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怎麼能動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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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看李茹萍的樣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想開了。

  他暗暗鬆了口氣。

  人失去希望,就容易消沉。

  一旦消沉下去,就很難再翻身。

  陸沉親眼見過曾經的合伙人因為破產,負債四百多萬而縱身一躍,從三十米高的樓上跳下。

  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只有活著,才有爭取翻盤的機會。

  陸沉笑道:「那走吧,領你吃飯去。今晚做了包子,我特意給你留了兩個,藏在了米缸里!不過,要是再不去,被老鼠發現我的藏貨,那可就只能便宜那些死耗子了。」

  李茹萍撲哧一笑,雖然略顯疲態,但仍然是好看的。

  陸沉很替她開心,也很為自己驕傲。

  扶起一個摔倒的人,就像是重新點亮了一盞被打濕的燈。

  會有特殊的成就感。

  更何況,他扶起來的這個人,也曾經為他挺身而出。

  「李茹萍。」

  「嗯?」李茹萍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陸沉。

  陸沉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李茹萍的心跳又被他看得節奏大亂,呼吸都跟著變得有些困難。

  而在樓道昏暗的夜色籠罩下,陸沉啞著嗓子,說出了醞釀已久的話:

  「李茹萍,以後你就是我好兄弟了。」

  他的語氣,堅定得好像在鄭重宣誓。

  李茹萍:「……」

  兩人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情走向食堂。

  剛走近,就聽見人群的異常騷動。

  像是又出什麼事了。

  陸沉加快了腳步,李茹萍也緊跟著小跑前來。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只有楊水厚的聲音格外清晰。

  「陸沉那小子,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呢?唉……」

  陸沉越過前排圍觀的群眾,走上前,「水厚叔,我幹啥了?」

  聞言,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盯著他。

  陸沉從他們眼裡看見了不屑,鄙夷,震怒,還有一絲尖銳的嘲諷。

  仿佛陸沉落得妻離子散、窮困潦倒的地步,全都是因為他活該。

  是他罪有應得!

  陸沉皺眉,「到底出什麼事了?」

  「干出這種勾當,你怎麼還有臉問的啊!」一個方臉的單眼皮男人,從地上撿起了一件女士的碎花背心。

  棉布料子,洗得已經變了形,微風拂過,吹起這貼心背心上的淡淡汗酸味。

  這個年代的農村女人還不興穿文胸。

  夏天為了大方,襯衫褂子裡邊加一件帶棉墊的背心,就算是內衣了。

  方臉男扯過這件內衣背心的邊緣,將上邊用針線繡著的「鵑」字亮了出來。

  「杜鵑嬸的背心,怎麼會扔在菜園子裡?而且,嬸子她人也不見了!水厚叔說了,剛剛就你一個人去了菜園子那邊!你說!你對杜鵑嬸做了啥?她的裡衣咋會扔在小路上!」

  周圍人紛紛跟著唾棄陸沉。

  「小陸啊,你就是再怎麼想女人了,也不能對你嬸下手啊!」

  「就是!杜大嘴都多大年紀的人了……人家孩都快和陸沉一樣大了,還碰上這種事!」

  楊水厚更是怒不可遏的說:「陸沉,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到這裡,他喉頭哽咽住了,接著,抬手捂著臉,老淚縱橫的說:

  「我和大嘴一起搭夥幹了那麼久的食堂炊事工作,連這種風聲都沒有傳出來過!」

  「因為我尊重她這樣勤奮的勞動婦女!我會主動和她保持距離,以免損害她的名聲!」

  「我以為你腦子痴傻,就沒有跟你說要注意男女關係這事……」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才來了兩三天,就對你杜鵑嬸動了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陸沉冷笑。

  要是聽到這裡,他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果然,楊水厚剛剛趕他去菜園子,根本就不是為了擇菜。


  這是一個早就已經設計好的局。

  「大隊長。」陸沉看向陸雲浮,「杜鵑嬸她現在人在哪?是她指控我扒了她衣服嗎?」

  陸雲浮從出事之後,就一直背著手,黑著臉,沒有出聲說話。

  這會兒見陸沉問起杜大嘴,他才看了看眾人,沉聲問楊水厚:「杜鵑人呢?」

  楊水厚收起抹淚的手,搖了搖頭,「我看陸沉去了菜園子那麼久沒回來,就尋思著過去找找他。哪知道半道上就看見這件小衣……我沒有再往裡去了。我也一把年紀了,我不想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所以,你根本什麼都沒看見,單憑著一件丟在地上的衣服,就污衊我玷污了杜鵑嬸?」

  陸沉沉著淡然的梳理著事情的經過,「水厚叔,編故事也要有頭有尾。你說我玷污杜鵑嬸,那你讓她出來說話!我倒想聽聽,平常到底是誰和她躲在後廚干偷雞摸狗的事!」

  楊水厚的後槽牙緊了緊。

  而剛剛還絮絮叨叨罵陸沉的鄉親們,也都紛紛閉上了嘴。

  這小子,還是陸沉嗎?

  他說話挺利索。

  腦筋也轉得挺快的啊……

  陸雲浮見楊水厚沒有動作,便招呼了幾個鄉親,「你們幾個去菜園子那邊找找杜鵑!她是這件事最關鍵的人證,確實要聽聽她怎麼說!」

  沒過多久,陸雲浮調去查看情況的幾個人,回來了其中一個。

  「大隊長!出事了!杜大嬸摔在菜園子後邊的臭水塘里,好像,好像已經淹死了!」

  什麼?!

  眾人心裡同時閃過一道晴天霹靂,陸雲浮更是氣得腳步都有些不穩。

  今天明明是慶祝升學的好日子,怎麼鬧出人命了?!

  眾人烏泱泱的就要往菜園子擠。

  這時,陸沉大喊一聲:「大隊長,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還是先派人把我和水厚叔都關起來吧!再說,要是真的出了人命,那菜園子周圍就是案發現場了,這麼多人一起過去,要是把證據毀了就不好了!你還是讓大家都留在這兒等消息的好!」

  陸沉這話猛然提醒了陸雲浮。

  陸雲浮立馬說:「我和公社的同志一起去看現場!其他人都待在原地不動!你們一起監督楊水厚和陸沉,讓他們倆哪也別去!」

  說完,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菜園子。

  陸雲浮離開後,陸沉望著面如死灰的楊水厚,輕聲蔑笑,問道:「水厚叔,我們倆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老相好?」

  「讓我好好想想……」

  「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水厚叔,誰給了你什麼樣的好處,讓你突然就生出了殺人的膽子,非要用一條人命來除掉我?」

  鄉親們都在竊竊私語。

  事情突然急轉直下,誰也說不好這背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從陸沉和楊水厚兩人的反應來看,陸沉坦蕩磊落,而楊水厚戰戰兢兢,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楊水厚不對勁!

  而楊水厚漸漸察覺到,周圍人的態度開始偏向陸沉,他急了,反駁道:「什麼老相好?你個傻子東西,不要胡說!我楊水厚是什麼樣的人,九大隊的人都有目共睹!不是你在這裡幾句話就能顛倒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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