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想見你
方思明的故事結束後，院中安靜了片刻，一時只餘風打葉而過的沙沙聲。
「真豪傑也！
「我王虎，最佩服方夫子這樣的漢子！」
王虎抱拳，率先打破了沉默，黝黑的臉上滿是敬佩。
「我也一樣。」
趙鵬連連點頭，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詞句，只是符合著王虎的話。
「呵呵。」
方思明捋須而笑，手指輕撫著白鶴的羽毛，語氣溫和：
「白川平日最是溫馴，平日裡也甚少惹禍。
若非前日與那狂猩交手吃了虧，斷不會如此失態，還望黑水幫的諸位海涵。」
話雖說的是黑水幫的諸位，但方思明眼睛一直看著陳誠的方向。
陳也是能理解他的意思，當即表示無妨，
「方夫子當日為解晴仗義執言，這點誤會不足掛齒。」
「況且那狂猩確實惹人厭煩，我入館時也曾…」
在聽聞陳誠表明原委以及提及擊敗狂猩的經過後，方白川突然伸長脖頸，鶴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它鄭重地再次對著陳誠低頭行禮，雪白的羽毛幾乎觸到地面。
「對恩妖如此誤會，是我白川之過！」
在接觸冰釋後，兩方人相談甚歡。
在交代完方思明他們要去黑水幫給妖做個登記後，東方已亮起魚肚白。
「那方夫子，我們就先回幫了。」
陳誠內力揮舞，拱爪作別。
王虎二人也抱拳行禮，準備起身告退。
臨別之際，方思明忽然壓低聲音：
「解晴姑娘可知道恩妖是妖獸？」
「當然，我們之間從無隱瞞。」
陳誠金瞳中泛起暖意，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擺動。
看著陳誠在提及林解晴時，眼神自然流露出的暖意，方思明猶豫了片刻。
隨後趁著王虎二人背對他們時，快步上前，迅速從袖中取出一物塞入陳誠的布袋。
陳誠細看，竟是一枚溫潤的內丹。
「四品妖獸的內丹，還望恩妖，多加照顧我那不成器的兒了。」
方思明聲音細若蚊吶，面上卻仍保持著送客的從容。
隨後裝作一副自然的樣子上前與王虎等人一一告別。
方思明並沒有完全相信黑水幫與陳誠，但想起陳誠與林解晴相處時溫情的模樣與林解晴那杯茶，他決定賭一把。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想要得到陳誠的一個承諾。
本想拒絕的陳誠在聽到「四品內丹」後，頓時放棄了拒絕的心思。
尋常妖獸死亡時是不會有內丹出現的，只有四品及以上的妖獸死亡後，才會產生內丹。
內丹，即可作為武器引爆使用，也可給予妖獸吸收其中能量。
但如今內丹更多的用處，則是給人類武者練藥服用。
方思明拿出內丹給陳誠，絕對是下了血本了，想必應該是那妖王臨終前給予他們父子二人的遺產之一。
看到方思明在給出內丹後，面對王虎二人時仍舊一臉從容自然的模樣，陳誠暗想：
「這方夫子，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難怪能成為鶴騎士。」
陳誠沒有想著擊殺方白川，不僅是方思明的幸運，也是陳誠的幸運。
不然鬼知道，陳誠之前若是有一絲想殺方白川的動作，這老人家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這妖王遺產，定然不止一個四階內丹。
「若有需，喚我便是。」
陳誠用內力暗自在方思明後背的衣服上留下痕跡。
感受著後背絲絲力度，方思明放鬆了下來，目送陳誠等人離去。
「爹，為什麼一定要去黑水幫，我們離開這個地方不行嗎？」
「傻孩子…」
……
「這是您任務所得的酬勞。」
櫃檯的小妖將十一兩銀子用油紙包好，交給陳誠。
在離開方家後，陳誠與王虎二人分別，隨後便來到了塗山赤所說的帳房處領取報酬。
未遇見妖物的任務只有一兩銀子，而遇見妖物並順利收服則會得到十兩銀子。
看著到手的報酬，陳誠滿意點頭，將銀子放入布袋，回家盤點今晚收穫。
「不知解晴醒了沒？」
往常這個時辰，她應該還蜷在被窩裡，或許還會無意識地抱著枕頭蹭臉。
想到這兒，他爪下的肉墊不自覺地又加快了頻率，想在她醒前趕回去。
「轟隆！」
離開黑水幫沒多久，驚雷乍響，雨勢驟然變大。
豆大水珠順著陳誠黑亮的毛髮滾落，使他懊惱地甩了甩頭。
自從變成貓後，他便討厭起了這種濕漉漉的天氣。
不僅曾經下雨天討不到食物，會餓肚子。
而且他原本蓬鬆的毛髮也會變得黏糊糊的黏在身上，活像只落湯貓。
「看來見不著那丫頭了…」
陳誠無言，隨便找了戶人家的門口，蹲在屋檐下，望著空蕩蕩的巷子出神。
「喵嗚～」
一聲嬌媚的貓叫從身後傳來。
陳誠回頭，只見那隻曾在演武場見過的花貓正優雅地踱步而來。
雨水在她那花色的皮毛上凝成晶瑩的水珠，隨著步伐輕輕顫動。
是花溪，那天場上那隻花貓，塗山赤介紹過她，只不過妖怪們都習慣叫她花姐。
「黑爺，好巧。」
花溪歪著頭，琥珀色的眸子在雨幕中閃閃發亮。
「確實巧。」
內力凝在空中，陳誠隨意回到。
得到回應後，花溪輕盈地躍上陳誠身旁的石階，尾巴優雅地卷在爪邊。
雨滴打在她斑斕的花色皮毛上，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像綴滿了晶瑩的珍珠。
「這雨來得急，黑爺怎麼不在黑水幫呆久些？
陳誠抖了抖耳朵上的水珠，依舊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但出於禮貌，還是回應了她
「忘了。」
對於陌生的事物，他一向如此。
只不過見著林解晴時，由於太過震驚，忘了而已。
見陳誠如此冷淡，花溪也不惱，反而湊近了些：
「我那兒有新出的銀線魚血食，要不要去避避雨？」
她故意晃了晃尾巴，帶起一陣淡淡的香味。
「你想做什麼？」
陳誠終於轉頭，看向了花溪。
「我想…」
看著如此冷淡的陳誠，花溪也有些惱了，乾脆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嗒、嗒。」
她話音還未落下，遠處巷口便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這腳步。」
陳誠驚訝轉頭。
煙色朦朧的巷中，灰衣麻布的少女正牽著油紙傘，緩緩往這走來。
「你怎麼來了？」
「想見你，所以來了。」
「我跟你說，那方夫子…」
花溪呆立在原地，看著黑貓主動迎去少女，少女將黑貓小心抱起。
那油紙傘轉了個方向，漸漸消失在雨巷盡頭。只留她一隻貓愣在原地。
雨滴打在她精心打理的皮毛上，方才刻意的優雅蕩然無存。
就當她失魂落魄離開時，一聲幼小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嗯？這是…」
「真豪傑也！
「我王虎，最佩服方夫子這樣的漢子！」
王虎抱拳，率先打破了沉默，黝黑的臉上滿是敬佩。
「我也一樣。」
趙鵬連連點頭，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詞句，只是符合著王虎的話。
「呵呵。」
方思明捋須而笑，手指輕撫著白鶴的羽毛，語氣溫和：
「白川平日最是溫馴，平日裡也甚少惹禍。
若非前日與那狂猩交手吃了虧，斷不會如此失態，還望黑水幫的諸位海涵。」
話雖說的是黑水幫的諸位，但方思明眼睛一直看著陳誠的方向。
陳也是能理解他的意思，當即表示無妨，
「方夫子當日為解晴仗義執言，這點誤會不足掛齒。」
「況且那狂猩確實惹人厭煩，我入館時也曾…」
在聽聞陳誠表明原委以及提及擊敗狂猩的經過後，方白川突然伸長脖頸，鶴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它鄭重地再次對著陳誠低頭行禮，雪白的羽毛幾乎觸到地面。
「對恩妖如此誤會，是我白川之過！」
在接觸冰釋後，兩方人相談甚歡。
在交代完方思明他們要去黑水幫給妖做個登記後，東方已亮起魚肚白。
「那方夫子，我們就先回幫了。」
陳誠內力揮舞，拱爪作別。
王虎二人也抱拳行禮，準備起身告退。
臨別之際，方思明忽然壓低聲音：
「解晴姑娘可知道恩妖是妖獸？」
「當然，我們之間從無隱瞞。」
陳誠金瞳中泛起暖意，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擺動。
看著陳誠在提及林解晴時，眼神自然流露出的暖意，方思明猶豫了片刻。
隨後趁著王虎二人背對他們時，快步上前，迅速從袖中取出一物塞入陳誠的布袋。
陳誠細看，竟是一枚溫潤的內丹。
「四品妖獸的內丹，還望恩妖，多加照顧我那不成器的兒了。」
方思明聲音細若蚊吶，面上卻仍保持著送客的從容。
隨後裝作一副自然的樣子上前與王虎等人一一告別。
方思明並沒有完全相信黑水幫與陳誠，但想起陳誠與林解晴相處時溫情的模樣與林解晴那杯茶，他決定賭一把。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想要得到陳誠的一個承諾。
本想拒絕的陳誠在聽到「四品內丹」後，頓時放棄了拒絕的心思。
尋常妖獸死亡時是不會有內丹出現的，只有四品及以上的妖獸死亡後，才會產生內丹。
內丹，即可作為武器引爆使用，也可給予妖獸吸收其中能量。
但如今內丹更多的用處，則是給人類武者練藥服用。
方思明拿出內丹給陳誠，絕對是下了血本了，想必應該是那妖王臨終前給予他們父子二人的遺產之一。
看到方思明在給出內丹後，面對王虎二人時仍舊一臉從容自然的模樣，陳誠暗想：
「這方夫子，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難怪能成為鶴騎士。」
陳誠沒有想著擊殺方白川，不僅是方思明的幸運，也是陳誠的幸運。
不然鬼知道，陳誠之前若是有一絲想殺方白川的動作，這老人家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這妖王遺產，定然不止一個四階內丹。
「若有需，喚我便是。」
陳誠用內力暗自在方思明後背的衣服上留下痕跡。
感受著後背絲絲力度，方思明放鬆了下來，目送陳誠等人離去。
「爹，為什麼一定要去黑水幫，我們離開這個地方不行嗎？」
「傻孩子…」
……
「這是您任務所得的酬勞。」
櫃檯的小妖將十一兩銀子用油紙包好，交給陳誠。
在離開方家後，陳誠與王虎二人分別，隨後便來到了塗山赤所說的帳房處領取報酬。
未遇見妖物的任務只有一兩銀子，而遇見妖物並順利收服則會得到十兩銀子。
看著到手的報酬，陳誠滿意點頭，將銀子放入布袋，回家盤點今晚收穫。
「不知解晴醒了沒？」
往常這個時辰，她應該還蜷在被窩裡，或許還會無意識地抱著枕頭蹭臉。
想到這兒，他爪下的肉墊不自覺地又加快了頻率，想在她醒前趕回去。
「轟隆！」
離開黑水幫沒多久，驚雷乍響，雨勢驟然變大。
豆大水珠順著陳誠黑亮的毛髮滾落，使他懊惱地甩了甩頭。
自從變成貓後，他便討厭起了這種濕漉漉的天氣。
不僅曾經下雨天討不到食物，會餓肚子。
而且他原本蓬鬆的毛髮也會變得黏糊糊的黏在身上，活像只落湯貓。
「看來見不著那丫頭了…」
陳誠無言，隨便找了戶人家的門口，蹲在屋檐下，望著空蕩蕩的巷子出神。
「喵嗚～」
一聲嬌媚的貓叫從身後傳來。
陳誠回頭，只見那隻曾在演武場見過的花貓正優雅地踱步而來。
雨水在她那花色的皮毛上凝成晶瑩的水珠，隨著步伐輕輕顫動。
是花溪，那天場上那隻花貓，塗山赤介紹過她，只不過妖怪們都習慣叫她花姐。
「黑爺，好巧。」
花溪歪著頭，琥珀色的眸子在雨幕中閃閃發亮。
「確實巧。」
內力凝在空中，陳誠隨意回到。
得到回應後，花溪輕盈地躍上陳誠身旁的石階，尾巴優雅地卷在爪邊。
雨滴打在她斑斕的花色皮毛上，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像綴滿了晶瑩的珍珠。
「這雨來得急，黑爺怎麼不在黑水幫呆久些？
陳誠抖了抖耳朵上的水珠，依舊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但出於禮貌，還是回應了她
「忘了。」
對於陌生的事物，他一向如此。
只不過見著林解晴時，由於太過震驚，忘了而已。
見陳誠如此冷淡，花溪也不惱，反而湊近了些：
「我那兒有新出的銀線魚血食，要不要去避避雨？」
她故意晃了晃尾巴，帶起一陣淡淡的香味。
「你想做什麼？」
陳誠終於轉頭，看向了花溪。
「我想…」
看著如此冷淡的陳誠，花溪也有些惱了，乾脆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嗒、嗒。」
她話音還未落下，遠處巷口便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這腳步。」
陳誠驚訝轉頭。
煙色朦朧的巷中，灰衣麻布的少女正牽著油紙傘，緩緩往這走來。
「你怎麼來了？」
「想見你，所以來了。」
「我跟你說，那方夫子…」
花溪呆立在原地，看著黑貓主動迎去少女，少女將黑貓小心抱起。
那油紙傘轉了個方向，漸漸消失在雨巷盡頭。只留她一隻貓愣在原地。
雨滴打在她精心打理的皮毛上，方才刻意的優雅蕩然無存。
就當她失魂落魄離開時，一聲幼小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