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雨，蜂群
離開石松鎮又幾日，春雨悄然而至。
「淅瀝、淅瀝——」
林間的景色在雨水的點綴下美輪美奐。
本該是幅詩意的水墨畫卷，可惜穿行其間的鏢師們，實在無暇欣賞這番景致。
「他奶奶的！」
南教習罵罵咧咧地扯著油布遮蓋貨物，雨水順著她古銅色的臉頰不斷滑落。
自從那日與林解晴切磋前在她面前暴露真面目後，她早把那些裝模作樣的矜持拋到九霄雲外。
如今嘴裡的雙親也多了起來。
現在他們依然走在道路上，難免要進入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剛到這半天，就下起傾盆大雨。
這讓沒有一點防備的鏢師們一下就成了落湯雞。
林解晴肩頭蹲著的陳誠也跟著抖了抖耳朵，甩開幾滴雨水。
他金瞳微眯，望著突然陰沉下來的天空。
這雨來得確實蹊蹺，半個時辰前還晴空萬里，轉眼就瓢潑而下。
「見鬼了。」
前面開路的鏢師抹了把臉，嘴裡不由得嘟囔，
「這雨邪性得很，連個過渡都沒有。」
南教習聞言啐了一口，大步流星的走到前方，憑藉八品武者的視力來觀察附近是否有躲雨的地方。
半晌，她神色一喜：
「有了，這有處廢棄的古廟，大夥可以進去躲躲雨！」
跟著南教習的指引，車隊調了個方向，往古廟行去。
……
待最後一箱貨物搬進破廟，眾人終於得以喘息。
由於廟內空間不足的緣故，那些馬匹只能被拴在廟檐下，任由它們淋著雨。
反正牛馬們皮糙肉厚，淋場雨也沒事。
換了身乾爽衣服的林解晴望著廟外如注的雨幕，眉間浮起憂色：
「這雨不知要下多久…」
「怕什麼，大不了在這兒過夜。」
南教習則是隨意將頭髮束起來，大剌剌地湊過來，
「而且正好，給你講些趣聞。」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講解著不知從哪兒聽到的小知識。
「瞧見沒？這可是龍女娘娘。」
「聽鎮上老人說，若暴雨來得蹊蹺，定是龍女在天上翻身哩！」
聽她這麼一說，陳誠與林解晴皆好奇的望著廟內神像。
那尊龍女神像雖已褪色，卻仍能看出昔日的華美。
眉目如畫，衣袂飄飄，似要乘風而去。
雖然寺廟破舊，但從神像精細的做工來看，以前這裡必然是香火絡繹之地。
「而且啊！」
南教習擠眉弄眼，
「這小廟與我們的目的地，江城，還有這不小的干係。」
「這龍女像，就是以前村民為了感謝龍女救水的恩澤，才供奉的神像嘞。」
「說不得如今天降大雨的緣故，就是這位龍女大人在天上翻身。」
聞言林解晴扯了扯嘴角：
「南姐又胡說，那來的龍…」
「嘿！」
南教習不服氣的比劃，
「十幾年前的江城邊，有人曾經…」
雨聲漸成白噪音，兩人的說笑聲混在鏢師們生火的動靜里。
時間就在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下過去了。
直到夜晚時，暴雨仍無停歇之意。
「得！」
南教習攤開鋪蓋，
「看來今晚只能同龍女娘娘做鄰居了。」
正說著話，她突然瞥見一旁林解晴正準備抱著陳誠鑽進被窩。
看到此景她忍不住砸砸嘴：
「這貓白日裡在野外又跑又跳的，還淋了雨，你也不嫌髒？不如讓我抱著睡？」
林解晴將臉頰貼在陳誠蓬鬆的毛髮上，輕聲拒絕：
「我習慣和他睡了，沒有他在身邊反倒睡不著，而且他不想和你睡。」
言語間，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貓兒的背毛。
陳誠則是在林解晴懷裡不屑的搖了搖尾巴。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他周身流轉著細碎的金芒。
日精之力與內力遊走全身，不僅烘乾了毛髮，更將每一根絨毛都滌盪得纖塵不染。
此刻的他散發著陽光曬過稻草般的溫暖氣息，暖暖的，很好聞。
有著內力與日精的清理，他可比這些幾天不洗澡的鏢師們好聞多了。
「沒忽悠到…」
遭受拒絕的南教習悻悻地鑽進被窩，望著斑駁的廟頂嘟囔。
她本想藉機擼貓，誰知這丫頭護得緊，一點機會也無。
算了算了，不就是沒貓一起睡嘛，不酸！
在喃喃聲中，南教習進入了夢鄉。
遠處傳來守夜鏢師壓低的交談聲，混著雨打屋檐的節奏，漸漸化作催眠的韻律。
林解晴伴著聲，將臉埋進陳誠溫暖的毛髮間，眼皮逐漸沉下，呼吸漸漸平穩。
……
半夜
刺耳的嗡鳴聲傳入陳誠與林解晴耳朵，一人一貓幾乎同時驚醒。
「什麼聲音？」
陳誠聽著耳邊傳來的嗡鳴聲，掙開金瞳，望向廟外。
在陳誠的視線中，一團黑壓壓的陰影正急速逼近。
定睛看去，竟是數千百隻蜂組成的蜂群，振翅聲在雨夜裡格外瘮人。
而林解晴則有些難受的捂住耳朵，一陣吵雜的聲音從蜂群中傳來。
「大人，前方小廟有人。」
「大人，要不要將他們驅趕走。」
「請大人示下……」
林解晴在聽著密密麻麻的蜂聲，有些頭暈目眩。
在陳誠他們被動靜驚醒後，守夜的鏢師也發現了異狀，銅鑼聲瞬間撕破夜空。
身旁的南教習聽見銅鑼聲，一個鯉魚打挺便躍起，擺好架勢，警惕的望向四周：
「他娘的，什麼鬼東西？！」
眾武者也是紛紛驚醒，在看清是什麼後，果斷抄起兵器，將貨物團團護住。
在他們做好戰鬥準備時，蜂群已盤旋至廟門前，密密麻麻的複眼在黑暗中泛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空氣頓時凝滯下來，雙方人蜂都緊張異常，一有不對勁便會大打出手。
而陳誠也評估著這些蜂群的戰鬥力。
大多都是低階，甚至不入流的妖獸，只有少數蜜蜂到達了中階。
雖然這些蜂個體實力不高，但蟻多咬死象，在面對黑壓壓的一片妖獸時，陳誠也感到壓力倍大。
「實在不行，就…」
陳誠低吟，腦海中的「幻」字若隱若現。
就在氣氛愈發凝重時，蜂群中飛出一隻格外碩大的頭蜂。
它懸停在半空，翅膀以某種奇特的頻率振動著，劃出複雜的軌跡。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看不懂這蜂舞的含義。
陳誠也側頭看向林解晴，
「解晴，它在說什麼？」
林解晴會意，將頭蜂的意思傳達給陳誠。
「大致意思是想要驅趕我們，讓我們去別處過夜。」
「但是這些貨物…」
林解晴有些擔憂的看著廟內的貨物，這些貨物放在廟內也不是，但如果搬出，那這些貨物泡了一夜的水，他們的任務…
看到林解晴有些糾結的樣子，陳誠便說道：
「解晴，你試試冒充我與他們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讓我們在此地多留一晚。」
林解晴深吸一口氣，一道意念精準投向頭蜂。
那蜂王在收到傳音後，突然僵在半空，複眼轉向陳誠。
陳誠挺起胸膛，金光一閃而過，證明了與他交流的正是自己。
那頭蜂望著陳誠，在猶豫片刻後再次飛舞。
這次輪到林解晴一怔，猶豫片刻後將方才頭蜂的話傳遞給陳誠，
「它說，能否邀請你出去一敘。」
「淅瀝、淅瀝——」
林間的景色在雨水的點綴下美輪美奐。
本該是幅詩意的水墨畫卷，可惜穿行其間的鏢師們，實在無暇欣賞這番景致。
「他奶奶的！」
南教習罵罵咧咧地扯著油布遮蓋貨物，雨水順著她古銅色的臉頰不斷滑落。
自從那日與林解晴切磋前在她面前暴露真面目後，她早把那些裝模作樣的矜持拋到九霄雲外。
如今嘴裡的雙親也多了起來。
現在他們依然走在道路上，難免要進入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剛到這半天，就下起傾盆大雨。
這讓沒有一點防備的鏢師們一下就成了落湯雞。
林解晴肩頭蹲著的陳誠也跟著抖了抖耳朵，甩開幾滴雨水。
他金瞳微眯，望著突然陰沉下來的天空。
這雨來得確實蹊蹺，半個時辰前還晴空萬里，轉眼就瓢潑而下。
「見鬼了。」
前面開路的鏢師抹了把臉，嘴裡不由得嘟囔，
「這雨邪性得很，連個過渡都沒有。」
南教習聞言啐了一口，大步流星的走到前方，憑藉八品武者的視力來觀察附近是否有躲雨的地方。
半晌，她神色一喜：
「有了，這有處廢棄的古廟，大夥可以進去躲躲雨！」
跟著南教習的指引，車隊調了個方向，往古廟行去。
……
待最後一箱貨物搬進破廟，眾人終於得以喘息。
由於廟內空間不足的緣故，那些馬匹只能被拴在廟檐下，任由它們淋著雨。
反正牛馬們皮糙肉厚，淋場雨也沒事。
換了身乾爽衣服的林解晴望著廟外如注的雨幕，眉間浮起憂色：
「這雨不知要下多久…」
「怕什麼，大不了在這兒過夜。」
南教習則是隨意將頭髮束起來，大剌剌地湊過來，
「而且正好，給你講些趣聞。」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講解著不知從哪兒聽到的小知識。
「瞧見沒？這可是龍女娘娘。」
「聽鎮上老人說，若暴雨來得蹊蹺，定是龍女在天上翻身哩！」
聽她這麼一說，陳誠與林解晴皆好奇的望著廟內神像。
那尊龍女神像雖已褪色，卻仍能看出昔日的華美。
眉目如畫，衣袂飄飄，似要乘風而去。
雖然寺廟破舊，但從神像精細的做工來看，以前這裡必然是香火絡繹之地。
「而且啊！」
南教習擠眉弄眼，
「這小廟與我們的目的地，江城，還有這不小的干係。」
「這龍女像，就是以前村民為了感謝龍女救水的恩澤，才供奉的神像嘞。」
「說不得如今天降大雨的緣故，就是這位龍女大人在天上翻身。」
聞言林解晴扯了扯嘴角：
「南姐又胡說，那來的龍…」
「嘿！」
南教習不服氣的比劃，
「十幾年前的江城邊，有人曾經…」
雨聲漸成白噪音，兩人的說笑聲混在鏢師們生火的動靜里。
時間就在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下過去了。
直到夜晚時，暴雨仍無停歇之意。
「得！」
南教習攤開鋪蓋，
「看來今晚只能同龍女娘娘做鄰居了。」
正說著話，她突然瞥見一旁林解晴正準備抱著陳誠鑽進被窩。
看到此景她忍不住砸砸嘴：
「這貓白日裡在野外又跑又跳的，還淋了雨，你也不嫌髒？不如讓我抱著睡？」
林解晴將臉頰貼在陳誠蓬鬆的毛髮上，輕聲拒絕：
「我習慣和他睡了，沒有他在身邊反倒睡不著，而且他不想和你睡。」
言語間，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貓兒的背毛。
陳誠則是在林解晴懷裡不屑的搖了搖尾巴。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他周身流轉著細碎的金芒。
日精之力與內力遊走全身，不僅烘乾了毛髮，更將每一根絨毛都滌盪得纖塵不染。
此刻的他散發著陽光曬過稻草般的溫暖氣息，暖暖的，很好聞。
有著內力與日精的清理，他可比這些幾天不洗澡的鏢師們好聞多了。
「沒忽悠到…」
遭受拒絕的南教習悻悻地鑽進被窩，望著斑駁的廟頂嘟囔。
她本想藉機擼貓，誰知這丫頭護得緊，一點機會也無。
算了算了，不就是沒貓一起睡嘛，不酸！
在喃喃聲中，南教習進入了夢鄉。
遠處傳來守夜鏢師壓低的交談聲，混著雨打屋檐的節奏，漸漸化作催眠的韻律。
林解晴伴著聲，將臉埋進陳誠溫暖的毛髮間，眼皮逐漸沉下，呼吸漸漸平穩。
……
半夜
刺耳的嗡鳴聲傳入陳誠與林解晴耳朵，一人一貓幾乎同時驚醒。
「什麼聲音？」
陳誠聽著耳邊傳來的嗡鳴聲，掙開金瞳，望向廟外。
在陳誠的視線中，一團黑壓壓的陰影正急速逼近。
定睛看去，竟是數千百隻蜂組成的蜂群，振翅聲在雨夜裡格外瘮人。
而林解晴則有些難受的捂住耳朵，一陣吵雜的聲音從蜂群中傳來。
「大人，前方小廟有人。」
「大人，要不要將他們驅趕走。」
「請大人示下……」
林解晴在聽著密密麻麻的蜂聲，有些頭暈目眩。
在陳誠他們被動靜驚醒後，守夜的鏢師也發現了異狀，銅鑼聲瞬間撕破夜空。
身旁的南教習聽見銅鑼聲，一個鯉魚打挺便躍起，擺好架勢，警惕的望向四周：
「他娘的，什麼鬼東西？！」
眾武者也是紛紛驚醒，在看清是什麼後，果斷抄起兵器，將貨物團團護住。
在他們做好戰鬥準備時，蜂群已盤旋至廟門前，密密麻麻的複眼在黑暗中泛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空氣頓時凝滯下來，雙方人蜂都緊張異常，一有不對勁便會大打出手。
而陳誠也評估著這些蜂群的戰鬥力。
大多都是低階，甚至不入流的妖獸，只有少數蜜蜂到達了中階。
雖然這些蜂個體實力不高，但蟻多咬死象，在面對黑壓壓的一片妖獸時，陳誠也感到壓力倍大。
「實在不行，就…」
陳誠低吟，腦海中的「幻」字若隱若現。
就在氣氛愈發凝重時，蜂群中飛出一隻格外碩大的頭蜂。
它懸停在半空，翅膀以某種奇特的頻率振動著，劃出複雜的軌跡。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看不懂這蜂舞的含義。
陳誠也側頭看向林解晴，
「解晴，它在說什麼？」
林解晴會意，將頭蜂的意思傳達給陳誠。
「大致意思是想要驅趕我們，讓我們去別處過夜。」
「但是這些貨物…」
林解晴有些擔憂的看著廟內的貨物，這些貨物放在廟內也不是，但如果搬出，那這些貨物泡了一夜的水，他們的任務…
看到林解晴有些糾結的樣子，陳誠便說道：
「解晴，你試試冒充我與他們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讓我們在此地多留一晚。」
林解晴深吸一口氣，一道意念精準投向頭蜂。
那蜂王在收到傳音後，突然僵在半空，複眼轉向陳誠。
陳誠挺起胸膛，金光一閃而過，證明了與他交流的正是自己。
那頭蜂望著陳誠，在猶豫片刻後再次飛舞。
這次輪到林解晴一怔，猶豫片刻後將方才頭蜂的話傳遞給陳誠，
「它說，能否邀請你出去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