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是覺得，不該這樣
這些老頭老太太，都是西壩村的村民。
很明顯，他們今天圍在宏業大廈，是來鬧事的。
而鬧事的原因，是關於西壩村的搬遷問題。
宏業公司旗下有一個子公司，負責人叫孫守義，是承接西壩村項目的負責人，也是這次西壩村搬遷補償工作的主要負責人。
看起來，在搬遷補償的問題上，公司與西壩村的村民產生了分歧。
而趙川是這次鬧事的領頭人。
怪不得趙川這段時間，連自己GG公司的業務都不管了，
原來是在忙這個。
........
隨著趙川出血倒地，警察很快就趕來了，先是疏散了所有人，隨後來到那個黑短袖男面前問話。
「是你打的他嗎？」民警做著筆錄。
「是我。」短袖男直接承認了。
「你為什麼打人？」
那個短袖男惡狠狠的說：
「這小子剛剛撞了我一下，也不道歉就走了，我就給了他一下。」
此話一出，幾個民警都愣了：
「人家就撞了你一下，你就下這麼重的手打人？」
「咱爺們就是這個脾氣！」那短袖男高聲說道，試圖讓更多的人聽見這句話。
李浩和其他人一起搭把手，把趙川抬到了陰涼地，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其實李浩已經看出來了，
這黑短袖根本就不是因為脾氣大才打趙川的，這傢伙很明顯就是宏業公司派來的！
畢竟有人鬧事，如果江濤出面調停就會加劇衝突；如果報警，這種經濟糾紛問題也不歸人家管。
所以就派了這個黑短袖來，用「打架」的方式，以實際達到「疏散」的效果。
反正到時候說起來，也只是趙川和黑短袖之間的個人恩怨而已。
而且還能以此威懾西壩村的村民，
片葉不沾身的同時，一舉多得。
終於，救護車來了，大夫檢查了一下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隨後把趙川拉到了醫院養傷。
......
傍晚，蕭縣醫院。
趙川經過包紮治療後，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但是要住院觀察。
李浩買了個果籃，來看趙川，跟著他一起的還有陳鋒。
外傷病房裡一共三張床，但其餘兩張都是空的。李浩和陳鋒把其他兩張床，往兩邊推了推，騰出了一片空地，支了張桌子，把買來的飯菜鋪在了桌子上。
仨人吃飯。
「川哥你頭是真鐵，後腦挨一下竟然沒什麼事兒。」陳鋒夾了幾口涼菜，然後把不辣的推到了趙川的面前。
趙川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能看出來，心裡有氣。
李浩這時開口了：
「說實話，這種事兒根本就沒法管。
要我說啊，該搬就搬！我聽說人家給的補償款也不低啊，甚至還比正常標準要高一些。
川哥你有爭取補償款的功夫，好好接點業務，不是比這賺的多？」
陳鋒笑了：
「虧你在公司幹了這麼久，不知道咱老闆最擅長算帳嗎？搬遷肯定是能爭取到不少錢，要不然費這個事兒幹嘛？」
李浩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時，沉默許久的趙川開口了：
「你們知道宏業公司，也就是江濤，他準備搬遷之後把西壩村改成什麼嗎？」
「什麼？」
「高爾夫球場。」趙川嘆了口氣，終於下筷子夾菜了：
「江濤急等著嚮往上爬呢，這個高爾夫球場是他們向上社交的重要一環。」
李浩有些奇怪：
「川哥你跟江濤有仇嗎？你管他們建球場還是建公園呢！
再說了，人家也沒有剋扣補償款，給的還比標準高一點，有什麼不願意的。
那西壩村我去過，一個個髒亂差的要死，讓村民搬進城鎮裡住樓房，那不是好事兒嗎？」
趙川卻搖了搖頭：
「誰告訴你住進樓房就是好事？」
李浩笑了：
「川哥你這不是抬槓嗎，那樓房怎麼著也比髒亂差的村里住著舒服吧？」
趙川放下了筷子，抬頭看了李浩一眼：
「你知道對於一個沒有退休金的農民來說，住到城裡的成本有多高嗎？」
說完，趙川掏出手機，點開了計算器：
「假設村民搬到了城裡，看起來是居住條件好了，補償款也不少，但其實相較於生活成本來說，是虧的。
村裡的老人，沒有退休金，一個月的保障收入只有一百多塊，算上各類補貼，大概二百左右。
在村里，門口有井，院裡有發電機，前後還能種菜，種一些辣椒、豆角，和番茄，
但搬到城裡後，每個月光水電費，就是一項大的支出，每個月動輒幾十塊的電費，幾乎占據了一半，物業費將近一塊，根本交不起。
交不上，物業就不給你發電梯卡，十幾層樓，就只能爬著上去。
原本在前院後院摘些菜，買點麵條就能對付一頓飯的，現在要去超市或是菜場裡，購買原本不要錢的辣椒、豆角，和番茄。
更別說其他亂七八糟的支出了。
兒女孝順的，過下去也勉勉強強；有的甚至會回來搶房本、搶補償金。」
這些人過不下去的。
他們相當於在晚年的時候，還被剝奪了勉強度日的機會。
「那這也影響不到川哥你吧？你把你家裡人從西壩村接出來不就行了？」
陳鋒緩緩說著，他這句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
但此時趙川卻開口道：
「我不是西壩村的人，我老家在蕭縣東河。」
「？」
李浩和陳鋒都愣住了。
那不對啊，你又不是西壩村的人，你去鬧什麼事兒？
陳鋒也有點懵。
病房的窗戶開著，幾片樹葉順著風飄了進來。趙川起身來到了窗戶前，把落葉丟進垃圾箱，隨後關上了窗，把馬路上的嘈雜聲、廣場舞的音樂聲、還有樹上的蟬鳴聲，統統關到了外面。
「就是覺得，不該這樣。」
李浩的筷子停滯在了半空中，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些話是從趙川的嘴裡說出來的。
趙川不是西壩村的人，西壩村的搬遷，本質上跟他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但他卻成了鬧事的組織者之一，為了普通村民的利益。
趙川是一個貪財的小老闆。
天天盯著打卡機、和財務報表，拿著計算器算帳一毛一毛算帳的是他；
為了不相干的村民，而自身甘冒風險的，也是他。
為了一點電費、為了省個保潔錢，要員工加班的是他；
鬧事的時候站在最前面的也是他；
不願意受損失，死了一盆綠蘿心疼半天的是他；
而冒著公司被卡脖子、自己可能涉嫌違法的風險，去做毫無利益的事情的，也是他。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
稷思天下有飢者，由己飢之也。
趙川的頭上此刻還裹著紗布，站在窗前，
而李浩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怪人，也像是在看一個神明。
【叮！支線任務觸發：「拒絕搬遷的西壩村」】
系統面板這個時候突然在李浩的面前展開：
【任務目標：趙川。】
【任務要求：幫助趙川阻止西壩村的搬遷，且要保證趙川名下的GG公司保持每月盈利。】
【任務獎勵：經驗值+90，且可以額外抽取一次人脈獎勵。】
很明顯，他們今天圍在宏業大廈，是來鬧事的。
而鬧事的原因，是關於西壩村的搬遷問題。
宏業公司旗下有一個子公司，負責人叫孫守義，是承接西壩村項目的負責人，也是這次西壩村搬遷補償工作的主要負責人。
看起來，在搬遷補償的問題上，公司與西壩村的村民產生了分歧。
而趙川是這次鬧事的領頭人。
怪不得趙川這段時間，連自己GG公司的業務都不管了，
原來是在忙這個。
........
隨著趙川出血倒地，警察很快就趕來了，先是疏散了所有人，隨後來到那個黑短袖男面前問話。
「是你打的他嗎？」民警做著筆錄。
「是我。」短袖男直接承認了。
「你為什麼打人？」
那個短袖男惡狠狠的說：
「這小子剛剛撞了我一下，也不道歉就走了，我就給了他一下。」
此話一出，幾個民警都愣了：
「人家就撞了你一下，你就下這麼重的手打人？」
「咱爺們就是這個脾氣！」那短袖男高聲說道，試圖讓更多的人聽見這句話。
李浩和其他人一起搭把手，把趙川抬到了陰涼地，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其實李浩已經看出來了，
這黑短袖根本就不是因為脾氣大才打趙川的，這傢伙很明顯就是宏業公司派來的！
畢竟有人鬧事，如果江濤出面調停就會加劇衝突；如果報警，這種經濟糾紛問題也不歸人家管。
所以就派了這個黑短袖來，用「打架」的方式，以實際達到「疏散」的效果。
反正到時候說起來，也只是趙川和黑短袖之間的個人恩怨而已。
而且還能以此威懾西壩村的村民，
片葉不沾身的同時，一舉多得。
終於，救護車來了，大夫檢查了一下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隨後把趙川拉到了醫院養傷。
......
傍晚，蕭縣醫院。
趙川經過包紮治療後，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但是要住院觀察。
李浩買了個果籃，來看趙川，跟著他一起的還有陳鋒。
外傷病房裡一共三張床，但其餘兩張都是空的。李浩和陳鋒把其他兩張床，往兩邊推了推，騰出了一片空地，支了張桌子，把買來的飯菜鋪在了桌子上。
仨人吃飯。
「川哥你頭是真鐵，後腦挨一下竟然沒什麼事兒。」陳鋒夾了幾口涼菜，然後把不辣的推到了趙川的面前。
趙川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能看出來，心裡有氣。
李浩這時開口了：
「說實話，這種事兒根本就沒法管。
要我說啊，該搬就搬！我聽說人家給的補償款也不低啊，甚至還比正常標準要高一些。
川哥你有爭取補償款的功夫，好好接點業務，不是比這賺的多？」
陳鋒笑了：
「虧你在公司幹了這麼久，不知道咱老闆最擅長算帳嗎？搬遷肯定是能爭取到不少錢，要不然費這個事兒幹嘛？」
李浩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時，沉默許久的趙川開口了：
「你們知道宏業公司，也就是江濤，他準備搬遷之後把西壩村改成什麼嗎？」
「什麼？」
「高爾夫球場。」趙川嘆了口氣，終於下筷子夾菜了：
「江濤急等著嚮往上爬呢，這個高爾夫球場是他們向上社交的重要一環。」
李浩有些奇怪：
「川哥你跟江濤有仇嗎？你管他們建球場還是建公園呢！
再說了，人家也沒有剋扣補償款，給的還比標準高一點，有什麼不願意的。
那西壩村我去過，一個個髒亂差的要死，讓村民搬進城鎮裡住樓房，那不是好事兒嗎？」
趙川卻搖了搖頭：
「誰告訴你住進樓房就是好事？」
李浩笑了：
「川哥你這不是抬槓嗎，那樓房怎麼著也比髒亂差的村里住著舒服吧？」
趙川放下了筷子，抬頭看了李浩一眼：
「你知道對於一個沒有退休金的農民來說，住到城裡的成本有多高嗎？」
說完，趙川掏出手機，點開了計算器：
「假設村民搬到了城裡，看起來是居住條件好了，補償款也不少，但其實相較於生活成本來說，是虧的。
村裡的老人，沒有退休金，一個月的保障收入只有一百多塊，算上各類補貼，大概二百左右。
在村里，門口有井，院裡有發電機，前後還能種菜，種一些辣椒、豆角，和番茄，
但搬到城裡後，每個月光水電費，就是一項大的支出，每個月動輒幾十塊的電費，幾乎占據了一半，物業費將近一塊，根本交不起。
交不上，物業就不給你發電梯卡，十幾層樓，就只能爬著上去。
原本在前院後院摘些菜，買點麵條就能對付一頓飯的，現在要去超市或是菜場裡，購買原本不要錢的辣椒、豆角，和番茄。
更別說其他亂七八糟的支出了。
兒女孝順的，過下去也勉勉強強；有的甚至會回來搶房本、搶補償金。」
這些人過不下去的。
他們相當於在晚年的時候，還被剝奪了勉強度日的機會。
「那這也影響不到川哥你吧？你把你家裡人從西壩村接出來不就行了？」
陳鋒緩緩說著，他這句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
但此時趙川卻開口道：
「我不是西壩村的人，我老家在蕭縣東河。」
「？」
李浩和陳鋒都愣住了。
那不對啊，你又不是西壩村的人，你去鬧什麼事兒？
陳鋒也有點懵。
病房的窗戶開著，幾片樹葉順著風飄了進來。趙川起身來到了窗戶前，把落葉丟進垃圾箱，隨後關上了窗，把馬路上的嘈雜聲、廣場舞的音樂聲、還有樹上的蟬鳴聲，統統關到了外面。
「就是覺得，不該這樣。」
李浩的筷子停滯在了半空中，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些話是從趙川的嘴裡說出來的。
趙川不是西壩村的人，西壩村的搬遷，本質上跟他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但他卻成了鬧事的組織者之一，為了普通村民的利益。
趙川是一個貪財的小老闆。
天天盯著打卡機、和財務報表，拿著計算器算帳一毛一毛算帳的是他；
為了不相干的村民，而自身甘冒風險的，也是他。
為了一點電費、為了省個保潔錢，要員工加班的是他；
鬧事的時候站在最前面的也是他；
不願意受損失，死了一盆綠蘿心疼半天的是他；
而冒著公司被卡脖子、自己可能涉嫌違法的風險，去做毫無利益的事情的，也是他。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
稷思天下有飢者，由己飢之也。
趙川的頭上此刻還裹著紗布，站在窗前，
而李浩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怪人，也像是在看一個神明。
【叮！支線任務觸發：「拒絕搬遷的西壩村」】
系統面板這個時候突然在李浩的面前展開：
【任務目標：趙川。】
【任務要求：幫助趙川阻止西壩村的搬遷，且要保證趙川名下的GG公司保持每月盈利。】
【任務獎勵：經驗值+90，且可以額外抽取一次人脈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