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冥想
格布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處於一個空曠的空間。
天無日月，地無溝渠。眼前只有一個無限延伸的鏡面。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天光均勻地撒在地上，將鏡面微微點亮。
他低下頭，一個哥布林的倒影在腳下浮現。
這就是，冥想？
格布摸摸自己的臉，腰，屁股。都在。沒少東西。
他捏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下手太狠，給自己掐急了。
哥布林用了幾分鐘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嘗試回想《基本冥想法》中描述的步驟。
體會以太的流動……
想著想著，他抬起手，感覺沉甸甸的，一低頭發現沙之書躺在自己的手上。
誒？你可以跟著我進來的麼？
沙之書輕輕從哥布林的手間浮起，在他面前懸浮著，左右分開書頁，對著哥布林，顯示出一行發光的文字。
【智慧魔法的道途】：通過冥想突破【節點】，達成特定數量的【節點】，便可以解鎖巫師等級。」
「獲得巫師等級，需要突破多少個節點呢？」格布問道。
書上的文字褪去了，重組，螢光的墨水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符文，符文旋轉變幻，然後定型，四個角落亮起螢光。
哥布林走上去，觸碰那符文——手指碰到書頁的一瞬間，符文消失了。
正當格布迷惑之際，自己的腳下發出螢光，那符文在鏡面地板上放大，把哥布林套在其中。
哥布林在圓心的位置，四個節點均勻分布在圓周上。他的腳下亮起一條若隱若現的金線，通向節點之一。
這個意思是，我要突破四個節點？繞一圈，再回來？
格布撓了撓頭，沿著金線的指引走到節點前面。
沙之書飛到了節點上方，打開書頁，變幻的墨水展現出三種可能性。
0環法術：
【火焰箭】
【霜噬】
【翠焰劍】
三選一。
「如果我跳過了某個法術，之後還有學習的機會麼？」格布問道。
沙之書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格布想了想，讓沙之書給他展示了每個法術的效果。
火焰箭，和那個半精靈法師使用的一樣，是非常直接的塑能系攻擊魔法。將以太化成火焰箭矢投射出去，附帶點火效果。
霜噬，釋放不需要瞄準，可以直接讓視線範圍的一個目標開始結冰，並造成寒冷傷害——如果目標比較耐寒，效果會變差。
翠焰劍，可以在近戰武器上進行一次性的附魔，讓攻擊帶有額外的火焰效果，如果命中的話，可以命令火焰跳到附近的另一個目標上，造成二次傷害。
思緒了片刻，格布淘汰掉了兩個選項。
首先，他不打算和別人近戰肉搏，所以翠焰劍直接忽略掉。
其次，霜噬的效果不錯，不需要瞄準，不會打歪。但是斷牙部落所在的這片森林氣候是比較寒冷的，大多數野獸都對嚴寒很耐受，有著厚厚的皮毛和脂肪。這個法術的效果可能會打折扣。
也許在暖和一點的地方，這個法術會更有效。但現在的格布剛剛開始巫師道途，需要一個具有普適性的萬金油法術。
火焰箭，又可以燒人，又可以生火，就是你了！
格布在沙之書上選擇了火焰箭。沙之書迅速刷新信息，將火焰箭的以太論論文一股腦顯示了出來。
好多！沒想到一個簡單的0環法術，後面就有這麼繁雜的理論基礎。
格布看著那一頁頁的計算，圖示，符文和推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敬畏之情。
原來，所謂的【智慧】道途，是在搞研究。把抽象的以太具體化，量化，可視化，然後解析，重組，利用。
見到了火焰箭的分析論文，格布對《以太論：基本冥想法》裡面的理論有了進一步的體會。
他花了一點時間，將信息消化掉，然後按照論文中的步驟，嘗試在指甲召喚火焰。
首先，體會以太的流動。
當然，肉眼是看不到的以太的。所以智慧道途的巫師才需要進入冥想——在這裡，他們可以利用想像力來給以太賜予形狀。
在書裡面給出的例子裡，巫師把以太想像成水。
哥布林閉著眼睛，想像著自己站在一個池塘裡面，周圍是淹過腳踝的水，水越漲越高，沒過膝蓋……。
想著，想著，他真的感覺到了腳下的濕意，睜開眼睛，自己就站在透明的水池中央，輕薄的液體擁抱著自己的小腿。
哈！真有意思。
哥布林突然起了玩心，用腳踢水，在水裡面打滾——那液體一點也不沾身，又沒有重量，涼涼的，很舒服。落下來也不產生漣漪，非常奇特。
在水池中耍了一會，格布想起了正事。
他把手放在水裡，想像著將水化成一股聚集的能量。然後擊中在指尖，讓能量向著自己指定的方向射出去。
聚集，瞄準……
他突然抬起手指，指向前方
發射！
什麼也沒有。
那流體以太吸附在他的指尖，但是並沒有成型，一伸手，那以太就從指間的縫隙中流了出去。
唔……是我注意力不夠集中麼？
再來！
哥布林緊繃著精神，一次次地嘗試。
還是不行。
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練習了一百多次後，格布有些氣餒。他倒不是嫌棄練習的次數多，而是看不到進步——這說明自己沒有掌握方法。
哪裡錯了呢？
他去問沙之書，沙之書只是向他再次展示了火焰箭的分析論文。
給我看這個有啥用！我都讀過好幾遍了！
格布感覺自己心態有些爆炸，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一個猛子扎到了以太水池裡面，憋著氣，讓液體浸透全身，涼快涼快。
隨著腦子的溫度降低，哥布林感覺自己沒有那麼焦急了，可以冷靜地思考。
唔……不僅僅是火焰箭的問題。是整個原理都理解錯誤了。
哪裡出了問題呢？
以太就是水，水就是以太……
哥布林把頭冒出了出來，吸了一口氣，然後平躺在水面上，看著無光的天空吐泡泡。
怎麼讓水變成武器呢？抓不到，擋不住，沒有形狀……
以太就是水……世界是池塘？
不對，不對。
格布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任由身體在水面上亂飄。
以太不僅僅是水，以太是流動的水……
一個小蠟燭在格布的小腦袋裡面點亮了——他不能抓起一把水丟出去砸人，但是他可以順勢而行，引導以太的流動。
引導，集中，像把緩慢流動的河流擠在一個吸管裡面，讓它變成強勁的水槍。這速度帶來的力量，可以切割山脈！
哥布林一下子翻身起來，眼中冒出光。
他閉上眼睛，重新想像。
這一次，他所處的不是一片池塘，而是一條流動的河流。
格布將自己的身體交給河水，體會著以太圍繞著自己。
你想往這邊走？不不不，我想讓你來這裡。
他自言自語著，好像在和那魔法能量聊天。
我想你走快一點，再快一點，我給你加把勁。
格布用手指指揮那以太的流動，旋轉，加速，讓魔法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再快一點！
舞動的以太形成了一個漩渦，將越來越多的魔法能量裹挾其中，那聚集的能量被格布攔住，引導著，讓他們積攢力量，蓄勢待發，但是就是不放他們出去。
再等等，再強一點。
以太越來越快，越來越強，格布感覺到馬上就要失去控制……
「Ignis！」
小哥布林脫口而出，咒語離開他的舌頭，那火龍一般的能量沿著哥布林手指的方向飛脫出去，帶動著整條以太河流的衝擊力，徑直飛向地平線！
呼！！！
火焰騰舞，以太嘶鳴！
哥布林看著那火焰箭消失在無限延伸的遠方，心中潮水般湧出的狂喜。
我放出魔法了！格布做到了！
在他的眼前，那符文上面的節點被自己身體中爆發出來的能量所點亮。有這麼一瞬間，哥布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這冥想中的世界產生了共鳴。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你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而是成為了某種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我和魔法融為一體。
這就是巫師麼？格布看著自己的手，剛才就在這裡，以太化成了一股他從來都沒有體驗的強大力量。
這還僅僅是0環法術而已。
他看著那完成了四分之一的符文，躍躍欲試地，等不及解鎖剩下的節點。
可是再去想像的時候，一股疲倦感，山崩地裂般地襲來……
天無日月，地無溝渠。眼前只有一個無限延伸的鏡面。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天光均勻地撒在地上，將鏡面微微點亮。
他低下頭，一個哥布林的倒影在腳下浮現。
這就是，冥想？
格布摸摸自己的臉，腰，屁股。都在。沒少東西。
他捏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下手太狠，給自己掐急了。
哥布林用了幾分鐘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嘗試回想《基本冥想法》中描述的步驟。
體會以太的流動……
想著想著，他抬起手，感覺沉甸甸的，一低頭發現沙之書躺在自己的手上。
誒？你可以跟著我進來的麼？
沙之書輕輕從哥布林的手間浮起，在他面前懸浮著，左右分開書頁，對著哥布林，顯示出一行發光的文字。
【智慧魔法的道途】：通過冥想突破【節點】，達成特定數量的【節點】，便可以解鎖巫師等級。」
「獲得巫師等級，需要突破多少個節點呢？」格布問道。
書上的文字褪去了，重組，螢光的墨水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符文，符文旋轉變幻，然後定型，四個角落亮起螢光。
哥布林走上去，觸碰那符文——手指碰到書頁的一瞬間，符文消失了。
正當格布迷惑之際，自己的腳下發出螢光，那符文在鏡面地板上放大，把哥布林套在其中。
哥布林在圓心的位置，四個節點均勻分布在圓周上。他的腳下亮起一條若隱若現的金線，通向節點之一。
這個意思是，我要突破四個節點？繞一圈，再回來？
格布撓了撓頭，沿著金線的指引走到節點前面。
沙之書飛到了節點上方，打開書頁，變幻的墨水展現出三種可能性。
0環法術：
【火焰箭】
【霜噬】
【翠焰劍】
三選一。
「如果我跳過了某個法術，之後還有學習的機會麼？」格布問道。
沙之書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格布想了想，讓沙之書給他展示了每個法術的效果。
火焰箭，和那個半精靈法師使用的一樣，是非常直接的塑能系攻擊魔法。將以太化成火焰箭矢投射出去，附帶點火效果。
霜噬，釋放不需要瞄準，可以直接讓視線範圍的一個目標開始結冰，並造成寒冷傷害——如果目標比較耐寒，效果會變差。
翠焰劍，可以在近戰武器上進行一次性的附魔，讓攻擊帶有額外的火焰效果，如果命中的話，可以命令火焰跳到附近的另一個目標上，造成二次傷害。
思緒了片刻，格布淘汰掉了兩個選項。
首先，他不打算和別人近戰肉搏，所以翠焰劍直接忽略掉。
其次，霜噬的效果不錯，不需要瞄準，不會打歪。但是斷牙部落所在的這片森林氣候是比較寒冷的，大多數野獸都對嚴寒很耐受，有著厚厚的皮毛和脂肪。這個法術的效果可能會打折扣。
也許在暖和一點的地方，這個法術會更有效。但現在的格布剛剛開始巫師道途，需要一個具有普適性的萬金油法術。
火焰箭，又可以燒人，又可以生火，就是你了！
格布在沙之書上選擇了火焰箭。沙之書迅速刷新信息，將火焰箭的以太論論文一股腦顯示了出來。
好多！沒想到一個簡單的0環法術，後面就有這麼繁雜的理論基礎。
格布看著那一頁頁的計算，圖示，符文和推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敬畏之情。
原來，所謂的【智慧】道途，是在搞研究。把抽象的以太具體化，量化，可視化，然後解析，重組，利用。
見到了火焰箭的分析論文，格布對《以太論：基本冥想法》裡面的理論有了進一步的體會。
他花了一點時間，將信息消化掉，然後按照論文中的步驟，嘗試在指甲召喚火焰。
首先，體會以太的流動。
當然，肉眼是看不到的以太的。所以智慧道途的巫師才需要進入冥想——在這裡，他們可以利用想像力來給以太賜予形狀。
在書裡面給出的例子裡，巫師把以太想像成水。
哥布林閉著眼睛，想像著自己站在一個池塘裡面，周圍是淹過腳踝的水，水越漲越高，沒過膝蓋……。
想著，想著，他真的感覺到了腳下的濕意，睜開眼睛，自己就站在透明的水池中央，輕薄的液體擁抱著自己的小腿。
哈！真有意思。
哥布林突然起了玩心，用腳踢水，在水裡面打滾——那液體一點也不沾身，又沒有重量，涼涼的，很舒服。落下來也不產生漣漪，非常奇特。
在水池中耍了一會，格布想起了正事。
他把手放在水裡，想像著將水化成一股聚集的能量。然後擊中在指尖，讓能量向著自己指定的方向射出去。
聚集，瞄準……
他突然抬起手指，指向前方
發射！
什麼也沒有。
那流體以太吸附在他的指尖，但是並沒有成型，一伸手，那以太就從指間的縫隙中流了出去。
唔……是我注意力不夠集中麼？
再來！
哥布林緊繃著精神，一次次地嘗試。
還是不行。
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練習了一百多次後，格布有些氣餒。他倒不是嫌棄練習的次數多，而是看不到進步——這說明自己沒有掌握方法。
哪裡錯了呢？
他去問沙之書，沙之書只是向他再次展示了火焰箭的分析論文。
給我看這個有啥用！我都讀過好幾遍了！
格布感覺自己心態有些爆炸，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一個猛子扎到了以太水池裡面，憋著氣，讓液體浸透全身，涼快涼快。
隨著腦子的溫度降低，哥布林感覺自己沒有那麼焦急了，可以冷靜地思考。
唔……不僅僅是火焰箭的問題。是整個原理都理解錯誤了。
哪裡出了問題呢？
以太就是水，水就是以太……
哥布林把頭冒出了出來，吸了一口氣，然後平躺在水面上，看著無光的天空吐泡泡。
怎麼讓水變成武器呢？抓不到，擋不住，沒有形狀……
以太就是水……世界是池塘？
不對，不對。
格布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任由身體在水面上亂飄。
以太不僅僅是水，以太是流動的水……
一個小蠟燭在格布的小腦袋裡面點亮了——他不能抓起一把水丟出去砸人，但是他可以順勢而行，引導以太的流動。
引導，集中，像把緩慢流動的河流擠在一個吸管裡面，讓它變成強勁的水槍。這速度帶來的力量，可以切割山脈！
哥布林一下子翻身起來，眼中冒出光。
他閉上眼睛，重新想像。
這一次，他所處的不是一片池塘，而是一條流動的河流。
格布將自己的身體交給河水，體會著以太圍繞著自己。
你想往這邊走？不不不，我想讓你來這裡。
他自言自語著，好像在和那魔法能量聊天。
我想你走快一點，再快一點，我給你加把勁。
格布用手指指揮那以太的流動，旋轉，加速，讓魔法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再快一點！
舞動的以太形成了一個漩渦，將越來越多的魔法能量裹挾其中，那聚集的能量被格布攔住，引導著，讓他們積攢力量，蓄勢待發，但是就是不放他們出去。
再等等，再強一點。
以太越來越快，越來越強，格布感覺到馬上就要失去控制……
「Ignis！」
小哥布林脫口而出，咒語離開他的舌頭，那火龍一般的能量沿著哥布林手指的方向飛脫出去，帶動著整條以太河流的衝擊力，徑直飛向地平線！
呼！！！
火焰騰舞，以太嘶鳴！
哥布林看著那火焰箭消失在無限延伸的遠方，心中潮水般湧出的狂喜。
我放出魔法了！格布做到了！
在他的眼前，那符文上面的節點被自己身體中爆發出來的能量所點亮。有這麼一瞬間，哥布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這冥想中的世界產生了共鳴。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你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而是成為了某種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我和魔法融為一體。
這就是巫師麼？格布看著自己的手，剛才就在這裡，以太化成了一股他從來都沒有體驗的強大力量。
這還僅僅是0環法術而已。
他看著那完成了四分之一的符文，躍躍欲試地，等不及解鎖剩下的節點。
可是再去想像的時候，一股疲倦感，山崩地裂般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