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渡鴉之眼
第516章 渡鴉之眼
「當前統領點數：102」
除了上述數值外，統領點數也通過過去幾日的辛勤耕耘積累到了102點。
圖鑑擊殺總數和種類的獎勵或許沒那麼快能「體現」，但至少高斯現在又能夠進階一次種族天賦。
並且他的「許願」能力也早就冷卻完畢了，剛好能派上用場。
他看了一眼自己目前能夠進階的藍色品質種族天賦。
【中等龍語】【死亡輪廓】這兩個天賦是能夠通過點數進階的，而剩下的【編織者之印】和【飛行本能】則分別來自迷宮勇士試煉和擊殺總數裡程碑獎勵，無法通過點數進階。
最終在短暫思考過後，他還是選擇了【死亡輪廓】。
主要是最近的統領點數得到的速度有點快，所以也無需糾結太多，反正總能達到進階標準的，無非是苦苦野外的統領級怪物頭目罷了。
高斯將意念集中於【死亡輪廓】的加點選項上面。
「已滿足進階品質所需要的條件，是否對藍色品質種族天賦【死亡輪廓】進行進階？
「」
「是。」
選擇過後，他同時間使用了許願，祝福這次進階的結果。
一股清涼氣籠罩了高斯全身。
統領點數：102→29
這次的進階耗費了73個統領點數，比上次把群體連結進階到心弦還稍微多了些。
這讓高斯稍微提高了一些期待。
在短暫的等待過後，詞條【死亡輪廓】的顏色逐漸加深，由藍轉深紫。
與此同時，高斯也感覺體內開始出現了一種變化。
渾身痒痒的，尤其是眼球，不斷冒出針刺般的輕微刺痛，當然並沒有到讓人承受不住的地步，但考慮到他的眼球強度也非尋常生物的眼珠子能夠媲美的，這種「輕微痛感」放在其他生物身上沒準還真會引發可怕的後果。
他再次意識到，強大天賦本身也是需要身體強度去支撐的，否則對於生物而言可能會變成一種詛咒。
高斯能夠駕馭這麼多的種族天賦，也仰仗於他擁有一個超人般的身體。
高斯坐在指揮室的椅子裡，平靜地注視著窗洞外的平原，注意力全神貫注於體內的變化。
大約幾分鐘後，身體的改造結束了。
高斯吐出一口濁氣。
「藍色品質種族天賦【死亡輪廓】成功進階為紫色品質種族天賦【渡鴉之眼】。
19
他細細感知了片刻，很快明白【渡鴉之眼】的具體效果，臉上也隨即浮現出欣喜。
首先和其他天賦進階一樣，【死亡輪廓】進階成為【渡鴉之眼】後仍然保留之前所擁有的能力。
即，感知到屍體的位置，在屍體周邊顯示一個死氣影像，這個影像能揭示屍體死亡之前的部分場景定格，對死氣的特殊感知小幅提升。
除此之外，新版的【渡鴉之眼】還增加了兩個新能力。
首先是生死視界，開啟這項能力後，世界在高斯眼中將以生機和死氣兩種形式流動構成。
高斯能看見生命體散發出來的「生機」光暈。生機越賠淡，自標生物越接近死亡；反之則說明對方的生命力越發充足。
當然這點主要是基於生命自身的活力，也就是說普遍上，相似職業等級的人類，年輕的生機會比老年的強，健康的生機會比飽受暗傷糾纏的人更強。
而除了生機外，高斯還能看見死氣。
這個有點類似於「厄運」的概念，當一個人被詛咒或霉運纏身的時候，他的身邊就會纏繞一層不詳的黑氣。黑氣越濃重，未來遭遇厄運的概率就越大，當它超出一定界限時，便會引發必死的危機。
這個新能力足以讓高斯成為一名天生的預言者。
除了「視覺」層面的能力外，第二個能力是死氣操控。
高斯能在一定程度上，主動干預游離的「死氣」。
他能調動飄散在環境中的死氣，凝結成死氣渡鴉，這些渡鴉都相當於是高斯的意志延伸。
它們發出的尖嘯能衝擊活物的靈魂，造成恐懼或定身的效果。
並且，高斯還能主動引爆這些死氣渡鴉，造成範圍性的侵蝕傷害。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紫色品質階段的【渡鴉之眼】似乎無法調動生命體內的死氣，只能對游散在環境中的死氣進行操控，否則他就不僅是一個預言者，而是能夠直接通過死氣操控，無需現實層面的具體干預行為，便能夠在「因果層面」直接改寫他人的命運。
但高斯也沒有遺憾，至少自前的【渡鴉之眼】已經展現出了不凡品質的潛力，雖然還沒有完全刮出來，但已經能隱約看見大獎的苗頭了。
出於嘗試的心思，高斯發動了【渡鴉之眼】的能力。
只見在極短的瞬間，他身邊的空氣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旋即他的眼睛逐漸空靈，原本翡翠色的眼珠逐漸化作兩股旋轉的黑白之氣。
這兩股黑白氣就在他的雙眼中緩緩流淌著，肅穆莊重。
高斯左右擺了擺腦袋。
他眼中所見之景的確發生了很大變化。
所有的物體都像是被剝奪了色彩，在他的眼中存在感極速下滑。
由於工作之前，便讓人不要進來打擾，指揮室里目前空無一人。
他推開門去，門外便站著兩位士兵。
他們見房間裡的高斯渡步出來，立刻行了個禮。
不遠處，四名來自先民行省的騎士正大步走來，正好與剛出門的高斯迎面遇上。
高斯將在場的幾人盡收眼底。
每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黑白兩股氣息。
白氣代表生機，黑氣代表死氣。
幾人的白氣強度差別不算太大，或許和在場的幾人都是近戰職業，並且等級也相對相近有關。
而其中一個騎士，他身上的生機相對特殊。內在較為凝實，與其他人相差無幾，但籠罩在凝實內在外的那層相對虛幻的白光則要屏弱不少。
是因為他受傷了嗎？
高斯默默記下這個結論，程度不高的身體傷勢會短暫影響生機外在的表徵，類似於血條，卻不會影響到內在的生機。
而在黑氣，也就是死氣厄運上面，幾人的程度則有著較大的差別。
看門的兩位士兵黑氣很淡漠，只是像層薄紗般輕輕籠罩在他們身上，無足輕重。
但走來的四人組，身上的黑氣則相較於兩位士兵顯著提高了不少，像是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罩衣。
尤其是其中一位男性，他身上的死氣格外濃重，黑氣包裹在他的體表，不斷翻湧著，時不時凝結出一道猙獰的人臉，朝高斯的方向牙咧嘴。
高斯見此，眉頭微蹙，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他轉頭向著城牆遠端更多人的方向看去，瞬間將他們身上纏繞的生死二氣盡收眼底。
幾乎絕大多數人身上的氣息都是正常的。
這說明剛才看到的濃厚死氣是不正常的狀況，他將目光挪回目標人物身上，眉頭不自覺更加緊鎖。
可憐這剛剛找上門的四人組，瞅見高斯臉上凝重的「不悅」表情，瞬間吞咽了幾口口水，不明白自己等人身上到底哪裡惹對方不快。
尤其是被高斯緊盯著的男性，更是無意識後退了半步。
高斯那雙無情的眼神在他們看來真的很可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冰冷感。
發現高斯「生氣」了，儘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兩位看守大門的精銳士兵也迅速往前邁出一步，擋在高斯身前。
「你們是什麼人？」
並非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身份。
他們身上穿戴的鐵甲和裝備在風格上與本地的士兵、冒險者、紅龍團成員都有著不小的差別。
「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四人變得很慌張，連忙解釋。
「沒事，你們進來說話吧。」
高斯剛好想仔細觀察一下那個被濃重死氣糾纏的人，所以便伸手示意兩個士兵解除戒備，隨後轉身招手，示意四人走進來。
四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亦步亦趨跟在高斯身後。
「坐吧。」
「放輕鬆。」
高斯來到指揮室的接待區，自己坐在一張沙發里，隨後示意四人也隨便找位置坐下。
四人沒有抬頭直視高斯，很快找了另外幾張沙發以一種正襟危坐的姿態落座。
他們心裡很想吐槽，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放輕鬆。
那對仿佛能看穿生死的目光給人的壓力太大，仿佛渾身里里外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高斯盯著黑氣纏繞的目標，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他的名字。
在昨晚，他還和另外的兩名保持清醒的騎士一同向他告知了先民行省的情報，所以他還有印象。
是的，此刻這個倒霉蛋並不是那個受傷昏迷的騎士，而是另外三人組的其中一人。
「高斯大人，您是想和我說些什麼嗎？」
騎士馬爾科姆被盯著心裡發毛，最終還是忍不住詢問道。
他想不通自己在哪裡開罪於眼前的先生，但就算他真做錯了事，也得有個具體原因吧。
除了昨晚的短暫接觸，他便和這位沃倫堡的長官沒有任何聯繫了。
高斯收回了目光，臉色古井無波。
剛才他在凝視對方的時候，便在嘗試是否能通過操控死氣直接剝奪他身上的濃重黑氣，但果不其然和感知中的一樣，他失敗了。
對方身上的死氣無法被他所引動。
倒是空氣中因為戰爭而自然瀰漫的稀薄死氣，被他聚攏了起來，緩緩凝結出了一隻其他人看不見的黑紅色小渡鴉。
此刻它正繞著名為馬爾科姆的倒霉蛋周身飛行了幾圈，激得他體表的黑氣不斷聚成臉龐形態恐嚇渡鴉，而後渡鴉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高斯身邊。
完成了一通操作的高斯解除了渡鴉之眼。
那對空靈的雙眼中流轉的黑白能量緩緩消失，最終重新化作那雙猶如寶石般美麗的翡翠色瞳孔，他身上的氣質重歸恬靜溫和。
籠罩在幾人身上的無形壓力也驟然消散。
「感謝你們的配合。別擔心，我只是在練習一個特殊的視覺魔法，你們不用太過在意，不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的。」高斯解釋了一句。
反正對方也不清楚剛才的渡鴉之眼具體是什麼效果，用魔法來解釋反而更加便於理解。
畢竟魔法本來就是很奇妙的能力，包羅萬象。
果然在高斯解釋後，四人面面相覷，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就擔心自己和同伴在不知道的地方惹得本地主官不悅了。
對方既然能在獸潮當中拯救他們，自然也有能力讓他們在無聲無息里消失。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返回先民行省？」高斯開口問道。
「這個......」四人小隊互相對視一眼。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當然想要越快越好。
他們又不是本地人，通報了情報已經完成了公會的任務，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意義。
他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先民行省。
但他們也非常清楚，以現在野外更加動盪複雜的局勢，以他們的力量想要平安順利返回先民行省境內的難度很大。
或許只能拜託面前這位強大的超凡強者。
「我們希望能儘快返回。」
「這樣吧，這幾日可能暫時分不出人手，我過幾日，再看沃倫堡周邊的戰事情況，安排人將你們護送回去。」
高斯喝了一口紅茶，平靜地說道。
他自己肯定是沒有這個時間，也不可能離開沃倫堡去護送幾人回家，而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護送的危險性至少在當下很高。
荒原上聚集的怪物數量越來越多，出於對部下的生命安危考慮，他只是將時間後延。
並且，他能夠肯定，讓幾人現在離去，至少這個名叫馬爾科姆的倒霉男子多半是死定了，他身上的厄運太濃重了，其他幾人恐怕都會在後續受到他的影響。
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個渡鴉之眼所看到的生死二氣，並非某種無法更改的命運。
或許對他本人來說確實是絕境，但面對實力遠強於他的個體插手，應該是能夠進行逆轉的。
高斯把他留下來，既是為了拯救對方的命運，也是當成小白鼠實地檢驗一下新的天賦能力效果。
「你們就在城裡先待幾天吧，現在外面很危險，不要隨意離開沃倫堡。」
高斯特意叮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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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統領點數：102」
除了上述數值外，統領點數也通過過去幾日的辛勤耕耘積累到了102點。
圖鑑擊殺總數和種類的獎勵或許沒那麼快能「體現」，但至少高斯現在又能夠進階一次種族天賦。
並且他的「許願」能力也早就冷卻完畢了，剛好能派上用場。
他看了一眼自己目前能夠進階的藍色品質種族天賦。
【中等龍語】【死亡輪廓】這兩個天賦是能夠通過點數進階的，而剩下的【編織者之印】和【飛行本能】則分別來自迷宮勇士試煉和擊殺總數裡程碑獎勵，無法通過點數進階。
最終在短暫思考過後，他還是選擇了【死亡輪廓】。
主要是最近的統領點數得到的速度有點快，所以也無需糾結太多，反正總能達到進階標準的，無非是苦苦野外的統領級怪物頭目罷了。
高斯將意念集中於【死亡輪廓】的加點選項上面。
「已滿足進階品質所需要的條件，是否對藍色品質種族天賦【死亡輪廓】進行進階？
「」
「是。」
選擇過後，他同時間使用了許願，祝福這次進階的結果。
一股清涼氣籠罩了高斯全身。
統領點數：102→29
這次的進階耗費了73個統領點數，比上次把群體連結進階到心弦還稍微多了些。
這讓高斯稍微提高了一些期待。
在短暫的等待過後，詞條【死亡輪廓】的顏色逐漸加深，由藍轉深紫。
與此同時，高斯也感覺體內開始出現了一種變化。
渾身痒痒的，尤其是眼球，不斷冒出針刺般的輕微刺痛，當然並沒有到讓人承受不住的地步，但考慮到他的眼球強度也非尋常生物的眼珠子能夠媲美的，這種「輕微痛感」放在其他生物身上沒準還真會引發可怕的後果。
他再次意識到，強大天賦本身也是需要身體強度去支撐的，否則對於生物而言可能會變成一種詛咒。
高斯能夠駕馭這麼多的種族天賦，也仰仗於他擁有一個超人般的身體。
高斯坐在指揮室的椅子裡，平靜地注視著窗洞外的平原，注意力全神貫注於體內的變化。
大約幾分鐘後，身體的改造結束了。
高斯吐出一口濁氣。
「藍色品質種族天賦【死亡輪廓】成功進階為紫色品質種族天賦【渡鴉之眼】。
19
他細細感知了片刻，很快明白【渡鴉之眼】的具體效果，臉上也隨即浮現出欣喜。
首先和其他天賦進階一樣，【死亡輪廓】進階成為【渡鴉之眼】後仍然保留之前所擁有的能力。
即，感知到屍體的位置，在屍體周邊顯示一個死氣影像，這個影像能揭示屍體死亡之前的部分場景定格，對死氣的特殊感知小幅提升。
除此之外，新版的【渡鴉之眼】還增加了兩個新能力。
首先是生死視界，開啟這項能力後，世界在高斯眼中將以生機和死氣兩種形式流動構成。
高斯能看見生命體散發出來的「生機」光暈。生機越賠淡，自標生物越接近死亡；反之則說明對方的生命力越發充足。
當然這點主要是基於生命自身的活力，也就是說普遍上，相似職業等級的人類，年輕的生機會比老年的強，健康的生機會比飽受暗傷糾纏的人更強。
而除了生機外，高斯還能看見死氣。
這個有點類似於「厄運」的概念，當一個人被詛咒或霉運纏身的時候，他的身邊就會纏繞一層不詳的黑氣。黑氣越濃重，未來遭遇厄運的概率就越大，當它超出一定界限時，便會引發必死的危機。
這個新能力足以讓高斯成為一名天生的預言者。
除了「視覺」層面的能力外，第二個能力是死氣操控。
高斯能在一定程度上，主動干預游離的「死氣」。
他能調動飄散在環境中的死氣，凝結成死氣渡鴉，這些渡鴉都相當於是高斯的意志延伸。
它們發出的尖嘯能衝擊活物的靈魂，造成恐懼或定身的效果。
並且，高斯還能主動引爆這些死氣渡鴉，造成範圍性的侵蝕傷害。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紫色品質階段的【渡鴉之眼】似乎無法調動生命體內的死氣，只能對游散在環境中的死氣進行操控，否則他就不僅是一個預言者，而是能夠直接通過死氣操控，無需現實層面的具體干預行為，便能夠在「因果層面」直接改寫他人的命運。
但高斯也沒有遺憾，至少自前的【渡鴉之眼】已經展現出了不凡品質的潛力，雖然還沒有完全刮出來，但已經能隱約看見大獎的苗頭了。
出於嘗試的心思，高斯發動了【渡鴉之眼】的能力。
只見在極短的瞬間，他身邊的空氣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旋即他的眼睛逐漸空靈，原本翡翠色的眼珠逐漸化作兩股旋轉的黑白之氣。
這兩股黑白氣就在他的雙眼中緩緩流淌著，肅穆莊重。
高斯左右擺了擺腦袋。
他眼中所見之景的確發生了很大變化。
所有的物體都像是被剝奪了色彩，在他的眼中存在感極速下滑。
由於工作之前，便讓人不要進來打擾，指揮室里目前空無一人。
他推開門去，門外便站著兩位士兵。
他們見房間裡的高斯渡步出來，立刻行了個禮。
不遠處，四名來自先民行省的騎士正大步走來，正好與剛出門的高斯迎面遇上。
高斯將在場的幾人盡收眼底。
每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黑白兩股氣息。
白氣代表生機，黑氣代表死氣。
幾人的白氣強度差別不算太大，或許和在場的幾人都是近戰職業，並且等級也相對相近有關。
而其中一個騎士，他身上的生機相對特殊。內在較為凝實，與其他人相差無幾，但籠罩在凝實內在外的那層相對虛幻的白光則要屏弱不少。
是因為他受傷了嗎？
高斯默默記下這個結論，程度不高的身體傷勢會短暫影響生機外在的表徵，類似於血條，卻不會影響到內在的生機。
而在黑氣，也就是死氣厄運上面，幾人的程度則有著較大的差別。
看門的兩位士兵黑氣很淡漠，只是像層薄紗般輕輕籠罩在他們身上，無足輕重。
但走來的四人組，身上的黑氣則相較於兩位士兵顯著提高了不少，像是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罩衣。
尤其是其中一位男性，他身上的死氣格外濃重，黑氣包裹在他的體表，不斷翻湧著，時不時凝結出一道猙獰的人臉，朝高斯的方向牙咧嘴。
高斯見此，眉頭微蹙，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他轉頭向著城牆遠端更多人的方向看去，瞬間將他們身上纏繞的生死二氣盡收眼底。
幾乎絕大多數人身上的氣息都是正常的。
這說明剛才看到的濃厚死氣是不正常的狀況，他將目光挪回目標人物身上，眉頭不自覺更加緊鎖。
可憐這剛剛找上門的四人組，瞅見高斯臉上凝重的「不悅」表情，瞬間吞咽了幾口口水，不明白自己等人身上到底哪裡惹對方不快。
尤其是被高斯緊盯著的男性，更是無意識後退了半步。
高斯那雙無情的眼神在他們看來真的很可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冰冷感。
發現高斯「生氣」了，儘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兩位看守大門的精銳士兵也迅速往前邁出一步，擋在高斯身前。
「你們是什麼人？」
並非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身份。
他們身上穿戴的鐵甲和裝備在風格上與本地的士兵、冒險者、紅龍團成員都有著不小的差別。
「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四人變得很慌張，連忙解釋。
「沒事，你們進來說話吧。」
高斯剛好想仔細觀察一下那個被濃重死氣糾纏的人，所以便伸手示意兩個士兵解除戒備，隨後轉身招手，示意四人走進來。
四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亦步亦趨跟在高斯身後。
「坐吧。」
「放輕鬆。」
高斯來到指揮室的接待區，自己坐在一張沙發里，隨後示意四人也隨便找位置坐下。
四人沒有抬頭直視高斯，很快找了另外幾張沙發以一種正襟危坐的姿態落座。
他們心裡很想吐槽，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放輕鬆。
那對仿佛能看穿生死的目光給人的壓力太大，仿佛渾身里里外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高斯盯著黑氣纏繞的目標，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他的名字。
在昨晚，他還和另外的兩名保持清醒的騎士一同向他告知了先民行省的情報，所以他還有印象。
是的，此刻這個倒霉蛋並不是那個受傷昏迷的騎士，而是另外三人組的其中一人。
「高斯大人，您是想和我說些什麼嗎？」
騎士馬爾科姆被盯著心裡發毛，最終還是忍不住詢問道。
他想不通自己在哪裡開罪於眼前的先生，但就算他真做錯了事，也得有個具體原因吧。
除了昨晚的短暫接觸，他便和這位沃倫堡的長官沒有任何聯繫了。
高斯收回了目光，臉色古井無波。
剛才他在凝視對方的時候，便在嘗試是否能通過操控死氣直接剝奪他身上的濃重黑氣，但果不其然和感知中的一樣，他失敗了。
對方身上的死氣無法被他所引動。
倒是空氣中因為戰爭而自然瀰漫的稀薄死氣，被他聚攏了起來，緩緩凝結出了一隻其他人看不見的黑紅色小渡鴉。
此刻它正繞著名為馬爾科姆的倒霉蛋周身飛行了幾圈，激得他體表的黑氣不斷聚成臉龐形態恐嚇渡鴉，而後渡鴉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高斯身邊。
完成了一通操作的高斯解除了渡鴉之眼。
那對空靈的雙眼中流轉的黑白能量緩緩消失，最終重新化作那雙猶如寶石般美麗的翡翠色瞳孔，他身上的氣質重歸恬靜溫和。
籠罩在幾人身上的無形壓力也驟然消散。
「感謝你們的配合。別擔心，我只是在練習一個特殊的視覺魔法，你們不用太過在意，不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的。」高斯解釋了一句。
反正對方也不清楚剛才的渡鴉之眼具體是什麼效果，用魔法來解釋反而更加便於理解。
畢竟魔法本來就是很奇妙的能力，包羅萬象。
果然在高斯解釋後，四人面面相覷，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就擔心自己和同伴在不知道的地方惹得本地主官不悅了。
對方既然能在獸潮當中拯救他們，自然也有能力讓他們在無聲無息里消失。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返回先民行省？」高斯開口問道。
「這個......」四人小隊互相對視一眼。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當然想要越快越好。
他們又不是本地人，通報了情報已經完成了公會的任務，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意義。
他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先民行省。
但他們也非常清楚，以現在野外更加動盪複雜的局勢，以他們的力量想要平安順利返回先民行省境內的難度很大。
或許只能拜託面前這位強大的超凡強者。
「我們希望能儘快返回。」
「這樣吧，這幾日可能暫時分不出人手，我過幾日，再看沃倫堡周邊的戰事情況，安排人將你們護送回去。」
高斯喝了一口紅茶，平靜地說道。
他自己肯定是沒有這個時間，也不可能離開沃倫堡去護送幾人回家，而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護送的危險性至少在當下很高。
荒原上聚集的怪物數量越來越多，出於對部下的生命安危考慮，他只是將時間後延。
並且，他能夠肯定，讓幾人現在離去，至少這個名叫馬爾科姆的倒霉男子多半是死定了，他身上的厄運太濃重了，其他幾人恐怕都會在後續受到他的影響。
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個渡鴉之眼所看到的生死二氣，並非某種無法更改的命運。
或許對他本人來說確實是絕境，但面對實力遠強於他的個體插手，應該是能夠進行逆轉的。
高斯把他留下來，既是為了拯救對方的命運，也是當成小白鼠實地檢驗一下新的天賦能力效果。
「你們就在城裡先待幾天吧，現在外面很危險，不要隨意離開沃倫堡。」
高斯特意叮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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