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陰差陽錯的證據
「叮咚。」
打開一看，是朵朵發來的一張照片，好像是一張攝影作品。
照片中，逆光的夕陽照在一片田野上，一群人正在田野上勞作，他們拿著大桶，像是在給土地施肥，把桶里的液體澆在田地里；
照片上還停著一輛卡車，卡車所處的位置，給照片上的光線劃出了一道明暗交界線，讓畫面的構圖，剛好呈現出了黃金分割。
極具人文藝術氣息的照片！
「哥！快看！
這是我拍的！
我準備發論壇上，參加手機攝影大賽！
快鼓勵鼓勵我！」
李浩抬眼看了一眼馬先生，絲毫沒有顧忌談話的事情，反而自顧自的跟朵朵聊了起來。
「拍的真好，有大師風範，這是哪啊？」
「就是蕭縣的一個村子，叫西壩村，還挺遠的。」
「你怎麼去的？」
「打車啊，我們還坐了蹦蹦三輪，才找到這個取景的地方。」朵朵已經預判出來李浩要說什麼了：
「放心吧哥，池小丹跟我一塊呢，沒危險，我倆一會兒就回去了。」
李浩盯著手機屏幕嘴角上揚，即便有凳子，呂博文也是站在門口的位置，兩隻手疊放在腹部。
一泡茶後，馬先生開口了：
「李老闆，你說什麼幫我？」
馬先生滿腦袋問號，但也成功被挑起了好奇心。
「也不算幫您，算咱們互幫互助。」
李浩呷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說著：
「最近不是鄉村振興嘛，我有幾個朋友準備投資這一塊，所以我提前考察考察，我看這蕭縣有不少村都挺需要的，正好趙川跟你也認識，就想著聊一聊。」
「哦，你說的這個事情嘛....縣裡還在研究，八字沒一撇呢。」馬先生也喝起了茶。
喝完咂了咂舌，還真是好東西。
投資這個事兒，絕對是足夠吸引人的，它和別的還不一樣。
除了經濟效益之外，還有就業率、還能減少人口流出，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不過怎麼說呢，雖然通過進門的這些細節，馬先生不至於懷疑李浩在侃大山，
但即便真的有投資，馬先生也是老江湖了，上來就暴露需求感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會幹的。
「你的朋友是什麼性質的公司？打算投多少？做什麼項目？」
不好回答的跳開，專挑好回答的回答，這就是說話的技巧。
所以對於公司性質這個問題，李浩沒有回答，只回答了後半句：
「數字鄉村智慧平台，目前我們研究下來，準備先投一兩個億試試水。」
馬先生聞言，直接坐直了。
「那具體....」
這場聊天裡，李浩提前做了準備，原則只有一個：表達投資意願，但是需要時間。
滴水不漏。
馬先生此時已經明顯轉變了態度，原本那種公事公辦的腔調也沒有了，說話間都帶著笑。
末了，李浩才終於補了一句：
「我這次來，趙川還給我打招呼來著，說幫他問問縣裡GG業務的事兒，
不過怎麼說呢，這種事情你們肯定自己有考量，我多這個嘴也沒必要。」
此話一出，十拿九穩。
沒必要多嘴，但偏偏還是多嘴提了，馬先生自然也明白這個意思。
而按照目前的狀態來看，就算馬先生當時不做這個決定，也一定會向趙川的公司邀請投標。
此行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沒想到，馬先生突然臉色淡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李總，其實這不是個大事，一句話的事兒，幫你個忙也沒啥大不了的。但是吧....」
「您有什麼為難？」
「主要是縣裡現在，正在跟宏業公司合作。他們公司點名了不讓趙川的公司接這個業務，所以這一句話的事兒，也不好辦。」
「江濤？」李浩脫口而出。
馬先生繼續說著：
「噢你認識江濤啊，我給你說，他跟上一級的某個大人物關係很深，所以我不好駁人家的面子。」
「大人物？誰啊？」
「這你就別問了，我能把話說到這兒，就已經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了，你能理解吧？」
李浩點了點頭。
原本一切順利的，沒想到竟然被這個江濤給攪了。
不過按說也合理，趙川帶頭鬧事，江濤肯定也會給他使絆子。
只是李浩就比較難辦了。
此前他就試過：自己給公司對公帳戶轉錢、也試過找人假冒甲方布置業務，但都收到了系統的警告。
所以他必須拿下這個縣裡的這個單子才行。
......
回去的路上，呂博文開著車，李浩坐在後排，手肘撐在車窗上，揉著額頭。
就在此時，趙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麼了川哥？」
「你認識做環保檢測的公司嗎？不是蕭縣的，其他地方的。」趙川的聲音顯得格外急切。
「這我還真不認識，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你找這個幹嗎？」
趙川在電話那頭，用興奮的語氣說著：
「大消息，江濤的集團在開假的環保檢測證明！他們在檢測區域裡提前撒藥，改變檢測結果！
他們公司里有一群人是專門幹這個的，要是順著這個往前查，他公司很多項目的檢測結果都要存疑，
這個事兒爆出來，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到時候他們自身難保，就顧不上西壩村搬遷的事情了。」
這個其實沒有出李浩的預料，畢竟江濤的公司做的那麼大，沒點灰色是不可能的。
「這個需要證據啊，你有確鑿的證據嗎？」李浩問到了關鍵。
話說至此，電話那邊嘆了口氣：
「證據還沒有，不過早晚能找到。」
倆人又說了幾句後，李浩掛斷了電話。
不知為何，他的心裡隱隱升起了一種不安感。
事情已經越來越大了，如果趙川真的找到了這個證據，要把江濤的公司置於死地，
把人逼急眼了，困虎反撲，事情的發展就更難預料了。
「博文，停下車。」
「怎麼了？」
「我有點心慌。」李浩皺著眉頭。
下車後，李浩深吸了一口車外的空氣，又灌進去了半瓶礦泉水，才感覺好受一些。
就在李浩站在車邊緩解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是朵朵，還沒來得及接就掛了。
又打了過來，又迅速掛掉了。
第三次，終於接通了，李浩還沒開口，那邊傳來了朵朵驚恐的聲音：
「哥！救命！」
打開一看，是朵朵發來的一張照片，好像是一張攝影作品。
照片中，逆光的夕陽照在一片田野上，一群人正在田野上勞作，他們拿著大桶，像是在給土地施肥，把桶里的液體澆在田地里；
照片上還停著一輛卡車，卡車所處的位置，給照片上的光線劃出了一道明暗交界線，讓畫面的構圖，剛好呈現出了黃金分割。
極具人文藝術氣息的照片！
「哥！快看！
這是我拍的！
我準備發論壇上，參加手機攝影大賽！
快鼓勵鼓勵我！」
李浩抬眼看了一眼馬先生，絲毫沒有顧忌談話的事情，反而自顧自的跟朵朵聊了起來。
「拍的真好，有大師風範，這是哪啊？」
「就是蕭縣的一個村子，叫西壩村，還挺遠的。」
「你怎麼去的？」
「打車啊，我們還坐了蹦蹦三輪，才找到這個取景的地方。」朵朵已經預判出來李浩要說什麼了：
「放心吧哥，池小丹跟我一塊呢，沒危險，我倆一會兒就回去了。」
李浩盯著手機屏幕嘴角上揚，即便有凳子，呂博文也是站在門口的位置，兩隻手疊放在腹部。
一泡茶後，馬先生開口了：
「李老闆，你說什麼幫我？」
馬先生滿腦袋問號，但也成功被挑起了好奇心。
「也不算幫您，算咱們互幫互助。」
李浩呷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說著：
「最近不是鄉村振興嘛，我有幾個朋友準備投資這一塊，所以我提前考察考察，我看這蕭縣有不少村都挺需要的，正好趙川跟你也認識，就想著聊一聊。」
「哦，你說的這個事情嘛....縣裡還在研究，八字沒一撇呢。」馬先生也喝起了茶。
喝完咂了咂舌，還真是好東西。
投資這個事兒，絕對是足夠吸引人的，它和別的還不一樣。
除了經濟效益之外，還有就業率、還能減少人口流出，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不過怎麼說呢，雖然通過進門的這些細節，馬先生不至於懷疑李浩在侃大山，
但即便真的有投資，馬先生也是老江湖了，上來就暴露需求感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會幹的。
「你的朋友是什麼性質的公司？打算投多少？做什麼項目？」
不好回答的跳開，專挑好回答的回答，這就是說話的技巧。
所以對於公司性質這個問題，李浩沒有回答，只回答了後半句：
「數字鄉村智慧平台，目前我們研究下來，準備先投一兩個億試試水。」
馬先生聞言，直接坐直了。
「那具體....」
這場聊天裡，李浩提前做了準備，原則只有一個：表達投資意願，但是需要時間。
滴水不漏。
馬先生此時已經明顯轉變了態度，原本那種公事公辦的腔調也沒有了，說話間都帶著笑。
末了，李浩才終於補了一句：
「我這次來，趙川還給我打招呼來著，說幫他問問縣裡GG業務的事兒，
不過怎麼說呢，這種事情你們肯定自己有考量，我多這個嘴也沒必要。」
此話一出，十拿九穩。
沒必要多嘴，但偏偏還是多嘴提了，馬先生自然也明白這個意思。
而按照目前的狀態來看，就算馬先生當時不做這個決定，也一定會向趙川的公司邀請投標。
此行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沒想到，馬先生突然臉色淡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李總，其實這不是個大事，一句話的事兒，幫你個忙也沒啥大不了的。但是吧....」
「您有什麼為難？」
「主要是縣裡現在，正在跟宏業公司合作。他們公司點名了不讓趙川的公司接這個業務，所以這一句話的事兒，也不好辦。」
「江濤？」李浩脫口而出。
馬先生繼續說著：
「噢你認識江濤啊，我給你說，他跟上一級的某個大人物關係很深，所以我不好駁人家的面子。」
「大人物？誰啊？」
「這你就別問了，我能把話說到這兒，就已經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了，你能理解吧？」
李浩點了點頭。
原本一切順利的，沒想到竟然被這個江濤給攪了。
不過按說也合理，趙川帶頭鬧事，江濤肯定也會給他使絆子。
只是李浩就比較難辦了。
此前他就試過：自己給公司對公帳戶轉錢、也試過找人假冒甲方布置業務，但都收到了系統的警告。
所以他必須拿下這個縣裡的這個單子才行。
......
回去的路上，呂博文開著車，李浩坐在後排，手肘撐在車窗上，揉著額頭。
就在此時，趙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麼了川哥？」
「你認識做環保檢測的公司嗎？不是蕭縣的，其他地方的。」趙川的聲音顯得格外急切。
「這我還真不認識，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你找這個幹嗎？」
趙川在電話那頭，用興奮的語氣說著：
「大消息，江濤的集團在開假的環保檢測證明！他們在檢測區域裡提前撒藥，改變檢測結果！
他們公司里有一群人是專門幹這個的，要是順著這個往前查，他公司很多項目的檢測結果都要存疑，
這個事兒爆出來，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到時候他們自身難保，就顧不上西壩村搬遷的事情了。」
這個其實沒有出李浩的預料，畢竟江濤的公司做的那麼大，沒點灰色是不可能的。
「這個需要證據啊，你有確鑿的證據嗎？」李浩問到了關鍵。
話說至此，電話那邊嘆了口氣：
「證據還沒有，不過早晚能找到。」
倆人又說了幾句後，李浩掛斷了電話。
不知為何，他的心裡隱隱升起了一種不安感。
事情已經越來越大了，如果趙川真的找到了這個證據，要把江濤的公司置於死地，
把人逼急眼了，困虎反撲，事情的發展就更難預料了。
「博文，停下車。」
「怎麼了？」
「我有點心慌。」李浩皺著眉頭。
下車後，李浩深吸了一口車外的空氣，又灌進去了半瓶礦泉水，才感覺好受一些。
就在李浩站在車邊緩解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是朵朵，還沒來得及接就掛了。
又打了過來，又迅速掛掉了。
第三次，終於接通了，李浩還沒開口，那邊傳來了朵朵驚恐的聲音：
「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