塊。
「這些是絡合物殘留，潑了鎖效劑的都會有這種殘留物。」
趙川認真聽著，但那些專業名詞，他一個也聽不懂：
「江濤的技術這麼高端嗎？」
「不高端。」鴨舌帽笑了笑：「這種違例操作，在業內挺常見的。」
李浩與趙川站在田地里，鞋早就被泥土沾滿，鞋底一抬就是厚厚的一層濕泥。
但他們不僅不覺得難受，反而露出了笑容。
有了這個把柄在手，找到環保部門一舉報，江濤的公司立馬就會倒台，如果夠嚴重，江濤甚至還會面臨牢獄之災。
開車回去的路上，李浩和趙川坐在后座，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這件事兒不鬧則已，鬧就要鬧大！
首先，拿著這份檢測報告去找環保部門舉報，這是必須的。
其次，趙川已經被西壩村選為代表了，他不需要做西壩村村民的工作，直接就可以出具證明，以西壩村的名義去舉報江濤公司。
只有以西壩村的名義去舉報，涉及群體問題，才會放大事態的嚴重性。
最後，親自到宏業公司，逼江濤出面對質，讓環保的人也在場，當時就要給事情定性！
這一整套下來，時間要儘可能的壓縮，不能給江濤反應，也不能給他下去慢慢操作的機會。
事不宜遲，後天就動手！
擬定好了計劃後，李浩與趙川開始分頭行動，趙川去西壩村聯名，李浩去環保部門舉報。
車上，李浩給朵朵打了個電話。
「這段時間不要去學校了。」
「啊？」
「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來龍去脈，但總之，你不要去學校了，跟老師打電話請個假吧。」李浩的聲音格外嚴肅。
朵朵也聽出了哥哥語氣中的不對，但她還是有點猶豫：
「現在是高三啊....怎麼請假啊....」
李浩也很無奈，但沒辦法：
「你相信哥哥，我不會害你，你這幾天就在家裡呆著，哪也不要去，明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後，「嗯」了一聲。
......
轉眼間，舉報江濤的日子到了。
趙川的任務完成的很不錯，他今天特意把西壩村能來的村民都叫來了，上百個簽名排列在紙上，像是刻在利劍上的符文。
而李浩這一邊也同樣順利，之前認識的馬先生，成了他虛張聲勢的「疑兵」，讓環保部門對李浩的訴求格外重視。
宏業大廈前，西壩村的村民們都聚集了過來，而李浩和趙川站在最前排，像是兩個領兵的將軍。
「要不咱們上樓說？這麼熱的天，都在這兒站著也不是個事兒啊。」江濤手下那個叫孫守義的，嘗試與李浩溝通。
「我們不是來談的，我們是來舉報宏業公司的。」李浩看著孫守義：
「環保部門的人也來了，這麼大的事兒，你處理不了，趕緊讓江濤來。」
孫守義看了看那幾個行政夾克，自知事態嚴重，於是識相的閉了嘴，扭頭打起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輛車停到宏業大廈的門口，江濤下車，來到了李浩面前。
「搞什麼么蛾子？」江濤皺著眉頭問道。
他這是明知故問，孫守義打電話的時候，一定把能講的情況全都給他講清楚了！這會兒了，在這裝傻。
李浩還沒開口，行政夾克先說話了：
「您是江濤先生吧？」
「是。」
「是這樣，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名下的宏業環保科技股份公司，涉嫌違規操作，在檢驗樣本上潑藥影響檢測結果。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
話說到這兒，劍鋒已經露了出來。
但讓人意料之外的是，江濤並沒有露出緊張的表情，而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隨後江濤開口了：
「能說一下具體是哪塊樣本的檢測報告嗎？以及，有證據支持這種推測嗎？」
推測？
這個時候了還搞這種語言藝術。
李浩開口了：
「西壩村，關於搬遷計劃的項目環境檢測報告。
在你公司公示的數值里，有效鎘的數值是達標的，但我們又找人重新做了檢測，檢查出了你違規使用鎖效劑，並且在現場找到了絡合物殘留。」
說完，李浩把提前準備好的新檢測報告拿了出來。
可江濤連看都沒看，轉向了環保部門的人員，肅聲說道：
「我們宏業公司，做的每一項環保檢測，我都保證沒有任何違規操作。
可這個叫李浩的，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污衊我們公司違規，
這對我們公司的聲譽造成了嚴重破壞！」
說完，江濤轉向了李浩，竟然還笑了一聲：
「我提前警告你，如果我沒有違規使用鎖效劑的話，你李浩是要承擔造謠污衊的責任的。」
江濤的反應，出乎了李浩的預料。
他難不成有後手？
還是他故作鎮定，人倒架不倒？
一時間很難判斷。
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是不是污衊，很容易驗證的。」李浩說道：
「這也是環保部門今天親自來的原因，我們現在就去樣本所在地重新檢測，如果查出了絡合物殘留，你們公司就要給個說法了。」
江濤沒有說話，不停的在翻著手機，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來了一句：
「好，我同意。」
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前往西壩村的車上，連趙川都心裡直打鼓。
而當環保部門親自取了樣本、且進行了現場檢測後，給出的結果讓李浩和趙川都愣住了。
「未檢測到絡合物殘留，土壤有效態鎘指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