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整合當下
所以姐，你到底有多少錢？
楚寧有些茫然地看著楚安，改變什麼的誰不想呢？
可問題就是，楚建國只是個本本分分的工人，楚寧也只是上完高中，連寧遠都沒出去過的小城姑娘。
時代的禁錮，視野的局限，以及認知的缺失，讓他們沒有能力為這個千瘡百孔的家庭做更多的貢獻。
而且，楚寧不認為楚安具備這樣的能力。
但是，此時此刻，楚安不知從哪裡透出來的自信，又讓楚寧有點恍惚。
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楚安，「你先說你要幹啥吧。」
她手裡確實攢了點錢，但那是她的命根子，也是給楚安大學鋪路的踏步石。
可不能讓楚安像她一樣，考上大學卻不敢讀。不能讓這個家困在這座看不到希望的北方小城裡永不翻身。
不說出個一二三來，要她命也別想要她的錢！
對此，楚安仿佛意料之中，他也是從最底層爬上去的，他知道人窮的時候有多小心翼翼。
在楚安的規劃中，賺錢的事兒，他來就可以了。楚寧還是得回到學校，完成她的大學夢。
只有楚安知道，老姐有多努力。也只有他知道，去年的那個高三，老姐房間的燈每天都亮到深夜。
可他不能直接勸楚寧回學校，因為那沒有用！
人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做出改變：
一種是絕望！路都堵死了，不變不行的時候。
另一種就是希望！得讓她看到希望，而且是實實在在能夠改變現狀的希望。
所以，像楚建軍那樣，靠嘴勸楚寧回去讀書，楚寧根本就看不到未來，怎麼可能答應？
你得一步一步來，先給楚寧一個希望。
現在，就是需要給楚寧一個希望的時候了。
「劇組一百多號人，一天光礦泉水就喝十幾箱。更別說辦公用品、零食雜貨啥的。而家屬院南門附近又沒商店，他們得跑北門買，或者從南城用車拉過來。」
農機廠有二十幾棟樓，還有大片的平房宿舍區。
楚安家在南門旁，而他說的北門，有幾百米遠，也只有那邊有一家百貨批發商店。
楚安繼續道：「劇組的角色導演對我挺好的，管後勤的生活製片和統籌也都混熟了。他們又是在咱家拍戲，那為啥不能近水樓台，這錢讓咱們掙了呢？」
好吧，除了蘭姐，楚安其實誰也不認識，全都是瞎編的。
楚寧眼睛一亮，也意識到這是個生意。可又猶豫，「那三個月後劇組走了咋辦？」
「我的姐啊，做生意最難的就是開頭。有劇組保證三個月，要是咱還做不起來，那也活該咱一輩子受窮！」
這話說的有點重，勾起了楚寧的好勝心。
楚安還沒說完呢，「況且，咱家屬院兩三萬人，就北門一個副食商店！」
農機院家屬院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家屬院正門朝北，面向廠區，外來的商戶進不來，只有廠辦的一個商店。
楚安家所在偏南的這面又臨著馬沿河，出了門就是沿河的步道，然後就是馬沿河，沒有建築。
家屬院這邊倒是有一排門市房，但同樣產權屬於農機廠。
原本是農機廠門市部的經營店面，但現在廠子都停產了，門市部也關門大吉。
而當下國營單位就是這麼尿性，窮死，也不知道轉個彎兒，就是不對外出租。
顯然楚寧也意識到了什麼，「你是說，即便沒有劇組，光咱們家屬院的左鄰右舍，就能支撐起一家店？」
楚安一攤手，「要是南門有個小商店，換了你還去不去廠辦商店？」
這個問題毋庸置疑，誰傻啊，跑幾百米去那麼老遠買東西？
要知道，以前即便打個醬油都得橫穿家屬院去。這跑腳兒活，不論是楚寧，還是楚安，是深有體會。
就在楚寧已經有點動搖的時候，楚安又加了把火，「其實還不僅僅是這些。」
「一中的學生，家住北城的，基本都是走河沿步道，過老石橋回南城，也就是都從咱們家屬院南門經過。」
「要是咱們多進點好看的文具，豐富一下零食的種類啥的，也能做到學生的生意。」
離一中雖然遠了點，但終究還是能借到力的。
「所以....」楚安圖窮匕現，「別墨跡，你那到底存了多少錢？」
楚寧確實被楚安說動了，這確實是條出路，以前沒想到呢？
但是，還是那句話，要她的錢比要她的命都難。憑他楚安幾句話，賭上一切？
支吾道，「我....我也沒攢什麼錢啊！」
「就.....就就五百！」
五百塊肯定是不夠開店的，先讓楚安死了心再說。至於是不是要開店，那也是她仔細思量，權衡利弊之後再做的決定。
好吧，楚寧工作整一年，平時自己幾乎不花錢，衣服都是幾年前的。平時也只是給楚安一點零花錢，再補貼一些家用，實際讓她存了點錢，反正不止五百。
只說五百是出於本能的護住那些錢。
結果她那點伎倆，騙騙十七歲楚安綽綽有餘，騙另一個世界的楚安？
「我說楚寧！」楚安直呼其名，「你能對你親弟弟真誠點嗎！？」
楚寧嘴硬，「真的！就五百！」
「你拉倒吧！」楚安一臉鄙夷，「真當我不知道呢！？劇組租房那三千塊錢，咱爸放你那兒了吧？」
「你自己，最少存了三千！」
楚寧驚了，「你你咋知道咱爸把錢放我這兒了？他咋啥都和你說！？」
「我我，我真沒存上三千，你今天要錢，明天要錢的，自己沒點數嗎？」
「我要錢！？」楚安是一點不臉紅，十七歲楚安乾的破事兒和我有什麼關係？
理直氣壯，「我哪回要錢你不摳摳搜搜的？給也是給個三塊五塊的打發叫花子？」
「我都給你算過了，最少三千！」
楚寧要哭了，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個破弟弟，心眼兒這麼多！
「真沒三千.....就兩千五！！」
得，幾句話就讓楚安詐出來了。
得了確切數目，楚安當下開始盤算，「老爸留下三千，加上你的，一共五千五，差不多夠了。」
楚寧急了，這是要掏空老楚家的家底啊！
打斷道，「夠啥夠，這點錢進貨都勉勉強強，還得租房、布置店面，沒一萬多想都不要想。」
她這麼說是要打破楚安的異想天開，而且也沒說錯，畢竟她在副食品櫃檯幹了一年，這裡面的門道還是知道些的。
卻不想，這些話不但沒打消楚安的想法，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老姐，我還真怕你在二商店渾渾噩噩的啥也不懂，這不挺內行的嗎？」
楚寧一瞪眼，「給你臉了哈！？諷刺起你姐了？」
話鋒一轉，「開個小店的事兒，其實我早就想過，但沒本錢啊！就算現在有五千多，也是不夠的。」
楚安，「放心吧，早就替你想好了。」
說罷，乾脆在玻璃櫃檯上虛畫起來。
「店面你去找馬國友，他現在管後勤，求他把門市部租給咱們一間。」
楚寧搖頭，門市部哪有那麼容易租，就算廠里肯租，也得不少錢。」
楚安高深一笑，「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租不來。況且，廠里租多少錢和咱們有啥關係？」
「跟他說，讓廠里拿門市部的租金抵欠咱爸的工資，他還得倒找咱們錢呢！」
楚寧：「......」
好吧，確實有道理！這麼一來，房租能省下一大筆呢！
而楚安還沒說完。
「租下店面也不用怎麼裝修，做左鄰右舍的生意，價格實惠，貨品齊全就行。多裝點燈，從你們二商店掏點二手的貨架櫃檯就行了。」
「對了！」突然又補充道，「你乾脆直接找你們經理，咱們從二商店進貨，他們巴不得有分銷渠道完成指標呢。」
「當然了，貨款後結哈，起碼壓兩月帳期。」
「這樣一來，咱五千多塊錢都不一定用得上！」
楚寧都聽傻了，這都跟誰學的？一套一套的？
不過經楚安這麼一說，原本在她看來不可能完成的事兒，怎麼就那麼可行呢？
殊不知，作為經紀人，把現有資源整合到一起，形成最佳發展路線，不但適用於藝人，也適用於當下。
要是沒有這點整合能力，又怎麼能讓藝人死心塌地地跟著你？
這對楚安來說，只是基本操作。
不給楚寧猶豫的時間，從兜里掏出一千塊錢。這是昨晚蘭姐為了抓緊楚安這個救命稻草，越過劇組，把他的片酬提前支給他的。
從中數出九張，「片酬一千，我留一百，剩下九百你拿著。你當老闆，算我入股！賺了，供我上大學。賠了，我當演員養你！」
「就這麼定了！」
嘁哩喀喳，震的楚寧腦子有點不會思考了。
楚安連後路都替她想好了，畫了好大一個餅給親姐。
可惜，楚寧還是沒敢同意，「弟，你讓姐再想想。這不是小事兒，還得和爸商量商量呢！」
結果，楚安一句話沒把楚寧噎死，「你不上大學和咱爸商量了嗎？」
「你......」
楚寧氣急，這個話題就繞不過去了是吧，「去去去！趕緊滾蛋！就知道氣我。」
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明天回家。」
意思是，明天就給楚安答覆。
楚安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知道老姐得冷靜冷靜。
他給了楚寧希望，提出了開店的可行性。也給了她方向，告訴她店要怎麼開，甚至還給了她編出一個演戲養家的底氣。
但！最終還得是楚寧自己拿主意。
「那我走了哈，倉庫陰冷，你晚上別踹被子。」
楚寧白了他一眼，啥時候輪到你照顧起姐來了？
「回來！」一聲叫住楚安。
「幹啥？」
只見楚寧伸手，滿眼幽怨，「你把那十塊錢還我，不是都留一百了嗎？」
楚安心說，美的你！給出來的還帶要回去的？一溜煙兒的跑沒影兒了。
......
。
Ps：新書期間每天兩章，每章大概4000字左右，爭取儘快上架。
不出意外上午十點前一章，下午五點左右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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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楚寧不認為楚安具備這樣的能力。
但是，此時此刻，楚安不知從哪裡透出來的自信，又讓楚寧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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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確實攢了點錢，但那是她的命根子，也是給楚安大學鋪路的踏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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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做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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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像楚建軍那樣，靠嘴勸楚寧回去讀書，楚寧根本就看不到未來，怎麼可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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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機廠有二十幾棟樓，還有大片的平房宿舍區。
楚安家在南門旁，而他說的北門，有幾百米遠，也只有那邊有一家百貨批發商店。
楚安繼續道：「劇組的角色導演對我挺好的，管後勤的生活製片和統籌也都混熟了。他們又是在咱家拍戲，那為啥不能近水樓台，這錢讓咱們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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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機院家屬院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家屬院正門朝北，面向廠區，外來的商戶進不來，只有廠辦的一個商店。
楚安家所在偏南的這面又臨著馬沿河，出了門就是沿河的步道，然後就是馬沿河，沒有建築。
家屬院這邊倒是有一排門市房，但同樣產權屬於農機廠。
原本是農機廠門市部的經營店面，但現在廠子都停產了，門市部也關門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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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寧已經有點動搖的時候，楚安又加了把火，「其實還不僅僅是這些。」
「一中的學生，家住北城的，基本都是走河沿步道，過老石橋回南城，也就是都從咱們家屬院南門經過。」
「要是咱們多進點好看的文具，豐富一下零食的種類啥的，也能做到學生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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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是那句話，要她的錢比要她的命都難。憑他楚安幾句話，賭上一切？
支吾道，「我....我也沒攢什麼錢啊！」
「就.....就就五百！」
五百塊肯定是不夠開店的，先讓楚安死了心再說。至於是不是要開店，那也是她仔細思量，權衡利弊之後再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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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楚寧！」楚安直呼其名，「你能對你親弟弟真誠點嗎！？」
楚寧嘴硬，「真的！就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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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氣壯，「我哪回要錢你不摳摳搜搜的？給也是給個三塊五塊的打發叫花子？」
「我都給你算過了，最少三千！」
楚寧要哭了，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個破弟弟，心眼兒這麼多！
「真沒三千.....就兩千五！！」
得，幾句話就讓楚安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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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說是要打破楚安的異想天開，而且也沒說錯，畢竟她在副食品櫃檯幹了一年，這裡面的門道還是知道些的。
卻不想，這些話不但沒打消楚安的想法，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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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一瞪眼，「給你臉了哈！？諷刺起你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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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面你去找馬國友，他現在管後勤，求他把門市部租給咱們一間。」
楚寧搖頭，門市部哪有那麼容易租，就算廠里肯租，也得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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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楚安來說，只是基本操作。
不給楚寧猶豫的時間，從兜里掏出一千塊錢。這是昨晚蘭姐為了抓緊楚安這個救命稻草，越過劇組，把他的片酬提前支給他的。
從中數出九張，「片酬一千，我留一百，剩下九百你拿著。你當老闆，算我入股！賺了，供我上大學。賠了，我當演員養你！」
「就這麼定了！」
嘁哩喀喳，震的楚寧腦子有點不會思考了。
楚安連後路都替她想好了，畫了好大一個餅給親姐。
可惜，楚寧還是沒敢同意，「弟，你讓姐再想想。這不是小事兒，還得和爸商量商量呢！」
結果，楚安一句話沒把楚寧噎死，「你不上大學和咱爸商量了嗎？」
「你......」
楚寧氣急，這個話題就繞不過去了是吧，「去去去！趕緊滾蛋！就知道氣我。」
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明天回家。」
意思是，明天就給楚安答覆。
楚安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知道老姐得冷靜冷靜。
他給了楚寧希望，提出了開店的可行性。也給了她方向，告訴她店要怎麼開，甚至還給了她編出一個演戲養家的底氣。
但！最終還得是楚寧自己拿主意。
「那我走了哈，倉庫陰冷，你晚上別踹被子。」
楚寧白了他一眼，啥時候輪到你照顧起姐來了？
「回來！」一聲叫住楚安。
「幹啥？」
只見楚寧伸手，滿眼幽怨，「你把那十塊錢還我，不是都留一百了嗎？」
楚安心說，美的你！給出來的還帶要回去的？一溜煙兒的跑沒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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