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高空之影
第467章 高空之影
那是一個從外形來看遠遠稱不上華麗的箱子。
而箱子中有一根長條形態的扭曲石頭，由於它的造型太過抽象，高斯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它可能是一塊雕像。
直到鑑定術彈出結果。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高斯眨眨眼。
在他的鑑定術中，對它的鑑定結果是如下描述的。
「一尊奇怪的雕像，或許你可以用它和某個偉大存在進行溝通？」
這個鑑定結果非常簡單，但同時也很模糊不清。
需要知道的是，這種沒有明確方向的鑑定結果本身也是一種方向。
因為一般只有特殊物品高斯才會鑑定不出具體的明確內容。
但這裡面又有矛盾之處。
能夠放在少年龍巢里，作為這些龍崽子的藏物，如果真是什麼好東西，高斯不相信能夠在它們背後的家長，即那頭名為艾瑟拉絲的成年綠龍的眼皮子底下瞞過去。
作為一頭成年巨龍，艾瑟拉絲不可能對寶物，奇物之類的道具沒有想法。
就算是少年龍們偶然獲得，極大概率也會被綠龍女王收繳上去。
所以，從理智來說，高斯就沒想過能從它們的龍巢里找到什麼高價值藏品。
最好的預期也是能拿一些綠龍女王看不上的塵垢秕糠換點金幣之類的。
他沒有伸手去摸眼前這尊放在匣子中，模樣和形體都相當模糊不清，如同稚童捏泥的雕像。
之所以如此謹慎，一來是鑑定術暗示的結果，二來也是來到這個世界後養成的本能，在這方面擁有神明，邪神，惡魔，魔鬼的世界，面對類似的物件最好小心再小心。
未知，往往也代表著危險。
況且，如果它不是好東西的話，綠龍女王艾瑟拉絲將它留在少年龍巢里就說得過去了。
要麼是準備用這個詭異的雕像陰一把像他這樣的外來者，要麼就是綠龍女王自己也對此頗為忌憚，但同時又不願意將它捨棄，所以便折中了一下放在了少年龍巢里，又或者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其他心思。
尤其它還是一條喜歡動腦，沒事就愛整點陰謀的綠龍，而不是腦袋裡都快長出死肌肉的紅龍，背後有點貓膩的概率在高斯眼中無疑正在飆升。
高斯在鑑定出來後，當下就想遠離。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就算現在避之不及，大概率也晚了。
況且，自他得到這件物品到如今，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如沉下心來想著如何解決這個雕像。
首先，他肯定是不想和雕像背後可能產生關聯的「偉大存在」進行任何溝通的，因此除了手上不能有所動作外，精神能力也不能附著在上面去。
「對了，伊甸。你也要當心點。」
高斯特意叮囑了一下身邊的虛無之靈。
它大部分時候都在「沉睡」，只有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或者被高斯喚醒的時候才會在他身邊活躍起來。
就像此刻，它就被雕像所驚動了。
「好的，高斯你也要小心。」
「上面給我傳來一種不祥感覺，很危險。」伊甸能活如此之久，從人類時期轉生成為魔王種，自然懂得趨利避害的道理。
「這是龍巢的戰利品嗎？」
伊甸好奇詢問。
其實它大概也清楚情況，只是再和高斯確認一下。
「是的。」
「那沒準背後可能指向提亞馬特。」伊甸進行著合理猜測。
畢竟是五色惡龍那裡搜颳得來的物件，總不能指向白金龍神吧，最直接的聯想便是五色龍之神。
「但也不好說，綠龍這些陰險的傢伙，沒準也會接觸更多其他詭異力量。」
高斯其實也是這麼猜想的。
最大的可能便是提亞馬特，再其次便是不知名邪神和惡魔魔鬼之流，只有那麼極少的可能性牽涉到一些正神。
溝通是不可能溝通的，那麼就遺棄，閒置，交由他人處理或者摧毀？
擺在高斯面前的似乎就只有這麼四條路。
要麼把它當不存在，找一個山旮旯角落掩埋遺棄，估計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當他未來變得足夠強大，掌握了更多相關情報的時候再挖掘出來探尋背後的隱秘。
若是擔心可能會被其他生物翻找出來，造成不良影響的話，也可以寄存在自己某個儲物袋中，但這樣一來的話，隨身攜帶也有不可知的風險。
交由他人處理也很好理解，將它上交給公會，公會總有見多識廣的能人知曉雕像的真實底細，再不濟處理起來也比他自己進行要安全得多。
這條路子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也將雕像有可能帶來的收益也一併交出去了O
至於最後一條，則是自己進行摧毀。
以高斯所知曉的情況，越高維度的力量想要影響物質界的難度就越大，看看身邊的花草樹木周遭世界便一目了然。
這裡已經是屬於生命的世界，而非神明的世界。
若是神明能夠隨意插手物質界，這個世界上的神跡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罕見，無論是正神，邪神，還是蠱惑人心的魔鬼和惡魔都會為了信徒和神力紛紛下凡展示神跡，將大地化作牧場，爭奪資源。
所以，想要摧毀一些可能指向神明的造物難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苛刻。
可能只是用最簡單的物理破壞手段即可，砸碎，火燒，或者是用酸液腐蝕掉，具體視造物的材料而決定。
但這樣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牽涉到什麼特殊因果，沒準又會被一尊邪神盯上。
最終，高斯還是決定選擇最為穩妥的第三種方法，交給冒險者公會進行處理。
他自己處理，一來太危險，二來處理不當，也可能給他人帶去危險。
就在他拿定主意，準備將神秘石頭雕像小心收起來，過些天轉交給公會會長馬蒂亞斯·門羅的時候。
忽然，他身邊的時間流速像是放慢了一樣。
高斯很熟悉這種感覺，那是他開啟【未來視】的能力所進入的狀態。
並不是時間放慢或者被暫停了，而是他的精神世界思考過快，所以顯得一切都陷入靜止一樣。
發生什麼事情了？
事發突然，高斯也有些愣神。
他並沒有特意主動開啟【未來視】。
他感知了一番，很快發現是自己強大的大腦陷入了一種異常興奮的狀態，不自覺高速運轉下，所感知的世界才開始進入靜止。
究其根源，高斯很快找到了「罪魁禍首」，那便是在他身體深處已經隱匿許久，近乎毫無存在感的那顆白蛋。
高斯腦海中閃爍著他和白蛋接觸的一幕幕場景。
那顆純白之卵在某片黑森林裡橫空飛來，主動融入他的身軀之中。
當天的場景高斯時至今日猶歷歷在目，整片森林都陷入了暴動。
只不過當時白卵便陷入了沉睡，一直到他覺醒堅鱗血脈的種族天賦，它才又有了點甦醒的跡象。
而它的下一次動靜，出現在高斯小隊與矮人索林、埃爾頓和南希的三人組一同執行某個隱秘委託，途徑某個被惡魔詛咒的滾石村時，那次擊殺惡魔眷屬，白蛋似乎也吸收了一股能量。
「也不知道那個被詛咒的村莊現在還好嗎？」
高斯思緒忍不住跟著飄遠。
他當時儘管擊殺了那隻惡魔眷屬，但卻並沒有能力解決糾纏在村莊村民命運里根深蒂固的詛咒。
只要時間流逝，那片土地上惡魔眷屬便會捲土重來。
或許有機會可以再回去看看現狀。
高斯將發散的思緒收回，回到白蛋上面。
他和索林三人組之後又進入了某處荒蕪遺蹟，在面對邪神拉杜格的氣息時，白蛋爆發出強烈的飢餓感，最終在抹除邪神氣息的同時，白蛋也鯨吞了大量邪惡能量，他和隊友也因此受益不少。
也是那次的經歷，讓高斯最終確信，白蛋掌握著一種促進生物進化的能力。
之後白蛋又幫助他壓制當時還是敵人的龍獸赫菲斯，並且用未知的金色鎖鏈建立了特殊連結。
最近的一次，也是最隱晦的一次。
隱晦到他自己都無法確認，到底是不是白蛋的手筆。
那就是前些天智力突破21點時覺醒的【未來視】能力，當時最早的是一股更高維度的奇妙力量從身軀內部湧出，最終形成了某種特殊反應，令他在強大的精神刺激下掌握了這個類時間能力。
可以說，如果沒有它的啟迪幫助，就算高斯突破21點精神力量大有長進，但也可能是掌握其他特殊能力，而非涉及到時間的強大能力。
會是你嗎？
其實高斯也不能確定，實在是他身上的隱秘不少。
冒險者手冊，湖神墨忒菈，雪山之靈艾斯薇爾雙神的賜福，世界規則碎片，龍王裔，每一道力量都可能牽涉出高維的力量。
不過在眾多可能中，高斯冥冥中感覺和白蛋的關聯性似乎是最強的。
一直到眼前的場景。
只見九條曾經用於束縛龍獸赫菲斯的黃金鎖鏈虛影從高斯腹部穿出。
在鎖鏈刺出的一瞬間，高斯周身的時間和空間仿佛都陷入了凍結。
高斯瞳孔緩緩睜大，或許是因為他也是這個過程中的參與者，哪怕不是主導者，但他也能夠深刻感受到個中玄奇。
這種凍結，不是他思維加速後那種意義上的靜止，和眼前的時空凍結相比，他頂多是化用了一些皮毛力量。
他和身邊的這些空間，像是被從一個廣袤世界裡生生抽離分割了一樣。
「赫菲斯你在嗎？伊甸？」
不管是擁有心靈感應的赫菲斯還是能夠精神溝通的伊甸，此刻都與高斯斷開了連接。
里是里，外是外，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外部的任何手段都無法影響到空間內部，反之亦然。
高斯仿若與世獨立。
「鐺鐺鐺」
隱約間，高斯的耳邊浮現出碰撞聲，那是黃金鎖鏈震盪發出的聲響。
九道黃金鎖鏈一同刺出，又如同蟒蛇般精準無比地束縛住高斯身前的神秘雕像。
「咔咔咔！」
黃金鎖鏈不斷纏繞，最終圍繞雕像收緊捆綁成為一個密不透風的黃金鎖鏈球體。
絲絲縷縷的能量正順著鎖鏈逆流而上，湧入高斯的身體中。
高斯先是感受到一陣冰涼，隨後感受到一種熟悉的能量。
神性因子！
果然，他就知道背後存在多半又和神脫不開關聯。
與此同時，世界之外的外層領域，廣袤的疆域早已被天上眾神化作居所。在某處神國之中，一具威嚴的神體緩緩甦醒。
對於這種存在，於自己的神國之中，時間已然失去意義。
祂那龐大的神識仿佛感應到什麼似的，向著神國之外的某處投向注視。
在一個極其活躍的巨型氣泡中，祂似乎察覺到了令其悸動的力量。
但旋即祂又陷入了罕見的困惑。
那絲悸動只持續了一瞬便銷聲匿跡。
抬起爪子，似乎在面前虛空輕輕一划，神國之內的時間開始逆轉。
神只在自己的神國里，擁有著近乎絕對的權力，甚至可以輕鬆根據自己的意願重塑規則。
而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對時間的控制。
「消失了？」
可就算神明發動了偉力，逆轉神國內部的時間之流，試圖藉此追溯那一瞬間的詭異悸動，但依舊一無所獲。
是牽涉了過多物質界的根源？致使神力無從施展？
還是涉及到了那幾位的力量？
面對這種罕見的狀況，哪怕是神明也會困惑。
祂確實難以對物質界施加太強影響，但像這種近乎野蠻剝奪祂任何相關神知的做法，他可能已經有數百萬年沒有經歷過了，如果以物質界的時間來計量的話。
但無論是哪種，顯然都斷絕了他進一步的追尋。
前者，是神明的禁區。而若是後者的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存在，以它所知的也不過寥寥數位。
而每一位拎出來都是能將袖從神國里揪出來生吞活剝的無上存在。
是以，哪怕意識到一定發生了某種和自己息息相關的重要因果，但依舊不得不按捺下任何的想法。
與此相關的任何思緒都在這一刻從的神知中徹底剝離，不管是在他的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那是一個從外形來看遠遠稱不上華麗的箱子。
而箱子中有一根長條形態的扭曲石頭，由於它的造型太過抽象，高斯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它可能是一塊雕像。
直到鑑定術彈出結果。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高斯眨眨眼。
在他的鑑定術中，對它的鑑定結果是如下描述的。
「一尊奇怪的雕像，或許你可以用它和某個偉大存在進行溝通？」
這個鑑定結果非常簡單，但同時也很模糊不清。
需要知道的是，這種沒有明確方向的鑑定結果本身也是一種方向。
因為一般只有特殊物品高斯才會鑑定不出具體的明確內容。
但這裡面又有矛盾之處。
能夠放在少年龍巢里，作為這些龍崽子的藏物，如果真是什麼好東西，高斯不相信能夠在它們背後的家長，即那頭名為艾瑟拉絲的成年綠龍的眼皮子底下瞞過去。
作為一頭成年巨龍，艾瑟拉絲不可能對寶物，奇物之類的道具沒有想法。
就算是少年龍們偶然獲得，極大概率也會被綠龍女王收繳上去。
所以，從理智來說，高斯就沒想過能從它們的龍巢里找到什麼高價值藏品。
最好的預期也是能拿一些綠龍女王看不上的塵垢秕糠換點金幣之類的。
他沒有伸手去摸眼前這尊放在匣子中，模樣和形體都相當模糊不清，如同稚童捏泥的雕像。
之所以如此謹慎，一來是鑑定術暗示的結果，二來也是來到這個世界後養成的本能，在這方面擁有神明，邪神，惡魔，魔鬼的世界，面對類似的物件最好小心再小心。
未知，往往也代表著危險。
況且，如果它不是好東西的話，綠龍女王艾瑟拉絲將它留在少年龍巢里就說得過去了。
要麼是準備用這個詭異的雕像陰一把像他這樣的外來者，要麼就是綠龍女王自己也對此頗為忌憚，但同時又不願意將它捨棄，所以便折中了一下放在了少年龍巢里，又或者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其他心思。
尤其它還是一條喜歡動腦，沒事就愛整點陰謀的綠龍，而不是腦袋裡都快長出死肌肉的紅龍，背後有點貓膩的概率在高斯眼中無疑正在飆升。
高斯在鑑定出來後，當下就想遠離。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就算現在避之不及，大概率也晚了。
況且，自他得到這件物品到如今，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如沉下心來想著如何解決這個雕像。
首先，他肯定是不想和雕像背後可能產生關聯的「偉大存在」進行任何溝通的，因此除了手上不能有所動作外，精神能力也不能附著在上面去。
「對了，伊甸。你也要當心點。」
高斯特意叮囑了一下身邊的虛無之靈。
它大部分時候都在「沉睡」，只有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或者被高斯喚醒的時候才會在他身邊活躍起來。
就像此刻，它就被雕像所驚動了。
「好的，高斯你也要小心。」
「上面給我傳來一種不祥感覺，很危險。」伊甸能活如此之久，從人類時期轉生成為魔王種，自然懂得趨利避害的道理。
「這是龍巢的戰利品嗎？」
伊甸好奇詢問。
其實它大概也清楚情況，只是再和高斯確認一下。
「是的。」
「那沒準背後可能指向提亞馬特。」伊甸進行著合理猜測。
畢竟是五色惡龍那裡搜颳得來的物件，總不能指向白金龍神吧，最直接的聯想便是五色龍之神。
「但也不好說，綠龍這些陰險的傢伙，沒準也會接觸更多其他詭異力量。」
高斯其實也是這麼猜想的。
最大的可能便是提亞馬特，再其次便是不知名邪神和惡魔魔鬼之流，只有那麼極少的可能性牽涉到一些正神。
溝通是不可能溝通的，那麼就遺棄，閒置，交由他人處理或者摧毀？
擺在高斯面前的似乎就只有這麼四條路。
要麼把它當不存在，找一個山旮旯角落掩埋遺棄，估計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當他未來變得足夠強大，掌握了更多相關情報的時候再挖掘出來探尋背後的隱秘。
若是擔心可能會被其他生物翻找出來，造成不良影響的話，也可以寄存在自己某個儲物袋中，但這樣一來的話，隨身攜帶也有不可知的風險。
交由他人處理也很好理解，將它上交給公會，公會總有見多識廣的能人知曉雕像的真實底細，再不濟處理起來也比他自己進行要安全得多。
這條路子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也將雕像有可能帶來的收益也一併交出去了O
至於最後一條，則是自己進行摧毀。
以高斯所知曉的情況，越高維度的力量想要影響物質界的難度就越大，看看身邊的花草樹木周遭世界便一目了然。
這裡已經是屬於生命的世界，而非神明的世界。
若是神明能夠隨意插手物質界，這個世界上的神跡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罕見，無論是正神，邪神，還是蠱惑人心的魔鬼和惡魔都會為了信徒和神力紛紛下凡展示神跡，將大地化作牧場，爭奪資源。
所以，想要摧毀一些可能指向神明的造物難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苛刻。
可能只是用最簡單的物理破壞手段即可，砸碎，火燒，或者是用酸液腐蝕掉，具體視造物的材料而決定。
但這樣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牽涉到什麼特殊因果，沒準又會被一尊邪神盯上。
最終，高斯還是決定選擇最為穩妥的第三種方法，交給冒險者公會進行處理。
他自己處理，一來太危險，二來處理不當，也可能給他人帶去危險。
就在他拿定主意，準備將神秘石頭雕像小心收起來，過些天轉交給公會會長馬蒂亞斯·門羅的時候。
忽然，他身邊的時間流速像是放慢了一樣。
高斯很熟悉這種感覺，那是他開啟【未來視】的能力所進入的狀態。
並不是時間放慢或者被暫停了，而是他的精神世界思考過快，所以顯得一切都陷入靜止一樣。
發生什麼事情了？
事發突然，高斯也有些愣神。
他並沒有特意主動開啟【未來視】。
他感知了一番，很快發現是自己強大的大腦陷入了一種異常興奮的狀態，不自覺高速運轉下，所感知的世界才開始進入靜止。
究其根源，高斯很快找到了「罪魁禍首」，那便是在他身體深處已經隱匿許久，近乎毫無存在感的那顆白蛋。
高斯腦海中閃爍著他和白蛋接觸的一幕幕場景。
那顆純白之卵在某片黑森林裡橫空飛來，主動融入他的身軀之中。
當天的場景高斯時至今日猶歷歷在目，整片森林都陷入了暴動。
只不過當時白卵便陷入了沉睡，一直到他覺醒堅鱗血脈的種族天賦，它才又有了點甦醒的跡象。
而它的下一次動靜，出現在高斯小隊與矮人索林、埃爾頓和南希的三人組一同執行某個隱秘委託，途徑某個被惡魔詛咒的滾石村時，那次擊殺惡魔眷屬，白蛋似乎也吸收了一股能量。
「也不知道那個被詛咒的村莊現在還好嗎？」
高斯思緒忍不住跟著飄遠。
他當時儘管擊殺了那隻惡魔眷屬，但卻並沒有能力解決糾纏在村莊村民命運里根深蒂固的詛咒。
只要時間流逝，那片土地上惡魔眷屬便會捲土重來。
或許有機會可以再回去看看現狀。
高斯將發散的思緒收回，回到白蛋上面。
他和索林三人組之後又進入了某處荒蕪遺蹟，在面對邪神拉杜格的氣息時，白蛋爆發出強烈的飢餓感，最終在抹除邪神氣息的同時，白蛋也鯨吞了大量邪惡能量，他和隊友也因此受益不少。
也是那次的經歷，讓高斯最終確信，白蛋掌握著一種促進生物進化的能力。
之後白蛋又幫助他壓制當時還是敵人的龍獸赫菲斯，並且用未知的金色鎖鏈建立了特殊連結。
最近的一次，也是最隱晦的一次。
隱晦到他自己都無法確認，到底是不是白蛋的手筆。
那就是前些天智力突破21點時覺醒的【未來視】能力，當時最早的是一股更高維度的奇妙力量從身軀內部湧出，最終形成了某種特殊反應，令他在強大的精神刺激下掌握了這個類時間能力。
可以說，如果沒有它的啟迪幫助，就算高斯突破21點精神力量大有長進，但也可能是掌握其他特殊能力，而非涉及到時間的強大能力。
會是你嗎？
其實高斯也不能確定，實在是他身上的隱秘不少。
冒險者手冊，湖神墨忒菈，雪山之靈艾斯薇爾雙神的賜福，世界規則碎片，龍王裔，每一道力量都可能牽涉出高維的力量。
不過在眾多可能中，高斯冥冥中感覺和白蛋的關聯性似乎是最強的。
一直到眼前的場景。
只見九條曾經用於束縛龍獸赫菲斯的黃金鎖鏈虛影從高斯腹部穿出。
在鎖鏈刺出的一瞬間，高斯周身的時間和空間仿佛都陷入了凍結。
高斯瞳孔緩緩睜大，或許是因為他也是這個過程中的參與者，哪怕不是主導者，但他也能夠深刻感受到個中玄奇。
這種凍結，不是他思維加速後那種意義上的靜止，和眼前的時空凍結相比，他頂多是化用了一些皮毛力量。
他和身邊的這些空間，像是被從一個廣袤世界裡生生抽離分割了一樣。
「赫菲斯你在嗎？伊甸？」
不管是擁有心靈感應的赫菲斯還是能夠精神溝通的伊甸，此刻都與高斯斷開了連接。
里是里，外是外，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外部的任何手段都無法影響到空間內部，反之亦然。
高斯仿若與世獨立。
「鐺鐺鐺」
隱約間，高斯的耳邊浮現出碰撞聲，那是黃金鎖鏈震盪發出的聲響。
九道黃金鎖鏈一同刺出，又如同蟒蛇般精準無比地束縛住高斯身前的神秘雕像。
「咔咔咔！」
黃金鎖鏈不斷纏繞，最終圍繞雕像收緊捆綁成為一個密不透風的黃金鎖鏈球體。
絲絲縷縷的能量正順著鎖鏈逆流而上，湧入高斯的身體中。
高斯先是感受到一陣冰涼，隨後感受到一種熟悉的能量。
神性因子！
果然，他就知道背後存在多半又和神脫不開關聯。
與此同時，世界之外的外層領域，廣袤的疆域早已被天上眾神化作居所。在某處神國之中，一具威嚴的神體緩緩甦醒。
對於這種存在，於自己的神國之中，時間已然失去意義。
祂那龐大的神識仿佛感應到什麼似的，向著神國之外的某處投向注視。
在一個極其活躍的巨型氣泡中，祂似乎察覺到了令其悸動的力量。
但旋即祂又陷入了罕見的困惑。
那絲悸動只持續了一瞬便銷聲匿跡。
抬起爪子，似乎在面前虛空輕輕一划，神國之內的時間開始逆轉。
神只在自己的神國里，擁有著近乎絕對的權力，甚至可以輕鬆根據自己的意願重塑規則。
而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對時間的控制。
「消失了？」
可就算神明發動了偉力，逆轉神國內部的時間之流，試圖藉此追溯那一瞬間的詭異悸動，但依舊一無所獲。
是牽涉了過多物質界的根源？致使神力無從施展？
還是涉及到了那幾位的力量？
面對這種罕見的狀況，哪怕是神明也會困惑。
祂確實難以對物質界施加太強影響，但像這種近乎野蠻剝奪祂任何相關神知的做法，他可能已經有數百萬年沒有經歷過了，如果以物質界的時間來計量的話。
但無論是哪種，顯然都斷絕了他進一步的追尋。
前者，是神明的禁區。而若是後者的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存在，以它所知的也不過寥寥數位。
而每一位拎出來都是能將袖從神國里揪出來生吞活剝的無上存在。
是以，哪怕意識到一定發生了某種和自己息息相關的重要因果，但依舊不得不按捺下任何的想法。
與此相關的任何思緒都在這一刻從的神知中徹底剝離，不管是在他的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