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許大茂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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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院裡一派繁忙熱鬧的景象。秦淮茹一大早,就挎上布包。踩著結著薄冰的石板路,往百貨大樓趕。她如今在皮鞋櫃檯幹得有聲有色,油亮的黑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顧客們都愛找這位手腳麻利、說話和氣的售貨員。

  「淮茹,今兒可得多賣點!下午福利一定不會少?」同櫃檯的孫大姐一邊給皮鞋上油,一邊笑著打趣。

  秦淮茹把辮子往身後一甩,利落地應道:「那必須的!年根兒底下,買新鞋的人多,咱可得把精神頭提起來!」這問題,我也不知道啊。這群老娘妹兒,就愛探自己口風。領導的事情自己哪裡知道?

  這邊秦淮茹,在櫃檯前忙得腳不沾地,四合院新院裡也沒閒著。秦母戴著老花鏡,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手裡的針線「嗒嗒」地穿梭,正給槐花縫虎頭鞋。姜季氏蹲在一旁,把曬乾的蘿蔔條切成細絲,準備醃鹹菜。六歲的姜石頭踮著腳,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著廚房,饞得直咽口水——季老頭正在裡頭炸丸子,金黃的丸子在油鍋里翻騰,香氣順著門縫往外鑽。

  「石頭,別光看著!這手裡得出活兒,去把灶膛里的柴火添一添。」季老頭繫著油漬斑斑的圍裙,這年頭不是誰家圍裙都有油的,手裡的長筷子上下翻飛。

  石頭「哎」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去燒火,小臉蛋被火光映得通紅:「姥爺,我要學炸丸子!」

  「你小子怕是想嘗嘗這肉丸子吧?現在多看,多學,多吃。後邊慢慢練,這東家還能不讓你吃?」

  廚房裡歡聲笑語不斷,而秦家村那邊卻炸開了鍋。秦二爺叉著腰,站在空蕩蕩的麵缸前,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啥?兩頓就吃了一百斤白面?!」他的鬍子氣得直抖,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雞。

  秦鐵牛蹲在牆角,拿柴火樹枝在地上畫圈圈,嘟囔著:「爹,都怪您非要請那麼多人!我早說別鋪張,您不聽……」

  「你小子懂啥!」秦二爺抄起門後的掃帚,作勢要打,「咱秦家昨天蘑菇大豐收,不得讓鄉親們都嘗嘗鮮?得讓多少人眼紅?」

  正吵得不可開交時,秦母帶著兒媳譚曉弟,風風火火地踏上,進城的塑膠氣囊公交大巴。車上晃晃悠悠碾壓泥土雪渣,景色倒退,秦母的抱怨聲卻清晰響亮:「你說說你公公和鐵牛,敗家玩意兒!一百斤白面吶,夠咱家吃小半年!」

  譚曉弟偷偷抿著嘴笑,心裡卻樂開了花。她早就盼著去大姐家,城裡大姐頓頓有回鍋肉,還有軟乎的白面饃饃,可比村里啃三合面窩窩頭強多了。「娘,彆氣壞了身子。到了大姐那兒,咱好好歇著。」一邊說著,一邊給秦母捶腿敲背。

  秦家村這邊兒,秦二爺父子三人對著冷灶頭,啃著硬邦邦的窩窩頭。玉米粉碎粒子渣得嗓子眼兒生疼,也就吃了幾天大白面,以前吃玉米窩窩頭也是嘎嘎香。秦鐵牛把窩窩頭狠狠摔在桌上:「都怪娘和曉弟走了,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

  「要不……咱晚上去黑市賣點蘑菇?」秦二爺眼珠子一轉,「換點錢,把你娘和媳婦哄回來。」

  爺仨一拍即合,都想搞錢,天色一黑,趁著夜色出發,背著裝滿蘑菇的竹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都城趕,身後小山坳秦家村留下幾聲狗叫傳來。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可想到能吃上熱飯,還能買些年貨,三人的腳步反而加快。

  虧得幾人都有棉襖子和羊毛衫,棉頭套,毛線手套也齊全。

  而在四合院新院,一場鬧劇正悄然臨近。賈張氏風風火火地,闖到新院大門屋檐下,大紅棉襖的扣子崩開兩顆,老布鞋也被雪水打濕,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雞。「秦淮茹!棒梗!」賈張氏站在院子門口,扯著嗓子喊,「許大茂要結婚了,你們得出份子錢!」

  秦淮茹從屋裡探出頭,望著門洞,眉頭皺成個「川」字:「他結婚關我們啥事?又不沾親帶故,又不是左右鄰居。」

  「咋不關?」賈張氏叉著腰,臉上的橫肉直顫,「以前都是一個院兒的,哪有不隨禮的道理?我可跟人家說好了,帶著子侄去吃席!」

  好傢夥你這歪理一套套的?

  吳力從屋裡走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賈張氏。主要自己也想吃席不是?是看下這婁小娥?:「奶奶,許大茂結婚,您這麼上心?你是不是打算讓俺們隨禮,你莫不是想去蹭飯?」

  「你!」賈張氏被戳中了心思,臉漲得通紅,「反了反了!你們要是不出錢,我就在這兒鬧,讓街坊鄰居都評評理!」

  秦淮茹怕丟人,無奈地掏出兩塊錢:「給,就當打發叫花子。」

  秦淮茹現在也不和賈張氏演,直接拿刀子扎賈張氏心窩子。但是人家賈張氏在乎這點兒臉面麼?這冒大雪走幾里路過來為啥?要面子她就不會到這?


  賈張氏一把搶過錢,得意地哼了一聲,帶著子侄揚長而去。吳力好奇心起,想看看傳說中的,富豪千金婁曉娥,便也跟著去了四合院。

  這年頭大家都想捅婁子,許大茂現在,可沒捅婁子的本事啦。走走走~!去瞧瞧?

  趕著肥婆賈張氏和她矮壯侄子的豬尾巴根兒。進入四合院,三大爺閻埠貴打理著花盆。這傢伙別看窮,這養的花也是值不老少錢的,自己現在可不是,啥也不認識的傻小子。

  到了後院西屋許家,卻見院子裡冷冷清清,一張八仙桌擺在堂屋,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菜餚。也就蒸魚,燒雞上得了台面,這是自己的看法。放這時代,也算大宴,許大茂穿著嶄新的中山裝,婁曉娥一襲藍布暗紅旗袍,羞澀地坐在一旁。

  一桌子人,除了許家人,就只有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隨後壓著時間到場,人家是帶著喜慶對聯來的。

  賈張氏帶著子侄,大大咧咧地走進來,把兩塊錢往桌上一扔:「份子錢!開飯吧!」說著,抄起本該閻埠貴座位上的筷子,就往紅燒肉里夾。

  易中海皺著眉頭站起身:「這是幹什麼?許家沒請你們賈家!在這兒胡鬧幹啥?」擱平時賈張氏還有點虛這易中海板著臉的鬼樣子。現在是什麼時候?美食當面,別說易中海。就是老賈跳出來,賈張氏都要上去兩巴掌打散兒了。

  賈張氏白了他一眼:「咋的?嫌我吃著你們的了?我出了份子錢的!你們幾個出了麼?他閻埠貴帶個破對子都能混飯吃,我隨禮兩元。這都城面上,什麼席面兒不是做上席位置?別給老婆子咋咋呼呼。」她的子侄也跟著起鬨,兩個人風捲殘雲,轉眼間桌上的菜就沒了大半。

  剛剛端著壓軸菜上桌子的許母,看著桌面,這可是,自己準備好些天的食材。把老母雞燉蛇湯,放到廚房門口的櫃檯上。健步殺來...

  許大茂的母親氣得渾身發抖,圍裙都沒取下來,衝上去要搶賈張氏的筷子,順手給賈張氏一個大逼斗子:「你這潑婦!」在人家婚宴上鬧事,這和生死大仇也差不多。

  賈張氏吃了被偷襲的暗虧,哪肯示弱,一個餓虎撲食。把許母壓在身下,嘴裡還罵罵咧咧:「老東西,敢跟我張翠花扎刺?」

  我撓不死你。但手上傷害,完全沒有體重,壓在許母胸口的傷害大。都快被壓得喘不過氣,手裡抓著賈張氏頭髮的手,明顯沒啥力氣。

  許父抄起板凳要幫忙,賈張氏的子侄眼疾手快,往後小退兩步,站在許父視線盲區,一個掃堂腿把許父撂倒在地。

  或許許父注意力,只有吃虧的許母。許大茂急紅了眼,掄起實木長板凳,朝著賈張氏侄子的腦袋砸去,「咚」的一聲,精壯小伙沒來的說出,不講武德,偷襲.....遍頭冒鮮血。

  面朝地板直挺挺倒了下去。賈張氏癱倒在地,被嚇壞膽子,嘴裡還嘟囔著:「打死人啦……」隨後刺破蒼穹炸雷聲響起。「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啊……」

  院子裡亂成一團,其他院的街坊鄰居,紛紛趕來圍關看熱鬧。這年頭械鬥,打死人的不容易見到,都當這是個稀奇。不知誰報了案子,不一會兒,街道辦的人就來了,把許大茂一家和賈張氏等人全帶走。吳力見勢不妙,早早就開溜,只留下婁曉娥和許小美,躲在屋裡抹眼淚。

  這邊鬧劇剛結束,吳力著急回家吃飯。看了熱鬧肚子可餓著呢。剛到小院,那邊秦母和譚曉弟到了四合院新院。看到豐盛的飯菜,譚曉弟眼睛都直了,紅燒肉的香氣勾得她肚子「咕嚕咕嚕」叫。

  秦母嘴上還在念叨秦二爺敗家,可看到外孫女槐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大家趕緊吃飯,秦淮茹拉著秦母去後面聊天。

  秦京茹幾女趕緊去庫房作坊捲菸,主要聽收音機。現在節目可少,就中午休息和下午下班才有節目。

  吳力偷偷把譚曉弟叫到房間,拿出一瓶藥酒:「曉弟舅媽,聽說您趕路腳扭著了?快,把棉褲退了,我給你揉揉。」吳力手法嫻熟,一步到胃,譚曉弟舒服得直哼哼,心裡暗暗慶幸來得及時。賈小鐺偷偷的跑過來偷學。糖果也不吃啦。站到床邊的榻几上,關心的幫吳力扶著譚曉弟大腿。

  「哥,你這樣擦擦藥酒舅媽就會好麼?舅媽可疼了吧?她流了好多汗水啊,你可輕點兒吧?」

  吳力當然得站起來使勁擦,淤血不擦出來這能好麼?

  「一會她就舒服了,你拿毛巾給舅媽把汗水擦一下咯。」

  賈小鐺趕緊掏出自己的手絹,暗道這舅媽這是的。和媽媽一樣,出汗水好多。

  「哥哥,要不我用唾沫給舅媽消消毒?娘說唾沫抹上就不疼了?」


  吳力只得讓開,提溜著另一條受傷的大腿。讓小大人上手試驗下,萬一有用呢?唾沫消毒,也不知道是哪一輩人傳下來的?

  「哎呦,小鐺,你抹藥就抹藥別咬呀,傷口可脆弱得很吶,你辦事兒真不靠譜。」吳力趕緊搶過中間位置,還是自己幫忙擦吧?沒看見舅媽都疼的用手捂住嘴巴了麼?

  「哼,我又沒用力,我是不小心。你自己慢慢擦藥吧。我可不幫忙啦?」說完也不幫忙扶著。拿起自己的糖果跑開,真和秦淮茹一樣風風火火的。安靜不下來,說罷工就罷工。吳力暗道無語,還得辛苦自己。

  「哎呦,棒梗你可擦快點吧,這藥酒抹著可真疼~!」抹藥酒還能不疼,自己也沒那技術不是?

  「有那麼誇張麼,二舅給你抹藥就不疼啦?你還是忍著吧,我小孩子的抹藥~哪有那麼疼?」

  吳力安慰道,開著小玩笑?譚曉弟「你這小子全是蠻力,自己多大力氣怕都不知道?我傷口都讓你抹出血花子了。」

  「你這污血不擦出來,哪能那麼快好?馬上結束啦~你忍忍吧~!」吳力雙手用力扶著。幾下擦完藥酒,最後抹上的藥水有點多,可疼的譚曉弟雙腿直抖。估計還是藥水倒多了?不然也沒那麼疼?可都倒出來了還能怎麼辦?自己還是吃了沒什麼經驗的虧。

  「快,快,快把流出來的藥水擦乾淨。把被子都攏花啦。你怎麼這粗心大意?」譚曉第責怪道,這年頭兒被子可是一家重要物資。基本上一張被子得用幾代人。這嶄新的被子可貴著呢。

  「哎,舅媽呢,我這流失,這麼多藥水你不心疼?你心疼被子幹嘛?」吳力一個穿越人士,當然不理解,這被子的重要性。

  「哼,你這藥水值啥錢?就知道貧嘴,我一天可累壞了。明早可別來擦藥。有藥水我直接喝啦,擦藥傷口太疼。」

  吳力腹誹,就你矯情啊。「行行行!你願意喝藥也行。我還嫌棄給你搽藥累人呢。你倒是躺著說話不嫌腰疼?」

  「誰說的我腰不疼啦?你趕緊忙你的事情去,棉褲我自己套上,你藥水還沒幹呢。還不把我新褲子打濕啦?」「那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去洗個澡,一身藥味,太刺鼻啦!」溜達到後院浴池子裡去泡澡。

  大年初二一早,秦二爺父子三人背著賣蘑菇的錢,灰頭土臉地來到四合院新院。看到秦母和譚曉弟吃得紅光滿面,秦二爺撓撓頭,嘿嘿笑道:「老婆子,我錯了還不行嘛?」

  秦母哼了一聲:「知道錯就好!你就是不會改,今年賣蘑菇要是賺了錢,可不能再瞎揮霍!不到農忙時節我和曉弟可不會回去。吃了飯你們自己回去。」

  譚曉弟點點頭表示婆媳可是一個態度。三爺子只得去中院上桌子吃飯。不過秦二爺包包里喘著的二十多元錢可沒有上交。 錢是英雄膽,想想早上肚子餓,包里有錢爺三,一人點了一碗餛飩,幾斤油條豆汁兒的豪爽感。只要有錢,爺三走到哪裡不得滾圓著肚子?當然好些地方都要本地糧票。後天在黑市換點?秦二爺一邊幹著回鍋肉,一邊計劃著。還是回鍋肉過癮?

  眾人還是喜歡吃餃子,回鍋肉,可能就只有,秦二爺這種重體力活兒的人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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