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孔雀的敵人
第168章 孔雀的敵人
看著柜子里琳琅滿目的各式藥草，格布不由得心花怒放，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加林草，龍息玫瑰，星棘苔蘚，冰心蓮————這個花花綠綠的蘑菇，是妖精菌傘麼？
有了這些材料，格布的草藥製備就可以再上一個台階，之前只能想像的藥劑現在就可以造出來了。比如說龍息藥水，水下呼吸藥劑之類。
格布掏出袋子，就要把東西往懷裡面攏一被半身人店主抓住胳膊，攔住了。
半身人看半身人，對面的中年人表情略帶警覺。
「這真是夫人要的麼？」他抬起眉毛，狐疑地問道。「話說，我從來沒見過你。」
「迄今為止，你沒有見我的理由。」格布鎮靜地回復道，「我是專門替夫人排憂解難」的人。你不想讓夫人擔心，對不對？」
男人仍沒有放下警惕，但是好像被格布的冷靜給鎮住了，低聲說道：「我能為夫人做些什麼————」
「你可以從給我這些藥草開始。」格布看著男人按著柜子的手，笑道。「怎麼，不信我？」
「.——不是，我不是不信你，但是夫人拿藥從來都是點名特定的藥材，從來沒有一股腦全部拿走的時候。」
格布收起了笑容，毫不客氣地盯著男人的眼睛，放低了聲音，略帶威脅地說道：「那你是說我在撒謊了？」
「我————」那人猶豫了一下。格布的眼神飄向他藏起來的帳本，兩人對視了片刻，半身人很快捕捉到了格布的意思。
「如果夫人問起來————」
「如果夫人問起來，你就完了。」格布直截了當地說道，「但是，我這次來，是為了更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想因為你的那點小紕漏浪費孔雀夫人的時間和精力——你行我方便，我也行你個方便。」
那半身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不是個蠢人，他很快明白了格布的意思：這就是被抓住了把柄，硬生生地敲詐。
聽到格布這樣說，中年半身人沒有再攔著他，轉過頭假裝沒有看見。
既然被格布點明，他就沒再藏著，把帳本從藏起來的地方拿了出來，真帳放進胸口中，假的擺回原位。
「東西你拿了，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在夫人面前你要替我掩護，不「不然你把我供出來—一放心，我懂。」格布接過話來，繼續問道。「有製作中級治療藥水需要的寒地鹿藤麼？多給我拿一些————越多越好。」
格布把柜子里的東西一股腦都掃進了自己的次元袋裡，估量一下，起碼能做個七，八瓶各式中級藥劑。
也就是七，八百金幣的收穫。
謝精靈老太太刷的珍稀草藥一包！孔雀夫人大氣！
在這個時候，男人拿著一捆寒地鹿藤回來了：「我能夠給你的，就這些了————再多的話店裡會斷貨，到時候就算是你也瞞不住。」
格布把鹿藤從男人手裡接了過來，數了數，足夠做五瓶中級治療藥水。
「行吧，聊勝於無。」格布說道，這些藥草是意外之喜，他主要的目的，是從這個人口裡套套話。
格布將次元袋收好，若無其事地對面前的人說道：「我聽說，最近城中有一些關於夫人的風言風語，我希望你們沒有愚蠢到相信那樣的流言。更沒有去亂傳。」
「————那是當然，我長了幾個膽子，也不敢去傳孔雀夫人的閒話。」
「不過，在你我之間，我不得不說，最近的謠言簡直是越來越離奇了。」格布故作神秘地左右看看，湊近半身人，小聲說道，「什麼，夫人的金庫被會魔法的哥布林給偷了————諸如此類。」
「這種謠言肯定不是真的！」那人趕快打斷了格布，好像害怕格布繼續說下去會被人聽到一樣。「夫人怎麼可能被什麼哥布林算計呢？」
「可是，我聽說最近王國教會在全國屠殺哥布林，一個腦袋2個銀幣。你說說，是不是哥布林學會了魔法，教會怕它們威脅到人類，於是斬草除根啊？」格布用一點點真相混著一堆胡說八道，編造著陰謀論，「今天敢挑戰灰鴉會，明天敢和教會對著幹，你說，這哥布林是不是要上天？」
「————我可沒聽說過這麼離譜的傳言。」那中年人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快地打斷了格布。
「你沒聽說過，你手下那些夥計也沒聽說過？空穴來不了風，這謠言總是人嘴傳出去的不是？」
「你在暗示什麼？」那人緊張地說。「我特地跟手下的人交代過，不要聽信外面那些人說的話————我在夫人手下做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規矩？」
「你聽到誰說什麼了？」格布抓到了這人話里的漏洞，咄咄逼人地問道。
「我————我什麼也沒聽到。」半身人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馬上否認道。
格布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把手裝模作樣地放在腰間，好像要掏出武器一樣。
「剛才我就是開開玩笑，但是現在可是認真了一一你個老小子聽說什麼了？」
那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我————我就是聽說，那個草藥師哈登找孔雀夫人尋仇————他雇了一個哥布林刺客給夫人下了毒，讓夫人一夜之間老了幾百歲，連床都下不來了————甚至有人說夫人已經————那個————」
格布聽了這話，吃了一驚—孔雀被人下毒了？
不太可能這麼短的時間裡，有另外一個哥布林和孔雀結下仇怨，太巧合了。
那個所謂的哥布林刺客，指的就是自己一話傳三遍就變了意思，流言越傳越離譜。不過孔雀被人搞了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活該，叫你天天研究毒藥。格布暗爽道。
「————當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流言，孔雀夫人今晚來到瑪蒂安娜，這謠言一定不攻自破。」中年半身人抹了抹頭上的汗，馬上找補道。
看著面前人緊張的樣子，格布想了想，老太太那麼陰險精明，平時這些人肯定不敢做次—但是一群混社會的，能忠誠到哪裡去呢？
看來，孔雀中毒的事情傳開之後，她的手下開始私下搞小動作了，嗯————有縫可鑽。
「那是當然，這次的事我們自己也能辦，但是夫人親自來，就是為了展示一下：這些流言，就只是流言而已。不過，流言往往比真相更有殺傷力。有人惡意中傷孔雀夫人，一定是有陰謀。這段時間，我們的競爭對手」有什麼動作麼？」
格布哪知道孔雀的競爭對手是誰？根本就是硬詐—但是，只要是利益的地方，就一定有爭鬥。
孔雀示弱了，一定會有其他勢力來侵占她的地盤——這些勢力是格布可以團結和利用的對象。
「那自然沒有！」半身人想都沒想，馬上回答道。「一切如常，誰敢和夫人作對呢？」
格布眯起了眼睛，面前的人眼神避開了一瞬。格布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臉上的陰雲一下子散去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那就好。」格布站起身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做的很好，繼續保持。我在夫人面前給你美言幾句。」
中年半身人暗自鬆了一口氣，目送著格布離開了店鋪。等到他走遠之後，迅速把門關死，從後門快速離開店鋪，左顧右盼，看到無人跟蹤之後，瞬間就消失在小巷之中。
男人溜走後，格布從小巷的另一端探出了腦袋。
「大眼，跟上他。」
魔寵化作烏鴉的形態，在屋頂之間穿梭，格布在魔寵和自己的視野之間快速切換，跟著那個藥鋪里的半身人向著城市高處走去。
如果這個人說僅靠自己的能力壓制了孔雀的敵人————這可能是吹牛。如果抱怨店鋪的生存空間受到了擠壓，甚至說自己干不下去了，那可能是實話一他說一切如常，那說明啥呢？
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在為敵人工作。
格布跟蹤這個傢伙穿街走巷，那人輕車熟路，利用狹窄的走道和后街隱匿著身形，要不是有魔寵一路在天上看著，格布早就跟丟了。
穿過下城區，格布跟蹤著半身人來到了海港區—一時間是上午十點多鐘，正是人來人往，卸貨裝船，忙碌之際。
來到格布看著那人的身影鑽進了繁忙的人群，兩個港口力工搬運著一塊門板，一路過，那半身人居然消失在了門板之後。
嗯？
格布詫異道，趕快追了上去，左右察看一這附近沒有可供藏身之處，這傢伙怎麼瞬間就消失了呢？
難道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格布曾經是個優秀的斥候，跟蹤獵物這種看家本領是不會丟的。他冷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那人消失的地方。
前後左右都無處可躲，難道飛上天了？
格布抬頭看著天空，一滴水從房檐上落了下來，啪嗒滴在地上。
水滴摔得稀碎，格布看著地上的井蓋突然恍然大悟。
沒上天，鑽地了！
格布在進入城市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瑪蒂安娜有著非常完善的下水系統。城市的街道中間拱起，向著兩邊的路牙傾斜，路牙旁有排水渠和下水口，供雨水自然地排放。
看來，灰鴉會的人學會了利用城市的下水道系統。
格布撓了撓頭，這不太好辦，人生地不熟的，又不能靠魔寵從上方鳥瞰。下水道地形複雜，一不小心就跟丟了跟丟了都好辦，萬一被發現，伏擊了，跑都沒處跑！
能不能不鑽下水道，從地上跟蹤呢？
格布順著街道的走勢，和下水口的位置，想像了一下腳下的下水道會通向哪個方位—一這邊是海港區靠近碼頭的區域，是整個城市地勢最低的地方，隔著一道街就是海。
下坡，下水道就直接排向大海了—一這傢伙一定是沿著上坡走的。
格布沿著街道的上坡方向追蹤下水道的走向，這裡離他最終的目的地一定不遠—一如果下水道好走，他一定一出門就鑽下水道了，不會在街上轉這么半天。
誰都知道下水道臭，肯定是走到目的地附近，為了不被人注意，才選擇一個隱匿的入口，從下水道進去。
格布跟蹤下水道一路來到街道的盡頭，到了這裡，街道連接著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坐落著一個被薔薇擁簇著的少女的雕像，水簾從白石雕像頭上的花冠中灑下，水順著開孔的方磚流入地底—一看這個廣場的設置，下方一定有一個巨大的蓄水池。下水道在這個地方分叉，通向廣場連接的數個街道。
到了這裡，岔路太多，沒法再追了。
格布停下腳步，扶著下巴，查看著廣場周圍的建築。
民房，民房，民房————劇院？
一個花哨的招牌吸引了哥布林的視線。
蓬鬆的棉花球剪成了蒲公英的形狀，白色的花球之下，用繁複的花體字寫著「蒲公英之舞」。
招牌下面，陳舊斑駁的磚牆上掛著一副告示。
來自千湖的傳世經典！
英勇的山羊騎士，一人一羊，披荊斬棘，從羸弱少年成為一城之主的傳奇冒險！
戰鬥，激情，背叛，愛情！
瑪蒂安娜最好的劇團，蒲公英之舞為您帶來：
《雲羊訣》
票價1金幣，座位緊俏，先到先得。
本劇院對劇院規章保持最終解釋權，票據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未成年人需家長陪同進入。
不許帶酸黃瓜汁進入劇院。
不許帶醃洋蔥進入劇院。
不許帶任何醃製食物進入劇院！！！
等一下————蒲公英之舞，這名字聽起來這麼耳熟呢？
對了，那個黑皮半精靈，不就是在這個劇團里麼？
她和那個大個子是灰鴉會的成員，那個奇藥鋪的半身人也是。這件事不太可能是個巧合。
難道，黑皮半精靈和孔雀的敵人是一夥的？
格布回想起來，那個半精靈手上的信件有「鼠尾」的標識，不是孔雀——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鼠尾標識的主人，是灰鴉會的另一個「鴉頭」，而且正好和孔雀屬於敵對狀態？
看來，還真得和這個黑皮伊維特聊一聊。
看著柜子里琳琅滿目的各式藥草，格布不由得心花怒放，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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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些材料，格布的草藥製備就可以再上一個台階，之前只能想像的藥劑現在就可以造出來了。比如說龍息藥水，水下呼吸藥劑之類。
格布掏出袋子，就要把東西往懷裡面攏一被半身人店主抓住胳膊，攔住了。
半身人看半身人，對面的中年人表情略帶警覺。
「這真是夫人要的麼？」他抬起眉毛，狐疑地問道。「話說，我從來沒見過你。」
「迄今為止，你沒有見我的理由。」格布鎮靜地回復道，「我是專門替夫人排憂解難」的人。你不想讓夫人擔心，對不對？」
男人仍沒有放下警惕，但是好像被格布的冷靜給鎮住了，低聲說道：「我能為夫人做些什麼————」
「你可以從給我這些藥草開始。」格布看著男人按著柜子的手，笑道。「怎麼，不信我？」
「.——不是，我不是不信你，但是夫人拿藥從來都是點名特定的藥材，從來沒有一股腦全部拿走的時候。」
格布收起了笑容，毫不客氣地盯著男人的眼睛，放低了聲音，略帶威脅地說道：「那你是說我在撒謊了？」
「我————」那人猶豫了一下。格布的眼神飄向他藏起來的帳本，兩人對視了片刻，半身人很快捕捉到了格布的意思。
「如果夫人問起來————」
「如果夫人問起來，你就完了。」格布直截了當地說道，「但是，我這次來，是為了更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想因為你的那點小紕漏浪費孔雀夫人的時間和精力——你行我方便，我也行你個方便。」
那半身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不是個蠢人，他很快明白了格布的意思：這就是被抓住了把柄，硬生生地敲詐。
聽到格布這樣說，中年半身人沒有再攔著他，轉過頭假裝沒有看見。
既然被格布點明，他就沒再藏著，把帳本從藏起來的地方拿了出來，真帳放進胸口中，假的擺回原位。
「東西你拿了，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在夫人面前你要替我掩護，不「不然你把我供出來—一放心，我懂。」格布接過話來，繼續問道。「有製作中級治療藥水需要的寒地鹿藤麼？多給我拿一些————越多越好。」
格布把柜子里的東西一股腦都掃進了自己的次元袋裡，估量一下，起碼能做個七，八瓶各式中級藥劑。
也就是七，八百金幣的收穫。
謝精靈老太太刷的珍稀草藥一包！孔雀夫人大氣！
在這個時候，男人拿著一捆寒地鹿藤回來了：「我能夠給你的，就這些了————再多的話店裡會斷貨，到時候就算是你也瞞不住。」
格布把鹿藤從男人手裡接了過來，數了數，足夠做五瓶中級治療藥水。
「行吧，聊勝於無。」格布說道，這些藥草是意外之喜，他主要的目的，是從這個人口裡套套話。
格布將次元袋收好，若無其事地對面前的人說道：「我聽說，最近城中有一些關於夫人的風言風語，我希望你們沒有愚蠢到相信那樣的流言。更沒有去亂傳。」
「————那是當然，我長了幾個膽子，也不敢去傳孔雀夫人的閒話。」
「不過，在你我之間，我不得不說，最近的謠言簡直是越來越離奇了。」格布故作神秘地左右看看，湊近半身人，小聲說道，「什麼，夫人的金庫被會魔法的哥布林給偷了————諸如此類。」
「這種謠言肯定不是真的！」那人趕快打斷了格布，好像害怕格布繼續說下去會被人聽到一樣。「夫人怎麼可能被什麼哥布林算計呢？」
「可是，我聽說最近王國教會在全國屠殺哥布林，一個腦袋2個銀幣。你說說，是不是哥布林學會了魔法，教會怕它們威脅到人類，於是斬草除根啊？」格布用一點點真相混著一堆胡說八道，編造著陰謀論，「今天敢挑戰灰鴉會，明天敢和教會對著幹，你說，這哥布林是不是要上天？」
「————我可沒聽說過這麼離譜的傳言。」那中年人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快地打斷了格布。
「你沒聽說過，你手下那些夥計也沒聽說過？空穴來不了風，這謠言總是人嘴傳出去的不是？」
「你在暗示什麼？」那人緊張地說。「我特地跟手下的人交代過，不要聽信外面那些人說的話————我在夫人手下做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規矩？」
「你聽到誰說什麼了？」格布抓到了這人話里的漏洞，咄咄逼人地問道。
「我————我什麼也沒聽到。」半身人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馬上否認道。
格布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把手裝模作樣地放在腰間，好像要掏出武器一樣。
「剛才我就是開開玩笑，但是現在可是認真了一一你個老小子聽說什麼了？」
那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我————我就是聽說，那個草藥師哈登找孔雀夫人尋仇————他雇了一個哥布林刺客給夫人下了毒，讓夫人一夜之間老了幾百歲，連床都下不來了————甚至有人說夫人已經————那個————」
格布聽了這話，吃了一驚—孔雀被人下毒了？
不太可能這麼短的時間裡，有另外一個哥布林和孔雀結下仇怨，太巧合了。
那個所謂的哥布林刺客，指的就是自己一話傳三遍就變了意思，流言越傳越離譜。不過孔雀被人搞了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活該，叫你天天研究毒藥。格布暗爽道。
「————當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流言，孔雀夫人今晚來到瑪蒂安娜，這謠言一定不攻自破。」中年半身人抹了抹頭上的汗，馬上找補道。
看著面前人緊張的樣子，格布想了想，老太太那麼陰險精明，平時這些人肯定不敢做次—但是一群混社會的，能忠誠到哪裡去呢？
看來，孔雀中毒的事情傳開之後，她的手下開始私下搞小動作了，嗯————有縫可鑽。
「那是當然，這次的事我們自己也能辦，但是夫人親自來，就是為了展示一下：這些流言，就只是流言而已。不過，流言往往比真相更有殺傷力。有人惡意中傷孔雀夫人，一定是有陰謀。這段時間，我們的競爭對手」有什麼動作麼？」
格布哪知道孔雀的競爭對手是誰？根本就是硬詐—但是，只要是利益的地方，就一定有爭鬥。
孔雀示弱了，一定會有其他勢力來侵占她的地盤——這些勢力是格布可以團結和利用的對象。
「那自然沒有！」半身人想都沒想，馬上回答道。「一切如常，誰敢和夫人作對呢？」
格布眯起了眼睛，面前的人眼神避開了一瞬。格布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臉上的陰雲一下子散去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那就好。」格布站起身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做的很好，繼續保持。我在夫人面前給你美言幾句。」
中年半身人暗自鬆了一口氣，目送著格布離開了店鋪。等到他走遠之後，迅速把門關死，從後門快速離開店鋪，左顧右盼，看到無人跟蹤之後，瞬間就消失在小巷之中。
男人溜走後，格布從小巷的另一端探出了腦袋。
「大眼，跟上他。」
魔寵化作烏鴉的形態，在屋頂之間穿梭，格布在魔寵和自己的視野之間快速切換，跟著那個藥鋪里的半身人向著城市高處走去。
如果這個人說僅靠自己的能力壓制了孔雀的敵人————這可能是吹牛。如果抱怨店鋪的生存空間受到了擠壓，甚至說自己干不下去了，那可能是實話一他說一切如常，那說明啥呢？
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在為敵人工作。
格布跟蹤這個傢伙穿街走巷，那人輕車熟路，利用狹窄的走道和后街隱匿著身形，要不是有魔寵一路在天上看著，格布早就跟丟了。
穿過下城區，格布跟蹤著半身人來到了海港區—一時間是上午十點多鐘，正是人來人往，卸貨裝船，忙碌之際。
來到格布看著那人的身影鑽進了繁忙的人群，兩個港口力工搬運著一塊門板，一路過，那半身人居然消失在了門板之後。
嗯？
格布詫異道，趕快追了上去，左右察看一這附近沒有可供藏身之處，這傢伙怎麼瞬間就消失了呢？
難道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格布曾經是個優秀的斥候，跟蹤獵物這種看家本領是不會丟的。他冷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那人消失的地方。
前後左右都無處可躲，難道飛上天了？
格布抬頭看著天空，一滴水從房檐上落了下來，啪嗒滴在地上。
水滴摔得稀碎，格布看著地上的井蓋突然恍然大悟。
沒上天，鑽地了！
格布在進入城市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瑪蒂安娜有著非常完善的下水系統。城市的街道中間拱起，向著兩邊的路牙傾斜，路牙旁有排水渠和下水口，供雨水自然地排放。
看來，灰鴉會的人學會了利用城市的下水道系統。
格布撓了撓頭，這不太好辦，人生地不熟的，又不能靠魔寵從上方鳥瞰。下水道地形複雜，一不小心就跟丟了跟丟了都好辦，萬一被發現，伏擊了，跑都沒處跑！
能不能不鑽下水道，從地上跟蹤呢？
格布順著街道的走勢，和下水口的位置，想像了一下腳下的下水道會通向哪個方位—一這邊是海港區靠近碼頭的區域，是整個城市地勢最低的地方，隔著一道街就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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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布跟蹤下水道一路來到街道的盡頭，到了這裡，街道連接著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坐落著一個被薔薇擁簇著的少女的雕像，水簾從白石雕像頭上的花冠中灑下，水順著開孔的方磚流入地底—一看這個廣場的設置，下方一定有一個巨大的蓄水池。下水道在這個地方分叉，通向廣場連接的數個街道。
到了這裡，岔路太多，沒法再追了。
格布停下腳步，扶著下巴，查看著廣場周圍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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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花哨的招牌吸引了哥布林的視線。
蓬鬆的棉花球剪成了蒲公英的形狀，白色的花球之下，用繁複的花體字寫著「蒲公英之舞」。
招牌下面，陳舊斑駁的磚牆上掛著一副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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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個黑皮半精靈，不就是在這個劇團里麼？
她和那個大個子是灰鴉會的成員，那個奇藥鋪的半身人也是。這件事不太可能是個巧合。
難道，黑皮半精靈和孔雀的敵人是一夥的？
格布回想起來，那個半精靈手上的信件有「鼠尾」的標識，不是孔雀——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鼠尾標識的主人，是灰鴉會的另一個「鴉頭」，而且正好和孔雀屬於敵對狀態？
看來，還真得和這個黑皮伊維特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