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精神念力之用
第406章 精神念力之用
除了前來迎接的兩人外，就沒有別人，高斯一行人回來得很低調。
回到駐地後，他便讓早已經歸心似箭的紅龍團成員散夥各回各家了。
在外出差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再加上，這個「出差」工作本身還帶有一定的危險性，這就導致人會下意識產生心理壓力，現在重新回到「家園」，自然迫不及待想要和家人團聚。
「你們有地方住嗎？」
「找不到地方的話，也可以在我們駐地先住幾天。」
高斯看向夜鴞小隊的萊文幾人說道。
儘管夜鴞小隊固定的活動場地是灰岩鎮，這次也是他們第一次來到法林姆這座大城市，但他們還是跟隨高斯的隊伍過來了。
畢竟，冒險者可不是尋常職業，不需要固定在一個地方紮根。
「那就謝謝你了，高斯。」
安排人將夜鴞小隊成員的落腳地安頓好後，高斯便離開了紅龍團駐地。
至於將夜鴞小隊納入紅龍團，他暫時沒這個想法，萊文也沒有主動提及。
當然，並不是說高斯沒有這種權限，因為【領袖之證】職業專長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在紅龍團的話語權是很大的，和一言堂也沒什麼分別。
別說安排幾個1級的職業者，就算加入幾十個吃白飯的，也沒有人會提出反對。
只是，紅龍團目前已經逐步走上正軌。
除非是像露娜那樣「帶資進組」，且自身實力又強大的，否則想要加入紅龍團都需要走流程，會針對申請者的實力，年齡潛力，家庭背景等多重維度進行考察，合適的隊員才會被同意加入。
高斯帶著幾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蒼狼之牙的駐地。
當走下馬車後，他來到一個和紅龍團駐地有些相似的冒險團的駐地，有不少人已經在大門口等待他。
他打量了一下場地，這裡多半是提前打掃過，環境顯得很整潔。
「歡迎團長！」
「歡迎團長！」
」
，儘管場地中的前蒼狼之牙員工絕大多數都和高斯素未謀面，但他們改口得很快，立刻就將團長的稱呼掛在嘴邊了。
相比於外勤人員來說，這些留守基地的後勤人員對老闆更替這件事接受得更快，給誰幹活不是幹活，無非是換個老闆而已。
高斯揮了揮手。
在露娜的帶領下，高斯很快將整個場地都逛了一遍。
這裡的面積比紅龍團駐地要大上不少，雖然在真正的老牌冒險團眼中，蒼狼之牙其實也就只是一個後起之秀，但畢竟是經營了十幾年的冒險團，和紅龍團相比，蒼狼之牙就是無可爭議的老資歷了。
如今，眼前的場地都要成為紅龍團的資產。
不過在此之前，仍舊需要走不少的手續。
好在當時高斯就用留影石保存好了許多證據，再加上露娜等人在一旁補充細節，前來登記情況的冒險者公會人員很快便心中有數。
「這事多半是成了。」
看著工作人員匆匆離開的背影，隨行陪同的伊萬鬆了口氣說道。
平日裡，紅龍團大多數和冒險者公會的對接工作都是他在負責進行，所以他對冒險者公會的工作人員也算是比較了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伊萬總覺得公會派過來的工作人員對接紅龍團事務的時候都挺好說話的。
「那等到批覆落下來後，伊萬你和露娜等人負責一下交接工作。」
合併蒼狼之牙冒險團自然不是三兩句話的功夫，當然這個流程他就不會全程跟隨了，而是交給他的職員們進行處理。
在又逛了幾圈後，他重新回到了紅龍團駐地。
這次回來後，他也需要對這一段時間的收穫進行消化。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如果單看數值的話，他現在的身體和精神和正常人類無疑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
尤其是智力屬性，他這段時間總覺得精神力格外活躍。
當他閉上雙眼，沉入心神，便能感覺到那凝聚成為實質的精神力量。
在最開始的時候，這股力量還比較屏弱，但隨著高斯的智力屬性不斷增強，並且他自身也有意識地主動鍛鍊後，這股精神念力越變越強。
如今已經有了幾十公斤的力量。
聽上去貌似沒什麼了不起，就是一個加強版的法師之手，一個是消耗精神力，而一個則是消耗魔力。
但實際上，這兩股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哪怕同樣用來進行最粗淺的御物之用，這種精神念力也比法師之手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精神念力更為自由，高斯可以隨意掌控，他可以選擇凝聚爆發於一點，也可以選擇分化出數十道流散的力量。
而法師之手則更像是凝聚出一隻魔力之手，而且力量還比較屏弱，它的運動模式更貼近於現實中手臂的原理。
更何況，精神念力和法師之手最大的區別在於本質不同。
法師之手是一個提前寫好的「程序」，通過消耗魔力達到固定魔法效果，哪怕升環，也只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略微加強。
穩定的同時，但也限制了可塑性，高斯無法將它隨意改造，否則它的模型就可能會崩潰，就算真的改造成功，在需要運氣的同時，也需要耗費巨大的功夫，並且那已經和原本的法術沒關係了，充其量算是重新創造出來一個新的魔法。
而精神念力，每一縷力量都屬於他。
同時與需要使用魔力的法師之手相比，精神念力的效果更加隱蔽，難以被察覺，更不會受到諸如「解除魔法」「法術反制」的其他魔法的影響，也不會被「法術抗性」之類的天賦削弱效果。
如此想著，下一刻，在高斯的身邊，原本平靜的空氣忽然動了起來。
只見他準備好的眾多細針同時漂浮起來。
而後像是具有某種集體意識般環繞著高斯的身體進行旋轉。
「咻！」
那些細針的速度極快，甚至隱隱發出破空的聲音。
隨著高斯集中精神於牆壁某處，突然，細針齊齊朝著目標方向射出。
「噗！噗！噗！」
一陣陣聲音響起。
高斯身後的牆壁出現了幾十個微不可察的小孔。
要知道，他的房間牆壁可是特殊加固過的。
尋常刀劍都難以在上面留下破壞痕跡。
若是這些細針不是落在牆壁，而是落在人的身體上，只要一根可能便能輕易地取走哪怕職業者的性命了。
「不錯。」
高斯點點頭。
這種攻擊的最大優點是隱蔽。
「高斯大人，你要的兔子送來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吧。」
說話的人是他在駐地的管家，在他身後的侍女提著兩籠灰兔走了進來。
「大人，需要通知廚房進行烹飪嗎？」
「不用，放下就可以了，順便幫我把門帶上。」聽見高斯的回答，管家也沒再多問，很快欠身退了出去。
高斯則將目光放在籠子裡的灰兔身上。
他叫管家去市場買來灰兔自然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實驗。
可能是因為平日裡拿麻雀實驗多了，又或許是那些烏鴉在進行驅趕，他這次回來發現紅龍團駐地附近已經很難找到麻雀了。
好在，尋常活物買來也不貴。
生命力更加頑強的灰兔相比於免費的麻雀而言，其實是更好的實驗對象。
只見他將那股無形卻凝聚成實質的精神力脫離身體，朝著灰兔緩緩籠罩過去。
隨著他那股強大的精神力接近目標，高斯能明顯感覺到它的體內同樣有著一團靈魂之火，不過和人類以及其他魔物而言，這種普通的動物的靈魂相當屏弱。
當高斯的精神力靠近的時候，灰兔的靈魂似乎本能開始組織起反抗的力量。
但這種反抗力度在巨大的精神強度差距面前，幾乎微弱得像是不存在一樣，最終高斯的精神力非常輕易地便侵入了它的身軀。
而且，若不是高斯對精神力的掌控也來到了一個極為高超的地步，灰兔那股鬆散的靈魂可能在他還沒有靠近之前便自然潰散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縮在身體的某個角落。
不過哪怕是這樣，那隻灰兔仍舊渾身開始劇烈顫抖，身體像是發癲瘋一樣劇烈抽搐著。
高斯沒有理會它的抽風，只是默默體會感受著。
他感覺只要他想，他能隨時抹去灰兔的靈魂，並且短暫占據這具身體，達到類似於某種「奪舍」的效果。
當然，這對他來說並無太多意義。
他能夠感受到，就算他霸王硬上弓，但也無法長久占據這道灰兔身軀，更像是利用靈魂之力在操控一具傀儡。
「有意思。」
高斯抹去了灰兔的靈魂，控制著它停止抽搐，在籠子裡隨意蹦躂了兩下。
「占據生物的身體，操控起來反而不如剛才御針來得靈巧方便了。」
生命果然很神奇。
明明以他的實力維度，一隻再尋常的灰兔幾乎不可能產生任何反抗，但上升到靈魂與肉體的本質，這種「反抗」卻又增強了許多。
他的靈魂之力和其他生物肉體之間有著強烈的排異反應，他能掌控灰兔，只是因為兩者之間的差距過大，但若是換作其他靈魂更強的生物，這種排異的抗性會變得更加強大。
再脆弱的生命的靈魂和肉體也有著千絲萬縷的緊密聯繫。
「不過，這樣也好。」
高斯不僅沒有失望，反倒鬆了口氣。
想要達成類似「奪舍」的效果，似乎比他預想中更難。
這是好事，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己或是身邊的親朋好友遭遇到類似的麻煩。
他對奪舍別的身體也並沒有什麼想法，能夠抹去別的生物靈魂，或者是操控外物殺死其他生物就足夠了，身體還是原裝的好。
哪怕後續精神力強大到足以達成對其他生命的奪舍，他也不會走上這條邪道。
或許可以延緩身體的衰老，但他冥冥中感覺到這種存續方式或許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就像是高斯之前在森林裡遇到的那個易腦者女巫一樣。
儘管她是依靠手術移植腦袋的方式轉移靈魂，間接達成更換相近血脈的身體，延長壽命的效果，但高斯見到她的時候，她的人格和意志也明顯出現了扭曲的症狀。
如果是靈魂直接更替，情況只可能更加糟糕。
在一番思考後，高斯接著對其他灰兔進行測試。
包括，用精神念力御物的方式，實現灰兔的血液倒流，器官錯位，或者直接破壞它身軀里那顆小心臟，達成殺死它的目的。
測試下來，結果是，可行。
但，「御物」的效果在進入生物體內的時候，明顯也受到了削弱。
那股排異的力量仍舊會抵抗著他的入侵，加劇了靈魂之力的消耗。
所以，從結果上來說，精神念力直接破壞生物的身體組織的方式攻擊目標，效率可能還不如驅使外物，刺穿目標的身體來得更好。
在消耗完灰兔後，他又開始測試精神力的其他作用。
被他命名為神識的上帝視野變得更加清晰。
坐在房間裡，他也能透過牆壁，感受到整個駐地上活動的人的一舉一動，不管他們在室內，還是戶外，都無所遁形。
並且，全程極其隱蔽。
整個駐地，只有三人隱約有所察覺。
她們分別是露娜，阿莉婭和影。
今天是剛回城的第一天，大家都在各自休息。
露娜正在和伊萬交流著兩個駐地合併之後的工作。
阿莉婭在高斯旁邊的房間裡休息，此刻正放鬆地側躺在鬆軟的床鋪里，一邊看雜書，一邊無意識地撓了撓癢。
影則在檢查著隨身的裝備和瓶瓶罐罐。
在高斯神識籠罩整個駐地的時候，她們同時疑惑地抬起了腦袋，在沒注意到什麼異常後，又搖搖頭繼續做著之前的事情去了。
在測試了效果後，高斯又將精神力收攏回來。
他並沒有偷窺癖，哪怕其他人無法發現，他也懶得做這些小動作。
他能夠感覺到，等到智力屬性突破到新階段後，這些能力或許還能迎來進一步的強化。
法林姆中央城區，一所屋舍儼然的學院裡，隨處可見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女。
這群人要麼出身非富即貴的家庭，要麼是天資不凡，從小顯露出高人一等的身體天賦的好苗子，否則進入不了這所法林姆直屬初級戰士預備學院。
黃昏時分，某間宿舍里。
西塞蘿將木劍放在自己的衣櫃裡，心裡想著哥哥高斯到底何時能回來。
上周學院放假的日子，她還叫父母帶她去哥哥的冒險團那，可惜那天哥哥還沒有回來。
一個多月沒見面，她有些想念他了。
至於這個學院的學習，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疲憊的。
老師教導的知識和練習都很基礎，聽說是為了避免影響到她們的身體發育，只是有些同學顯得有點討厭了。
好在她的性格也不是受人欺負的脾氣，雖然不至於恃強凌弱，但別人若是招惹到她的頭上，她可不會忍氣吞聲。
在最開始還有小團體擠兌她，不過被她在練習課上用哥哥和阿爾貝娜姐姐教導的劍術一個個砍翻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當面招惹她了。
至多是在背地裡說兩句壞話，說她是運氣好進來這所學院的。
畢竟這個學院裡，區分小孩家庭身份的方式很簡單，普通人的孩子都是沒有姓氏的。
「烏娜，她還沒回來嗎？」西塞蘿瞥了一眼對床的小姐妹，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出去訓練場找她。
烏娜是她的舍友，也是她認識的新朋友。
「西塞蘿，烏娜被人打出血了。」
就在她走出宿舍房門的時候，另外一個平民孩子快步跑了過來。
聽完，西塞蘿不再猶豫，轉身返回衣櫃拎起自己的木劍，跟著她小跑著出去。
無論是哥哥，還是阿爾貝娜姐姐，阿莉婭姐姐，都和她說過，劍是用來保護同伴的。
當跑到教學樓後方的空地里，她看見自己的舍友烏娜正被一個穿著造型精緻作訓服的少女帶著其他幾人踩在腳下，她立刻怒火中燒。
「你給我住手！」
原本還在羞辱著烏娜的幾人，聽見聲音，轉頭便看見那個學院著名的野丫頭拎著木劍衝刺過來。
不等她們說些什麼，下一刻，那柄實心的木劍已經「嘭」地一聲砸在了一人的腦袋上。
「你......
」
這一劍砍得少女眼冒金星，身形晃動了兩下，便一頭栽倒到了地上。
西塞蘿沒有留手的意思，快跑著繼續揮劍，又快速砍翻了幾人。
「你！你竟敢動手打人！現在可不是實戰課！」
「打的就是你們！」
西塞蘿沒有廢話，將最後一人也擊暈過去。
通風報信的平民孩子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勇猛，二話不說便直接動用武力，直到發現被西塞蘿砍倒的其中一人的長相後，瞬間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西塞蘿，有人好像看見這邊的情況了。」
「我們也快跑吧。」
「被抓住就有大麻煩了，那個女生好像是澤維爾家的孩子。」
她原本還沒注意，只看見烏娜被幾個小孩堵在了教學樓後，便去和烏娜關係最好的西塞蘿求助，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為首的孩子可是學院裡赫赫有名的澤維爾家的小孩。
「你先回去吧，我送烏娜先去校醫室。」西塞蘿卻仿佛沒有聽到那個姓氏，只是固執地搖搖頭，將朋友攙扶起來向著校醫室的方向走去。
「你啊你！」看著執拗的西塞蘿，同樣出身平民家庭的女生腦袋一片空白。
但咬了咬牙後，又快步跟了過去。
這所學院裡家裡有權有勢的孩子有很多，而澤維爾家是不同的。
當晚，高斯正在和冒險團的隊友們用著餐，有人俯身在他身旁小聲地說了幾句。
高斯聽完後微微蹙眉，隨後起身。
「我有事先離開一趟。」
>
除了前來迎接的兩人外，就沒有別人，高斯一行人回來得很低調。
回到駐地後，他便讓早已經歸心似箭的紅龍團成員散夥各回各家了。
在外出差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再加上，這個「出差」工作本身還帶有一定的危險性，這就導致人會下意識產生心理壓力，現在重新回到「家園」，自然迫不及待想要和家人團聚。
「你們有地方住嗎？」
「找不到地方的話，也可以在我們駐地先住幾天。」
高斯看向夜鴞小隊的萊文幾人說道。
儘管夜鴞小隊固定的活動場地是灰岩鎮，這次也是他們第一次來到法林姆這座大城市，但他們還是跟隨高斯的隊伍過來了。
畢竟，冒險者可不是尋常職業，不需要固定在一個地方紮根。
「那就謝謝你了，高斯。」
安排人將夜鴞小隊成員的落腳地安頓好後，高斯便離開了紅龍團駐地。
至於將夜鴞小隊納入紅龍團，他暫時沒這個想法，萊文也沒有主動提及。
當然，並不是說高斯沒有這種權限，因為【領袖之證】職業專長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在紅龍團的話語權是很大的，和一言堂也沒什麼分別。
別說安排幾個1級的職業者，就算加入幾十個吃白飯的，也沒有人會提出反對。
只是，紅龍團目前已經逐步走上正軌。
除非是像露娜那樣「帶資進組」，且自身實力又強大的，否則想要加入紅龍團都需要走流程，會針對申請者的實力，年齡潛力，家庭背景等多重維度進行考察，合適的隊員才會被同意加入。
高斯帶著幾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蒼狼之牙的駐地。
當走下馬車後，他來到一個和紅龍團駐地有些相似的冒險團的駐地，有不少人已經在大門口等待他。
他打量了一下場地，這裡多半是提前打掃過，環境顯得很整潔。
「歡迎團長！」
「歡迎團長！」
」
，儘管場地中的前蒼狼之牙員工絕大多數都和高斯素未謀面，但他們改口得很快，立刻就將團長的稱呼掛在嘴邊了。
相比於外勤人員來說，這些留守基地的後勤人員對老闆更替這件事接受得更快，給誰幹活不是幹活，無非是換個老闆而已。
高斯揮了揮手。
在露娜的帶領下，高斯很快將整個場地都逛了一遍。
這裡的面積比紅龍團駐地要大上不少，雖然在真正的老牌冒險團眼中，蒼狼之牙其實也就只是一個後起之秀，但畢竟是經營了十幾年的冒險團，和紅龍團相比，蒼狼之牙就是無可爭議的老資歷了。
如今，眼前的場地都要成為紅龍團的資產。
不過在此之前，仍舊需要走不少的手續。
好在當時高斯就用留影石保存好了許多證據，再加上露娜等人在一旁補充細節，前來登記情況的冒險者公會人員很快便心中有數。
「這事多半是成了。」
看著工作人員匆匆離開的背影，隨行陪同的伊萬鬆了口氣說道。
平日裡，紅龍團大多數和冒險者公會的對接工作都是他在負責進行，所以他對冒險者公會的工作人員也算是比較了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伊萬總覺得公會派過來的工作人員對接紅龍團事務的時候都挺好說話的。
「那等到批覆落下來後，伊萬你和露娜等人負責一下交接工作。」
合併蒼狼之牙冒險團自然不是三兩句話的功夫，當然這個流程他就不會全程跟隨了，而是交給他的職員們進行處理。
在又逛了幾圈後，他重新回到了紅龍團駐地。
這次回來後，他也需要對這一段時間的收穫進行消化。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如果單看數值的話，他現在的身體和精神和正常人類無疑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
尤其是智力屬性，他這段時間總覺得精神力格外活躍。
當他閉上雙眼，沉入心神，便能感覺到那凝聚成為實質的精神力量。
在最開始的時候，這股力量還比較屏弱，但隨著高斯的智力屬性不斷增強，並且他自身也有意識地主動鍛鍊後，這股精神念力越變越強。
如今已經有了幾十公斤的力量。
聽上去貌似沒什麼了不起，就是一個加強版的法師之手，一個是消耗精神力，而一個則是消耗魔力。
但實際上，這兩股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哪怕同樣用來進行最粗淺的御物之用，這種精神念力也比法師之手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精神念力更為自由，高斯可以隨意掌控，他可以選擇凝聚爆發於一點，也可以選擇分化出數十道流散的力量。
而法師之手則更像是凝聚出一隻魔力之手，而且力量還比較屏弱，它的運動模式更貼近於現實中手臂的原理。
更何況，精神念力和法師之手最大的區別在於本質不同。
法師之手是一個提前寫好的「程序」，通過消耗魔力達到固定魔法效果，哪怕升環，也只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略微加強。
穩定的同時，但也限制了可塑性，高斯無法將它隨意改造，否則它的模型就可能會崩潰，就算真的改造成功，在需要運氣的同時，也需要耗費巨大的功夫，並且那已經和原本的法術沒關係了，充其量算是重新創造出來一個新的魔法。
而精神念力，每一縷力量都屬於他。
同時與需要使用魔力的法師之手相比，精神念力的效果更加隱蔽，難以被察覺，更不會受到諸如「解除魔法」「法術反制」的其他魔法的影響，也不會被「法術抗性」之類的天賦削弱效果。
如此想著，下一刻，在高斯的身邊，原本平靜的空氣忽然動了起來。
只見他準備好的眾多細針同時漂浮起來。
而後像是具有某種集體意識般環繞著高斯的身體進行旋轉。
「咻！」
那些細針的速度極快，甚至隱隱發出破空的聲音。
隨著高斯集中精神於牆壁某處，突然，細針齊齊朝著目標方向射出。
「噗！噗！噗！」
一陣陣聲音響起。
高斯身後的牆壁出現了幾十個微不可察的小孔。
要知道，他的房間牆壁可是特殊加固過的。
尋常刀劍都難以在上面留下破壞痕跡。
若是這些細針不是落在牆壁，而是落在人的身體上，只要一根可能便能輕易地取走哪怕職業者的性命了。
「不錯。」
高斯點點頭。
這種攻擊的最大優點是隱蔽。
「高斯大人，你要的兔子送來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吧。」
說話的人是他在駐地的管家，在他身後的侍女提著兩籠灰兔走了進來。
「大人，需要通知廚房進行烹飪嗎？」
「不用，放下就可以了，順便幫我把門帶上。」聽見高斯的回答，管家也沒再多問，很快欠身退了出去。
高斯則將目光放在籠子裡的灰兔身上。
他叫管家去市場買來灰兔自然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實驗。
可能是因為平日裡拿麻雀實驗多了，又或許是那些烏鴉在進行驅趕，他這次回來發現紅龍團駐地附近已經很難找到麻雀了。
好在，尋常活物買來也不貴。
生命力更加頑強的灰兔相比於免費的麻雀而言，其實是更好的實驗對象。
只見他將那股無形卻凝聚成實質的精神力脫離身體，朝著灰兔緩緩籠罩過去。
隨著他那股強大的精神力接近目標，高斯能明顯感覺到它的體內同樣有著一團靈魂之火，不過和人類以及其他魔物而言，這種普通的動物的靈魂相當屏弱。
當高斯的精神力靠近的時候，灰兔的靈魂似乎本能開始組織起反抗的力量。
但這種反抗力度在巨大的精神強度差距面前，幾乎微弱得像是不存在一樣，最終高斯的精神力非常輕易地便侵入了它的身軀。
而且，若不是高斯對精神力的掌控也來到了一個極為高超的地步，灰兔那股鬆散的靈魂可能在他還沒有靠近之前便自然潰散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縮在身體的某個角落。
不過哪怕是這樣，那隻灰兔仍舊渾身開始劇烈顫抖，身體像是發癲瘋一樣劇烈抽搐著。
高斯沒有理會它的抽風，只是默默體會感受著。
他感覺只要他想，他能隨時抹去灰兔的靈魂，並且短暫占據這具身體，達到類似於某種「奪舍」的效果。
當然，這對他來說並無太多意義。
他能夠感受到，就算他霸王硬上弓，但也無法長久占據這道灰兔身軀，更像是利用靈魂之力在操控一具傀儡。
「有意思。」
高斯抹去了灰兔的靈魂，控制著它停止抽搐，在籠子裡隨意蹦躂了兩下。
「占據生物的身體，操控起來反而不如剛才御針來得靈巧方便了。」
生命果然很神奇。
明明以他的實力維度，一隻再尋常的灰兔幾乎不可能產生任何反抗，但上升到靈魂與肉體的本質，這種「反抗」卻又增強了許多。
他的靈魂之力和其他生物肉體之間有著強烈的排異反應，他能掌控灰兔，只是因為兩者之間的差距過大，但若是換作其他靈魂更強的生物，這種排異的抗性會變得更加強大。
再脆弱的生命的靈魂和肉體也有著千絲萬縷的緊密聯繫。
「不過，這樣也好。」
高斯不僅沒有失望，反倒鬆了口氣。
想要達成類似「奪舍」的效果，似乎比他預想中更難。
這是好事，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己或是身邊的親朋好友遭遇到類似的麻煩。
他對奪舍別的身體也並沒有什麼想法，能夠抹去別的生物靈魂，或者是操控外物殺死其他生物就足夠了，身體還是原裝的好。
哪怕後續精神力強大到足以達成對其他生命的奪舍，他也不會走上這條邪道。
或許可以延緩身體的衰老，但他冥冥中感覺到這種存續方式或許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就像是高斯之前在森林裡遇到的那個易腦者女巫一樣。
儘管她是依靠手術移植腦袋的方式轉移靈魂，間接達成更換相近血脈的身體，延長壽命的效果，但高斯見到她的時候，她的人格和意志也明顯出現了扭曲的症狀。
如果是靈魂直接更替，情況只可能更加糟糕。
在一番思考後，高斯接著對其他灰兔進行測試。
包括，用精神念力御物的方式，實現灰兔的血液倒流，器官錯位，或者直接破壞它身軀里那顆小心臟，達成殺死它的目的。
測試下來，結果是，可行。
但，「御物」的效果在進入生物體內的時候，明顯也受到了削弱。
那股排異的力量仍舊會抵抗著他的入侵，加劇了靈魂之力的消耗。
所以，從結果上來說，精神念力直接破壞生物的身體組織的方式攻擊目標，效率可能還不如驅使外物，刺穿目標的身體來得更好。
在消耗完灰兔後，他又開始測試精神力的其他作用。
被他命名為神識的上帝視野變得更加清晰。
坐在房間裡，他也能透過牆壁，感受到整個駐地上活動的人的一舉一動，不管他們在室內，還是戶外，都無所遁形。
並且，全程極其隱蔽。
整個駐地，只有三人隱約有所察覺。
她們分別是露娜，阿莉婭和影。
今天是剛回城的第一天，大家都在各自休息。
露娜正在和伊萬交流著兩個駐地合併之後的工作。
阿莉婭在高斯旁邊的房間裡休息，此刻正放鬆地側躺在鬆軟的床鋪里，一邊看雜書，一邊無意識地撓了撓癢。
影則在檢查著隨身的裝備和瓶瓶罐罐。
在高斯神識籠罩整個駐地的時候，她們同時疑惑地抬起了腦袋，在沒注意到什麼異常後，又搖搖頭繼續做著之前的事情去了。
在測試了效果後，高斯又將精神力收攏回來。
他並沒有偷窺癖，哪怕其他人無法發現，他也懶得做這些小動作。
他能夠感覺到，等到智力屬性突破到新階段後，這些能力或許還能迎來進一步的強化。
法林姆中央城區，一所屋舍儼然的學院裡，隨處可見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女。
這群人要麼出身非富即貴的家庭，要麼是天資不凡，從小顯露出高人一等的身體天賦的好苗子，否則進入不了這所法林姆直屬初級戰士預備學院。
黃昏時分，某間宿舍里。
西塞蘿將木劍放在自己的衣櫃裡，心裡想著哥哥高斯到底何時能回來。
上周學院放假的日子，她還叫父母帶她去哥哥的冒險團那，可惜那天哥哥還沒有回來。
一個多月沒見面，她有些想念他了。
至於這個學院的學習，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疲憊的。
老師教導的知識和練習都很基礎，聽說是為了避免影響到她們的身體發育，只是有些同學顯得有點討厭了。
好在她的性格也不是受人欺負的脾氣，雖然不至於恃強凌弱，但別人若是招惹到她的頭上，她可不會忍氣吞聲。
在最開始還有小團體擠兌她，不過被她在練習課上用哥哥和阿爾貝娜姐姐教導的劍術一個個砍翻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當面招惹她了。
至多是在背地裡說兩句壞話，說她是運氣好進來這所學院的。
畢竟這個學院裡，區分小孩家庭身份的方式很簡單，普通人的孩子都是沒有姓氏的。
「烏娜，她還沒回來嗎？」西塞蘿瞥了一眼對床的小姐妹，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出去訓練場找她。
烏娜是她的舍友，也是她認識的新朋友。
「西塞蘿，烏娜被人打出血了。」
就在她走出宿舍房門的時候，另外一個平民孩子快步跑了過來。
聽完，西塞蘿不再猶豫，轉身返回衣櫃拎起自己的木劍，跟著她小跑著出去。
無論是哥哥，還是阿爾貝娜姐姐，阿莉婭姐姐，都和她說過，劍是用來保護同伴的。
當跑到教學樓後方的空地里，她看見自己的舍友烏娜正被一個穿著造型精緻作訓服的少女帶著其他幾人踩在腳下，她立刻怒火中燒。
「你給我住手！」
原本還在羞辱著烏娜的幾人，聽見聲音，轉頭便看見那個學院著名的野丫頭拎著木劍衝刺過來。
不等她們說些什麼，下一刻，那柄實心的木劍已經「嘭」地一聲砸在了一人的腦袋上。
「你......
」
這一劍砍得少女眼冒金星，身形晃動了兩下，便一頭栽倒到了地上。
西塞蘿沒有留手的意思，快跑著繼續揮劍，又快速砍翻了幾人。
「你！你竟敢動手打人！現在可不是實戰課！」
「打的就是你們！」
西塞蘿沒有廢話，將最後一人也擊暈過去。
通風報信的平民孩子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勇猛，二話不說便直接動用武力，直到發現被西塞蘿砍倒的其中一人的長相後，瞬間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西塞蘿，有人好像看見這邊的情況了。」
「我們也快跑吧。」
「被抓住就有大麻煩了，那個女生好像是澤維爾家的孩子。」
她原本還沒注意，只看見烏娜被幾個小孩堵在了教學樓後，便去和烏娜關係最好的西塞蘿求助，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為首的孩子可是學院裡赫赫有名的澤維爾家的小孩。
「你先回去吧，我送烏娜先去校醫室。」西塞蘿卻仿佛沒有聽到那個姓氏，只是固執地搖搖頭，將朋友攙扶起來向著校醫室的方向走去。
「你啊你！」看著執拗的西塞蘿，同樣出身平民家庭的女生腦袋一片空白。
但咬了咬牙後，又快步跟了過去。
這所學院裡家裡有權有勢的孩子有很多，而澤維爾家是不同的。
當晚，高斯正在和冒險團的隊友們用著餐，有人俯身在他身旁小聲地說了幾句。
高斯聽完後微微蹙眉，隨後起身。
「我有事先離開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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