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甩出全部底蘊進擊的馬王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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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這一下說是快如閃電都不為過,只是一眨眼,陳超彎曲如鉤的指尖距離老人渾濁的雙眼不足三寸。

  空氣在這電光火石間仿佛迅速凝固,關伯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遞出去的手都慢了一截。

  八旬老人卻很明顯不是一般人,枯槁的手掌瞬間化作鶴喙,骨節突起指如鐵鉤,精準的啄在陳超奪向他雙眼的手腕上。

  手腕刺痛讓陳超自然反應的把手收回去,猛然一個翻滾就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並且閃電間蓄勢就如離弦之箭般撲了出來。

  就在此時,他終於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睜開雙眼的那一剎那,嘴角已經半咧,緊繃著雙頰把森白的牙齒死死的咬著,半睜開的眼神里滿是翻滾的殺意和要與敵同歸於盡的決絕。

  就像一頭落入絕境卻不甘受辱的困獸猛虎。

  可當撲出去的那一瞬間,那血紅色的瞳孔才看清了眼前的倆人,一個是五六十歲的關伯,另一個是八九十歲的樣子,那是關伯的父親關老爺子。

  驚愕瞬間消除了他眼底的暴虐,那猛撲出去那百多斤身形一個趔趄,那探出的雙手瞬間青筋暴起,拼命往回收。

  同時雙腳用力,讓百多斤的身體拼命反方向撞去。

  畢竟,身前的兩個老人,無論是誰,讓自己這麼撞一下,估計都要受不了。

  至於,翻滾倒下後撞碎的那些桌椅板凳,或者自己受不受傷,那都是次要的。

  八九十歲的關老爺子反應也同樣非常敏捷,一個鶴嘴啄開陳超手腕後,就看到陳超睜開雙眼那一剎那的決絕與暴虐殺意,立馬擺出弓步如松,雙掌成伏虎之勢橫亘在胸前,準備頂下陳超接下來的殺招。

  可隨即看到,陳超睜開雙眼後那決絕和殺意一閃而逝,隨之而來的是驚愕,然後拼著扭傷腰椎,也要向一旁翻滾。

  根本不顧床頭的櫃角和桌椅板凳也有可能會把他撞個重傷。

  他就明白,陳超已經徹底清醒了。

  於是飛快往前一墊步,右手成虎爪探出,在陳超身子即將撞到櫃角的前一刻,枯瘦而遒勁的手臂把他抓住。

  不得不說,八九十歲的老人有這股的力氣,實屬罕見。

  陳超趕緊順勢站直了身子,慚愧地扶住老人,後怕到出了一身冷汗:「關爺爺,關伯,對不住,差點傷到你們了!」

  「我們沒事!

  你清醒了就好!」

  聽聞他的話,關老爺子終於確定了,陳超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有兩歲智商的傻子超。

  「你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嗎?

  還是說已經恢復所有記憶了?」

  一邊問著,一邊拿起陳超的手腕,就要給他把脈。

  剛才在電光火石中的這兩招,都是戰場上的殺招,沒有章法卻殺氣騰騰,這種虎狼一般的暴虐在以前的陳超身上是沒有出現過的。

  陳超對眼前的老人熟悉無比,自己每天只有兩個小時的清醒時間,剩下的時間就像傻子一樣懵懵懂懂的活著。

  平時有時間是關伯在照顧自己,但如果關伯偶爾上班或者有其他事兒,就把自己帶去給眼前的老爺子看管。

  幸好。

  自己雖然靈魂被屏蔽起來,但身體卻對指令有反應,老爺子叫自己做什麼就做什麼。

  老爺子對照顧陳超還是很上心的,確實跟照顧傻孫子差不多,他在身體裡也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自己從系統那裡得到技能這個事兒,這個也不好解釋,於是就只好慚愧的說道。

  「關爺爺,我現在應該已經不傻了。

  不過以前的事兒,我還沒有記起來。

  至於剛才,是做了個噩夢,夢到我在戰場上跟敵人近距離拼殺,還沒睜開眼就感覺有手扒拉在眼皮上,就下意識的把爺爺您和關伯當成敵人了。

  幸好沒出什麼事兒,真要傷了您跟關伯,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無意之失,不必放在心上,更何況現在不是沒事嗎?」

  關老爺子鬆開把脈的手,有些奇怪:「你的燒退了,而且你的這個脈象平和的很,沒有察覺出問題。

  做個噩夢,都能做出這麼大殺氣,以及有這種應激反應!


  應當是有問題才對啊!」

  關伯這才終於插得上話:「爸,阿超這個應該是戰場後遺症。

  九年前在美國出了本醫學方面的書,那本書上講西醫稱這個為戰後綜合症。

  通常都是上過激烈戰場的老兵退役之後,患上的精神疾病。

  阿超是港島從大陸請來的軍事技能教官,很有可能前幾年上過戰場,並且有過驚人表現。

  所以才會優秀到被港島請來當軍事技能教官。」

  戰場上回來的,難怪舉手投足間,殺氣和暴戾沖天。

  關老爺子點了下頭:「雖然在脈象上看不出來,但應該還是心神上出了問題。

  我一會回藥局給你抓幾副安神方面的藥,你這裡不好煲藥,我在那邊煲好給你送過來!」

  陳超這裡的房子,有2房1廳,五十幾平,在公屋裡面算是最大的了。

  但他是警隊傷退,在檔案上他的功勞很大,屬於警隊特別照顧對象,這間公屋都屬於賣給他了,只是他不能輕易轉賣而已。

  否則只有單獨一個人的話,大概能申請到的公屋也就是幾平米或者十幾平米,最多也就不到20平米。

  一般這種不到20平米的公屋在港島稱為200平方尺的大屋,這個尺是英尺。

  200平方尺的公屋,一般是兩個單位到三個單位的家庭才能申請的。

  就是夫妻倆或者一家三口。

  像陳超這個屋,有500平方英尺還多,那都得一家五六口人才能申請。

  可就算這樣,此時陳超50來平的公屋裡面也沒有地方熬藥的,因為他平時不做飯,就沒開過火。

  確定一切都沒問題了,關老爺子這才將注意力移到陳超身體狀況之外的事情上。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我懷疑,你做的這個噩夢,是因為看到14k和義群兩個社團的火併,那殘肢斷臂和血流遍地對你的刺激。

  有好也有壞,好的,是讓你恢復了部分神志,雖然還沒有恢復以前的記憶。

  壞的就是,可能讓你回想起戰場上的事兒!

  既然你現在已經離開戰場了,儘量放鬆,能不回憶就儘量不要回憶了。

  一出手就是殺招。

  要是你再出問題,我和你關伯兩個老頭可攔不住你!」

  陳超點頭,自己這次發生狀況只是在接受系統給的獎勵,戰場上拼殺技巧的記憶和本能。

  不過經過這一次差點釀成大錯,他打定主意,下回再接收系統的任務獎勵時,先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裡鎖上門再說。

  老爺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小藥箱:「要不你還是跟我去藥局吧!

  這幾天吃飯睡覺都在我那邊。

  現在的情況,你一個人在這裡,或者你關伯陪著你在這裡,我都不放心!」

  關伯連忙說了一聲:「沒事兒爸,我在這裡照顧就行!」

  「閉嘴!

  上你的班去,阿超我來照顧!」

  老爺子沒有信心確定,就剛才陳超的這種狀態,還會不會復發。

  如果復發,就自己兒子那樣,別說已經六十多歲的年紀,就是年輕時,練武並不是太努力的他根本攔不住陳超。

  這發了病,一出手就是殺招啊!

  所以乾脆把陳超叫到自己藥局那邊去,就近照顧,自己這個80多歲的老頭,雖然老了,但還能勉強攔一下。

  「好!」

  陳超趕緊上前,把老爺子的藥箱拿到手裡,勤快的樣子又一次表明他不再是個傻子。

  關伯有車,關老爺子也有車,別看關老爺子84歲了,他現在開車還穩當的很。

  紅磡隧道要過海的,過了海就到了港島區,西邊是維多利亞港,是英軍占領了港島之後開闢的第一個商業貿易港口區。

  也就是後來的中環,是整個港島最繁華的地帶。

  東邊相對來說發展的就慢一些,但發展的也不差的,畢竟這可是港島區。

  而老爺子的藥局,就在鰂魚涌,過了海底隧道很快就到了。


  下了車,抬頭就看到挺大的一個牌匾《寶芝林藥局》,大門兩側各有一塊木牌垂下,一側寫著【製藥雖無人見】另一側是【存心自有天知】。

  他們到的時候,藥局裡面的醫師和學徒們正在吃飯,看到關老爺子三人走進來,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師父,吃飯!師兄,吃飯!」

  「師父,吃飯!泉哥,吃飯!」

  「師爺,吃飯!師叔,吃飯!」

  「超仔吃了沒有?」

  「阿超……」

  陳超第一次以不是傻子的狀態來到這裡,這個年月,南方人吃飯規矩還挺多,碰到長輩來了,還要停下筷子站起來打招呼。

  不過,如果像自己這種平輩或者晚輩自己過來,還傻著的時候,這些醫師和學徒們大多會打份飯放在自己跟前。

  「阿明,我們還沒吃,多拿幾副碗筷!」

  關伯出聲道。

  阿明,是在場最小的學徒,不是老爺子的學徒,是老爺子鎮館弟子發叔的學徒。

  據說發叔調了一手好風濕膏藥,快有老爺子八分的火候了。

  以前陳超過來的時候,大多數都是玩,這裡人多,更好看管。

  通常不讓他幹活的,跟個少爺一樣。

  因為這裡面都是藥,針具,鍘刀之類的,不小心碰到不是亂,就是掉,就是壞,就是傷到自己。

  現在陳超好了,當然不可能再讓別人伺候了。

  用笑容回應了一下幾個醫師的問話後,看到阿明去打飯,他放下手裡的藥箱就跟了過去。

  「明哥,我來吧!」

  「不用,超仔,你去坐著等吃飯就……」

  剛說完,阿明就覺得不對勁,驚訝的抬起頭,看到陳超微笑的臉,還有認真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傻子模樣。

  此時飯桌前的幾個醫師也愣了,看向老爺子和關伯:「阿超……」

  老爺子在水盆里洗手,拿過毛巾一邊擦一邊說道:「有所好轉,應該懂得自理了,以後可不能再把他當傻子了!」

  如果,陳超只是一個普通的晚輩。

  老爺子現在不會有這麼句話。

  但很明顯,就陳超剛剛醒來的那滿眼殺氣和敢與敵皆亡的決絕,老爺子肯定,他一定上過慘烈的戰場。

  再加上他兒子說陳超有可能是戰後後遺症,那就是了,只有上過戰場,經歷過慘烈的作戰才會有這種戰後綜合症。

  這幾年哪裡有戰場?

  當然是跟安南那邊的作戰。

  說起作戰,老爺子又不陌生。

  他當年,也是親自參加游擊隊打過鬼子的,他的足跡輾轉幾個省,對戰場一點都不陌生。

  只不過後來,覺得自己應該有另一種用處,才離開了戰場,最主要是替抗戰籌集物資和資金去了。

  說起老爺子為抗戰籌集的資金,若說總量,那能嚇懵一大群人。

  1937年開始,他就開始了抗日籌款。

  那年,他與白駒榮、胡蝶影、馮鏡華等在普慶戲院舉行義演《摩登霸王兒》,籌得2萬餘元港元。

  第二年,也就是1938年,老爺子還在美國與一班僑民建立了「舊金山救國總會」,通過武功義演等方式共募得美金5000元,籌足了7輛救傷車之款。

  在檀香山募捐12000元,可購一架戰鬥機。

  1938年底,當時還年輕的老爺子回到香港後,組成「香港各界粵劇救亡服務團」,第一次義演便籌得12000元大洋。

  該團在廣東、廣西的大後方演出3個月,演足93場。

  此外,據說從1937年至1938年的兩年時間裡,他在美共籌得30多萬美金。

  後來又籌款捐獻了12架戰鬥機、1架偵察機、32箱寒衣和大量珍貴藥品。

  除了籌款以外,他積極參與游擊隊對日軍的打擊。

  這都是在日軍那裡掛上號的,日軍對老爺子的懸賞高達4萬軍票。

  所以,為抵抗侵略上過戰場的老爺子,對同樣為了抵禦外敵而上過戰場的陳超,感覺是不一樣的,分外親切。


  以前,幾個學徒偶爾會說陳超傻,老爺子聽了,冷著臉也就過去了。

  畢竟當時這孩子是真傻。

  現在不行!

  為國上過戰場甚至為此落下病根的人,豈容旁人嘲笑,更何況陳超已經好很多了。

  幾個學徒應了一聲,陳超和阿明就把飯拿過來了。

  這邊其樂融融吃飯,馬王耀正在召集人手,他們已經查到了那個大陸仔住的地方。

  這一次,手底下靠譜的打仔都要去,他幹完這一把就跑路了,既然如此,就一把梭哈算了。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這些打仔留著,自己跑路之後還不是會過檔其他堂口,難道說兩年後回來,這些人還會忠心耿耿的等自己兩年?

  況且自己回不來了!

  兩日後的傍晚。

  關伯把陳超送了回來,剛下車就皺了皺眉,這裡居然有人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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