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已在路上
那道熟悉的聲音讓塗山赤渾身一顫。
隨後她緩緩轉身，只見喬言雎默默站立在門口，手中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
此刻的他與往日判若兩人。
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化不開的疲憊，正默默的看著屋內的塗山赤與陳誠。
「喬幫主，我們只是在整理資料罷了。」
雖然不知喬言雎為何會突然出現，但塗山赤還是快速的擺好了表情，如往常般自然的回應道。
但令她驚訝的是，在聽到她的解釋後，喬言雎並沒有向往常一般露出溫和的笑容，而是臉上帶著一絲濃厚道化不開的疲憊。
「小赤，不必再偽裝下去了。」
「你知道了黑水幫的所有事情了，對吧。」
聽到喬言雎沙啞的話後，塗山赤寒毛倒立，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你在說什麼？喬幫主？」
但此刻，塗山赤還想再糊弄過去。
問言，喬言雎嘆息一聲：
「哎…」
「小赤…」
「我無意對你們出手。」
「但…鎮妖司前線還需要黑水幫提供的妖獸的材料，現在它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
說道這，喬言雎頓了頓，
「把資料交出來吧，這樣的話，我還能保你無憂，回到塗山一族，繼續你的夢想。」
「呸！」
看著喬言雎憔悴的模樣，塗山赤不知為何，只感到一陣怒氣上涌。
此刻，積蓄在塗山赤心中已久的疑問，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們鎮妖司人的命是命！」
「我們妖族的命就不是命嗎？！」
「他們只是想好好在人類世界生存下去，他們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們抽筋剝骨？！」
「喬言雎！」
「你為何這樣對待如此信任你的妖族？！」
「為何！」
塗山赤直視著喬言雎的眼睛，此刻她的眼中滿是怒火。
回憶此刻在她腦海中不斷翻滾。
初來黑水幫時，被黑水幫偽裝的理念所吸引的悸動。
以及此刻，理想破碎一地，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包裹著她。
此時的她，只感覺到一陣虛無。
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一切努力，一切心血，此時都化為了烏有。
她此刻只覺自己好笑。
明明是好的初衷，為何如今變成了這般結果。
「我…」
看著憤恨的看著自己，似乎想給自己脖頸上來上一口的塗山赤，喬言雎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此刻，他忽然又想起來自己的過往。
年少時對妖的憤恨。
青年斬妖除魔的快意以及與戰友並肩作戰的情誼。
還有現在對過去的懷疑和迷茫。
他張了張嘴，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能無奈嘆氣，千言萬語會聚成一聲哀嘆：
「小赤，我求你了，放下這份資料，我不想對你動手。」
此刻，喬言雎的身影陡然佝僂了起來，仿佛一下老了不少。
「我不會放下的，我無法做到看著這些妖獸送死。」
塗山赤斬釘截鐵的拒絕道。
看著塗山赤此刻與往日黑水幫中發現真相的妖獸別無二致的身影，喬言雎閉上了眼。
「我也同樣無法看到我的同僚因裝備不足而與妖的作戰中送死。」
「這條路，我已分不清了。」
「但我已走在路上……」
說道此處，喬言雎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遺憾。
他手中鏽刀突然發出嗡鳴，磅礴的內力如浪潮般奔涌。
「抱歉。」
他低聲說道，隨後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塗山赤身前。
塗山赤正想反抗，但下一刻，那撲面而來的殺氣凝如實質，壓得她妖力凝滯、呼吸困難。
在這令人窒息的威壓下，塗山赤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這股氣勢，究竟要殺多少妖，才能鑄造出來。」
就在鏽刃即將划過塗山赤脖頸的剎那，一道黑影倏然而至。
「鐺——」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室內炸開，火星四濺。
一隻貓爪不知何時出現，穩穩架住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刀
同時，隨著陳誠的出聲，壓迫塗山赤的駭人氣勢盡數化解。
「喂喂，別忘了這裡還有一隻喵啊。」
陳誠甩了甩髮麻的爪子，無奈道，
「怎麼一進來就在這演苦情戲啊。」
陳誠看著眼前一見面就幾乎無視了他，然後開始大談特談的一人一妖，頓感無語。
自喬言雎進來此地，看似過了很久，實則也就一會兒的時間。
這一會兒的時間內，便在陳誠面前上演了一出大戲。
本以為兩者還有得談，所以陳誠在一旁打算觀望一二。
但沒想到喬言雎這傢伙，出手的如此果斷。
在迷茫了一會兒後，便直接開始攻擊塗山赤。
所幸他出手及時，要不然以剛才那一刀落實，塗山赤估計凶多吉少。
「不過，不知為何感覺喬言雎的力量並不是很強。」
陳誠暗自詫異。
但現在不是深思的時候。
根據葉秋玲的情報，喬言雎雖已離職卻仍保留鎮妖司編制，若下殺手後患無窮。
有因為此刻喬言雎似乎已經知曉了陳誠他們的計劃，如今陳誠也不能直接用「隱」來脫離戰場。
這樣只會讓喬言雎他們有時間和機會去清理幫中剩餘妖物。
所以事到如今，陳誠也只得使用暴力來快速壓制喬言雎，然後快速離開前去驅散妖群了。
想到這，陳誠爪間月劍涌動，一道道如清冷月華的劍氣迸出。
「唰唰唰——」
數道劍氣如流水般傾瀉，將喬言雎周身籠罩，企圖將他制在原地。
那鏽刀卻在空中劃出精妙弧線，竟將凜冽劍氣一一格擋。
在陳誠劍氣稍頓時，喬言雎便抓住了機會，腳下步伐邁動，瞬息又至陳誠身前。
「香火妖，莫要擋路，否則休怪我刀不留情。」
鏽刀橫陳，喬言雎眼中寒芒閃爍。
對於陳誠這隻進幫後只有幾面之緣的妖獸，他自然不會客氣。
這次前來，不知為何上級准許他們擊殺香火妖，說是代價他們一力承擔。
混跡鎮妖司多年，喬言雎自然知道其中情況不對，所以對於陳誠，他也不想多造殺孽，避免引發那些香火道修士與鎮妖司的對立。
但黑水幫幫之事過於沉重，若是眼前這這香火妖執意阻攔，他也不會讓步。
「喬幫主，先前你給我血食時，我便看出你並非什麼惡人。」
「還請你莫要一錯再錯了。」
陳誠不退反進，穩穩架住襲來的鏽刀後，便開始嘗試嘴炮。
「再說一遍，某要阻攔。」
「好吧，那我也沒辦法了。」
眼見嘴炮失效，在加上自己月劍暫時還不能將對方給控制住，陳誠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後只見陳誠瞳孔一縮，爪間金光暴漲，周遭幻境瞬間扭曲。
「幻」
隨後她緩緩轉身，只見喬言雎默默站立在門口，手中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
此刻的他與往日判若兩人。
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化不開的疲憊，正默默的看著屋內的塗山赤與陳誠。
「喬幫主，我們只是在整理資料罷了。」
雖然不知喬言雎為何會突然出現，但塗山赤還是快速的擺好了表情，如往常般自然的回應道。
但令她驚訝的是，在聽到她的解釋後，喬言雎並沒有向往常一般露出溫和的笑容，而是臉上帶著一絲濃厚道化不開的疲憊。
「小赤，不必再偽裝下去了。」
「你知道了黑水幫的所有事情了，對吧。」
聽到喬言雎沙啞的話後，塗山赤寒毛倒立，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你在說什麼？喬幫主？」
但此刻，塗山赤還想再糊弄過去。
問言，喬言雎嘆息一聲：
「哎…」
「小赤…」
「我無意對你們出手。」
「但…鎮妖司前線還需要黑水幫提供的妖獸的材料，現在它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
說道這，喬言雎頓了頓，
「把資料交出來吧，這樣的話，我還能保你無憂，回到塗山一族，繼續你的夢想。」
「呸！」
看著喬言雎憔悴的模樣，塗山赤不知為何，只感到一陣怒氣上涌。
此刻，積蓄在塗山赤心中已久的疑問，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們鎮妖司人的命是命！」
「我們妖族的命就不是命嗎？！」
「他們只是想好好在人類世界生存下去，他們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們抽筋剝骨？！」
「喬言雎！」
「你為何這樣對待如此信任你的妖族？！」
「為何！」
塗山赤直視著喬言雎的眼睛，此刻她的眼中滿是怒火。
回憶此刻在她腦海中不斷翻滾。
初來黑水幫時，被黑水幫偽裝的理念所吸引的悸動。
以及此刻，理想破碎一地，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包裹著她。
此時的她，只感覺到一陣虛無。
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一切努力，一切心血，此時都化為了烏有。
她此刻只覺自己好笑。
明明是好的初衷，為何如今變成了這般結果。
「我…」
看著憤恨的看著自己，似乎想給自己脖頸上來上一口的塗山赤，喬言雎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此刻，他忽然又想起來自己的過往。
年少時對妖的憤恨。
青年斬妖除魔的快意以及與戰友並肩作戰的情誼。
還有現在對過去的懷疑和迷茫。
他張了張嘴，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能無奈嘆氣，千言萬語會聚成一聲哀嘆：
「小赤，我求你了，放下這份資料，我不想對你動手。」
此刻，喬言雎的身影陡然佝僂了起來，仿佛一下老了不少。
「我不會放下的，我無法做到看著這些妖獸送死。」
塗山赤斬釘截鐵的拒絕道。
看著塗山赤此刻與往日黑水幫中發現真相的妖獸別無二致的身影，喬言雎閉上了眼。
「我也同樣無法看到我的同僚因裝備不足而與妖的作戰中送死。」
「這條路，我已分不清了。」
「但我已走在路上……」
說道此處，喬言雎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遺憾。
他手中鏽刀突然發出嗡鳴，磅礴的內力如浪潮般奔涌。
「抱歉。」
他低聲說道，隨後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塗山赤身前。
塗山赤正想反抗，但下一刻，那撲面而來的殺氣凝如實質，壓得她妖力凝滯、呼吸困難。
在這令人窒息的威壓下，塗山赤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這股氣勢，究竟要殺多少妖，才能鑄造出來。」
就在鏽刃即將划過塗山赤脖頸的剎那，一道黑影倏然而至。
「鐺——」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室內炸開，火星四濺。
一隻貓爪不知何時出現，穩穩架住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刀
同時，隨著陳誠的出聲，壓迫塗山赤的駭人氣勢盡數化解。
「喂喂，別忘了這裡還有一隻喵啊。」
陳誠甩了甩髮麻的爪子，無奈道，
「怎麼一進來就在這演苦情戲啊。」
陳誠看著眼前一見面就幾乎無視了他，然後開始大談特談的一人一妖，頓感無語。
自喬言雎進來此地，看似過了很久，實則也就一會兒的時間。
這一會兒的時間內，便在陳誠面前上演了一出大戲。
本以為兩者還有得談，所以陳誠在一旁打算觀望一二。
但沒想到喬言雎這傢伙，出手的如此果斷。
在迷茫了一會兒後，便直接開始攻擊塗山赤。
所幸他出手及時，要不然以剛才那一刀落實，塗山赤估計凶多吉少。
「不過，不知為何感覺喬言雎的力量並不是很強。」
陳誠暗自詫異。
但現在不是深思的時候。
根據葉秋玲的情報，喬言雎雖已離職卻仍保留鎮妖司編制，若下殺手後患無窮。
有因為此刻喬言雎似乎已經知曉了陳誠他們的計劃，如今陳誠也不能直接用「隱」來脫離戰場。
這樣只會讓喬言雎他們有時間和機會去清理幫中剩餘妖物。
所以事到如今，陳誠也只得使用暴力來快速壓制喬言雎，然後快速離開前去驅散妖群了。
想到這，陳誠爪間月劍涌動，一道道如清冷月華的劍氣迸出。
「唰唰唰——」
數道劍氣如流水般傾瀉，將喬言雎周身籠罩，企圖將他制在原地。
那鏽刀卻在空中劃出精妙弧線，竟將凜冽劍氣一一格擋。
在陳誠劍氣稍頓時，喬言雎便抓住了機會，腳下步伐邁動，瞬息又至陳誠身前。
「香火妖，莫要擋路，否則休怪我刀不留情。」
鏽刀橫陳，喬言雎眼中寒芒閃爍。
對於陳誠這隻進幫後只有幾面之緣的妖獸，他自然不會客氣。
這次前來，不知為何上級准許他們擊殺香火妖，說是代價他們一力承擔。
混跡鎮妖司多年，喬言雎自然知道其中情況不對，所以對於陳誠，他也不想多造殺孽，避免引發那些香火道修士與鎮妖司的對立。
但黑水幫幫之事過於沉重，若是眼前這這香火妖執意阻攔，他也不會讓步。
「喬幫主，先前你給我血食時，我便看出你並非什麼惡人。」
「還請你莫要一錯再錯了。」
陳誠不退反進，穩穩架住襲來的鏽刀後，便開始嘗試嘴炮。
「再說一遍，某要阻攔。」
「好吧，那我也沒辦法了。」
眼見嘴炮失效，在加上自己月劍暫時還不能將對方給控制住，陳誠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後只見陳誠瞳孔一縮，爪間金光暴漲，周遭幻境瞬間扭曲。
「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