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方思明
……
「這宅子價錢多少？」
林解晴看著眼前掮客，嘴裡念著陳誠教她念的台詞。
在從柳晚清那領連日的茶會，與昨晚黑水幫的攪和後，今日她與陳誠終於開始了他們的租房。
在掮客的帶領下，陳誠與林解找到了一間極其適合他們的宅子。
地點偏遠，遠離鬧市，但是離武館不遠，方便林解晴通行。
而且，由於上任房主是一名劍客，所以宅子還附帶了練武的場地給他們。
「三百文一月，押一付三，您看如何？」
搓了搓手，臉上堆滿笑容。
林解晴聽到價格喉，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蹲在她肩上的黑貓。
陳誠眯著金瞳，尾巴尖輕輕一掃，傳音道：
「這地段雖偏，但勝在清靜。三百文倒也不算貴，不過可以嘗試壓價。」
林解晴深吸一口氣，學著陳誠教她的樣子，微微皺眉：
「這宅子雖好，但位置偏遠，又久無人住，能否便宜幾分？」
在經歷了一番討價還價後，掮客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看姑娘誠心，兩百文一月，就當結個善緣，如何？」
林解晴眼前一亮，正欲答應，忽聽身後傳來招呼聲：
「這位姑娘是要租宅子？」
轉頭看見巷口茶攤上坐著幾個街坊，方才出聲的是位鬚髮花白的老者。
看見老者後，掮客臉色微變，又很快堆起笑容：
「李老今日沒打算去接私塾里的孫女？」
老者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踱過來：
「老嘍，孫女嫌棄我腿腳不利索，偏要我那不成氣的武館侄兒去接了。」
隨後老者無視掮客，走進院子，仔細打量著宅院：
「這宅子空置許久，難得有人問津。」
他轉向林解晴，和藹道，
「姑娘若是不急，不妨多看看幾家？」
「多謝老丈關心。」
林解晴溫婉一笑，
「不過這宅子離武館近，又有練武場，正合我用。」
老者嘆氣，轉身打算離去。
此時，林解晴肩膀上的陳誠提醒她：
「解晴，問問那掮客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誠原本就對掮客那輕易降價的態度感到懷疑，經老者這一攪和，開始懷疑起來。
這是林解晴也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這宅子……」
不等她說完，陳誠輕盈躍下，從行囊中叼出一個繡著「黑水」二字的布袋。
林解晴頓時會意，將布袋在掮客眼前晃了晃：
「這個標記你應該認得吧？
若是不想黑水幫的人待會來找你，你最好老實交代這宅子發生什麼事情。」
看到袋子後，掮客的臉色一苦，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哎呦我的姑奶奶，有這玩意怎麼不早拿出來，我還當……。」
雖然不情願，但在黑水幫這個名字的威脅下，掮客還是開口了。
原來，這間房子上一任房主，也就是那個劍客，被仇家尋仇，上門打殺了，所以這間房子一直租不出去。
掮客看林解晴小姑娘家家，一個人就敢來租房住，就想著把這燙手山芋給租了。
沒想到這會算是踢到鐵板了。
「五十文！五十文一月你們就能將這房子拿走！再低我就虧本了！」
掮客在謊言被拆穿後，也是無奈的將宅子價格壓到最低。
對他來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好不容易有機會把這宅子租出去，他也是拼了。
「仔細問問他，那劍客的仇家修為怎麼樣，現在蹤跡如何。」
陳誠在聽到是間魂環房時，並沒有打算放棄這間帶著魂環的宅子，無他，這宅子太適配他和林解晴了。
宅子偏僻，意味著他兩的秘密不會輕易暴露。
離武館近，林解晴平時也能輕鬆點。
更別提還有一處練武場與宅子內部原本就有的裝飾和家具。
原本以為是中介良心，提前精裝了內飾。
沒想到是上任直接被銷戶了，沒來得及帶走。
「殺害那劍客的人已經被官府給抓了，他只是一個九品武者而已，這次絕對沒有騙你！不信你可以去官府查！」
在經過一番確認後，陳誠他們以五十銅板的價格租下這間宅子三個月，價格比原先談妥的又便宜了三分之二，還不用押一付三。
在談好價錢後，林解晴冷冷的看著掮客
「別打那老丈的主意，否則……」
人老人家出於好心幫助她和陳誠，總不能給別人帶來危險，那掮客，可不想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姑奶奶，我哪敢，那老頭的侄兒還是武館裡的人，三個我加起來都威脅不了他。」
掮客走後，陳誠躍下林解晴肩膀，尾巴得意地翹起，滿意看看著這間宅子。
「賺了！」
這宅子偏僻隱蔽，設施齊全，還自帶練武場，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製的。
至於那些「小問題」。
「總不至於有鬼吧。」
陳誠腦瓜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但很快笑笑，就過去了。
「解晴，我們還要感謝那老丈幫我們，不然被那掮客坑了都沒處說理。」
林解晴點點頭，轉身走向茶攤。
槐樹蔭下，那位鬚髮花白的老者坐著茶攤下正獨自品茗，茶香裊裊。
「多謝這位先生仗義發言。」
林解晴恭敬地作了個揖。
老者聽聞，放下茶盞，隨意地擺擺手
「不必謝我，我只是看不慣那掮客騙人的樣子罷了。」
「當初，那娃子剛做這一行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
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老人悵然的神情。
在談話中，林解晴得知，老人名叫方思明，是一名私塾夫子。
方才那個掮客與那老人家曾經是鄰居，關係不錯。
但自從做了掮客後，就逐漸變變得圓滑起來，各種坑蒙拐騙的招式都用上了。
方思明他們家也被騙過幾次，之後就鄰里情分就淡了。
在看到他又想騙人買事故房後，他忍不住了站出來。
「哎，都說無奸不商，可誰又知，這話起源是無「尖」不商呢。
古時商人量米，總要堆出個尖來以示厚道。」
「但現在的人吶，這種歪路走下去，遲早要遭重，可惜那娃子……」
方思明嘆氣，說到這也沒有了聊天欲望，站起身來，正想結帳離開。
卻不想茶攤老闆笑著跟他說：
「老方啊，人小姑娘已經幫你埋過單了，下次來你也不用給錢了！」
方思明一怔，轉頭看向林解晴。
少女正坐在茶凳上，肩頭的玄貓優雅地舔著爪子。
察覺到方思明的視線後，她抬起頭淺淺一笑，眉眼彎如新月。
「這丫頭…」
看著林解晴與肩上黑貓和諧的景象，
方夫子捋須輕笑，隨後道謝一番便回家去了。
「這宅子價錢多少？」
林解晴看著眼前掮客，嘴裡念著陳誠教她念的台詞。
在從柳晚清那領連日的茶會，與昨晚黑水幫的攪和後，今日她與陳誠終於開始了他們的租房。
在掮客的帶領下，陳誠與林解找到了一間極其適合他們的宅子。
地點偏遠，遠離鬧市，但是離武館不遠，方便林解晴通行。
而且，由於上任房主是一名劍客，所以宅子還附帶了練武的場地給他們。
「三百文一月，押一付三，您看如何？」
搓了搓手，臉上堆滿笑容。
林解晴聽到價格喉，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蹲在她肩上的黑貓。
陳誠眯著金瞳，尾巴尖輕輕一掃，傳音道：
「這地段雖偏，但勝在清靜。三百文倒也不算貴，不過可以嘗試壓價。」
林解晴深吸一口氣，學著陳誠教她的樣子，微微皺眉：
「這宅子雖好，但位置偏遠，又久無人住，能否便宜幾分？」
在經歷了一番討價還價後，掮客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看姑娘誠心，兩百文一月，就當結個善緣，如何？」
林解晴眼前一亮，正欲答應，忽聽身後傳來招呼聲：
「這位姑娘是要租宅子？」
轉頭看見巷口茶攤上坐著幾個街坊，方才出聲的是位鬚髮花白的老者。
看見老者後，掮客臉色微變，又很快堆起笑容：
「李老今日沒打算去接私塾里的孫女？」
老者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踱過來：
「老嘍，孫女嫌棄我腿腳不利索，偏要我那不成氣的武館侄兒去接了。」
隨後老者無視掮客，走進院子，仔細打量著宅院：
「這宅子空置許久，難得有人問津。」
他轉向林解晴，和藹道，
「姑娘若是不急，不妨多看看幾家？」
「多謝老丈關心。」
林解晴溫婉一笑，
「不過這宅子離武館近，又有練武場，正合我用。」
老者嘆氣，轉身打算離去。
此時，林解晴肩膀上的陳誠提醒她：
「解晴，問問那掮客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誠原本就對掮客那輕易降價的態度感到懷疑，經老者這一攪和，開始懷疑起來。
這是林解晴也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這宅子……」
不等她說完，陳誠輕盈躍下，從行囊中叼出一個繡著「黑水」二字的布袋。
林解晴頓時會意，將布袋在掮客眼前晃了晃：
「這個標記你應該認得吧？
若是不想黑水幫的人待會來找你，你最好老實交代這宅子發生什麼事情。」
看到袋子後，掮客的臉色一苦，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哎呦我的姑奶奶，有這玩意怎麼不早拿出來，我還當……。」
雖然不情願，但在黑水幫這個名字的威脅下，掮客還是開口了。
原來，這間房子上一任房主，也就是那個劍客，被仇家尋仇，上門打殺了，所以這間房子一直租不出去。
掮客看林解晴小姑娘家家，一個人就敢來租房住，就想著把這燙手山芋給租了。
沒想到這會算是踢到鐵板了。
「五十文！五十文一月你們就能將這房子拿走！再低我就虧本了！」
掮客在謊言被拆穿後，也是無奈的將宅子價格壓到最低。
對他來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好不容易有機會把這宅子租出去，他也是拼了。
「仔細問問他，那劍客的仇家修為怎麼樣，現在蹤跡如何。」
陳誠在聽到是間魂環房時，並沒有打算放棄這間帶著魂環的宅子，無他，這宅子太適配他和林解晴了。
宅子偏僻，意味著他兩的秘密不會輕易暴露。
離武館近，林解晴平時也能輕鬆點。
更別提還有一處練武場與宅子內部原本就有的裝飾和家具。
原本以為是中介良心，提前精裝了內飾。
沒想到是上任直接被銷戶了，沒來得及帶走。
「殺害那劍客的人已經被官府給抓了，他只是一個九品武者而已，這次絕對沒有騙你！不信你可以去官府查！」
在經過一番確認後，陳誠他們以五十銅板的價格租下這間宅子三個月，價格比原先談妥的又便宜了三分之二，還不用押一付三。
在談好價錢後，林解晴冷冷的看著掮客
「別打那老丈的主意，否則……」
人老人家出於好心幫助她和陳誠，總不能給別人帶來危險，那掮客，可不想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姑奶奶，我哪敢，那老頭的侄兒還是武館裡的人，三個我加起來都威脅不了他。」
掮客走後，陳誠躍下林解晴肩膀，尾巴得意地翹起，滿意看看著這間宅子。
「賺了！」
這宅子偏僻隱蔽，設施齊全，還自帶練武場，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製的。
至於那些「小問題」。
「總不至於有鬼吧。」
陳誠腦瓜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但很快笑笑，就過去了。
「解晴，我們還要感謝那老丈幫我們，不然被那掮客坑了都沒處說理。」
林解晴點點頭，轉身走向茶攤。
槐樹蔭下，那位鬚髮花白的老者坐著茶攤下正獨自品茗，茶香裊裊。
「多謝這位先生仗義發言。」
林解晴恭敬地作了個揖。
老者聽聞，放下茶盞，隨意地擺擺手
「不必謝我，我只是看不慣那掮客騙人的樣子罷了。」
「當初，那娃子剛做這一行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
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老人悵然的神情。
在談話中，林解晴得知，老人名叫方思明，是一名私塾夫子。
方才那個掮客與那老人家曾經是鄰居，關係不錯。
但自從做了掮客後，就逐漸變變得圓滑起來，各種坑蒙拐騙的招式都用上了。
方思明他們家也被騙過幾次，之後就鄰里情分就淡了。
在看到他又想騙人買事故房後，他忍不住了站出來。
「哎，都說無奸不商，可誰又知，這話起源是無「尖」不商呢。
古時商人量米，總要堆出個尖來以示厚道。」
「但現在的人吶，這種歪路走下去，遲早要遭重，可惜那娃子……」
方思明嘆氣，說到這也沒有了聊天欲望，站起身來，正想結帳離開。
卻不想茶攤老闆笑著跟他說：
「老方啊，人小姑娘已經幫你埋過單了，下次來你也不用給錢了！」
方思明一怔，轉頭看向林解晴。
少女正坐在茶凳上，肩頭的玄貓優雅地舔著爪子。
察覺到方思明的視線後，她抬起頭淺淺一笑，眉眼彎如新月。
「這丫頭…」
看著林解晴與肩上黑貓和諧的景象，
方夫子捋須輕笑，隨後道謝一番便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