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見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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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石遠武館的大門前早已排起長龍。

  陳誠蹲在林解晴的肩膀上,尾巴無意識的拍打著她的後背。

  看著面前熱鬧的招工現場,他不由對著林解晴吐槽道:

  「就招個洗衣服的工作,至於這麼多人嗎。」

  面對陳誠的吐槽,林解晴偏頭輕蹭他毛茸茸的腦袋,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幾天相處,她早習慣了黑貓的話嘮性子,

  從抱怨天氣到點評路人,那張小貓嘴巴就沒停過。

  看著一直跟她嘮叨的陳誠,林解晴想起了陳誠跟她說過他這三年的生活,不免有些心疼。

  「等我賺了錢,就一定好好照顧他!」

  少女暗下決心。

  就在林解晴胡思亂想的時候,陳誠在一旁邊說話,邊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聲。

  周圍人群里多為三四十歲的婦人,婦人們手臂較為粗壯,那是常年做重活留下的痕跡。

  她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時不時朝武館內張望。

  「聽說月錢有七百文…」

  「頓頓有葷腥…」

  「肅靜!」

  議論聲戛然而止,陳誠的鬍鬚抖了抖,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隊伍最前方,一個管事模樣的男子背手站在隊伍最前方。

  他的腰間帶著這個小木牌,上面刻著他的名字,「趙三」。

  「規矩簡單,」趙三拿出一件零星帶點血跡的破舊館服,高聲喝道,

  「半柱香內你們誰把這衣服洗好、縫好了,誰就進來!」

  館內弟子常有切磋,身上時有傷口出現,所以就導致了這批館服的誕生。

  但由於這些只帶一些血跡與破損的衣服在洗過、縫過之後還能夠用。

  再加之定製新館服的價錢太貴了,所以石遠武館的人選擇招些人來解決此事。

  隨著趙三一聲令下,哪些來上工的人排成三行隊伍,林解晴正好在最後一行。

  排列好隊伍後,第一批的婦人熟練的縫好衣物,但輪到那些帶有血跡的衣物時,她們便有些為難了。

  「用力搓!」

  「再加點皂角!」

  「這怎麼越洗越花啊!」

  此起彼伏的抱怨聲從婦人們口中傳來,趙三在一旁冷著臉巡視。

  就在這時,一個粗壯婦人猛力揉搓,只聽「次啦」一聲,館服應聲破了個大洞。

  「下一個!」

  趙三奪過衣服冷哼。

  那婦人臉色煞白,踉蹌著退到一旁。

  看著第一批上去的婦人狼狽的樣子,一旁的林解晴額頭不由得沁出細汗。

  沒想到這武館招人的要求居然還要能清洗血跡,這下她做的準備就白費了。

  就當林解晴認為自己這次可能失敗的時候,陳誠突然在她耳邊輕語:

  「等我。」

  說罷,陳誠便躍下她的肩膀,消失在人群中。

  不一會,陳誠便叼著一袋東西過來,在她耳邊私語。

  「你先這樣,然後那樣…」

  林解晴點頭會意。

  當隊伍排到他們時,趙三皺了皺眉:

  「這么小的丫頭?我們這活可不輕鬆。」

  「怕不是又是一個想偷學武武功的人罷。」

  趙三對這種人見怪不怪了,畢竟每年來,都有那種沒錢還妄想加入武館學武功的人。

  這些人想出了通過各種途徑進入武館偷學,搞的他們上工的要做的事又多了。

  於是乎,他看林解晴的臉色也有些不和善了起來。

  就在他打算出言將林解晴趕走時,他看到了在他旁邊乖巧呆著的陳誠,不由得一頓,

  「嗯?這不是悅來客棧那隻福貓嗎?這麼跑這兒來了。」

  陳誠的耳朵立刻豎起,認出這位正是常去悅來客棧喝酒的武館管事趙三。

  他從容地抬起前爪,做了個熟悉的作揖動作。


  「豁,還真是你!」

  趙管事驚訝地走近,隨後詫異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攥緊衣角的林解晴。

  這隻玄貓向來獨來獨往,城中許多人家都想去收養它而無果,沒想到這隻貓有一天居然會跟著一個小姑娘。

  「這貓是你的?」

  林解晴聽到管事問她,連忙上前,

  「管事,陳…小黑是我養的。」

  陳誠曾經與她解釋,在外要叫自己小黑,私自交流時叫什麼名都行。

  就是不知道陳誠一直嘮叨的藝名和本名是什麼意思。

  「稀奇!」趙管事捏著鬍鬚笑道,

  「這城中多少富貴人家想收養它,沒想到卻讓你摘了桃子。」

  趙管事內心盤算著,想著這隻貓的傳聞,以及館內即將回來的柳小姐。

  「嗯,這小姑娘到也不為是個有福之人,

  就讓她試試吧,反正一個小姑娘又翻不起什麼風浪。」

  「試試吧!」趙三抓起一件衣服,交給了林解晴。

  在其他人的目光下,林解晴也是熟練的縫好衣服,然後按陳誠所教的操作起來。

  冷水浸泡衣物,藏在手中的粗鹽悄悄抹在了帶有血跡的衣服上,小力的揉搓。

  隨後差不多了,再將皂角往上一抹,血跡便乾淨了。

  這是一種最粗糙的去除血跡的方法,陳誠以前運動時難免磕磕碰碰,衣服上沾了點血跡也不捨得去洗衣店洗,

  所以就學了這個方法自己在家中清洗,沒想到現在還能用來幫助林解晴。

  看著林解晴遞上的乾淨衣裳,趙三點頭,

  「做的不錯,明日來上工吧。」

  就在林解晴欣喜時,台下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她肯定是作弊了!」

  一位被膀大腰圓的婦人擠到前排,她粗壯的手臂上還沾著未洗淨的皂角沫,此刻正憤怒地揮舞著。

  趙三眼色一沉,看著聲音傳來到方向,沉聲道:

  「你在質疑我們石遠武館的公正?」

  那婦人被這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當她環顧四周,看到其他落選者同樣憤懣的表情時,膽氣又壯了起來:

  「大伙兒都瞧見了!同樣的手法,憑什麼她能洗淨!」

  「我看這賤蹄子,指定是藏了什麼東西!」

  說罷,她便要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林解晴。

  「喵嗚!」

  陳誠看著這一幕,頓時炸毛,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到她身上,爪子不斷的在她身上留下傷口。

  「走開!你這畜牲!」

  婦人吃痛,一把揪住陳誠的後頸,做勢就要將陳誠狠狠往地上摜去。

  林解晴看到陳誠被抓住,神色一狠,抓起手中的木盆就直接往那婦人頭上扣。

  看著越來越混亂的場面,趙三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

  趙三一聲暴喝,聲浪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只見他身形如鬼魅般閃至場中,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婦人手腕。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那婦人頓時慘叫出聲。

  「啊!」

  「再說一次,我石遠武館做事向來公平公正,容不得你這多嘴的潑婦胡說。」

  「再鬧事者,死!」

  趙三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

  婦人疼得跪倒在地,嘴裡高呼饒命。

  圍觀眾人噤若寒蟬,有幾個本想幫腔的,此刻都縮著脖子往後退去。

  在這石松鎮,武館殺個鬧事者,官府連問都不會問。

  看著效果差不多了,趙三便一把將鬧事的婦人甩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被他掃到的人就如同鵪鶉般縮下了頭,沒人敢再做出頭鳥了。

  林解晴卻顧不得這些,她急忙抱起落在地上陳誠,手指小心翼翼地檢查他每一寸皮毛:


  「有沒有傷到,疼不疼。」

  「喵。(沒事)」

  一旁的陳誠簡單回了句,沒有注意到被抓的生疼的脖子,此時他看著趙三,心中滿是驚訝,

  「這是…內力?!」

  就在剛才被抓起來時,陳誠本想掙脫,

  但在貓科動物獨特的視野下他猛的看到,趙三張嘴時,周身泛起一層赤芒,肌肉鼓起。

  仿佛有一種獨特的力量在他體內遊走一般。

  這般獨特的景象看的陳誠心頭巨震。

  這也是他在這個世界裡,聽說了這麼多次傳聞後,第一次真正看到內力。

  就在陳誠愣神時,趙三掃視鴉雀無聲的人群,冷哼一聲:

  「明日開工前,我要看到這丫頭好好站在這裡。」

  這話明著是威懾,暗裡卻是給林解晴撐腰。

  林解晴是誰不重要,但石遠武館的面子很重要。

  讓所有人都認識到在這石松鎮,武館的人沒人能動件事,很重要。

  要是當天他們武館宣布收人,隔天人就沒了,其他武館,其他人會這麼看他們武館?

  至於這鬧事的潑婦,趙三冷哼一聲,低聲吩咐一旁武館弟子,隨後轉身離去。

  前幾次有人過關也沒見他們鬧事,這次明擺著看人家小姑娘好欺負,才露的頭。

  但找事也不看場合,既然敢在他們武館門前鬧事,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就在趙三轉身就要走時,一旁的林解晴突然出聲,語氣輕而堅定,

  「趙管事,她能交給我處理嗎?她打了我的貓。」

  趙三挑眉,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了這個瘦弱的姑娘,

  「沒想到這人還有股狠勁,這玄貓挑人果然還是有眼光的。」

  「准了。」

  不過趙三也沒想太多,點頭答應。

  得到趙三應許後,林解晴陰沉著臉,一步一步走到一旁如同爛泥般倒在地上的婦人前。

  婦人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少女,用僅剩的好手不停的往後退。

  「你…你想做什麼?啊——!」

  只見林解晴提起腳,狠著腳往婦人身上踢去。

  第一腳踹在婦人腰腹時,圍觀人群發出整齊的抽氣聲。

  第二腳、第三腳,林解晴的動作毫無章法,卻帶著驚人的狠勁。

  慘叫聲在武館門口迴蕩,周圍圍觀的人群心頭升起一絲寒意。

  「沒想到這人看著柔柔弱弱的,下起手來怎麼狠。」

  在議論聲中,她們對林解晴最後一絲念頭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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