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記憶碎片與大劍少女
秦正川埋著頭，快步沿著光帶前進，沒有去聽男人的回答。
畫面不斷崩碎，又不斷生成。
「秀秀，爹爹帶你找個了個新的住處，是不是很好看？你……」
……
「爹爹，秀秀……秀秀現在很乖了，娘親什麼時候可以……」
……
「秀秀，爹爹跟於叔叔出去給你找寶藏哦，這段時間你在於叔叔家……」
……
「秀秀，你爹……走了……」
秦正川越來越快的步伐猛然一頓。
他抬眼，看向旁邊光粒組成的場景。
一個身材高大的，頭頂有鰭的魚妖大漢，垂著頭，看著眼前已經是少女的司秀秀。
他拿出一個小貝殼：
「你爹是為了救我才會……唉，這裡面，是你爹拼死奪來的靈寶碎片，能夠壓制你的業障之力……」
「以後，你就在我們家，跟我們一起生活吧……」
畫面停頓在這一刻。
光帶漸漸遠去，秦正川輕嘆一聲，繼續前進。
時光流逝，場景飄過。
少女司秀秀在於大叔、大娘和兩隻小魚妖的陪伴下，開始慢慢恢復正常。
跟調皮搗蛋的小魚妖比起來，她不哭不鬧，非常乖巧，乖巧得……令人有些心疼。
但總歸，心靈有個寄託之處。
「秀秀，過來，這是用那靈寶碎片打造的大劍，你試試……」
「這是你嬸嬸給你做的小儲物袋，用鮫綃做的哦，喜不喜歡？」
……
「耍得不賴啊……虎鯨吃得多，但確實有力氣哈哈哈，來，叔叔教你劍法……」
……
「哎喲我的老腰……不來了不來了，得送你去大師那邊學習，我沒法教你……我不是那個意思，秀秀你別傷心啊……誒！！老婆你過來幹嘛，別動手啊！」
「你個老魚頭，是不是又亂說什麼話了？！看我不撕你嘴巴……」
……
「秀秀，去大師那裡好好修行，靈食什麼不用愁，你大叔我最近接了個大活……」
「你這老魚頭，就知道吹牛！秀秀啊，過去好好保重身體，別餓瘦了。」
「姐姐你記得要想我們噢~」
……
「你是司秀秀？回去一趟吧，你叔叔一家……唉……」
秦正川又一次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又高了一截的司秀秀，此時她手持大劍，正在練習。
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劍哐當一聲，掉落在海底。
畫面崩碎，重新組合。
司秀秀背著大劍，跪在四個被海草重重捆縛的大貝殼前，沉默無聲。
四周傳來竊竊私語聲：
「聽說是被以前搶奪秘寶的仇家尋上門來了……」
「只能說，幸好她出去跟大師學劍去了……」
「什麼幸好啊，以後離遠一點，業障虎鯨真是名不虛傳，走哪哪倒霉……」
「啊？那快走快走……」
光帶又在遠去，秦正川趕緊抬步。
回頭，只看見跪坐著的司秀秀，重新化為一片光粒。
「伯伯……我能幫你幹活嗎？只要能給吃的就好……」
「滾開啊！業障虎鯨，真是晦氣……」
……
「要組隊一起嗎？那個地方我去過……」
「是嗎？嗯？業障虎鯨！滾滾滾！」
……
「吃普通的魚為什麼會吃不飽呢……好餓呀……」
「爹爹、娘親，我好想你們……」
「於叔叔、嬸嬸、大寶、二寶……對不起……」
秦正川看著瑟縮在礁石角落裡，抱著大劍慢慢睡去的司秀秀。
原來，她喜歡隨手從小布包里掏出靈食，是因為餓怕了麼……
秦正川繼續前行。
畫面依舊在繼續。
他看著司秀秀獨自一人，在海底各個妖族聚集區遊蕩。
有厭惡她朝她吐口水的。
有貪圖她的美貌被她一劍拍扁的。
也有開始願意與她交流、組隊，但得知身份後又退卻的……
終於在某個又被餓暈的一天。
「業障虎鯨？怎麼精氣還能虧空成這樣？豁……吃什么小魚小蝦，隨便捉幾隻妖怪吃了不就好了。」
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男子站在司秀秀面前，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司秀秀眯著眼，搖搖頭：
「爹爹和叔叔……說過，好妖怪……不可以……殺同伴……」
聞言，那男子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司秀秀一會：
「這話從業障虎鯨嘴裡說出來，可真有意思……嗯，要不你幫我幹活吧，管吃住，能讓你吃飽。」
司秀秀瞪大眼睛：
「可是，我……我吃得很多。而且，我還……我還天生不詳，會害死身邊的人……」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越來越小，頭也重新低下了。
那男子聞言，楞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好好，就怕你吃得不多。什麼狗屁不詳，能有我去上任的地方不詳？就怕說出來，你不敢去了。」
「要去……哪裡？」
「滌罪海牢……不怕的話，就跟上。」
說完，男人轉身便走。
司秀秀楞了下，見男人走遠，趕緊抱著大劍，站起身子，踉蹌著跟上。
畫面化為光粒消散。
秦正川這才想起，司秀秀在自我介紹時曾說過，她是「滌罪海牢的獄卒」。
想來，這個去滌罪海牢上任的男人，引她做的獄卒。
不過，這命途多舛的虎鯨少女，到此能有個歸處，也算命運給她留下了一絲生機。
光粒消散，沒有新的畫面出現。
秦正川看著遠去的光帶，光帶盡頭之處，有一個散發著白光的門洞。
他不由精神一振，那個地方，應該就是出口了！
不由加快了步伐，跟上光帶，來到那門洞前，一頭扎了進去。
畫面翻轉，秦正川翻了個跟頭，落到了地上。
抬頭，就見兩隻小孩站在面前。
一隻黑白條紋蛇身，長了兩條腿。
一隻斑紋紅魚，長了一雙胖手。
兩個都差不多只有秦正川的膝蓋高。
一見秦正川落下來，便大喊道：
「來啦！秀秀姐說的那隻大蝦妖來啦！」
「他長得好高大呀……」
奶聲奶氣的，很是可愛。
那斑紋紅魚游過來，拉著秦正川的臂鎧稜角，就開始往後拉。
「大蝦哥哥，秀秀姐在那邊等你，你快跟我們來。」
秦正川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天空一片雪白，太陽與月亮同時高掛於東西兩側，紅的宛如血色。
四周是一個又一個的海螺建築，整整齊齊排列，又用海草隔開，凸顯出中間的石板大道。
石板大道的盡頭，是一座以龜型為底座，背馱數十丈高釘螺般的建築。
不少海妖正扛著東西，運送進那龜嘴般的大門裡。
這龐大的駝螺大龜建築離得不遠，因此對比一眾只有兩層樓高的海螺建築群，顯得分外扎眼。
就像一處地標。
而兩隻小妖，扯著自己的方向，就是往那去。
秦正川跟著小妖往那兒走，四顧周邊。
三三兩兩的海妖扛著鐮刀鋤頭，有說有笑地路過。
一些老海妖正圍在一起，中心位置，是被劃出方格的石板，上面擺著黑的白的貝殼。
時不時吵兩句，旁邊的還想擼著海草編制的袖子，直接上手，被一腳踢走。
除了每座海螺建築的大門是赤紅色的柵欄，其他一切都很和諧。
就像一處安靜祥和的海底小鎮。
秦正川很快便見到了司秀秀。
就在龜型建築的大門口，龜嘴大張的下巴位置。
白髮赤瞳，穿著貼身小甲，外披寫著「獄」字的黑鱗披風。
正坐在門口的石亭里，一把誇張的大劍斜靠在亭柱上。
平時半眯著仿佛沒睡醒一般的眼睛，如今炯炯有神，正好奇地盯著秦正川：
「你難道是……七哥？」
畫面不斷崩碎，又不斷生成。
「秀秀，爹爹帶你找個了個新的住處，是不是很好看？你……」
……
「爹爹，秀秀……秀秀現在很乖了，娘親什麼時候可以……」
……
「秀秀，爹爹跟於叔叔出去給你找寶藏哦，這段時間你在於叔叔家……」
……
「秀秀，你爹……走了……」
秦正川越來越快的步伐猛然一頓。
他抬眼，看向旁邊光粒組成的場景。
一個身材高大的，頭頂有鰭的魚妖大漢，垂著頭，看著眼前已經是少女的司秀秀。
他拿出一個小貝殼：
「你爹是為了救我才會……唉，這裡面，是你爹拼死奪來的靈寶碎片，能夠壓制你的業障之力……」
「以後，你就在我們家，跟我們一起生活吧……」
畫面停頓在這一刻。
光帶漸漸遠去，秦正川輕嘆一聲，繼續前進。
時光流逝，場景飄過。
少女司秀秀在於大叔、大娘和兩隻小魚妖的陪伴下，開始慢慢恢復正常。
跟調皮搗蛋的小魚妖比起來，她不哭不鬧，非常乖巧，乖巧得……令人有些心疼。
但總歸，心靈有個寄託之處。
「秀秀，過來，這是用那靈寶碎片打造的大劍，你試試……」
「這是你嬸嬸給你做的小儲物袋，用鮫綃做的哦，喜不喜歡？」
……
「耍得不賴啊……虎鯨吃得多，但確實有力氣哈哈哈，來，叔叔教你劍法……」
……
「哎喲我的老腰……不來了不來了，得送你去大師那邊學習，我沒法教你……我不是那個意思，秀秀你別傷心啊……誒！！老婆你過來幹嘛，別動手啊！」
「你個老魚頭，是不是又亂說什麼話了？！看我不撕你嘴巴……」
……
「秀秀，去大師那裡好好修行，靈食什麼不用愁，你大叔我最近接了個大活……」
「你這老魚頭，就知道吹牛！秀秀啊，過去好好保重身體，別餓瘦了。」
「姐姐你記得要想我們噢~」
……
「你是司秀秀？回去一趟吧，你叔叔一家……唉……」
秦正川又一次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又高了一截的司秀秀，此時她手持大劍，正在練習。
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劍哐當一聲，掉落在海底。
畫面崩碎，重新組合。
司秀秀背著大劍，跪在四個被海草重重捆縛的大貝殼前，沉默無聲。
四周傳來竊竊私語聲：
「聽說是被以前搶奪秘寶的仇家尋上門來了……」
「只能說，幸好她出去跟大師學劍去了……」
「什麼幸好啊，以後離遠一點，業障虎鯨真是名不虛傳，走哪哪倒霉……」
「啊？那快走快走……」
光帶又在遠去，秦正川趕緊抬步。
回頭，只看見跪坐著的司秀秀，重新化為一片光粒。
「伯伯……我能幫你幹活嗎？只要能給吃的就好……」
「滾開啊！業障虎鯨，真是晦氣……」
……
「要組隊一起嗎？那個地方我去過……」
「是嗎？嗯？業障虎鯨！滾滾滾！」
……
「吃普通的魚為什麼會吃不飽呢……好餓呀……」
「爹爹、娘親，我好想你們……」
「於叔叔、嬸嬸、大寶、二寶……對不起……」
秦正川看著瑟縮在礁石角落裡，抱著大劍慢慢睡去的司秀秀。
原來，她喜歡隨手從小布包里掏出靈食，是因為餓怕了麼……
秦正川繼續前行。
畫面依舊在繼續。
他看著司秀秀獨自一人，在海底各個妖族聚集區遊蕩。
有厭惡她朝她吐口水的。
有貪圖她的美貌被她一劍拍扁的。
也有開始願意與她交流、組隊，但得知身份後又退卻的……
終於在某個又被餓暈的一天。
「業障虎鯨？怎麼精氣還能虧空成這樣？豁……吃什么小魚小蝦，隨便捉幾隻妖怪吃了不就好了。」
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男子站在司秀秀面前，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司秀秀眯著眼，搖搖頭：
「爹爹和叔叔……說過，好妖怪……不可以……殺同伴……」
聞言，那男子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司秀秀一會：
「這話從業障虎鯨嘴裡說出來，可真有意思……嗯，要不你幫我幹活吧，管吃住，能讓你吃飽。」
司秀秀瞪大眼睛：
「可是，我……我吃得很多。而且，我還……我還天生不詳，會害死身邊的人……」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越來越小，頭也重新低下了。
那男子聞言，楞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好好，就怕你吃得不多。什麼狗屁不詳，能有我去上任的地方不詳？就怕說出來，你不敢去了。」
「要去……哪裡？」
「滌罪海牢……不怕的話，就跟上。」
說完，男人轉身便走。
司秀秀楞了下，見男人走遠，趕緊抱著大劍，站起身子，踉蹌著跟上。
畫面化為光粒消散。
秦正川這才想起，司秀秀在自我介紹時曾說過，她是「滌罪海牢的獄卒」。
想來，這個去滌罪海牢上任的男人，引她做的獄卒。
不過，這命途多舛的虎鯨少女，到此能有個歸處，也算命運給她留下了一絲生機。
光粒消散，沒有新的畫面出現。
秦正川看著遠去的光帶，光帶盡頭之處，有一個散發著白光的門洞。
他不由精神一振，那個地方，應該就是出口了！
不由加快了步伐，跟上光帶，來到那門洞前，一頭扎了進去。
畫面翻轉，秦正川翻了個跟頭，落到了地上。
抬頭，就見兩隻小孩站在面前。
一隻黑白條紋蛇身，長了兩條腿。
一隻斑紋紅魚，長了一雙胖手。
兩個都差不多只有秦正川的膝蓋高。
一見秦正川落下來，便大喊道：
「來啦！秀秀姐說的那隻大蝦妖來啦！」
「他長得好高大呀……」
奶聲奶氣的，很是可愛。
那斑紋紅魚游過來，拉著秦正川的臂鎧稜角，就開始往後拉。
「大蝦哥哥，秀秀姐在那邊等你，你快跟我們來。」
秦正川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天空一片雪白，太陽與月亮同時高掛於東西兩側，紅的宛如血色。
四周是一個又一個的海螺建築，整整齊齊排列，又用海草隔開，凸顯出中間的石板大道。
石板大道的盡頭，是一座以龜型為底座，背馱數十丈高釘螺般的建築。
不少海妖正扛著東西，運送進那龜嘴般的大門裡。
這龐大的駝螺大龜建築離得不遠，因此對比一眾只有兩層樓高的海螺建築群，顯得分外扎眼。
就像一處地標。
而兩隻小妖，扯著自己的方向，就是往那去。
秦正川跟著小妖往那兒走，四顧周邊。
三三兩兩的海妖扛著鐮刀鋤頭，有說有笑地路過。
一些老海妖正圍在一起，中心位置，是被劃出方格的石板，上面擺著黑的白的貝殼。
時不時吵兩句，旁邊的還想擼著海草編制的袖子，直接上手，被一腳踢走。
除了每座海螺建築的大門是赤紅色的柵欄，其他一切都很和諧。
就像一處安靜祥和的海底小鎮。
秦正川很快便見到了司秀秀。
就在龜型建築的大門口，龜嘴大張的下巴位置。
白髮赤瞳，穿著貼身小甲，外披寫著「獄」字的黑鱗披風。
正坐在門口的石亭里，一把誇張的大劍斜靠在亭柱上。
平時半眯著仿佛沒睡醒一般的眼睛，如今炯炯有神，正好奇地盯著秦正川：
「你難道是……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