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不起我是大舌頭
一片狼藉的營地之中，一高一矮正在激烈爭吵。
「親愛的刀墳，我不是欠你的帳，我的錢都和車隊在一起……你也看到了，都被搶走了。沒錢，怎麼付你的佣金呢，對不對？」
矮人的手誇張地舞動著，表情非常豐富。這人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微笑，哪怕在爭辯，也感覺不到一點戾氣。
「我管你錢放在哪。丟了，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們談好的合同是：每天五個金幣，包吃包住，我和你一起旅行，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現在倒好，你把我拐到這荒郊野嶺，鳥不拉屎的地方，然後告訴我沒錢了？這裡最近的城鎮也要兩天路程，這期間我還要自己搭錢吃喝——你說，誰來賠償我的損失？」
女傭兵咄咄逼人，她的樣子和矮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矮人宣呼呼的，肚子從衣服縫隙里冒出來，像個棉花糖，很喜慶。
而女人類則又高又瘦，全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瀟灑而銳利，像一把黑色的雨傘。
雨傘居高臨下地看著矮人，又說道：
「而且，我不叫刀墳……我叫多芬，把你的矮人舌頭給我捋直再說話。」
「先祖在上，車隊的同伴全部失蹤了，不知死活，好歹也是一起旅行的夥伴，有點同情心吧奪粉！」
「是多芬啊混蛋！」
兩個人吵得正歡的時候，半身人在旁邊鑽了出來，咳嗽了一聲，吸引注意力。
「咳……你們好，我沒有惡意……」
「哥布林！」女傭兵脫口而出，手抓向腰間短劍。
「啥？！」格布心一緊，趕快摸了一下臉皮——沒露餡啊，剛剛刷新過面具的持續時間啊！
「啊……對不起，眼花了……總感覺一瞬間看到了哥布林。」
說罷，女人盯著格布的臉看了一會，手仍放在武器上，沒有放鬆。
格布一頭冷汗，鬆了口氣——靠近了看，這個女的看起來有點眼熟。
在哪裡見過呢？
格布正在回想，矮人看到來了一個陌生人，換了一副溫暖的聲音說道：
「這位半身人小兄弟……不用警覺，我們只是不幸的旅人。如你所見，我們和旅伴因事分開，再追上他們的時候，發現營地是這番慘狀……我們也在研究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要和他說這麼多。」女人白了矮人一眼，然後繼續警覺地看著格布，「你有什麼事，半身人？」
「我是路過的旅人，我的車夫發現前方有情況，我前來調查一下。」
說罷，格布假裝四處看了看，這營地的場景他早已看過了，現在只是裝個樣子。
「哎呀呀……真是不幸，你覺得發生了什麼呢？強盜，野獸？」
「哥布林？」女傭兵插了一嘴。「前一陣的山火把林子裡的類人種全都趕出來了，這些傢伙四處搞事——教會放出了懸賞，一個哥布林的腦袋2個銀幣。」
好傢夥……格布瞬間汗毛倒豎。自己脖子上這聰明的腦袋，只值兩頓飯錢。
不過，這教會說是捕殺哥布林，仔細想一想，根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們是想要的是沙之書。
肯定是那個黑衣獵巫人的陰謀，自己抓不到格布，就動員整個王國來獵殺哥布林。
苦了無辜的哥布林們了……不過，死道友別死貧道。
矮人聽了兩人的對話，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突然張嘴說道：
「對了，多酚，還記得之前酒保說的話——最近，有一隻會飛的猛獸在附近出沒，襲擊旅人。有人說是雙足飛龍，有人說是蠍獅。你說，是不是那傢伙乾的？」
「野獸？我沒見過哪個野獸會搶錢的。」女傭兵走到一邊，一腳踢開了散落一旁的箱子，箱中空空如也。「而且，屍體去哪了？就算是只雙足飛龍，也吃不了這麼多人。我看，多半就是哥布林乾的，那群骯髒的畜生，被追急了，伺機對人類展開報復。」
這女人，跟哥布林有仇麼……
這話雖然不是衝著格布來的，畢竟是在罵哥布林，格布聽在耳朵里有些不爽。
「也可能是人類的強盜嘛。」
「這又不是商路，只是鄉間道路而已，這傢伙的車隊走這裡純屬意外——什麼強盜埋伏在這種地方，打劫奶酪麼？」
這女人說話嗆火，格布不打算和她糾纏。重要的是要和這個矮人打好關係……
「既然這樣，我幫你們調查一下，知道威脅是啥，我自己也得個心安。」
女人哼了一聲，「隨你便。反正沒人付錢，我是不會幹活的。」
矮人連忙道謝。
幾個人分開調查，女人沒動彈，矮人在營地四處翻找。
格布則蹲下身體細細地搜尋地上的痕跡。
腳印，氣味，殘渣。
格布作為斥候的吃飯手藝派上了用場。
他在營地中觀察，分析，搜索了半天，終於將注意力放在地上的腳印上。
現在十點多鐘，今天天氣比較陰，潮氣很重，地上的腳印還沒有完全乾涸。除去那兩人的靴子印，可以分辨出三種不同的腳印。
鞋印粗而寬，踩得很深，像是矮人的腳印——這應該是大鬍子矮人的同伴。
鞋印長而細，踩得中等深度，像是人類？
「喂，矮人，你的旅伴里有人類麼？」
「有兩位人類的傭兵，是我們的嚮導兼護衛。」矮人說道。
「兩個陰險的惡棍。」女傭兵在一旁罵道，然後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那就是了，格布想到。不過，這裡的人類腳印可不光有兩個人的，起碼七八個。
嗯……有另外一波人來過麼？
第三種腳印，則完全不同。又細又小，腳尖分叉，像是大號的雞爪子，踩在另外兩種腳印之上，看來是最後到的……嘿，這個我認識。
他媽的狗頭人！
混蛋玩意兒！
格布的哥布林天性冒了出來，心生一股惡氣。他追著那腳印走到倒下的篷車下，俯身搜尋，在車的縫隙里找到了一個劣質的大號彈弓。
狗頭人的經典武器。
格布拿起彈弓叫那矮人。
「破案了，矮人，狗頭人搶劫了你們的營地。」
「狗頭人？你確定？那兩個傭兵再廢物，也不會打不過幾個狗頭人。」女人在一旁插嘴道。
格布想要反駁，但是想了想，沒必要和女傭兵爭辯，也不需要告訴他們過多的信息。
「反正，根據現有的證據來看，最後來這營地的是狗頭人。」
矮人則在一旁嘀咕。
「狗頭人啊……那我們的人是被狗頭人給劫走了？」
「狗頭人要俘虜沒什麼用，更有可能的是，他們的死屍被狗頭人拖回去煮湯了。」格布輕描淡寫地說道。
矮人和女傭兵一臉驚恐地看向格布。
半身人這才反應過來，對於一般的人類來說，吃人肉是一件f。
人肉狗肉，有啥區別嘛……不是哥布林肉就得了。
「呃……也就是個猜測。對了，矮人大叔，方便問一下，你是做什麼的？被搶了什麼值錢的東西麼？」
矮人沒有回答格布，聽到同伴可能被狗頭人帶走之後，他臉上頭一次露出了愁容。
「這可怎麼辦才好……那東西要是丟了……」
噢，原來不是擔心同伴，想多了。
東西？寶石？
「您說的這東西是？」格布馬上問道。女人瞪了半身人一眼，格布沒有理會她。
矮人焦急地原地踱步，也不回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過了片刻，才突然走到兩個人面前。
「朵焚，半身人兄弟，能否幫我一個忙？」
「幫忙？你有錢麼？」女人冷冷地問道。
「現在沒有……但是把東西拿回來，就有了……」矮人急切地說。
「啥意思，你是想打白條，讓我去鑽狗洞？」女傭兵有些不快地說道，「想都不要想，狗頭人又臭又噁心，沾上了，味道一個月都散不掉。你付我那一天5個金幣，還不夠我精神損失費。」
格布也不想管這閒事。不過，如果那矮人的「東西」是寶石的話，就另當別論……
矮人想了想，心理鬥爭一番，咬了咬牙說道。
「幫我把我的財物從狗頭人那拿回來，我給你們一人一百個金幣！」
哇！大手筆！
格布是見過大錢的人——不過一百金幣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一個銀幣就能在外面吃頓飯，一個金幣可以找個差不多的旅館一天一夜包吃包住。
格布搭車，三天路程，也就付了馬車夫5個銀幣——這樣算起來，這位女傭兵收取5金一天的價格，真黑啊！
半身人眼珠子轉了轉，既然矮人願意出這麼高的價格，說明他丟失的東西非常值錢——有可能真的是寶石。
如果只是一群狗頭人的話，幫幫他也不是不行。格布想到。
他看向女人的臉，她聽到100金幣這個數字，眼睛也亮了一下。
女傭兵看了半身人一眼，轉頭對矮人說道：
「要這傢伙有什麼用？你把200個金幣都給我，我一個人就給你搞定了。」
「我沒用？那你自己去追蹤狗頭人的巢穴吧。進了林子裡，兩眼一摸黑，我到看看你能不能找得到。」
格布嗆了那女人一嘴。
女人回嘴道：「你除了帶個路還會幹啥……帶個路就100金幣？你這工作一條狗也能做得到。」
「那你是不是連狗都不如啊？」
「找死啊！」女人一皺鼻頭，半抽出短劍，上前一步，格布馬上向後跳開，抬手警覺著。
「別爭了，別爭了！」矮人趕快站到了兩人中間，「以金克拉氏族的榮耀起誓，你們兩位都會得到豐厚的報酬……不要吵架。」
「你讓那女的把劍收起來。別跟個炮仗似的，見火就著。」格布對矮人說道。
矮人轉頭對女傭兵抬手安撫，陪著笑說：
「躲忿，我親愛的旅伴，稍安勿躁……幫我這個忙，等到了赤坊鎮，和鹽鐵商隊匯合。我會幫你和領隊談，和你簽一個長期合同……你不是在找工作麼？商隊不會虧待你的。」
聽了這話，女人想了想，惡狠狠地瞪了格布一眼，這才把武器收起來。
「你最好信守你的承諾，矮人。」
「那是當然，我杜林一向說話算話。」矮人拍了拍胸脯，然後面對格布伸出了手。
「杜林，金克拉氏族，石腳山的珠寶匠，為您效勞。」
「格布，旅行草藥師。」格布握了握矮人的手——粗壯有力，毛茸茸的，很暖和。
「這位是鐸忿……朵奮，大糞……」
他要介紹女人的名字，濃重的矮人口音讓他總是搞錯，舌頭差點打結。
女人忍了半天，憋不出了，終於張嘴說道：
「……是刀芬啊！……呸，是多芬，多芬，多芬！」
她一不小心被拐跑了，趕快往回找補，臉漲的通紅。
「嗯，知道了，刀女。」
格布丟下一句，揮揮手轉頭走開。
「我去跟車夫說一聲，你們等等我。」
「你特麼！」刀女又要衝上來，被矮人跟按住了。
「消消氣，消消氣。有氣等下撒在狗頭人身上……」
「我要先砍掉這傢伙的狗頭！」
「親愛的刀墳，我不是欠你的帳，我的錢都和車隊在一起……你也看到了，都被搶走了。沒錢，怎麼付你的佣金呢，對不對？」
矮人的手誇張地舞動著，表情非常豐富。這人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微笑，哪怕在爭辯，也感覺不到一點戾氣。
「我管你錢放在哪。丟了，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們談好的合同是：每天五個金幣，包吃包住，我和你一起旅行，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現在倒好，你把我拐到這荒郊野嶺，鳥不拉屎的地方，然後告訴我沒錢了？這裡最近的城鎮也要兩天路程，這期間我還要自己搭錢吃喝——你說，誰來賠償我的損失？」
女傭兵咄咄逼人，她的樣子和矮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矮人宣呼呼的，肚子從衣服縫隙里冒出來，像個棉花糖，很喜慶。
而女人類則又高又瘦，全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瀟灑而銳利，像一把黑色的雨傘。
雨傘居高臨下地看著矮人，又說道：
「而且，我不叫刀墳……我叫多芬，把你的矮人舌頭給我捋直再說話。」
「先祖在上，車隊的同伴全部失蹤了，不知死活，好歹也是一起旅行的夥伴，有點同情心吧奪粉！」
「是多芬啊混蛋！」
兩個人吵得正歡的時候，半身人在旁邊鑽了出來，咳嗽了一聲，吸引注意力。
「咳……你們好，我沒有惡意……」
「哥布林！」女傭兵脫口而出，手抓向腰間短劍。
「啥？！」格布心一緊，趕快摸了一下臉皮——沒露餡啊，剛剛刷新過面具的持續時間啊！
「啊……對不起，眼花了……總感覺一瞬間看到了哥布林。」
說罷，女人盯著格布的臉看了一會，手仍放在武器上，沒有放鬆。
格布一頭冷汗，鬆了口氣——靠近了看，這個女的看起來有點眼熟。
在哪裡見過呢？
格布正在回想，矮人看到來了一個陌生人，換了一副溫暖的聲音說道：
「這位半身人小兄弟……不用警覺，我們只是不幸的旅人。如你所見，我們和旅伴因事分開，再追上他們的時候，發現營地是這番慘狀……我們也在研究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要和他說這麼多。」女人白了矮人一眼，然後繼續警覺地看著格布，「你有什麼事，半身人？」
「我是路過的旅人，我的車夫發現前方有情況，我前來調查一下。」
說罷，格布假裝四處看了看，這營地的場景他早已看過了，現在只是裝個樣子。
「哎呀呀……真是不幸，你覺得發生了什麼呢？強盜，野獸？」
「哥布林？」女傭兵插了一嘴。「前一陣的山火把林子裡的類人種全都趕出來了，這些傢伙四處搞事——教會放出了懸賞，一個哥布林的腦袋2個銀幣。」
好傢夥……格布瞬間汗毛倒豎。自己脖子上這聰明的腦袋，只值兩頓飯錢。
不過，這教會說是捕殺哥布林，仔細想一想，根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們是想要的是沙之書。
肯定是那個黑衣獵巫人的陰謀，自己抓不到格布，就動員整個王國來獵殺哥布林。
苦了無辜的哥布林們了……不過，死道友別死貧道。
矮人聽了兩人的對話，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突然張嘴說道：
「對了，多酚，還記得之前酒保說的話——最近，有一隻會飛的猛獸在附近出沒，襲擊旅人。有人說是雙足飛龍，有人說是蠍獅。你說，是不是那傢伙乾的？」
「野獸？我沒見過哪個野獸會搶錢的。」女傭兵走到一邊，一腳踢開了散落一旁的箱子，箱中空空如也。「而且，屍體去哪了？就算是只雙足飛龍，也吃不了這麼多人。我看，多半就是哥布林乾的，那群骯髒的畜生，被追急了，伺機對人類展開報復。」
這女人，跟哥布林有仇麼……
這話雖然不是衝著格布來的，畢竟是在罵哥布林，格布聽在耳朵里有些不爽。
「也可能是人類的強盜嘛。」
「這又不是商路，只是鄉間道路而已，這傢伙的車隊走這裡純屬意外——什麼強盜埋伏在這種地方，打劫奶酪麼？」
這女人說話嗆火，格布不打算和她糾纏。重要的是要和這個矮人打好關係……
「既然這樣，我幫你們調查一下，知道威脅是啥，我自己也得個心安。」
女人哼了一聲，「隨你便。反正沒人付錢，我是不會幹活的。」
矮人連忙道謝。
幾個人分開調查，女人沒動彈，矮人在營地四處翻找。
格布則蹲下身體細細地搜尋地上的痕跡。
腳印，氣味，殘渣。
格布作為斥候的吃飯手藝派上了用場。
他在營地中觀察，分析，搜索了半天，終於將注意力放在地上的腳印上。
現在十點多鐘，今天天氣比較陰，潮氣很重，地上的腳印還沒有完全乾涸。除去那兩人的靴子印，可以分辨出三種不同的腳印。
鞋印粗而寬，踩得很深，像是矮人的腳印——這應該是大鬍子矮人的同伴。
鞋印長而細，踩得中等深度，像是人類？
「喂，矮人，你的旅伴里有人類麼？」
「有兩位人類的傭兵，是我們的嚮導兼護衛。」矮人說道。
「兩個陰險的惡棍。」女傭兵在一旁罵道，然後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那就是了，格布想到。不過，這裡的人類腳印可不光有兩個人的，起碼七八個。
嗯……有另外一波人來過麼？
第三種腳印，則完全不同。又細又小，腳尖分叉，像是大號的雞爪子，踩在另外兩種腳印之上，看來是最後到的……嘿，這個我認識。
他媽的狗頭人！
混蛋玩意兒！
格布的哥布林天性冒了出來，心生一股惡氣。他追著那腳印走到倒下的篷車下，俯身搜尋，在車的縫隙里找到了一個劣質的大號彈弓。
狗頭人的經典武器。
格布拿起彈弓叫那矮人。
「破案了，矮人，狗頭人搶劫了你們的營地。」
「狗頭人？你確定？那兩個傭兵再廢物，也不會打不過幾個狗頭人。」女人在一旁插嘴道。
格布想要反駁，但是想了想，沒必要和女傭兵爭辯，也不需要告訴他們過多的信息。
「反正，根據現有的證據來看，最後來這營地的是狗頭人。」
矮人則在一旁嘀咕。
「狗頭人啊……那我們的人是被狗頭人給劫走了？」
「狗頭人要俘虜沒什麼用，更有可能的是，他們的死屍被狗頭人拖回去煮湯了。」格布輕描淡寫地說道。
矮人和女傭兵一臉驚恐地看向格布。
半身人這才反應過來，對於一般的人類來說，吃人肉是一件f。
人肉狗肉，有啥區別嘛……不是哥布林肉就得了。
「呃……也就是個猜測。對了，矮人大叔，方便問一下，你是做什麼的？被搶了什麼值錢的東西麼？」
矮人沒有回答格布，聽到同伴可能被狗頭人帶走之後，他臉上頭一次露出了愁容。
「這可怎麼辦才好……那東西要是丟了……」
噢，原來不是擔心同伴，想多了。
東西？寶石？
「您說的這東西是？」格布馬上問道。女人瞪了半身人一眼，格布沒有理會她。
矮人焦急地原地踱步，也不回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過了片刻，才突然走到兩個人面前。
「朵焚，半身人兄弟，能否幫我一個忙？」
「幫忙？你有錢麼？」女人冷冷地問道。
「現在沒有……但是把東西拿回來，就有了……」矮人急切地說。
「啥意思，你是想打白條，讓我去鑽狗洞？」女傭兵有些不快地說道，「想都不要想，狗頭人又臭又噁心，沾上了，味道一個月都散不掉。你付我那一天5個金幣，還不夠我精神損失費。」
格布也不想管這閒事。不過，如果那矮人的「東西」是寶石的話，就另當別論……
矮人想了想，心理鬥爭一番，咬了咬牙說道。
「幫我把我的財物從狗頭人那拿回來，我給你們一人一百個金幣！」
哇！大手筆！
格布是見過大錢的人——不過一百金幣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一個銀幣就能在外面吃頓飯，一個金幣可以找個差不多的旅館一天一夜包吃包住。
格布搭車，三天路程，也就付了馬車夫5個銀幣——這樣算起來，這位女傭兵收取5金一天的價格，真黑啊！
半身人眼珠子轉了轉，既然矮人願意出這麼高的價格，說明他丟失的東西非常值錢——有可能真的是寶石。
如果只是一群狗頭人的話，幫幫他也不是不行。格布想到。
他看向女人的臉，她聽到100金幣這個數字，眼睛也亮了一下。
女傭兵看了半身人一眼，轉頭對矮人說道：
「要這傢伙有什麼用？你把200個金幣都給我，我一個人就給你搞定了。」
「我沒用？那你自己去追蹤狗頭人的巢穴吧。進了林子裡，兩眼一摸黑，我到看看你能不能找得到。」
格布嗆了那女人一嘴。
女人回嘴道：「你除了帶個路還會幹啥……帶個路就100金幣？你這工作一條狗也能做得到。」
「那你是不是連狗都不如啊？」
「找死啊！」女人一皺鼻頭，半抽出短劍，上前一步，格布馬上向後跳開，抬手警覺著。
「別爭了，別爭了！」矮人趕快站到了兩人中間，「以金克拉氏族的榮耀起誓，你們兩位都會得到豐厚的報酬……不要吵架。」
「你讓那女的把劍收起來。別跟個炮仗似的，見火就著。」格布對矮人說道。
矮人轉頭對女傭兵抬手安撫，陪著笑說：
「躲忿，我親愛的旅伴，稍安勿躁……幫我這個忙，等到了赤坊鎮，和鹽鐵商隊匯合。我會幫你和領隊談，和你簽一個長期合同……你不是在找工作麼？商隊不會虧待你的。」
聽了這話，女人想了想，惡狠狠地瞪了格布一眼，這才把武器收起來。
「你最好信守你的承諾，矮人。」
「那是當然，我杜林一向說話算話。」矮人拍了拍胸脯，然後面對格布伸出了手。
「杜林，金克拉氏族，石腳山的珠寶匠，為您效勞。」
「格布，旅行草藥師。」格布握了握矮人的手——粗壯有力，毛茸茸的，很暖和。
「這位是鐸忿……朵奮，大糞……」
他要介紹女人的名字，濃重的矮人口音讓他總是搞錯，舌頭差點打結。
女人忍了半天，憋不出了，終於張嘴說道：
「……是刀芬啊！……呸，是多芬，多芬，多芬！」
她一不小心被拐跑了，趕快往回找補，臉漲的通紅。
「嗯，知道了，刀女。」
格布丟下一句，揮揮手轉頭走開。
「我去跟車夫說一聲，你們等等我。」
「你特麼！」刀女又要衝上來，被矮人跟按住了。
「消消氣，消消氣。有氣等下撒在狗頭人身上……」
「我要先砍掉這傢伙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