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造之材
聽到這話，周圍幾個捕快都不由得心頭一寒，暗罵黃捕頭貪得無厭，這麼搞非出事兒不可。
誰不知道石頭村民風彪悍，真要是一文錢也不拿回去，難道不怕人家找上門？
別人不敢說這話，李四畢竟是親戚。
忐忑地說道：「石頭村的人可不好惹，經常抗糧抗稅，稅官輕易都不敢去。」
「要是一點錢也不給，萬一鬧事兒該咋辦？」
「咋辦？咱腰裡的官刀是燒火棍嗎？」黃捕頭冷冷地說道。
「這周辰不來便罷，要是敢來，我讓他來得去不得。」
捕快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大蟲送到了縣城。
「趕緊，等下該來不及了。」
幾個捕快勉強站起來，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縣衙。
黃捕頭挺胸疊肚，幾步來到縣衙門口的大鼓前，手持鼓槌，咚咚咚地就敲了起來。
這鼓有一個名堂，叫作登聞鼓，不是發生了大事，或者老百姓有了天大的冤屈，是絕對不能擂響的。
鼓聲一起，就聽到縣衙里人聲鼎沸，縣令身穿官服，正襟危坐在大堂之上。
站班的皂班衙役手持水火無情棍，大聲喊著堂威。
「何人擊鼓，速速帶來。」
裡面的衙役跑出來，發現擂鼓的居然是黃捕頭，不由得一驚。
「黃捕頭，咋是你呀？縣太爺問了，擊鼓所為何事？」
黃捕頭嘿嘿一笑，指著地上的白虎，得意揚揚地說道：「看看這是啥，白虎凶獸！大旱的罪魁禍首。」
「我和兄弟們進山辦事，遇到這孽畜出來行兇傷人，眼看著手足兄弟要遇害，我能不管嗎？」
這黃捕頭口沫紛飛，連說帶比畫，簡直比說書地還熱鬧，上了演了一段老劉打豹。
周圍的人暗自罵娘，心裡道：「這傢伙一點功勞也不讓，真是個烏龜王八蛋，跟此人當差也算是倒了霉了。」
黃捕頭炫耀完便走入了縣衙，一進大堂，便雙膝跪倒，大聲邀起功來。
「大人，屬下和眾兄弟進山辦事，到了餓虎山石頭村附近。」
「遇到一頭白色老虎衝出來傷人，屬下不才，將其格殺當場。」
縣令生得眉眼端正，一臉的正氣。
平日裡對黃捕頭此人頗有些看法，知道這傢伙總是吃拿卡要，敲詐勒索當地百姓。
正因為如此，便想著招攬年輕俊才，重新打造班底，把這些縣衙的老人逐步淘汰。
可是萬沒想到，黃捕頭關鍵時刻竟然如此神勇，竟然能獨自獵殺虎，實屬難能可貴。
往地上一看，這隻大虎體格龐大，色澤呈現銀白，兩眼呈血紅色，這不是典籍中記載的凶獸白虎嗎？
「凶獸白虎？這可是大旱之兆，將其獵殺實屬替天行道，說不定咱們縣的旱情會得到緩解。」
「黃捕頭，你這次勞苦功高，本縣……」
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口一陣嘈雜之聲，一幫穿著破衣爛衫的村民不顧阻攔，從大門口蜂擁而入。
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少年，長相俊朗，卻有幾分桀驁彪悍之氣，嗓門那叫一個亮。
「大人！黃捕頭宅心仁厚，想要替我頂罪，可一人做事一人當，這白虎是小民打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話的正是周辰，幾句話把在場的人都說愣了。
縣令先是一愣，問道：「白虎是你打的？此話當真嗎？」
還沒等周辰說話，周圍的村民一起嚷嚷了起來。
「回大人，這頭白虎是周辰為了救媳婦，豁出性命赤手空拳便扭打到一起，拼了命方才獵殺的，我等皆可作證。」
「我是石頭村的村長，當時足有幾十人在場，全都看得真真的，若有半句虛言，小老兒願以命坐抵。」
正所謂眾口鑠金，這麼多人一起作證，縣令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心裡暗想：「就憑黃捕頭拈輕怕重，貪生怕死的性格，哪有膽子獨自獵殺山虎？」
不由得怒道：「黃捕頭，你說這白虎是你殺的，現在怎麼解釋？」
正所謂眾口鑠金，就算是黃捕頭再能說，也是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周辰大聲說道：「縣太爺，您可千萬不要錯怪了黃捕頭，他也是一番好心啊。」
「這是黃捕頭看到了白虎，認出此乃當世祥瑞，怕我們山野小民受罰，這才把罪過頂在自己頭上。」
「可我身為七尺男兒，一人做事一人當，又豈能讓他人頂罪？所以特來領罪請死。」
就這幾句話，黃捕頭那臉是一陣青一陣紅，低著腦袋再也不敢說話了。
縣令微微冷笑，說道：「黃捕頭，你真是好心機，好算計啊！竟然連這些窮苦的山民都忍心欺騙。」
「這哪是什麼祥瑞，明明是典籍中記載的凶獸白虎，殺了不但沒罪，反而有功。」
「這位少年，你叫什麼名字，說來讓本官聽聽。」
周辰回道：「小民姓周名辰，是石頭村的一名山野村夫，不敢求什麼功勞，只求把白虎還給我就行。」
聽到這話，縣令不由得暗暗點頭。
看到周辰居功不自傲，性情不貪婪，便是一個可造之才。
加上夫人曾經提過，說在香鋪遇到個少年有勇有謀，是個可用之人，說是已經派人前去查訪。
這少年名字也是周辰，不知是不是同名同姓？
「周辰，你近日可曾去過香鋪？」
「回大人，昨日我去香鋪賣麝香，確實去過。」
縣令不由得開懷大笑，說道：「果然是你，好，這名字本官記住了，是個可用之才。」
「你獵殺凶獸，是功勞一件！來人，賞花紅。」
在這大夏朝朝廷有制度，獻祥瑞，獵凶獸，官府都要獎賞花紅，目前由本地的財政出。
有人端了個木盤出來，上面蒙了紅布，端到了周辰面前。
縣令溫和的說道：「周辰，今年大旱，朝廷財政也頗為吃緊，這錢是本官的俸祿，你也別嫌少。」
周辰伸手揭開紅布，只見端端正正四錠銀元寶，都是五兩的，這可是二十兩銀子。
「謝大人賞！小民感恩戴德。」
「周辰，本官看你是個可造之才，是否想來縣衙謀個差事？」
「回大人，小民只求安貧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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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石頭村民風彪悍，真要是一文錢也不拿回去，難道不怕人家找上門？
別人不敢說這話，李四畢竟是親戚。
忐忑地說道：「石頭村的人可不好惹，經常抗糧抗稅，稅官輕易都不敢去。」
「要是一點錢也不給，萬一鬧事兒該咋辦？」
「咋辦？咱腰裡的官刀是燒火棍嗎？」黃捕頭冷冷地說道。
「這周辰不來便罷，要是敢來，我讓他來得去不得。」
捕快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大蟲送到了縣城。
「趕緊，等下該來不及了。」
幾個捕快勉強站起來，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縣衙。
黃捕頭挺胸疊肚，幾步來到縣衙門口的大鼓前，手持鼓槌，咚咚咚地就敲了起來。
這鼓有一個名堂，叫作登聞鼓，不是發生了大事，或者老百姓有了天大的冤屈，是絕對不能擂響的。
鼓聲一起，就聽到縣衙里人聲鼎沸，縣令身穿官服，正襟危坐在大堂之上。
站班的皂班衙役手持水火無情棍，大聲喊著堂威。
「何人擊鼓，速速帶來。」
裡面的衙役跑出來，發現擂鼓的居然是黃捕頭，不由得一驚。
「黃捕頭，咋是你呀？縣太爺問了，擊鼓所為何事？」
黃捕頭嘿嘿一笑，指著地上的白虎，得意揚揚地說道：「看看這是啥，白虎凶獸！大旱的罪魁禍首。」
「我和兄弟們進山辦事，遇到這孽畜出來行兇傷人，眼看著手足兄弟要遇害，我能不管嗎？」
這黃捕頭口沫紛飛，連說帶比畫，簡直比說書地還熱鬧，上了演了一段老劉打豹。
周圍的人暗自罵娘，心裡道：「這傢伙一點功勞也不讓，真是個烏龜王八蛋，跟此人當差也算是倒了霉了。」
黃捕頭炫耀完便走入了縣衙，一進大堂，便雙膝跪倒，大聲邀起功來。
「大人，屬下和眾兄弟進山辦事，到了餓虎山石頭村附近。」
「遇到一頭白色老虎衝出來傷人，屬下不才，將其格殺當場。」
縣令生得眉眼端正，一臉的正氣。
平日裡對黃捕頭此人頗有些看法，知道這傢伙總是吃拿卡要，敲詐勒索當地百姓。
正因為如此，便想著招攬年輕俊才，重新打造班底，把這些縣衙的老人逐步淘汰。
可是萬沒想到，黃捕頭關鍵時刻竟然如此神勇，竟然能獨自獵殺虎，實屬難能可貴。
往地上一看，這隻大虎體格龐大，色澤呈現銀白，兩眼呈血紅色，這不是典籍中記載的凶獸白虎嗎？
「凶獸白虎？這可是大旱之兆，將其獵殺實屬替天行道，說不定咱們縣的旱情會得到緩解。」
「黃捕頭，你這次勞苦功高，本縣……」
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口一陣嘈雜之聲，一幫穿著破衣爛衫的村民不顧阻攔，從大門口蜂擁而入。
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少年，長相俊朗，卻有幾分桀驁彪悍之氣，嗓門那叫一個亮。
「大人！黃捕頭宅心仁厚，想要替我頂罪，可一人做事一人當，這白虎是小民打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話的正是周辰，幾句話把在場的人都說愣了。
縣令先是一愣，問道：「白虎是你打的？此話當真嗎？」
還沒等周辰說話，周圍的村民一起嚷嚷了起來。
「回大人，這頭白虎是周辰為了救媳婦，豁出性命赤手空拳便扭打到一起，拼了命方才獵殺的，我等皆可作證。」
「我是石頭村的村長，當時足有幾十人在場，全都看得真真的，若有半句虛言，小老兒願以命坐抵。」
正所謂眾口鑠金，這麼多人一起作證，縣令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心裡暗想：「就憑黃捕頭拈輕怕重，貪生怕死的性格，哪有膽子獨自獵殺山虎？」
不由得怒道：「黃捕頭，你說這白虎是你殺的，現在怎麼解釋？」
正所謂眾口鑠金，就算是黃捕頭再能說，也是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周辰大聲說道：「縣太爺，您可千萬不要錯怪了黃捕頭，他也是一番好心啊。」
「這是黃捕頭看到了白虎，認出此乃當世祥瑞，怕我們山野小民受罰，這才把罪過頂在自己頭上。」
「可我身為七尺男兒，一人做事一人當，又豈能讓他人頂罪？所以特來領罪請死。」
就這幾句話，黃捕頭那臉是一陣青一陣紅，低著腦袋再也不敢說話了。
縣令微微冷笑，說道：「黃捕頭，你真是好心機，好算計啊！竟然連這些窮苦的山民都忍心欺騙。」
「這哪是什麼祥瑞，明明是典籍中記載的凶獸白虎，殺了不但沒罪，反而有功。」
「這位少年，你叫什麼名字，說來讓本官聽聽。」
周辰回道：「小民姓周名辰，是石頭村的一名山野村夫，不敢求什麼功勞，只求把白虎還給我就行。」
聽到這話，縣令不由得暗暗點頭。
看到周辰居功不自傲，性情不貪婪，便是一個可造之才。
加上夫人曾經提過，說在香鋪遇到個少年有勇有謀，是個可用之人，說是已經派人前去查訪。
這少年名字也是周辰，不知是不是同名同姓？
「周辰，你近日可曾去過香鋪？」
「回大人，昨日我去香鋪賣麝香，確實去過。」
縣令不由得開懷大笑，說道：「果然是你，好，這名字本官記住了，是個可用之才。」
「你獵殺凶獸，是功勞一件！來人，賞花紅。」
在這大夏朝朝廷有制度，獻祥瑞，獵凶獸，官府都要獎賞花紅，目前由本地的財政出。
有人端了個木盤出來，上面蒙了紅布，端到了周辰面前。
縣令溫和的說道：「周辰，今年大旱，朝廷財政也頗為吃緊，這錢是本官的俸祿，你也別嫌少。」
周辰伸手揭開紅布，只見端端正正四錠銀元寶，都是五兩的，這可是二十兩銀子。
「謝大人賞！小民感恩戴德。」
「周辰，本官看你是個可造之才，是否想來縣衙謀個差事？」
「回大人，小民只求安貧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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