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鮫女的回憶
半月前。
龍綃宮二小姐，鮫女泉漪，偷偷溜出了宮外。
今日，是她的百歲壽誕，龍綃宮張燈結彩，舉行盛大筵席。
可是她實在高興不起來。
百歲，意味著鮫人已能婚配。
但一想到白天，那些祝賀之人，拉著歪瓜裂棗的子侄，滿臉殷勤的模樣，她便很是無奈。
乾脆就離家出走……一晚上。
等明天回家，那些人都走了，不管是關禁閉還是打板板，都無所謂。
泉漪喜歡海面的微風和皎潔的月光，喜歡自由地坐在月光下修行。
於是，海岸便成了她離家出走的目的地。
穿過龍綃宮的結界法陣，她很快便抵達了淺海，搖身一變，將魚尾化為雙腿，輕點著海沙前進。
月光透過海水，照在她身上，撫平了她原本煩躁的情緒，讓她不由有些雀躍。
就在此時，一道小小的黑影突然穿過腿間，而緊隨它後面的，是一條鯊魚！
那鯊魚見自己也不躲，甚至余勢不減，長著血盆大口便衝過來。
泉漪微微皺眉，不知道這傢伙發什麼瘋。
她隨手就把這「瘋掉」的鯊魚打成兩半，扔得遠遠的。
再低頭，想看看剛剛把禍水東引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咦，七彩蝦蛄？
但怎麼有種熟悉的氣息……
泉漪抓起那小蝦蛄，它倒也乖巧，竟然沒有掙扎。
於是泉漪將它拿到面前，仔細感應，又嗅了嗅。
有種鮫人妖力的味道，興許是碰到什麼鮫人的物件，沾染的吧。
也算是有緣。
泉漪便隨手放了那小蝦蛄。
剛走兩步，沒想到那小蝦蛄也不怕人，竟跟過來了。
泉漪有些好笑，要不是遇到自己，其他妖怪早就把它吃了。
竟然還敢跟上來。
泉漪倒也沒管它，只是一躍，跳到岸邊礁石上，感受著漫天如水的月光。
她舒服地輕哼一聲，然後便攏裙坐下，開始吟唱鮫人月華曲，收集月光，編織鮫綃。
這是鮫人特有的修行方式。
還沒修煉多久，泉漪便敏銳地感知到，有月華被其他的存在引動了。
她目光如電，瞬間看向引動的方向。
是一處珊瑚礁。
魚群正在游來游去，縫隙里藏著幾隻章魚，剛才那隻小蝦蛄正在捕食貝殼。
好像沒什麼問題。
難道是自己感應錯了？
泉漪收回目光，搖搖頭，又重新開始修煉。
只是這次，她留了點心神。
接著，果然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七彩蝦蛄，見自己重新吟唱，竟也不再捕食。
而是搓著顎足，陣陣波動傳來，似乎……正在模仿自己？
有趣。
泉漪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如此有靈性的小東西，倒是想要看看，它能學多少。
於是，泉漪不動聲色，修煉了一夜。
也見識到了那小蝦蛄驚人的模仿能力。
一夜，竟然就能引動一絲月華！
跟它比起來，龍綃宮那些數年才能掌握修行之法的鮫人，簡直就像是廢物點心。
只可惜……是只七彩蝦蛄。
與那東海龍宮的龍蝦一族不同，七彩蝦蛄的壽元太短，僅僅五六載的光陰。
沒有驚天奇遇，註定修行無果。
泉漪有些遺憾。
罷了，天已明，也該回去了。
這回，估計會被關禁閉。
……
泉漪回到龍綃宮，出乎意料的是，爹爹和姐姐都被東海龍宮緊急召去了。
似乎有什麼大事發生。
兩人一走，龍綃宮沒人可管束她。
於是，夜晚，她便又出來了。
沒想到，來到岸邊，竟然還有個驚喜。
看著蚌殼裡那流光溢彩的珍珠，泉漪不由捂住小嘴。
日月珠？！
傳聞只有年長的貝類，經過多年沐浴日精月華，才能生成的寶珠。
其內，除了充盈的月華之力外，還蘊藏著至陽至剛的日精之力。
這在海底妖族中，是極為少見的。
可以編織出更高品質的鮫綃，另外對於妖軀的強化也有用處。
這等寶珠，為何會出現在一坨坨毫無靈氣波動，破破爛爛的蚌殼裡。
她一抬頭，餘光便注意到了珊瑚礁底下。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偷偷地把身體縮藏起來。
見狀，泉漪嘴角微揚。
自己教這小蝦蛄修行，它則回贈一顆寶珠。
也不知從哪裡尋來的。
不過，倒是有心了。
比起那些男妖們無事獻殷勤送來的珍奇寶貝，這顆日月珠倒是甚合她的心意。
我教你，你贈我，你來我往，這樣的感覺讓她很舒服。
於是，她沒有像以往那般生硬拒絕，而是將日月珠握在了手心。
收下了禮物。
又是一夜修行。
那小蝦蛄竟在今夜，掌握了一半的「鮫人月華曲」。
但一想起它鬼鬼祟祟搓著顎足的模樣，泉漪又忍不住輕笑出聲。
應該改叫「蝦蛄拜月曲」才對。
她離開之時，悄悄將珠子留在了原地。
日精之力已經被抽取，剩下的月華，她沒有去動。
沒了日精的制衡，珠子裡的月華應該能被它輕鬆吸收。
就當是，陪自己修煉的小禮物吧。
……
爹爹和姐姐在而後的兩天，依舊沒有回來。
泉漪也在夜晚，繼續去海岸。
只是與第一天相比，心裡多了些別的期待。
那小蝦蛄確實聰穎，只是三夜，便學會了整支曲子，可以獨立牽引月華入體。
成功的那一刻，泉漪都忍不住給它鼓起掌來。
回去思考良久後，她決定傳授那小傢伙妖修之法。
它這麼伶俐，要是學會了，也沒準，能在大限將至之前有所成就。
只是今夜，這小傢伙未免太亢奮了些。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超凶」的小蝦蛄，泉漪感覺心頭一軟。
可愛！
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但怎麼一直在擋著自己？
「別調皮，今夜教你凝練妖力之法。」
小蝦蛄不但沒乖巧下來，反而更鬧騰了。
泉漪皺著眉，一把抓住不斷掙扎的小蝦蛄，稍稍用力就給捋直了。
呵，還是乖巧點比較可愛。
她將小蝦蛄往珊瑚礁的老地方一放，便躍上海岸。
瞬間，泉漪便察覺不對！
月華紊亂，天地寂靜！
她突然想起了小蝦蛄一路的阻擋，心中恍然！
立即扭身，便想往海里跳去。
然而為時已晚！
囚妖法陣！闡教門人！
泉漪盡力維持著冷靜，但一連串的重磅信息，還是讓她一顆心不斷下沉。
所幸，那師弟看起來心神有漏，被自己的天賦神通所惑，鬆開了陣法鎖鏈。
又有小蝦蛄贈送的日精之力相助，順利破開法陣，遁入大海。
本以為下海後便可逃出生天，沒想到那師兄法寶眾多。
這縛妖索明顯就是一件極強的法寶，自己在海中的巨力，竟然敵不過它的拖拽。
使用天賦神通的副作用也慢慢出現，身體開始虛弱無力。
被一點點，開始往回拉。
再回頭，那師兄已經祭出一張雷符，看聲勢便知威力驚人。
還是沒能逃出去嘛……
泉漪的眼神一陣黯淡，心裡已然絕望。
就在此時，她突然看到，一抹小小的黑影，正急速朝著那師兄竄去！
是小蝦蛄！
它想幹什麼？！
還沒等泉漪反應過來，就聽到那師兄傳來一聲慘叫。
像猴子一般跳起腿！
泉漪只感覺那縛妖索瞬間松垮下來，身上拖拽力道大減。
岸上雷光炸開，隆隆作響。
她深深地回望一眼，在那絢麗的光亮中，遁入了深海。
……
泉漪被率先回來的姐姐發現了異狀。
姐姐大發雷霆！
她被關了整整半個月的禁閉。
終於在半個月後的這天，泉漪悄悄打暈了守在門口的蟹守衛。
又花了不少功夫，解開了被重新布置的結界法陣。
這才重新回到岸邊。
但小傢伙……沒有出現。
泉漪悵然若失地來到那熟悉的珊瑚礁，也沒有發現小傢伙的痕跡。
反而是遠處有一叢珊瑚礁殘骸，看起來，是被硬生生砸爛的。
泉漪心中一凜。
而後，珊瑚礁殘骸里翻出的蝦蛄甲殼殘片，似乎也驗證了她的想法——
小傢伙，已經死了。
為了救自己，它沖向了那個人族練氣士。
用命，去為自己搶到一線生機。
莽撞！傻乎乎！
一隻小蝦蛄而已！明明那麼弱小，明明可以直接逃跑，非要逞能……
這下好了，把命丟了吧……
如果當時，能帶它回龍綃宮，是不是就……
泉漪蹲坐在珊瑚礁殘骸前，捏著甲殼殘片的素手，因為用力，微微顫抖著。
她搖搖頭。
已經沒有如果了。
闡教之人……等著吧！
她站在那兒，待立了良久。
最後，帶著那塊甲殼殘片，起身，返回深海。
只是她沒注意到，一顆暗金色的珠子，在她起身時，不小心從懷裡滑落。
……
半個時辰後。
一道五彩斑斕的身影，慢悠悠地自遠處游來。
龍綃宮二小姐，鮫女泉漪，偷偷溜出了宮外。
今日，是她的百歲壽誕，龍綃宮張燈結彩，舉行盛大筵席。
可是她實在高興不起來。
百歲，意味著鮫人已能婚配。
但一想到白天，那些祝賀之人，拉著歪瓜裂棗的子侄，滿臉殷勤的模樣，她便很是無奈。
乾脆就離家出走……一晚上。
等明天回家，那些人都走了，不管是關禁閉還是打板板，都無所謂。
泉漪喜歡海面的微風和皎潔的月光，喜歡自由地坐在月光下修行。
於是，海岸便成了她離家出走的目的地。
穿過龍綃宮的結界法陣，她很快便抵達了淺海，搖身一變，將魚尾化為雙腿，輕點著海沙前進。
月光透過海水，照在她身上，撫平了她原本煩躁的情緒，讓她不由有些雀躍。
就在此時，一道小小的黑影突然穿過腿間，而緊隨它後面的，是一條鯊魚！
那鯊魚見自己也不躲，甚至余勢不減，長著血盆大口便衝過來。
泉漪微微皺眉，不知道這傢伙發什麼瘋。
她隨手就把這「瘋掉」的鯊魚打成兩半，扔得遠遠的。
再低頭，想看看剛剛把禍水東引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咦，七彩蝦蛄？
但怎麼有種熟悉的氣息……
泉漪抓起那小蝦蛄，它倒也乖巧，竟然沒有掙扎。
於是泉漪將它拿到面前，仔細感應，又嗅了嗅。
有種鮫人妖力的味道，興許是碰到什麼鮫人的物件，沾染的吧。
也算是有緣。
泉漪便隨手放了那小蝦蛄。
剛走兩步，沒想到那小蝦蛄也不怕人，竟跟過來了。
泉漪有些好笑，要不是遇到自己，其他妖怪早就把它吃了。
竟然還敢跟上來。
泉漪倒也沒管它，只是一躍，跳到岸邊礁石上，感受著漫天如水的月光。
她舒服地輕哼一聲，然後便攏裙坐下，開始吟唱鮫人月華曲，收集月光，編織鮫綃。
這是鮫人特有的修行方式。
還沒修煉多久，泉漪便敏銳地感知到，有月華被其他的存在引動了。
她目光如電，瞬間看向引動的方向。
是一處珊瑚礁。
魚群正在游來游去，縫隙里藏著幾隻章魚，剛才那隻小蝦蛄正在捕食貝殼。
好像沒什麼問題。
難道是自己感應錯了？
泉漪收回目光，搖搖頭，又重新開始修煉。
只是這次，她留了點心神。
接著，果然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七彩蝦蛄，見自己重新吟唱，竟也不再捕食。
而是搓著顎足，陣陣波動傳來，似乎……正在模仿自己？
有趣。
泉漪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如此有靈性的小東西，倒是想要看看，它能學多少。
於是，泉漪不動聲色，修煉了一夜。
也見識到了那小蝦蛄驚人的模仿能力。
一夜，竟然就能引動一絲月華！
跟它比起來，龍綃宮那些數年才能掌握修行之法的鮫人，簡直就像是廢物點心。
只可惜……是只七彩蝦蛄。
與那東海龍宮的龍蝦一族不同，七彩蝦蛄的壽元太短，僅僅五六載的光陰。
沒有驚天奇遇，註定修行無果。
泉漪有些遺憾。
罷了，天已明，也該回去了。
這回，估計會被關禁閉。
……
泉漪回到龍綃宮，出乎意料的是，爹爹和姐姐都被東海龍宮緊急召去了。
似乎有什麼大事發生。
兩人一走，龍綃宮沒人可管束她。
於是，夜晚，她便又出來了。
沒想到，來到岸邊，竟然還有個驚喜。
看著蚌殼裡那流光溢彩的珍珠，泉漪不由捂住小嘴。
日月珠？！
傳聞只有年長的貝類，經過多年沐浴日精月華，才能生成的寶珠。
其內，除了充盈的月華之力外，還蘊藏著至陽至剛的日精之力。
這在海底妖族中，是極為少見的。
可以編織出更高品質的鮫綃，另外對於妖軀的強化也有用處。
這等寶珠，為何會出現在一坨坨毫無靈氣波動，破破爛爛的蚌殼裡。
她一抬頭，餘光便注意到了珊瑚礁底下。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偷偷地把身體縮藏起來。
見狀，泉漪嘴角微揚。
自己教這小蝦蛄修行，它則回贈一顆寶珠。
也不知從哪裡尋來的。
不過，倒是有心了。
比起那些男妖們無事獻殷勤送來的珍奇寶貝，這顆日月珠倒是甚合她的心意。
我教你，你贈我，你來我往，這樣的感覺讓她很舒服。
於是，她沒有像以往那般生硬拒絕，而是將日月珠握在了手心。
收下了禮物。
又是一夜修行。
那小蝦蛄竟在今夜，掌握了一半的「鮫人月華曲」。
但一想起它鬼鬼祟祟搓著顎足的模樣，泉漪又忍不住輕笑出聲。
應該改叫「蝦蛄拜月曲」才對。
她離開之時，悄悄將珠子留在了原地。
日精之力已經被抽取，剩下的月華，她沒有去動。
沒了日精的制衡，珠子裡的月華應該能被它輕鬆吸收。
就當是，陪自己修煉的小禮物吧。
……
爹爹和姐姐在而後的兩天，依舊沒有回來。
泉漪也在夜晚，繼續去海岸。
只是與第一天相比，心裡多了些別的期待。
那小蝦蛄確實聰穎，只是三夜，便學會了整支曲子，可以獨立牽引月華入體。
成功的那一刻，泉漪都忍不住給它鼓起掌來。
回去思考良久後，她決定傳授那小傢伙妖修之法。
它這麼伶俐，要是學會了，也沒準，能在大限將至之前有所成就。
只是今夜，這小傢伙未免太亢奮了些。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超凶」的小蝦蛄，泉漪感覺心頭一軟。
可愛！
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但怎麼一直在擋著自己？
「別調皮，今夜教你凝練妖力之法。」
小蝦蛄不但沒乖巧下來，反而更鬧騰了。
泉漪皺著眉，一把抓住不斷掙扎的小蝦蛄，稍稍用力就給捋直了。
呵，還是乖巧點比較可愛。
她將小蝦蛄往珊瑚礁的老地方一放，便躍上海岸。
瞬間，泉漪便察覺不對！
月華紊亂，天地寂靜！
她突然想起了小蝦蛄一路的阻擋，心中恍然！
立即扭身，便想往海里跳去。
然而為時已晚！
囚妖法陣！闡教門人！
泉漪盡力維持著冷靜，但一連串的重磅信息，還是讓她一顆心不斷下沉。
所幸，那師弟看起來心神有漏，被自己的天賦神通所惑，鬆開了陣法鎖鏈。
又有小蝦蛄贈送的日精之力相助，順利破開法陣，遁入大海。
本以為下海後便可逃出生天，沒想到那師兄法寶眾多。
這縛妖索明顯就是一件極強的法寶，自己在海中的巨力，竟然敵不過它的拖拽。
使用天賦神通的副作用也慢慢出現，身體開始虛弱無力。
被一點點，開始往回拉。
再回頭，那師兄已經祭出一張雷符，看聲勢便知威力驚人。
還是沒能逃出去嘛……
泉漪的眼神一陣黯淡，心裡已然絕望。
就在此時，她突然看到，一抹小小的黑影，正急速朝著那師兄竄去！
是小蝦蛄！
它想幹什麼？！
還沒等泉漪反應過來，就聽到那師兄傳來一聲慘叫。
像猴子一般跳起腿！
泉漪只感覺那縛妖索瞬間松垮下來，身上拖拽力道大減。
岸上雷光炸開，隆隆作響。
她深深地回望一眼，在那絢麗的光亮中，遁入了深海。
……
泉漪被率先回來的姐姐發現了異狀。
姐姐大發雷霆！
她被關了整整半個月的禁閉。
終於在半個月後的這天，泉漪悄悄打暈了守在門口的蟹守衛。
又花了不少功夫，解開了被重新布置的結界法陣。
這才重新回到岸邊。
但小傢伙……沒有出現。
泉漪悵然若失地來到那熟悉的珊瑚礁，也沒有發現小傢伙的痕跡。
反而是遠處有一叢珊瑚礁殘骸，看起來，是被硬生生砸爛的。
泉漪心中一凜。
而後，珊瑚礁殘骸里翻出的蝦蛄甲殼殘片，似乎也驗證了她的想法——
小傢伙，已經死了。
為了救自己，它沖向了那個人族練氣士。
用命，去為自己搶到一線生機。
莽撞！傻乎乎！
一隻小蝦蛄而已！明明那麼弱小，明明可以直接逃跑，非要逞能……
這下好了，把命丟了吧……
如果當時，能帶它回龍綃宮，是不是就……
泉漪蹲坐在珊瑚礁殘骸前，捏著甲殼殘片的素手，因為用力，微微顫抖著。
她搖搖頭。
已經沒有如果了。
闡教之人……等著吧！
她站在那兒，待立了良久。
最後，帶著那塊甲殼殘片，起身，返回深海。
只是她沒注意到，一顆暗金色的珠子，在她起身時，不小心從懷裡滑落。
……
半個時辰後。
一道五彩斑斕的身影，慢悠悠地自遠處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