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火光中的大忽悠
雙腳一沾地，格布就抱著沙之書沒命地向森林深處逃去。
其實，他腦子裡晃過了這樣一個想法：
是跑還是打？
格布雖然會火焰箭這樣一個傷害性法術，但畢竟只有0環。這個沒頭腦身手異常敏捷，只要幾秒鐘，就可以迅速迫近，縮短距離，逼到格布的身前。
到時候，那就是極限一換一。火焰箭即使能把他燒死，自己也可能挨上一刀，流血身亡。
虧啊！格布大巫師的成人之路怎麼可以結束在這裡呢？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只見那紅眼哥布林的身影消失在岩壁之中，然後突然凌空飛躍出去！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一切變成了慢動作……
月光之下，半空中，哥布林長牙舞爪嗎，飛成了一坨抽象的人形。
「沒頭腦」向著懸崖旁的大樹飛撲過去……格布看呆了，他沒見過這麼魯莽的傢伙。
「你——有——病——啊？？？」
「啊啊啊啊啊！」
噗！嘩啦——
紅眼哥布林一頭撞進了繁密的樹杈之中，一時間，碎葉和枝杈漫天飛舞。
那傢伙在樹枝上掙扎了片刻，找到自己的平衡。然後像一隻長臂猿一樣鉤住枝杈，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
格布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就跑！
在午夜的森林之中，明月下樹影斑駁，兩隻哥布林一上一下，追逐狂奔。
樹上的哥布林敏捷地在枝杈之間飛躍，影子都虛化了。
地上的哥布林跌跌撞撞地在落葉積成的鬆軟土地上奔跑，一腳深，一腳淺。
格布悶頭往前跑，只聽見身後樹枝搖晃的聲音越來越近，面前交錯的樹影明滅晃動，那紅眼睛的哥布林如同夜的幽靈，緊緊地跟在哥布林巫師的身後……
跑不過怎麼辦？
打？
打不過怎麼辦？
跑？
跑不過，又打不過，怎麼辦？？
格布的腦子裡突然亮起了一根蠟燭……對這個傢伙，求饒肯定沒用，但是自己不是剛剛學了那一招麼！
忽悠！
-----------------
「沒頭腦」是一個腦筋相當簡單的哥布林。
在他的世界裡，只有兩種東西。
一種可以捅，一種不讓捅。
野獸可以捅，哥布林不可以捅。
人類可以捅，哥布林不可以捅。
馬格努比耶說可以捅的傢伙，可以捅，馬格努比耶沒說可以捅的傢伙，不能捅。
一般來說，哥布林都不可以捅。除非老薩滿，熊老大或者「不高興」開口。
正因為這樣的機會不多，所以如果有了，「沒頭腦」要抓緊一切機會來學習捅哥布林的技術。
脖頸，腋下，心口，肝臟，腎臟，脾臟，腹部……
這些地方軟乎乎的，捅起來最過癮，不會卡刀。一下子利落地捅下去，會冒出暗紅色的液體，然後獵物會瞬間喪失力氣，軟下去，然後發冷，僵硬。
有些傢伙被捅以後會發出哀嚎，有些不會，有些會求饒，有些會咒罵，有些會發出小豬玀一般吱吱的叫聲……但是無一例外最後都會安靜下來。
沒頭腦很好奇格布被捅以後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
這小崽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小豬玀吱吱派的。
紅眼哥布林在樹上如履平地般穿行，眼前小格布的背影越來越近，「沒頭腦」等不及從天而降，將匕首埋入他的後背……
來了，來了，讓我捅捅。
正當紅眼哥布林要出手之際，小格布突然腳下一絆，身體滾成一個球，撲通跌入灌木叢之中。
「沒頭腦」停下了腳步，一隻手抓住枝杈，把自己懸掛在樹上，眯起眼睛看格布去了哪裡。
灌木叢接連成片，高高矮矮，眼花繚亂，一時之間，分辨不出格布鑽進了哪一片。
「格布？你跑哪去了？」紅眼哥布林問道。
格布當然沒有回答他。
刺客哥布林叼起匕首，一鬆手，從樹上落下來——四腳同時落地，像貓一樣，沒有聲音。
他低下身子，在一片片灌木叢的中央開始搜索，盤查，那匕首左扎扎，右刺刺。他的綠色尖耳朵警覺地豎起來，瞳孔張大，成一個黑色圓盤。
嘩啦。
隨著沒頭腦的接近，不遠的地方一處灌木叢稍稍晃動了一下。沒頭腦的尖耳朵靈敏地抖了一抖，腦袋倏然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匍匐著靠近，靠近，然後爆發，向著那灌木叢撲了上去！
哥布林對著灌木叢一陣亂刺，一隻碩大的老鼠從灌木叢的縫隙中鑽了出來，一瞬間就沒影了。
啊，是老鼠。
沒頭腦腦子裡的那一個齒輪轉動了幾秒鐘，得出了這個結論。
正當他重啟大腦的時候，一個岩漿一樣滾燙的聲音鑽進了紅眼哥布林的腦子！
「愚蠢！無能！懦弱！」
沒頭腦嚇了一跳，原地蹦了起來，拿著匕首左右亂揮。
這傢伙對著空氣輸出了半天，看到身旁並沒有人，愣在原地，撓了撓頭。
「誒？」
「你也配做一位殘暴的哥布林？哈！令人發笑！」
那聲音再次響起，沒頭腦背後汗毛倒豎，向後退了兩步，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他用匕首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想把那聲音挖出來。就在這時候，聲音又響了！
「你將受到神明的懲罰！」
紅眼哥布林差點把自己的腦袋捅了個對穿。
啪！一節殘破的樹枝突然從地上飛起，打了個出其不意，結結實實地抽在哥布林的臉上。
「哎呦！」
這一下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把沒頭腦嚇得魂飛魄散——哥布林哪裡見過這場面！鬧鬼了！
他慌了神，雙手抓起匕首，全身肌肉繃得緊緊地，眼神不安地向四面亂瞟。好像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見的敵人。
但敵人並沒有行動。一切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完了，腦子轉不過來了。
這麼短短的半分鐘內，發生了好多哥布林無法理解的事情。
長這麼大，「沒頭腦」就沒怕過誰。
他有身手，有匕首。遇到敵人，捅死就得了。
人被殺就會死。死了就不會製造麻煩。
可是如果敵人捅不死，甚至捅不到，怎麼辦？
正當沒頭腦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一個松果從天而降，正好從沒頭腦視線的死角擊中了他的天靈蓋。
紅眼哥布林一激靈，亂舞著匕首，四處亂竄——他徹底慌了。
哥布林一眼看到一個樹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頭扎了進去，然後在裡面折騰半天，身體縮成一個球，只留下兩隻匕首和一雙眼睛對著樹洞的開口。
此面向敵！
這樹洞沒有其他入口，沒頭腦以為自己是絕對安全的。
但那無形的力量並沒有放過他，一顆顆石頭不斷飛向那空心的樹幹，把樹洞敲得咣咣作響。哥布林的耳朵裡面嗡嗡的，本來就不靈光的腦子徹底變成一團漿糊。
「馬格努比耶在上！」哥布林低聲祈禱著，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馬格努比耶？你敢褻瀆咱的名字？！」
「咱告訴你，咱就是馬格努比耶！」
呼！隨著聲音在「沒頭腦」空蕩蕩的腦子裡響起，一道耀眼的明焰從森林中射出，點燃一根樹枝。那火光之下，光線從下至上，顯露出小格布猙獰的犬牙笑臉。
其實，他腦子裡晃過了這樣一個想法：
是跑還是打？
格布雖然會火焰箭這樣一個傷害性法術，但畢竟只有0環。這個沒頭腦身手異常敏捷，只要幾秒鐘，就可以迅速迫近，縮短距離，逼到格布的身前。
到時候，那就是極限一換一。火焰箭即使能把他燒死，自己也可能挨上一刀，流血身亡。
虧啊！格布大巫師的成人之路怎麼可以結束在這裡呢？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只見那紅眼哥布林的身影消失在岩壁之中，然後突然凌空飛躍出去！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一切變成了慢動作……
月光之下，半空中，哥布林長牙舞爪嗎，飛成了一坨抽象的人形。
「沒頭腦」向著懸崖旁的大樹飛撲過去……格布看呆了，他沒見過這麼魯莽的傢伙。
「你——有——病——啊？？？」
「啊啊啊啊啊！」
噗！嘩啦——
紅眼哥布林一頭撞進了繁密的樹杈之中，一時間，碎葉和枝杈漫天飛舞。
那傢伙在樹枝上掙扎了片刻，找到自己的平衡。然後像一隻長臂猿一樣鉤住枝杈，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
格布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就跑！
在午夜的森林之中，明月下樹影斑駁，兩隻哥布林一上一下，追逐狂奔。
樹上的哥布林敏捷地在枝杈之間飛躍，影子都虛化了。
地上的哥布林跌跌撞撞地在落葉積成的鬆軟土地上奔跑，一腳深，一腳淺。
格布悶頭往前跑，只聽見身後樹枝搖晃的聲音越來越近，面前交錯的樹影明滅晃動，那紅眼睛的哥布林如同夜的幽靈，緊緊地跟在哥布林巫師的身後……
跑不過怎麼辦？
打？
打不過怎麼辦？
跑？
跑不過，又打不過，怎麼辦？？
格布的腦子裡突然亮起了一根蠟燭……對這個傢伙，求饒肯定沒用，但是自己不是剛剛學了那一招麼！
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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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腦」是一個腦筋相當簡單的哥布林。
在他的世界裡，只有兩種東西。
一種可以捅，一種不讓捅。
野獸可以捅，哥布林不可以捅。
人類可以捅，哥布林不可以捅。
馬格努比耶說可以捅的傢伙，可以捅，馬格努比耶沒說可以捅的傢伙，不能捅。
一般來說，哥布林都不可以捅。除非老薩滿，熊老大或者「不高興」開口。
正因為這樣的機會不多，所以如果有了，「沒頭腦」要抓緊一切機會來學習捅哥布林的技術。
脖頸，腋下，心口，肝臟，腎臟，脾臟，腹部……
這些地方軟乎乎的，捅起來最過癮，不會卡刀。一下子利落地捅下去，會冒出暗紅色的液體，然後獵物會瞬間喪失力氣，軟下去，然後發冷，僵硬。
有些傢伙被捅以後會發出哀嚎，有些不會，有些會求饒，有些會咒罵，有些會發出小豬玀一般吱吱的叫聲……但是無一例外最後都會安靜下來。
沒頭腦很好奇格布被捅以後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
這小崽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小豬玀吱吱派的。
紅眼哥布林在樹上如履平地般穿行，眼前小格布的背影越來越近，「沒頭腦」等不及從天而降，將匕首埋入他的後背……
來了，來了，讓我捅捅。
正當紅眼哥布林要出手之際，小格布突然腳下一絆，身體滾成一個球，撲通跌入灌木叢之中。
「沒頭腦」停下了腳步，一隻手抓住枝杈，把自己懸掛在樹上，眯起眼睛看格布去了哪裡。
灌木叢接連成片，高高矮矮，眼花繚亂，一時之間，分辨不出格布鑽進了哪一片。
「格布？你跑哪去了？」紅眼哥布林問道。
格布當然沒有回答他。
刺客哥布林叼起匕首，一鬆手，從樹上落下來——四腳同時落地，像貓一樣，沒有聲音。
他低下身子，在一片片灌木叢的中央開始搜索，盤查，那匕首左扎扎，右刺刺。他的綠色尖耳朵警覺地豎起來，瞳孔張大，成一個黑色圓盤。
嘩啦。
隨著沒頭腦的接近，不遠的地方一處灌木叢稍稍晃動了一下。沒頭腦的尖耳朵靈敏地抖了一抖，腦袋倏然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匍匐著靠近，靠近，然後爆發，向著那灌木叢撲了上去！
哥布林對著灌木叢一陣亂刺，一隻碩大的老鼠從灌木叢的縫隙中鑽了出來，一瞬間就沒影了。
啊，是老鼠。
沒頭腦腦子裡的那一個齒輪轉動了幾秒鐘，得出了這個結論。
正當他重啟大腦的時候，一個岩漿一樣滾燙的聲音鑽進了紅眼哥布林的腦子！
「愚蠢！無能！懦弱！」
沒頭腦嚇了一跳，原地蹦了起來，拿著匕首左右亂揮。
這傢伙對著空氣輸出了半天，看到身旁並沒有人，愣在原地，撓了撓頭。
「誒？」
「你也配做一位殘暴的哥布林？哈！令人發笑！」
那聲音再次響起，沒頭腦背後汗毛倒豎，向後退了兩步，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他用匕首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想把那聲音挖出來。就在這時候，聲音又響了！
「你將受到神明的懲罰！」
紅眼哥布林差點把自己的腦袋捅了個對穿。
啪！一節殘破的樹枝突然從地上飛起，打了個出其不意，結結實實地抽在哥布林的臉上。
「哎呦！」
這一下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把沒頭腦嚇得魂飛魄散——哥布林哪裡見過這場面！鬧鬼了！
他慌了神，雙手抓起匕首，全身肌肉繃得緊緊地，眼神不安地向四面亂瞟。好像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見的敵人。
但敵人並沒有行動。一切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完了，腦子轉不過來了。
這麼短短的半分鐘內，發生了好多哥布林無法理解的事情。
長這麼大，「沒頭腦」就沒怕過誰。
他有身手，有匕首。遇到敵人，捅死就得了。
人被殺就會死。死了就不會製造麻煩。
可是如果敵人捅不死，甚至捅不到，怎麼辦？
正當沒頭腦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一個松果從天而降，正好從沒頭腦視線的死角擊中了他的天靈蓋。
紅眼哥布林一激靈，亂舞著匕首，四處亂竄——他徹底慌了。
哥布林一眼看到一個樹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頭扎了進去，然後在裡面折騰半天，身體縮成一個球，只留下兩隻匕首和一雙眼睛對著樹洞的開口。
此面向敵！
這樹洞沒有其他入口，沒頭腦以為自己是絕對安全的。
但那無形的力量並沒有放過他，一顆顆石頭不斷飛向那空心的樹幹，把樹洞敲得咣咣作響。哥布林的耳朵裡面嗡嗡的，本來就不靈光的腦子徹底變成一團漿糊。
「馬格努比耶在上！」哥布林低聲祈禱著，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馬格努比耶？你敢褻瀆咱的名字？！」
「咱告訴你，咱就是馬格努比耶！」
呼！隨著聲音在「沒頭腦」空蕩蕩的腦子裡響起，一道耀眼的明焰從森林中射出，點燃一根樹枝。那火光之下，光線從下至上，顯露出小格布猙獰的犬牙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