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級困境，小叔支招
休息日，學校不上課，天氣陽光明媚，外面堆了厚厚一層雪。
本該是玩雪的好日子，秦玥還在為了英語四級而努力。
「昭昭，你說我是不是找死呢……」
陸昭陽看著秦玥面前堆滿了習題，嘲笑跟安慰這兩種情緒在心底打架。
陸昭陽在報考12月份英語六級考試時，秦玥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心一狠也給自己報了個四級，但以她現有的英語水平，蘋果都能給她念成banana。
還好藝術生對文化課要求不高，就秦玥高考英語幾十分的成績，真是沒眼看了。
「玥玥，要不休息會兒吧？」
這樣死磕也不是辦法，浪費時間不說還什麼都學不進。
「休息啊，那我先去外面吃幾口雪冷靜下再回來。」
「你等等，外面的雪可不能吃啊，吃了會拉肚子的！」
陸昭陽急忙把往外沖的秦玥給拉回來，轉眼看向靜坐在沙發上的秦棲。
「小叔，你有什麼可以快速學習英語的辦法嗎？」
秦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地看向陸昭陽求助的眼神。
幾分鐘後，秦棲從書房拿來筆記本電腦，開機對向秦玥，淡聲道，「把這篇文獻用中文翻譯出來，不懂的詞彙就查字典，查完再標註出來。」
陸昭陽掃了眼電腦屏幕上的英語文獻，內容是關於藝術起源的，語句比較簡單，通俗易懂，專有名詞也不多，對秦玥來說應該不難。
「昭昭，還有你的。」
嗯？還有她的份？
只是從秦棲手裡遞給她的，是一本英語原版的文獻資料，其中有一半已經被翻閱做了筆記。
「把後面一半的內容翻譯出來。」
「……」
陸昭陽還美滋滋地想著沒她什麼事，可以出去堆雪人，誰知道秦棲還給她布置了任務。
「小叔，我這英語六級還沒過呢，怕是讀不懂這些。」
陸昭陽婉拒了。
「多些準備總沒錯，裡面不懂的專有名詞先不管，把語句的大致意思翻譯出來就行，晚上吃飯前完成。」
陸昭陽低頭抿著嘴，秦棲對她們在學習上的態度比較嚴格，要是隨意糊弄可過不了關。
沒辦法，她也只能照做了。
可只翻看了幾頁，秦棲就從她臉上看出了興致缺缺，一頁看完哈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
再看秦玥，為了能過四級，倒是在努力啃文獻，不過快把自己抓禿了。
一邊的陸昭陽也是抓耳撓腮的模樣，只是她的煩不是因為看不懂，而是因為文獻內容過於枯燥，讀起來實在太單調，她根本沒有讀下去的欲望。
秦棲暗自思索一番，起身去書房又拿了本書，英文原版的暗黑童話合集。
「看這本也行。」
「哦…好……」
不過是看到了封面上的「暗黑童話」，陸昭陽死水一潭的眼神瞬間冒出光亮，書還是嶄新的，湊到鼻尖還能聞到紙張特有的清香。
厚厚一本童話書摘錄了各個國家通過童話來隱喻社會現實的故事，甚至還原了原本被美化的童話故事。
最早的小紅帽最後就是被狼吃了，沒有獵人解救的情節；白雪公主吃下的毒蘋果，是因為侍從抬棺顛簸才咳出來的，並非靠真愛之吻甦醒。
瑞典的童話小說將吸血鬼傳說跟校園霸凌結合，女孩為生存殺人吸血，男孩則從受害者逐漸變為共犯，最終兩人斬斷手掌立下血契，在雪地中牽手逃離。
類似的故事還有很多，但碰到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再厚一本的實體書，也被陸昭陽看了大半。
秦棲意識到陸昭陽的學習態度完全是按照自己興趣來的，像她這樣的學習方法，傳統國內應試教育對她根本行不通。
不過聽秦玥說過，陸昭陽的文化課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哪怕高中休學了一年，也能回歸課堂後迅速趕上進度。
她很聰明，但這份聰明只能靠她自己的興趣激發出來。
這樣的學生在明白她潛力的老師眼裡是天才，在讀不懂她的老師眼裡就是個不聽話的學生。
「昭昭，你以前在學校里的時候，老師都是怎麼教你的？」
秦棲實在忍不住好奇，在學校這種規訓制度十分濃重的地方，她是怎麼保持自己的興趣去學習應試教育的。
「老師？好像我讀書的時候，只要能保持成績，老師都不怎麼管我。」
類似於翹課跑操場上玩，肚子餓了翻牆出去買吃的，有次被教導主任發現，愣是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保安開門讓她出去了。
高中為了她能有個好的休息環境，學校允許她走讀，考慮到她特殊的家庭環境，學校還安排老師輪流去她家裡上訪。
學校所有能給的特殊待遇，她全體驗了。
「看來你的老師對你都挺好的。」
秦棲開始慶幸，她能遇到好老師，但陸昭陽不是這麼想的。
「對我好不好我不清楚，我覺得他們對我的關心只是因為我對學校、對老師而言有用處。」
學生的成績能影響到老師評級，影響學校的師資能力，哪怕她再難管，再不聽話，只要成績好，只要她不作奸犯科，她想做什麼都可以。
學習上實在不懂的，老師只要一提點，她就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文理科分班的時候，為了爭搶到她這個好學生，甚至發生口角，連校長都出面了。
但她在老師間的人氣，對她而言，無疑是無妄之災。
同學的孤立、霸凌接憧而至，以至於她在高三最重要時期，沒去參加過藝術集訓，上課也沒有她的身影，只有每次測驗考試時，學校成績排名前三的位置會出現她的名字。
好在，這些所謂的欺負對陸昭陽來說都不算什麼，無所謂的態度讓那些孤立她的人感覺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無力可使。
連學校老師都佩服她這種定心的能力，在高中這個本就敏感脆弱的年級，能保持本心，不為外界所動容，實屬不易。
聽著陸昭陽一系列對自己學校生活的描述，秦棲覺得她厲害的同時，更多是覺得她過得非常辛苦。
十來歲，讀初中、高中的時候，她自己也只是個孩子，沒有父母幫襯，沒有友好的同學情誼，連老師對她的好都帶著功利性。
在這樣的環境下，唯一且能作為心理支柱的只有作為閨蜜的秦玥，但同地不同校的情況，讓陸昭陽大部分都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就是這樣的孩子，這樣一個堅強、樂觀、積極向上的孩子，可秦棲看著她，不敢想她受了多少傷，肚子裡咽了多少委屈，在只有自己的夜晚偷偷抹了多少眼淚。
他迫切想知道她的一切，但在察覺了解一切的前提，是要狠心揭開她早已合上的痂口時，他猶豫了，甚至會害怕。
他不想他的小姑娘在他手上變得血淋淋，還要對著他擺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著沒關係。
那樣的他，就是個罪人，是混帳。
本該是玩雪的好日子，秦玥還在為了英語四級而努力。
「昭昭，你說我是不是找死呢……」
陸昭陽看著秦玥面前堆滿了習題，嘲笑跟安慰這兩種情緒在心底打架。
陸昭陽在報考12月份英語六級考試時，秦玥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心一狠也給自己報了個四級，但以她現有的英語水平，蘋果都能給她念成banana。
還好藝術生對文化課要求不高，就秦玥高考英語幾十分的成績，真是沒眼看了。
「玥玥，要不休息會兒吧？」
這樣死磕也不是辦法，浪費時間不說還什麼都學不進。
「休息啊，那我先去外面吃幾口雪冷靜下再回來。」
「你等等，外面的雪可不能吃啊，吃了會拉肚子的！」
陸昭陽急忙把往外沖的秦玥給拉回來，轉眼看向靜坐在沙發上的秦棲。
「小叔，你有什麼可以快速學習英語的辦法嗎？」
秦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地看向陸昭陽求助的眼神。
幾分鐘後，秦棲從書房拿來筆記本電腦，開機對向秦玥，淡聲道，「把這篇文獻用中文翻譯出來，不懂的詞彙就查字典，查完再標註出來。」
陸昭陽掃了眼電腦屏幕上的英語文獻，內容是關於藝術起源的，語句比較簡單，通俗易懂，專有名詞也不多，對秦玥來說應該不難。
「昭昭，還有你的。」
嗯？還有她的份？
只是從秦棲手裡遞給她的，是一本英語原版的文獻資料，其中有一半已經被翻閱做了筆記。
「把後面一半的內容翻譯出來。」
「……」
陸昭陽還美滋滋地想著沒她什麼事，可以出去堆雪人，誰知道秦棲還給她布置了任務。
「小叔，我這英語六級還沒過呢，怕是讀不懂這些。」
陸昭陽婉拒了。
「多些準備總沒錯，裡面不懂的專有名詞先不管，把語句的大致意思翻譯出來就行，晚上吃飯前完成。」
陸昭陽低頭抿著嘴，秦棲對她們在學習上的態度比較嚴格，要是隨意糊弄可過不了關。
沒辦法，她也只能照做了。
可只翻看了幾頁，秦棲就從她臉上看出了興致缺缺，一頁看完哈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
再看秦玥，為了能過四級，倒是在努力啃文獻，不過快把自己抓禿了。
一邊的陸昭陽也是抓耳撓腮的模樣，只是她的煩不是因為看不懂，而是因為文獻內容過於枯燥，讀起來實在太單調，她根本沒有讀下去的欲望。
秦棲暗自思索一番，起身去書房又拿了本書，英文原版的暗黑童話合集。
「看這本也行。」
「哦…好……」
不過是看到了封面上的「暗黑童話」，陸昭陽死水一潭的眼神瞬間冒出光亮，書還是嶄新的，湊到鼻尖還能聞到紙張特有的清香。
厚厚一本童話書摘錄了各個國家通過童話來隱喻社會現實的故事，甚至還原了原本被美化的童話故事。
最早的小紅帽最後就是被狼吃了，沒有獵人解救的情節；白雪公主吃下的毒蘋果，是因為侍從抬棺顛簸才咳出來的，並非靠真愛之吻甦醒。
瑞典的童話小說將吸血鬼傳說跟校園霸凌結合，女孩為生存殺人吸血，男孩則從受害者逐漸變為共犯，最終兩人斬斷手掌立下血契，在雪地中牽手逃離。
類似的故事還有很多，但碰到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再厚一本的實體書，也被陸昭陽看了大半。
秦棲意識到陸昭陽的學習態度完全是按照自己興趣來的，像她這樣的學習方法，傳統國內應試教育對她根本行不通。
不過聽秦玥說過，陸昭陽的文化課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哪怕高中休學了一年，也能回歸課堂後迅速趕上進度。
她很聰明，但這份聰明只能靠她自己的興趣激發出來。
這樣的學生在明白她潛力的老師眼裡是天才，在讀不懂她的老師眼裡就是個不聽話的學生。
「昭昭，你以前在學校里的時候，老師都是怎麼教你的？」
秦棲實在忍不住好奇，在學校這種規訓制度十分濃重的地方，她是怎麼保持自己的興趣去學習應試教育的。
「老師？好像我讀書的時候，只要能保持成績，老師都不怎麼管我。」
類似於翹課跑操場上玩，肚子餓了翻牆出去買吃的，有次被教導主任發現，愣是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保安開門讓她出去了。
高中為了她能有個好的休息環境，學校允許她走讀，考慮到她特殊的家庭環境，學校還安排老師輪流去她家裡上訪。
學校所有能給的特殊待遇，她全體驗了。
「看來你的老師對你都挺好的。」
秦棲開始慶幸，她能遇到好老師，但陸昭陽不是這麼想的。
「對我好不好我不清楚，我覺得他們對我的關心只是因為我對學校、對老師而言有用處。」
學生的成績能影響到老師評級，影響學校的師資能力，哪怕她再難管，再不聽話，只要成績好，只要她不作奸犯科，她想做什麼都可以。
學習上實在不懂的，老師只要一提點，她就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文理科分班的時候，為了爭搶到她這個好學生，甚至發生口角，連校長都出面了。
但她在老師間的人氣，對她而言，無疑是無妄之災。
同學的孤立、霸凌接憧而至，以至於她在高三最重要時期，沒去參加過藝術集訓，上課也沒有她的身影，只有每次測驗考試時，學校成績排名前三的位置會出現她的名字。
好在，這些所謂的欺負對陸昭陽來說都不算什麼，無所謂的態度讓那些孤立她的人感覺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無力可使。
連學校老師都佩服她這種定心的能力，在高中這個本就敏感脆弱的年級，能保持本心，不為外界所動容，實屬不易。
聽著陸昭陽一系列對自己學校生活的描述，秦棲覺得她厲害的同時，更多是覺得她過得非常辛苦。
十來歲，讀初中、高中的時候，她自己也只是個孩子，沒有父母幫襯，沒有友好的同學情誼，連老師對她的好都帶著功利性。
在這樣的環境下，唯一且能作為心理支柱的只有作為閨蜜的秦玥，但同地不同校的情況，讓陸昭陽大部分都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就是這樣的孩子，這樣一個堅強、樂觀、積極向上的孩子，可秦棲看著她，不敢想她受了多少傷，肚子裡咽了多少委屈，在只有自己的夜晚偷偷抹了多少眼淚。
他迫切想知道她的一切，但在察覺了解一切的前提，是要狠心揭開她早已合上的痂口時，他猶豫了，甚至會害怕。
他不想他的小姑娘在他手上變得血淋淋，還要對著他擺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著沒關係。
那樣的他，就是個罪人，是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