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祂的囚徒
第209章 祂的囚徒
捲毛精靈行走在鏡面般的帷幕之上，腳步觸碰的表面盪起陣陣漣漪。波紋碰撞，反射，融合，將男人的腳印散向以太位面的盡頭。
「嘖。嘖。嘖。」
精靈怪叔叔打著舌頭，在詭異幾何形狀構成的黑色碑林之中信步穿行，手指划過石碑寒冷的表面，古老的文字在無聲鳴咽。
某種巨大的生物的骨頭在背景之中漂浮，空洞而深邃的眼眶如同黑洞。
精靈鬆散的步伐將他帶到了碑林的中央，在這裡，六道方尖碑直入天穹，讓人一眼看不到盡頭。六道不規則的石碑圍成了一個圓形的空間—混沌的魔法能量在空間之中肆意流動，時而碰撞出激烈的魔法風暴。空間中的以太在流動，聚合和固化狀態之間迅速跳動，毫無邏輯可言。
即便對於魔法生物來說，這個空間也是極其危險的存在，可是怪叔叔卻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嘴裡還哼著某種古老語言構成的小曲—那輕佻的音樂似乎激怒了魔法風暴，讓它的爆發變得更加強烈。
「看來，即便是永生不滅的神明，也會失去耐心。」怪叔叔對著六塊方尖碑中的一塊揶揄道。「怎麼，嫌棄這個特地為你們打造的監牢太狹窄了麼？」
那石碑以沉默回應。
怪叔叔絲毫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是的，我知道你們還在為一千二百年前的那場背叛賭氣。」
當精靈說出背叛兩個字的時候，一股魔法力量在石碑之中喚醒，在那純黑的水晶之中映出不祥的紅光。
「生氣了？大度一點嘛。」
怪叔叔翹起了嘴角，「你看，這個地方其實也不賴，在這裡，你們可以獨占這世界全部的魔法。這不是你最想要的麼？囤積者]？」
「還有你，[幽影者]，你鍾情於藏身於影子之中，而以太位面就是物質位面的投影，多好啊，這簡直就是為你打造的完美居所。」
那不詳的紅光如同病毒一樣，由一塊方尖碑傳遞到下一塊，然後向著碑林的外圈蔓延0
「吞噬者]，可愛而可怕的洪荒巨獸——————我知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滿足你的胃口，但是在這個魔法構成的位面，你可以盡情地釋放你的怒火。反正這裡的一切都是暫時的，以太在不停的破碎和重組————一個不錯的遊樂場，不是麼？」
「還有親愛的嘲弄者]，在六神之中，你是我最欣賞的一個。只有你能讀懂我的幽默感。六位截然不同，各懷鬼胎的神明，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走到一起————居然由於對那[永恆虛空]的恐懼，齊心合力————親手打造了囚禁自己的監牢。這是多麼諷刺？」
在怪叔叔的嘲諷之下，不祥的紅光越發強烈，那黑色的碑林幾乎全部被這代表憤怒的顏色染紅。
以太在他耳邊呼嘯，捲髮精靈卻一臉輕鬆寫意。
他挖了挖鼻孔，然後把異物彈到了地上。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覺得，這是這個世界誕生以來，最偉大的玩笑。」
以太嘶鳴，紅色在位面之中洪水般擴散，男人的整個視野都被紅色侵染。
「————好吧好吧，你們不覺得這事有那麼好笑————這屆觀眾著實是不行啊，幹嘛那麼嚴肅？」
怪叔叔踱步到了碑林的最中心，坦然接受著以太風暴和紅光的雙重洗禮。
「但是你們會明白的。這一切都是必要的犧牲————我不能讓神明的膽怯成為埋葬這個世界的理由————不管你們把自己的頭在沙子裡埋的多深，[永恆虛空]總會到來。」
「誕生在原初混沌中的一切，終將滅亡於虛空的永恆————那個預言是這樣描述的。不要忘了，神明也是誕生於那偉大的混沌之中————當我們通過升神儀式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的存亡就和我們的生死牢牢地綁定在一起，這是我們無法逃避的現實。」
「而現在，那[永恆虛空]的使者，已經在物質位面再次現世————無論你們願不願意，都要接受這個可怕的現狀。」
「滅亡的時鐘已經開始轉動！」
精靈怪叔叔的獨白似乎喚醒了方尖碑中的某種情緒，那代表憤怒的紅在慢慢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膽怯的藍。
背景之中，那漂浮的巨大骨架用深不可測的黑色眼眶凝視著眾神的囚牢。那遙遠虛空中，無盡的寂靜在吸收著周邊的熱量，它在緩慢而不可阻擋地擴大，散發出徹骨的寒意。
「[憤恨者]，最卑鄙，最陰狠的你，為了保全自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你的族人。
可是，我現在告訴你，你謊言中編造的那個被選中的哥布林」，真的出現了————他正在做你從來沒有做到的事情————看著吧，那個傢伙會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以那個哥布林為柴薪，一場燎原的野火將席捲兩個位面。然後，然後————」
精靈怪叔叔越說越激動，袖的眼中狂熱地燃起了那代表萬物之始的原初熔爐。混沌之力讓圍繞在祂身邊的以太無序地狂歡！
當他再次開口的時候，整個以太位面都共鳴著他的聲音：「然後，在舊世界的餘燼之上，一個全新的世界將在混沌之中誕生：新的創造，新的生命，新的一切————然後，當這個新的世界變得陳舊，我們就再次燒掉它！！！那虛空的永恆無法染指這個世界————永遠不行！！！」
隨著祂的情緒達到高潮，精靈的身體開始閃爍虛化，幾乎失去人形————化成了一團躍動的火焰，以太聚合的光之蝌蚪從四面八方撲入那火焰之中，如同撲火飛蛾。
然後，霎那間，火焰戛然而止。
精靈怪叔叔恢復了一副戲謔的輕鬆表情。
「當然，到了那個時候，還要借你們的神格一用，讓那把火燒的更加猛烈一些————雖然我說了「請」，但是你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的眼神肅殺地掃過六個方尖碑，然後落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個。
精靈怪叔叔，或者說，旅行者]的化身，沿著方尖碑抬起頭，視線滑向那無盡的虛空。
祂明亮的眼眸之中映出一種不息的倔強。
是的，偉大的姚斯，死亡與泯滅之神，萬物之終焉，永恆的緘默————
時間會將一切推向你的懷抱。
但不是這個世界。不是我的世界。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我會在無限延伸的時間之河中與你對抗，直到你我都遺忘了，這戰爭因何而起。
為了生命。
混沌萬歲。
混沌萬歲！！
混沌萬歲！！！！！
！！！！！！！！！！！！！！！！！！！
【BONUS】角色速寫【旅行者】
有人說，祂是一位慷慨的神明，從不吝嗇賜予禮物而且不求回報。
有人說，他邪惡無比，途經之處皆是毀滅和廢墟。
可是大家唯一能夠達成一致的意見是：人們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
在一個嚴肅的世界裡，這個特立獨行的傢伙似乎把一切都當成鬧劇—當世界是你的遊樂場，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成為找樂子的對象。
這個傢伙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生命」這個概念本身已經離譜到無以復加，為什麼又要從這無稽之中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意義呢？
一切規矩法度，都是凡人在自取其擾，偉大的旅行者，等不及要看到國王親吻乞丐的腳，神明向凡人祈禱賜福—
在他還未成為神明之前，這個奇怪的精靈就從來沒有愛過任何具體的人，包括他自己。
可是又沒有誰會比他更加熱愛生命」那【原初混沌】的造物，代表著變化和無窮的可能性。
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這位古怪的精靈大叔會這樣告訴你：
雞和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顆蛋孵出來之前，你永遠不知道那蛋殼裡面裝的是雞，還是一隻變異的矮化翎羽魔暴龍。
而構成這個世界根本的，就是這種美妙的可能性。
總而言之：
混沌萬歲。
捲毛精靈行走在鏡面般的帷幕之上，腳步觸碰的表面盪起陣陣漣漪。波紋碰撞，反射，融合，將男人的腳印散向以太位面的盡頭。
「嘖。嘖。嘖。」
精靈怪叔叔打著舌頭，在詭異幾何形狀構成的黑色碑林之中信步穿行，手指划過石碑寒冷的表面，古老的文字在無聲鳴咽。
某種巨大的生物的骨頭在背景之中漂浮，空洞而深邃的眼眶如同黑洞。
精靈鬆散的步伐將他帶到了碑林的中央，在這裡，六道方尖碑直入天穹，讓人一眼看不到盡頭。六道不規則的石碑圍成了一個圓形的空間—混沌的魔法能量在空間之中肆意流動，時而碰撞出激烈的魔法風暴。空間中的以太在流動，聚合和固化狀態之間迅速跳動，毫無邏輯可言。
即便對於魔法生物來說，這個空間也是極其危險的存在，可是怪叔叔卻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嘴裡還哼著某種古老語言構成的小曲—那輕佻的音樂似乎激怒了魔法風暴，讓它的爆發變得更加強烈。
「看來，即便是永生不滅的神明，也會失去耐心。」怪叔叔對著六塊方尖碑中的一塊揶揄道。「怎麼，嫌棄這個特地為你們打造的監牢太狹窄了麼？」
那石碑以沉默回應。
怪叔叔絲毫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是的，我知道你們還在為一千二百年前的那場背叛賭氣。」
當精靈說出背叛兩個字的時候，一股魔法力量在石碑之中喚醒，在那純黑的水晶之中映出不祥的紅光。
「生氣了？大度一點嘛。」
怪叔叔翹起了嘴角，「你看，這個地方其實也不賴，在這裡，你們可以獨占這世界全部的魔法。這不是你最想要的麼？囤積者]？」
「還有你，[幽影者]，你鍾情於藏身於影子之中，而以太位面就是物質位面的投影，多好啊，這簡直就是為你打造的完美居所。」
那不詳的紅光如同病毒一樣，由一塊方尖碑傳遞到下一塊，然後向著碑林的外圈蔓延0
「吞噬者]，可愛而可怕的洪荒巨獸——————我知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滿足你的胃口，但是在這個魔法構成的位面，你可以盡情地釋放你的怒火。反正這裡的一切都是暫時的，以太在不停的破碎和重組————一個不錯的遊樂場，不是麼？」
「還有親愛的嘲弄者]，在六神之中，你是我最欣賞的一個。只有你能讀懂我的幽默感。六位截然不同，各懷鬼胎的神明，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走到一起————居然由於對那[永恆虛空]的恐懼，齊心合力————親手打造了囚禁自己的監牢。這是多麼諷刺？」
在怪叔叔的嘲諷之下，不祥的紅光越發強烈，那黑色的碑林幾乎全部被這代表憤怒的顏色染紅。
以太在他耳邊呼嘯，捲髮精靈卻一臉輕鬆寫意。
他挖了挖鼻孔，然後把異物彈到了地上。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覺得，這是這個世界誕生以來，最偉大的玩笑。」
以太嘶鳴，紅色在位面之中洪水般擴散，男人的整個視野都被紅色侵染。
「————好吧好吧，你們不覺得這事有那麼好笑————這屆觀眾著實是不行啊，幹嘛那麼嚴肅？」
怪叔叔踱步到了碑林的最中心，坦然接受著以太風暴和紅光的雙重洗禮。
「但是你們會明白的。這一切都是必要的犧牲————我不能讓神明的膽怯成為埋葬這個世界的理由————不管你們把自己的頭在沙子裡埋的多深，[永恆虛空]總會到來。」
「誕生在原初混沌中的一切，終將滅亡於虛空的永恆————那個預言是這樣描述的。不要忘了，神明也是誕生於那偉大的混沌之中————當我們通過升神儀式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的存亡就和我們的生死牢牢地綁定在一起，這是我們無法逃避的現實。」
「而現在，那[永恆虛空]的使者，已經在物質位面再次現世————無論你們願不願意，都要接受這個可怕的現狀。」
「滅亡的時鐘已經開始轉動！」
精靈怪叔叔的獨白似乎喚醒了方尖碑中的某種情緒，那代表憤怒的紅在慢慢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膽怯的藍。
背景之中，那漂浮的巨大骨架用深不可測的黑色眼眶凝視著眾神的囚牢。那遙遠虛空中，無盡的寂靜在吸收著周邊的熱量，它在緩慢而不可阻擋地擴大，散發出徹骨的寒意。
「[憤恨者]，最卑鄙，最陰狠的你，為了保全自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你的族人。
可是，我現在告訴你，你謊言中編造的那個被選中的哥布林」，真的出現了————他正在做你從來沒有做到的事情————看著吧，那個傢伙會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以那個哥布林為柴薪，一場燎原的野火將席捲兩個位面。然後，然後————」
精靈怪叔叔越說越激動，袖的眼中狂熱地燃起了那代表萬物之始的原初熔爐。混沌之力讓圍繞在祂身邊的以太無序地狂歡！
當他再次開口的時候，整個以太位面都共鳴著他的聲音：「然後，在舊世界的餘燼之上，一個全新的世界將在混沌之中誕生：新的創造，新的生命，新的一切————然後，當這個新的世界變得陳舊，我們就再次燒掉它！！！那虛空的永恆無法染指這個世界————永遠不行！！！」
隨著祂的情緒達到高潮，精靈的身體開始閃爍虛化，幾乎失去人形————化成了一團躍動的火焰，以太聚合的光之蝌蚪從四面八方撲入那火焰之中，如同撲火飛蛾。
然後，霎那間，火焰戛然而止。
精靈怪叔叔恢復了一副戲謔的輕鬆表情。
「當然，到了那個時候，還要借你們的神格一用，讓那把火燒的更加猛烈一些————雖然我說了「請」，但是你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的眼神肅殺地掃過六個方尖碑，然後落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個。
精靈怪叔叔，或者說，旅行者]的化身，沿著方尖碑抬起頭，視線滑向那無盡的虛空。
祂明亮的眼眸之中映出一種不息的倔強。
是的，偉大的姚斯，死亡與泯滅之神，萬物之終焉，永恆的緘默————
時間會將一切推向你的懷抱。
但不是這個世界。不是我的世界。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我會在無限延伸的時間之河中與你對抗，直到你我都遺忘了，這戰爭因何而起。
為了生命。
混沌萬歲。
混沌萬歲！！
混沌萬歲！！！！！
！！！！！！！！！！！！！！！！！！！
【BONUS】角色速寫【旅行者】
有人說，祂是一位慷慨的神明，從不吝嗇賜予禮物而且不求回報。
有人說，他邪惡無比，途經之處皆是毀滅和廢墟。
可是大家唯一能夠達成一致的意見是：人們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
在一個嚴肅的世界裡，這個特立獨行的傢伙似乎把一切都當成鬧劇—當世界是你的遊樂場，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成為找樂子的對象。
這個傢伙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生命」這個概念本身已經離譜到無以復加，為什麼又要從這無稽之中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意義呢？
一切規矩法度，都是凡人在自取其擾，偉大的旅行者，等不及要看到國王親吻乞丐的腳，神明向凡人祈禱賜福—
在他還未成為神明之前，這個奇怪的精靈就從來沒有愛過任何具體的人，包括他自己。
可是又沒有誰會比他更加熱愛生命」那【原初混沌】的造物，代表著變化和無窮的可能性。
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這位古怪的精靈大叔會這樣告訴你：
雞和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顆蛋孵出來之前，你永遠不知道那蛋殼裡面裝的是雞，還是一隻變異的矮化翎羽魔暴龍。
而構成這個世界根本的，就是這種美妙的可能性。
總而言之：
混沌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