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驅鹿吞獅
黃鼠狼化獸人嚼著草根，斜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半身人，格布捎帶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後板起了臉。
「嘻嘻，談好了麼？金子呢？」
「你會拿到你的金子，昂薩爾人，但不是現在。」
「那你可以和你的矮人朋友說再見了，嘻嘻——昨晚你們把那隻山豬打得很慘，正好把矮人烤了，給他補補身子。」
「他在你們手裡，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格布假裝滿不在意地說道，「但是告訴索頓，這位矮人是商會裡的重要成員，看到這些矮人搭起來的帳篷了麼？他在這裡可是個大人物。你們明目張胆地撕票，那就和那蠍獅的賞金說再見吧。」
「蠍獅的賞金？你什麼意思？」黃鼠狼一下子警覺了，把乾草呸地吐了出來。「矮人是矮人，蠍獅是蠍獅，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那賞金是誰出的？」格布指了指周圍的帳篷。「之前你們做了什麼事，殺了多少人，沒有人知道，也許，我是說也許，還可以矇混過關。但現在你們挑明了，說杜林在你們手上，如果他死了，你們就成為了商隊和城鎮的敵人，就算殺了蠍獅，拿著戰利品過來，也一分錢也拿不到！」
「嘖！你們太不講信譽了！什麼神父，商隊，一個個的對我們撒謊。」黃鼠狼咬著牙說。
「信譽？你好意思跟我講信譽？」格布怒嗔道，「你們不是只交易死亡麼？我現在就叫人把你宰了，剝了皮，掛在城門上作為警示——給索頓看一看，我們赤坊鎮也不是吃醋的。」
「你敢！」化獸人對著格布呲出牙齒，野獸的毛髮從臉上炸出來。
「不過，」格布突然話鋒一轉。「為了保護我朋友的性命，也為了保持聖教的聲譽，歐巴克在上，如果你們和我合作……也許，你們還可以拿到賞金。」
黃鼠狼愣住了，面前的半身人慾揚先抑，先把面前的化獸人的心態搞爆炸，再給她一線生機。
化獸人哪體驗過這種話術——她只是憑著直覺，對著格布的話反應道：
「嘻嘻……什麼意思？你不是說一分也不給麼？」
「之前烏沙神父指使你們做的事，我們可以一筆勾銷，既往不咎。如果你們保證杜林的安全，我可以以聖教神父的身份擔保，不追究你們的罪行。」
「你擔保不追究？那我們的金子呢？你們教會的人最會說大話，滿嘴都是道理，金子！我們的金子呢！」
黃鼠狼沒有一下子完全上當，抓住格布話中的漏洞，反擊道。
「獵殺了蠍獅，我親自把金幣送到你們面前。」
格布馬上回復道。化獸人想要反駁，一直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身人繼續說道：
「你自己想想，你們一行人，奇形怪狀，看起來就是不速之客——大搖大擺地帶著戰利品走進城鎮裡，有可能活著出來麼？通過我，是你們拿到錢唯一的辦法。」
「我憑什麼相信你？」黃鼠狼皺起鼻子說道。「蠍獅的賞金可是三千金幣，我們獵了獵物，你們不給錢，怎麼辦？」
「不是三千，是五千！」格布伸開五個手指，在黃鼠狼面前晃晃。「教會有錢，商會也有錢。只要你們遵守約定，把蠍獅幹掉，把戰利品交給我——我就把錢給你們。不然，你們可以撕票。」
聽到五千這個數字，黃鼠狼眼珠子轉了一下——
格布太熟悉這表情了，這傢伙，是不是想用這個信息差給自己賺點差價？
……那也無所謂，三千還是五千，提出這個數字，只是為了挑起化獸人的貪慾。格布一分錢都沒打算真的給他們。
「那矮人的命可不值五千！」黃鼠狼想了一會，說道。
「他也許不值五千，可是如果你們殺了他，就一分錢都沒有，白跑一趟。」格布馬上回復道，沒有給黃鼠狼分辨的時間。「商會和教會已經知道了你們綁架他的行徑，這傢伙出了事，你們便成了王國的通緝犯！這地方就那麼大，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去！」
黃鼠狼閉上了嘴，眼睛閃動，能看出，她在快速地思考。可是格布不會給她把這事情理清楚的機會，接著話尾巴就說道：
「把我的提議原話傳給索頓：從今天開始算，第三天的正午，把蠍獅的屍體帶到之前的那片空地，我拿著5000金幣過來交易蠍獅和矮人。如果矮人少了什麼部件，你們就可以和賞金永遠說再見了！」
說完這話，格布轉身就走，然後示意守衛把黃鼠狼趕了出去。化獸人被掃地出門，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撈著。
交代完這些，半身人強裝鎮定，轉過一個角落，喘了口氣。
出了一身汗！
好傢夥！這一通繞！格布自己都快繞暈了。不知道這傢伙信了幾成——不過，她信不信都無所謂，甚至，索頓信不信都無所謂。他如果足夠聰明，就能看出其中的道理：
信格布，不一定拿到錢，不信格布，一定沒錢拿！
這就是格布手裡的籌碼。
讓化獸人幹掉蠍獅，然後自己再拉人幹掉化獸人——最好能把杜林救下來，實在救不下來也沒辦法，只能這樣。
你一貫命大，讓你的祖宗祝福你吧！格布為矮人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要想，怎麼從領主兒子那裡搖人的事情了……
-----------------
從商隊出來之後，格布趕快回到了旅館房間裡，門一鎖，讓肉票看好，不讓人進來，然後灌了一瓶寧神藥劑，快速進入冥想。
就做一件事：
鑽大書洞！檢索《歐巴克聖諭書》！
檢索【試煉】【朝聖】【傳教】！
聖諭書是歐巴克信徒寫成的，記錄了歐巴克及其聖徒生平經歷的經文。根據時間順序編排成十七本福音書。
換句話說，十七本書，就是十七本故事集。
格布一目十行地在經文中搜索著可以為自己所用的故事——他需要的是一個「年輕騎士/信徒受到神明啟發，踏上旅程，接受試煉，斬殺怪獸，傳播福音，最終封聖」這種經典傳說。
既然烏沙神父說，蠍獅是主降下的懲罰。那麼主降下的懲罰，由一個主派來的先鋒解決掉，是不是很合理？
一個被主感召的先鋒，踏入異端領土，成為黑暗中的火燭，傳播主的福音，是不是很偉大？
一個小小的神父怎麼能站在這偉大又合理的「歐巴克先鋒」的對立面呢？
這先鋒又是由商隊贊助著的，不用王國教會出一分錢。干好了，教會發揚光大，干不好，大不了不承認，撇清干係，百利無一弊的事情，為啥不呢？
不過，這個先鋒，自己來當不太合適——太顯眼了。
選誰好呢？
這個人，不能太聰明，起碼不能比自己聰明，不然沒法控制。
也不能太教條，不然收買不了。
還得能打，膽子也得大，道德觀念呢，最好淡薄一點。
一個詞彙在沙之書上閃過，格布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薔薇福音7：01》
「聖處女索菲亞夢到荊棘刺破手指，滴下的血生出一片薔薇花海，在那無盡聖血花海之中，她得知了神的旨意：聖索菲亞不應嫁與凡夫俗子，她應走上艱難的險路，通過重重試煉，成為神的新娘。」
「主給她的第一個試煉，是斬殺凡度男爵領為害一方的奧法餘孽，一隻被巫師詛咒的雙足飛龍。」
嗯……聖索菲亞。
格布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他趕快把這個聖索菲亞的故事讀了個大概，然後結束掉冥想，刷新面具，從床上翻下來，奔著房間門就跑出去。
「尤里卡！尤里卡！」他邊跑邊叫道。
肉票一臉懵逼地看著興高采烈的格布。
半身人拽著肉票，衝出旅館，跑到城鎮另一邊的廉價旅店。
多芬剛剛吃完早飯，現在正在屋子裡用一根長棍拉伸身體，她穿著貼身的短衣，六塊腹肌在薄薄的皮膚下浮現。
梆！格布一腳把門踢開，滿臉興奮地衝進了房間裡，眼中儘是狂熱：
「刀女！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要問你！」
「哈？」女傭兵嚇了一跳，警覺地看著面前的小傢伙。
「你是處女麼？」格布直愣愣地問道。
刀女臉一白，再一紅，然後一棍子打向格布的面門！
「嘻嘻，談好了麼？金子呢？」
「你會拿到你的金子，昂薩爾人，但不是現在。」
「那你可以和你的矮人朋友說再見了，嘻嘻——昨晚你們把那隻山豬打得很慘，正好把矮人烤了，給他補補身子。」
「他在你們手裡，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格布假裝滿不在意地說道，「但是告訴索頓，這位矮人是商會裡的重要成員，看到這些矮人搭起來的帳篷了麼？他在這裡可是個大人物。你們明目張胆地撕票，那就和那蠍獅的賞金說再見吧。」
「蠍獅的賞金？你什麼意思？」黃鼠狼一下子警覺了，把乾草呸地吐了出來。「矮人是矮人，蠍獅是蠍獅，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那賞金是誰出的？」格布指了指周圍的帳篷。「之前你們做了什麼事，殺了多少人，沒有人知道，也許，我是說也許，還可以矇混過關。但現在你們挑明了，說杜林在你們手上，如果他死了，你們就成為了商隊和城鎮的敵人，就算殺了蠍獅，拿著戰利品過來，也一分錢也拿不到！」
「嘖！你們太不講信譽了！什麼神父，商隊，一個個的對我們撒謊。」黃鼠狼咬著牙說。
「信譽？你好意思跟我講信譽？」格布怒嗔道，「你們不是只交易死亡麼？我現在就叫人把你宰了，剝了皮，掛在城門上作為警示——給索頓看一看，我們赤坊鎮也不是吃醋的。」
「你敢！」化獸人對著格布呲出牙齒，野獸的毛髮從臉上炸出來。
「不過，」格布突然話鋒一轉。「為了保護我朋友的性命，也為了保持聖教的聲譽，歐巴克在上，如果你們和我合作……也許，你們還可以拿到賞金。」
黃鼠狼愣住了，面前的半身人慾揚先抑，先把面前的化獸人的心態搞爆炸，再給她一線生機。
化獸人哪體驗過這種話術——她只是憑著直覺，對著格布的話反應道：
「嘻嘻……什麼意思？你不是說一分也不給麼？」
「之前烏沙神父指使你們做的事，我們可以一筆勾銷，既往不咎。如果你們保證杜林的安全，我可以以聖教神父的身份擔保，不追究你們的罪行。」
「你擔保不追究？那我們的金子呢？你們教會的人最會說大話，滿嘴都是道理，金子！我們的金子呢！」
黃鼠狼沒有一下子完全上當，抓住格布話中的漏洞，反擊道。
「獵殺了蠍獅，我親自把金幣送到你們面前。」
格布馬上回復道。化獸人想要反駁，一直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身人繼續說道：
「你自己想想，你們一行人，奇形怪狀，看起來就是不速之客——大搖大擺地帶著戰利品走進城鎮裡，有可能活著出來麼？通過我，是你們拿到錢唯一的辦法。」
「我憑什麼相信你？」黃鼠狼皺起鼻子說道。「蠍獅的賞金可是三千金幣，我們獵了獵物，你們不給錢，怎麼辦？」
「不是三千，是五千！」格布伸開五個手指，在黃鼠狼面前晃晃。「教會有錢，商會也有錢。只要你們遵守約定，把蠍獅幹掉，把戰利品交給我——我就把錢給你們。不然，你們可以撕票。」
聽到五千這個數字，黃鼠狼眼珠子轉了一下——
格布太熟悉這表情了，這傢伙，是不是想用這個信息差給自己賺點差價？
……那也無所謂，三千還是五千，提出這個數字，只是為了挑起化獸人的貪慾。格布一分錢都沒打算真的給他們。
「那矮人的命可不值五千！」黃鼠狼想了一會，說道。
「他也許不值五千，可是如果你們殺了他，就一分錢都沒有，白跑一趟。」格布馬上回復道，沒有給黃鼠狼分辨的時間。「商會和教會已經知道了你們綁架他的行徑，這傢伙出了事，你們便成了王國的通緝犯！這地方就那麼大，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去！」
黃鼠狼閉上了嘴，眼睛閃動，能看出，她在快速地思考。可是格布不會給她把這事情理清楚的機會，接著話尾巴就說道：
「把我的提議原話傳給索頓：從今天開始算，第三天的正午，把蠍獅的屍體帶到之前的那片空地，我拿著5000金幣過來交易蠍獅和矮人。如果矮人少了什麼部件，你們就可以和賞金永遠說再見了！」
說完這話，格布轉身就走，然後示意守衛把黃鼠狼趕了出去。化獸人被掃地出門，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撈著。
交代完這些，半身人強裝鎮定，轉過一個角落，喘了口氣。
出了一身汗！
好傢夥！這一通繞！格布自己都快繞暈了。不知道這傢伙信了幾成——不過，她信不信都無所謂，甚至，索頓信不信都無所謂。他如果足夠聰明，就能看出其中的道理：
信格布，不一定拿到錢，不信格布，一定沒錢拿！
這就是格布手裡的籌碼。
讓化獸人幹掉蠍獅，然後自己再拉人幹掉化獸人——最好能把杜林救下來，實在救不下來也沒辦法，只能這樣。
你一貫命大，讓你的祖宗祝福你吧！格布為矮人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要想，怎麼從領主兒子那裡搖人的事情了……
-----------------
從商隊出來之後，格布趕快回到了旅館房間裡，門一鎖，讓肉票看好，不讓人進來，然後灌了一瓶寧神藥劑，快速進入冥想。
就做一件事：
鑽大書洞！檢索《歐巴克聖諭書》！
檢索【試煉】【朝聖】【傳教】！
聖諭書是歐巴克信徒寫成的，記錄了歐巴克及其聖徒生平經歷的經文。根據時間順序編排成十七本福音書。
換句話說，十七本書，就是十七本故事集。
格布一目十行地在經文中搜索著可以為自己所用的故事——他需要的是一個「年輕騎士/信徒受到神明啟發，踏上旅程，接受試煉，斬殺怪獸，傳播福音，最終封聖」這種經典傳說。
既然烏沙神父說，蠍獅是主降下的懲罰。那麼主降下的懲罰，由一個主派來的先鋒解決掉，是不是很合理？
一個被主感召的先鋒，踏入異端領土，成為黑暗中的火燭，傳播主的福音，是不是很偉大？
一個小小的神父怎麼能站在這偉大又合理的「歐巴克先鋒」的對立面呢？
這先鋒又是由商隊贊助著的，不用王國教會出一分錢。干好了，教會發揚光大，干不好，大不了不承認，撇清干係，百利無一弊的事情，為啥不呢？
不過，這個先鋒，自己來當不太合適——太顯眼了。
選誰好呢？
這個人，不能太聰明，起碼不能比自己聰明，不然沒法控制。
也不能太教條，不然收買不了。
還得能打，膽子也得大，道德觀念呢，最好淡薄一點。
一個詞彙在沙之書上閃過，格布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薔薇福音7：01》
「聖處女索菲亞夢到荊棘刺破手指，滴下的血生出一片薔薇花海，在那無盡聖血花海之中，她得知了神的旨意：聖索菲亞不應嫁與凡夫俗子，她應走上艱難的險路，通過重重試煉，成為神的新娘。」
「主給她的第一個試煉，是斬殺凡度男爵領為害一方的奧法餘孽，一隻被巫師詛咒的雙足飛龍。」
嗯……聖索菲亞。
格布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他趕快把這個聖索菲亞的故事讀了個大概，然後結束掉冥想，刷新面具，從床上翻下來，奔著房間門就跑出去。
「尤里卡！尤里卡！」他邊跑邊叫道。
肉票一臉懵逼地看著興高采烈的格布。
半身人拽著肉票，衝出旅館，跑到城鎮另一邊的廉價旅店。
多芬剛剛吃完早飯，現在正在屋子裡用一根長棍拉伸身體，她穿著貼身的短衣，六塊腹肌在薄薄的皮膚下浮現。
梆！格布一腳把門踢開，滿臉興奮地衝進了房間裡，眼中儘是狂熱：
「刀女！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要問你！」
「哈？」女傭兵嚇了一跳，警覺地看著面前的小傢伙。
「你是處女麼？」格布直愣愣地問道。
刀女臉一白，再一紅，然後一棍子打向格布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