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午夜偷摸摸
快步推開門，撈起紙殼門帘，賈張氏張小翠，也不納鞋底了。扭動肥胖身材，趕緊跟進廚房。「哎呦喂，孫子兒。在哪拿點的？還有沒？」看看這人身觀，不怕你偷，就怕孫子沒偷乾淨。
「別胡說，這是我跟師傅練武，師傅獎勵我的。以後要想經常吃，你可別讓人知道，這可是師傅交代的。亂說以後可就沒了。」
吳力趕緊威脅道，知道這老太婆嘴上沒個把門的。要是關係到她的利益，她是從來不說的。比如，她喜歡順走王家幾片菜葉子，易家幾顆碎煤炭。這傢伙，嘴巴還是挺嚴的，抓到現行也不會說。基本是了解，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大道理。
「乖孫有本事，奶奶保證不說。那你是去哪家拿的？」賈張氏收起鞋墊，摸著麻布麵粉道。
服了這老太太，就惦記順人東西，走不出來？
「給你說了師傅家給的，誰家油罐子，能讓我小孩子偷走。偷東西是不對的，我以後再也不會拿人家東西。」
吳力趕緊給自己打上標籤，真怕這老婆子沒事，就叫自己去順人家東西。
「好好好，奶奶知道了。就你最乖。」你剛剛跑傻柱家去幹嘛去了，當老娘不知道是吧？賈張氏也不提來源的事情。
「那晚上奶奶給你做碗牛肉麵？」賈張氏蠱惑道。
王力那還不知道她啥心事，觀察這老婆子好久。「那你少活，我來和面，我師傅已經教過我做面了。」
王力趕緊把麵粉帶破布塊，一起裝進麻布袋。拿出小木盆打上兩大碗麵粉。加水和面，現在家裡吃飯的算上小當四口人。
賈張氏在灶台燒水。吳力拿出菜板切牛肉。這把小菜刀，也算開了一回大餐。
吳力一年來的觀察中，這賈家就沒吃過一回像樣的飯。當然現在百分之九十多以上人群，都是差不多生活水平。
也沒那麼大差距。就是現在的上班族也是偷偷改善生活。要想吃得多好也只有特權人士，才有的待遇。
賈張氏做飯二人組，很快做好刀切面。也就是隨便擀麵杖一擀，用菜刀一划拉。四個碗也就一個碗牛肉切得多些。準備給秦淮茹吃。現在賈家，還沒吃上何雨柱家的飯盒。還沒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當然這賈張氏的壞毛病，早就染上了。除了沒開始嗑藥，基本偷雞摸狗沒斷過。吳力這麼早就過來，不是來體驗生活。而是，提前來別讓秦淮茹，和這傻柱太多牽扯。自己聽著也不舒服不是？
只要賈家不扯么蛾子，再能算計的易中海，又能謀劃到哪裡去？
「熟了熟了，趕緊挑起來。」賈張氏望著鍋里的白水面。吳力拿出鹽罐子裡小湯勺，先放好鹽，再每個碗放一勺豬油。賈家原來的豬油不知道被藏在哪裡。也懶得問，自己帶的豬油都放的有香料。自己主要也吃得放心不是？
沒理會賈張氏著急的神情。四個碗，面是一碗多，一碗少，兩碗一樣多。
現在大家飯量都大，吳力想著，自己現在是小孩子身體。也和賈張氏吃一樣多。自己多鍛鍊就是。
「奶奶先去叫媽回來，就在家裡吃吧？」王力讓賈張氏去喊秦淮茹。
「行行，我馬上去喊。你小心別被燙著。」賈張氏去喊，在院子對面，和一大媽鄒玉蘭嘮嗑的秦淮茹。神情還沒從，去世的丈夫中走出來。臉上還沒有白蓮花的笑容，滿臉的悽苦。挺著四五月的大肚子，讓人我見流捻。
吳力趕緊把面端上桌子。
用小巴掌，叫醒呼啦大睡的小當。「小當吃飯啦」這滿口的童音，吳力自己聽著也不舒服。那有什麼辦法？
「飯飯，小當餓~！」滿是雞窩頭的小當一聽開飯也不睡覺了。只是這一起身，小當睡得熱乎的涼蓆上，散髮絲絲尿臭味。看今天蓆子是乾爽的，估計是原來的味道。
一注意氣味，房間出了絲絲霉味，還有炕角邊，沒刷乾淨的馬桶味兒。額~！真不好聞。
「媽，這麼早就吃飯？家裡糧食可不夠啦~！」秦淮茹剛進門就開始埋怨。現在賈東旭剛走，賈張氏還是給秦淮茹，留了點話語權。要是再等幾年，賈張氏完成洗腦，就不好說啦。
「哎呀媽呀！~媽你是不過日子啦？咱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怎麼還吃全白面的麵條？」
秦淮茹也不扶著肚子了，坐在長凳上一臉失望的看著賈張氏。賈張氏明顯不想解釋，吳力趕緊解圍。
「這是我練武的師傅給咱家的。我師傅說，以後我是家裡唯一男人了，該長大了。我現在就是當家人，以後這家大事我說了算，保證家裡每天都吃好的。我師傅以後也能長期幫助我們家。奶奶明天去廠里接班，讓軋鋼廠給你調到廚房工作，爸的重工位補貼和撫恤金，都可以作為條件。奶奶，你天天都能吃好的。等媽肚子裡孩子生出來，我讓師傅再給你找一個工作。大家現在吃飯。小當這碗是你的。奶你這碗和我一樣多。不夠你自己再去切點肉。」
吳力趕緊拿過話語權。
賈張氏一聽有吃的，加上孫子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懂事的孫子，貪嘴的她。選擇先乾飯。
「棒梗，你還小。工位接班的事情，我們還是，找個熟悉的人問詢下。」秦淮茹這是盯上這工作了，害怕自己為數不多的話語權，也被賈張氏拿捏。
「我現在長大，我師傅說話算話的。以後長大給他養老，一定會給你找個好的工作。人家還給我們家好多白面和肉。我放在師傅家，我每天帶些回來。你趕緊吃飯吧，以後人家辦不到，你還可以去奶那，把工位接回來啊。」
吳力不再和她拉扯，小心思太多。處事就磨磨唧唧。
「嗯...」秦淮茹只感覺，今天的棒梗非常反常。小屁孩怎麼突然就長大了？或許賈東旭的離開，給孩子打擊太大了。
賈張氏只以為他師傅不放心，工位給秦淮茹。讓自己先去站著。這時期一個工作就是一家的命脈。沒了工作，在這城市裡根本沒法生活。賈張氏還以為，吳力口中的師傅，看出怕秦淮茹帶工作跑路呢？賈張氏也怕呀。沒了工位，她幾十歲怎麼帶著孫子生活？看來一大媽說的，讓秦淮茹去工作不靠譜。出了差錯，自己這老婆子，和孫子還不得餓死？
「媽媽，面面好吃呢。」小當站在長凳上，拿筷子擀著麵條。剛剛看了家裡戶籍，小當居然有三歲多。看上去才一歲多的孩子一樣，瘦不拉幾，滿頭淡黃捲髮。不是基因，完全是營養跟不上。
「下面有肉肉，吃了別和別人講。不然可就被人搶走咯。」吳力趕緊哄著小當。
「哥哥，小當不說。」趕緊把自己嘴巴捂住。
「快吃，快吃。明早哥哥還給你做。」想當趕緊開心吃麵和牛肉片。現在孩子，那是相當的慘。三歲多，還沒有一條自己的褲子。雖然是夏天，蚊子也多不是？更別說屋裡還有異味，招蚊子了。
「乖孫做的麵條就是好吃，我張小翠可算享福了。」賈張氏喝完湯是一臉滿足。
「奶，明天等人都去上班後，帶上戶籍本，先去街道開介紹信。再去軋鋼廠去報到。到地方你啥不懂就問。」吳力趕緊囑咐道。
「行行行，街道和軋鋼廠我都去過。錯不了。你明天放學，記得把咱們家麵粉帶些回來。放人家的家裡多不好？」好吧，你是和吃得過不去。賈張氏大圓臉又開始擔憂，現在賈張氏才四十來歲。平時又沒工作，一點也不顯老。她只是，單純的好吃懶惰而已，自私一點而已，偷雞摸狗而已，不愛衛生而已？...額，缺點確實有點多。
「奶，師傅人家送給咱們家的。那會收回去？你看廚房還有那麼多肉麼？你以為比麵粉還便宜麼？你別操心，我知道，每天帶一點，不會被人發現。」
吳力趕緊解釋。吳力吃了飯，趁天氣轉黑，院子裡沒人。趕緊去用木製大水桶提水。自己這一身力氣，不干體力活真是可惜。一手一桶，裝滿水，六十斤的大木桶，提起來，根本不費力氣。兩趟就把水提滿了。
院子裡，各家各戶煙霧繚繞，升起炊煙。空氣中，散發淡淡草木煙味兒。還有木材燃燒的香味兒。二和面饅頭和窩窩頭的香味？額，聞不到，根本聞不到！
吳力反正是沒感覺。還好，把家裡異味，也沖淡了一些。洗腳水打好，賈張氏已經去洗衣池沖洗了。現在已經拉了布帘子躺屍，按照她，剛剛的話語說法。「吃飽了，就別再亂動。好不容易吃頓好的，幾下給晃悠完了。」
秦淮茹，在炕頭最裡面坐臥著，看著吳力，給她打好洗臉水心事重重。棉布塊的洗臉毛巾，可能是，家裡唯一和社會接軌的現代化工業品。
王力揪好熱水，給秦淮茹擦洗。秦淮茹又是欣慰，又是失落的表情，滿臉複雜情緒。吳力直接上手，給她衣物褪得乾淨。上下，前後全擦洗個遍，又去給自己睡覺的位置，和小當尿床的位置多擦幾遍。熱水一擦洗，味道又重了。吳力無力吐槽，只得放棄。因該下面草墊子也有味道，離得近味道就重。
秦淮茹，完全想不到，這個棒梗已經換了人。
倒完水，吳力越過潮濕的涼蓆。脫掉背後，滿是泥土的印的褲頭和衣服，在秦淮茹邊上躺下。「媽，你酸不酸我給你按按吧？看你躺著，也愁眉苦臉的！」
當即借著月光，就開始上手按摩。嗯，按摩得還不錯。一會秦淮茹就側躺著睡著了。身上被子，都忘記蓋，吳力也側躺身後，趕緊幫她把肚子蓋上。這大肚子著涼可是大問題，自己也抱著側躺入睡.。自己還不敢亂動，也怕秦淮茹醒來尷尬。
自己在平行世界，可是素食好幾個月，哪裡忍得住？只能慢慢入，睡。一夜刺激入,睡。天還未亮，上班族們的躁動內心，又滿血復活。對工作充滿動力，當然，充滿動力的還有吳力這個，冒牌學生。醒來一頓動彈，就把身前的秦淮茹（吵醒）了。秦淮茹只得摸著大肚子裝睡，以為吳力，不是有意（吵到她）的。吳力十幾分鐘後，才起身換上乾淨的褲子，起來做飯。
真是神清氣爽，起來的打水，把涼蓆上再擦洗一遍。夏天的涼蓆就得經常擦洗？全是汗水不是？愛乾淨的吳力，當然只得親力親為。賈張氏還是呼嚕震天響，小當離得那麼近，也睡得著。小孩子接受力真是強悍，這麼大的呼嚕聲音，是一點沒影響小鐺。
秦淮茹只得起身躺著，眼框裡多一道氣憤，等吳力清理涼蓆。懂事的吳力，哪會讓秦淮茹挺著肚子，給自己做飯？
自己也不忍心不是？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現在秦淮茹就想手撕吳力。哪會給他做飯？
踏著自己，小號的布鞋就去做飯。加水和面，鍋里放上蒸鍋，直接蒸饅頭。把中午秦淮茹的也做上。土灶里，自己就添加大的木塊。也沒耐心燒這小樹枝，毛毛草。有時間，自己去郊區多砍些木頭。
做好饅頭，再把切好的滷牛肉片放上面蒸熱。可不敢蒸出香味，兩分鐘後趕緊出鍋。
把秦淮茹的兩個大白面饅頭，和小碗牛肉片端到炕頭。「媽來，早飯我做好了。你直接吃哈，我去上學了。」自己這個冒牌的，怎麼稱呼都怪異。看見秦淮茹兇狠的咬饅頭泄憤，知道自己暫時逃過一劫。
把小當的饅頭，放在她小鼻子上，迷迷糊糊的小當，拿起饅頭就起身開吃。邊上賈張氏神經般停止呼嚕。起身踏著布鞋就去廚房，一手饅頭一手牛肉片往嘴裡塞。
亂慥慥的髮型，臃腫的身材，彎腰在灶台上猛吃，活脫脫餓死鬼投胎。吳力上前拿起一個饅頭吃完，給自己鋁飯盒裡，裝上一個饅頭和幾片牛肉。這是中午的午飯，自己怎麼也得做個樣子帶點。
賈張氏看見，做了這麼多饅頭。對自己這寶貝孫子，也大方起來。「哎呦，寶貝孫子，多帶兩個中午吃。放學，可得記得你師傅家的麵粉啊。」
吳力只得點頭答應，還用你說。這三合面自己是吃不下的。「知道了，奶，記得等上班的走完後。去街道開介紹信，去軋鋼廠接工位。早報到一天就多領一天工錢，說不得都夠你吃一頓肉菜呢？」
吳力誘惑道。
「行，奶奶記住了。你趕緊去上學吧。我再吃兩個就去逛一圈。」
「嗯，您千萬別去小偷小摸啦。要是被我師傅知道，以後不給我們糧食和肉，可得全怪您老人家？」
「知道，知道。我馬上就去軋鋼廠上班了，哪會幹那些丟人的事情？」
「嗯，上班後也別拿廠里和別人東西。以後我們家不缺糧食。你可別犯糊塗？」
這賈張氏，可是滾刀肉。一般人的話，估計當時，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照樣我行我素，真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
收起兩本書，直接裝進滿是油污的背包。信不信拿去學校和人一換包包，都能排上好幾排貪吃鬼？
這包太醜，太髒，還有兩個補丁。到了學校，找個條件好的，用牛肉當搭頭換下。這些小朋友，哪會經受得起，革命幹部的考驗？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很壞，以前自己沒有壞的資本和機會？
在這個平行時空，這個時間段就一個口號，打倒資本主義~！有正確答案的口號，自己又有活動物資。還不是隨便自己浪？
隔壁何雨水，已經開始出門，雖然個子還小。已經亭亭玉立，瓜子臉柳葉眉，芊芊細腰，小長腿，很哇塞！
趕緊跟在屁股後面，一起出院，自己先做個馬路痴漢。跟美女一路上學，和跟一群大漢出去上學心境是兩個概念。
後院的劉光福『劉光宗』兩兄弟，前院的閆解放，閆解曠，閆解第三兄妹，閆解成和劉光天已經是放牛狀態。告別接班人的培養計劃，吳力跟在眾人身後，牽著豬尾巴，進入木柵欄圍牆校園。
學校的氛圍挺好，暫時，沒有看見校園暴力，沒有看見十萬個小心眼。當然自己肯定全身都是心眼子。來到自己的教室，果斷和原來的位置，劃上句號。最後排角落位置，自己是不想坐了，趕緊去和班長商量商量。
「薛班長，你看我給你帶的禮物。這是請家裡請人做的滷牛肉，幫我換個位置唄。我現在老想認真學習，你得幫助我啊。我就和你邊上的趙小剛同學換下吧？以後，我有機會。每星期給你兩帶幾片牛肉乾？你嘗嘗味道？」
小孩子哪經得起幹部的考驗。三人馬上達成協議，鋁飯盒的饅頭和大半盒子牛肉片，被二人分了個乾淨。薛明同學還多分得一片，迎來一位淘氣的同桌。人家當班長真是有說法的？百貨大樓當幹部的媽，區里處級領導的爹。在這個班級，薛班長都沒啥競爭力，毫無爭議。
「別胡說，這是我跟師傅練武，師傅獎勵我的。以後要想經常吃，你可別讓人知道，這可是師傅交代的。亂說以後可就沒了。」
吳力趕緊威脅道，知道這老太婆嘴上沒個把門的。要是關係到她的利益，她是從來不說的。比如，她喜歡順走王家幾片菜葉子，易家幾顆碎煤炭。這傢伙，嘴巴還是挺嚴的，抓到現行也不會說。基本是了解，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大道理。
「乖孫有本事，奶奶保證不說。那你是去哪家拿的？」賈張氏收起鞋墊，摸著麻布麵粉道。
服了這老太太，就惦記順人東西，走不出來？
「給你說了師傅家給的，誰家油罐子，能讓我小孩子偷走。偷東西是不對的，我以後再也不會拿人家東西。」
吳力趕緊給自己打上標籤，真怕這老婆子沒事，就叫自己去順人家東西。
「好好好，奶奶知道了。就你最乖。」你剛剛跑傻柱家去幹嘛去了，當老娘不知道是吧？賈張氏也不提來源的事情。
「那晚上奶奶給你做碗牛肉麵？」賈張氏蠱惑道。
王力那還不知道她啥心事，觀察這老婆子好久。「那你少活，我來和面，我師傅已經教過我做面了。」
王力趕緊把麵粉帶破布塊，一起裝進麻布袋。拿出小木盆打上兩大碗麵粉。加水和面，現在家裡吃飯的算上小當四口人。
賈張氏在灶台燒水。吳力拿出菜板切牛肉。這把小菜刀，也算開了一回大餐。
吳力一年來的觀察中，這賈家就沒吃過一回像樣的飯。當然現在百分之九十多以上人群，都是差不多生活水平。
也沒那麼大差距。就是現在的上班族也是偷偷改善生活。要想吃得多好也只有特權人士，才有的待遇。
賈張氏做飯二人組，很快做好刀切面。也就是隨便擀麵杖一擀，用菜刀一划拉。四個碗也就一個碗牛肉切得多些。準備給秦淮茹吃。現在賈家，還沒吃上何雨柱家的飯盒。還沒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當然這賈張氏的壞毛病，早就染上了。除了沒開始嗑藥，基本偷雞摸狗沒斷過。吳力這麼早就過來，不是來體驗生活。而是，提前來別讓秦淮茹，和這傻柱太多牽扯。自己聽著也不舒服不是？
只要賈家不扯么蛾子，再能算計的易中海，又能謀劃到哪裡去？
「熟了熟了，趕緊挑起來。」賈張氏望著鍋里的白水面。吳力拿出鹽罐子裡小湯勺，先放好鹽，再每個碗放一勺豬油。賈家原來的豬油不知道被藏在哪裡。也懶得問，自己帶的豬油都放的有香料。自己主要也吃得放心不是？
沒理會賈張氏著急的神情。四個碗，面是一碗多，一碗少，兩碗一樣多。
現在大家飯量都大，吳力想著，自己現在是小孩子身體。也和賈張氏吃一樣多。自己多鍛鍊就是。
「奶奶先去叫媽回來，就在家裡吃吧？」王力讓賈張氏去喊秦淮茹。
「行行，我馬上去喊。你小心別被燙著。」賈張氏去喊，在院子對面，和一大媽鄒玉蘭嘮嗑的秦淮茹。神情還沒從，去世的丈夫中走出來。臉上還沒有白蓮花的笑容，滿臉的悽苦。挺著四五月的大肚子，讓人我見流捻。
吳力趕緊把面端上桌子。
用小巴掌，叫醒呼啦大睡的小當。「小當吃飯啦」這滿口的童音，吳力自己聽著也不舒服。那有什麼辦法？
「飯飯，小當餓~！」滿是雞窩頭的小當一聽開飯也不睡覺了。只是這一起身，小當睡得熱乎的涼蓆上，散髮絲絲尿臭味。看今天蓆子是乾爽的，估計是原來的味道。
一注意氣味，房間出了絲絲霉味，還有炕角邊，沒刷乾淨的馬桶味兒。額~！真不好聞。
「媽，這麼早就吃飯？家裡糧食可不夠啦~！」秦淮茹剛進門就開始埋怨。現在賈東旭剛走，賈張氏還是給秦淮茹，留了點話語權。要是再等幾年，賈張氏完成洗腦，就不好說啦。
「哎呀媽呀！~媽你是不過日子啦？咱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怎麼還吃全白面的麵條？」
秦淮茹也不扶著肚子了，坐在長凳上一臉失望的看著賈張氏。賈張氏明顯不想解釋，吳力趕緊解圍。
「這是我練武的師傅給咱家的。我師傅說，以後我是家裡唯一男人了，該長大了。我現在就是當家人，以後這家大事我說了算，保證家裡每天都吃好的。我師傅以後也能長期幫助我們家。奶奶明天去廠里接班，讓軋鋼廠給你調到廚房工作，爸的重工位補貼和撫恤金，都可以作為條件。奶奶，你天天都能吃好的。等媽肚子裡孩子生出來，我讓師傅再給你找一個工作。大家現在吃飯。小當這碗是你的。奶你這碗和我一樣多。不夠你自己再去切點肉。」
吳力趕緊拿過話語權。
賈張氏一聽有吃的，加上孫子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懂事的孫子，貪嘴的她。選擇先乾飯。
「棒梗，你還小。工位接班的事情，我們還是，找個熟悉的人問詢下。」秦淮茹這是盯上這工作了，害怕自己為數不多的話語權，也被賈張氏拿捏。
「我現在長大，我師傅說話算話的。以後長大給他養老，一定會給你找個好的工作。人家還給我們家好多白面和肉。我放在師傅家，我每天帶些回來。你趕緊吃飯吧，以後人家辦不到，你還可以去奶那，把工位接回來啊。」
吳力不再和她拉扯，小心思太多。處事就磨磨唧唧。
「嗯...」秦淮茹只感覺，今天的棒梗非常反常。小屁孩怎麼突然就長大了？或許賈東旭的離開，給孩子打擊太大了。
賈張氏只以為他師傅不放心，工位給秦淮茹。讓自己先去站著。這時期一個工作就是一家的命脈。沒了工作，在這城市裡根本沒法生活。賈張氏還以為，吳力口中的師傅，看出怕秦淮茹帶工作跑路呢？賈張氏也怕呀。沒了工位，她幾十歲怎麼帶著孫子生活？看來一大媽說的，讓秦淮茹去工作不靠譜。出了差錯，自己這老婆子，和孫子還不得餓死？
「媽媽，面面好吃呢。」小當站在長凳上，拿筷子擀著麵條。剛剛看了家裡戶籍，小當居然有三歲多。看上去才一歲多的孩子一樣，瘦不拉幾，滿頭淡黃捲髮。不是基因，完全是營養跟不上。
「下面有肉肉，吃了別和別人講。不然可就被人搶走咯。」吳力趕緊哄著小當。
「哥哥，小當不說。」趕緊把自己嘴巴捂住。
「快吃，快吃。明早哥哥還給你做。」想當趕緊開心吃麵和牛肉片。現在孩子，那是相當的慘。三歲多，還沒有一條自己的褲子。雖然是夏天，蚊子也多不是？更別說屋裡還有異味，招蚊子了。
「乖孫做的麵條就是好吃，我張小翠可算享福了。」賈張氏喝完湯是一臉滿足。
「奶，明天等人都去上班後，帶上戶籍本，先去街道開介紹信。再去軋鋼廠去報到。到地方你啥不懂就問。」吳力趕緊囑咐道。
「行行行，街道和軋鋼廠我都去過。錯不了。你明天放學，記得把咱們家麵粉帶些回來。放人家的家裡多不好？」好吧，你是和吃得過不去。賈張氏大圓臉又開始擔憂，現在賈張氏才四十來歲。平時又沒工作，一點也不顯老。她只是，單純的好吃懶惰而已，自私一點而已，偷雞摸狗而已，不愛衛生而已？...額，缺點確實有點多。
「奶，師傅人家送給咱們家的。那會收回去？你看廚房還有那麼多肉麼？你以為比麵粉還便宜麼？你別操心，我知道，每天帶一點，不會被人發現。」
吳力趕緊解釋。吳力吃了飯，趁天氣轉黑，院子裡沒人。趕緊去用木製大水桶提水。自己這一身力氣，不干體力活真是可惜。一手一桶，裝滿水，六十斤的大木桶，提起來，根本不費力氣。兩趟就把水提滿了。
院子裡，各家各戶煙霧繚繞，升起炊煙。空氣中，散發淡淡草木煙味兒。還有木材燃燒的香味兒。二和面饅頭和窩窩頭的香味？額，聞不到，根本聞不到！
吳力反正是沒感覺。還好，把家裡異味，也沖淡了一些。洗腳水打好，賈張氏已經去洗衣池沖洗了。現在已經拉了布帘子躺屍，按照她，剛剛的話語說法。「吃飽了，就別再亂動。好不容易吃頓好的，幾下給晃悠完了。」
秦淮茹，在炕頭最裡面坐臥著，看著吳力，給她打好洗臉水心事重重。棉布塊的洗臉毛巾，可能是，家裡唯一和社會接軌的現代化工業品。
王力揪好熱水，給秦淮茹擦洗。秦淮茹又是欣慰，又是失落的表情，滿臉複雜情緒。吳力直接上手，給她衣物褪得乾淨。上下，前後全擦洗個遍，又去給自己睡覺的位置，和小當尿床的位置多擦幾遍。熱水一擦洗，味道又重了。吳力無力吐槽，只得放棄。因該下面草墊子也有味道，離得近味道就重。
秦淮茹，完全想不到，這個棒梗已經換了人。
倒完水，吳力越過潮濕的涼蓆。脫掉背後，滿是泥土的印的褲頭和衣服，在秦淮茹邊上躺下。「媽，你酸不酸我給你按按吧？看你躺著，也愁眉苦臉的！」
當即借著月光，就開始上手按摩。嗯，按摩得還不錯。一會秦淮茹就側躺著睡著了。身上被子，都忘記蓋，吳力也側躺身後，趕緊幫她把肚子蓋上。這大肚子著涼可是大問題，自己也抱著側躺入睡.。自己還不敢亂動，也怕秦淮茹醒來尷尬。
自己在平行世界，可是素食好幾個月，哪裡忍得住？只能慢慢入，睡。一夜刺激入,睡。天還未亮，上班族們的躁動內心，又滿血復活。對工作充滿動力，當然，充滿動力的還有吳力這個，冒牌學生。醒來一頓動彈，就把身前的秦淮茹（吵醒）了。秦淮茹只得摸著大肚子裝睡，以為吳力，不是有意（吵到她）的。吳力十幾分鐘後，才起身換上乾淨的褲子，起來做飯。
真是神清氣爽，起來的打水，把涼蓆上再擦洗一遍。夏天的涼蓆就得經常擦洗？全是汗水不是？愛乾淨的吳力，當然只得親力親為。賈張氏還是呼嚕震天響，小當離得那麼近，也睡得著。小孩子接受力真是強悍，這麼大的呼嚕聲音，是一點沒影響小鐺。
秦淮茹只得起身躺著，眼框裡多一道氣憤，等吳力清理涼蓆。懂事的吳力，哪會讓秦淮茹挺著肚子，給自己做飯？
自己也不忍心不是？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現在秦淮茹就想手撕吳力。哪會給他做飯？
踏著自己，小號的布鞋就去做飯。加水和面，鍋里放上蒸鍋，直接蒸饅頭。把中午秦淮茹的也做上。土灶里，自己就添加大的木塊。也沒耐心燒這小樹枝，毛毛草。有時間，自己去郊區多砍些木頭。
做好饅頭，再把切好的滷牛肉片放上面蒸熱。可不敢蒸出香味，兩分鐘後趕緊出鍋。
把秦淮茹的兩個大白面饅頭，和小碗牛肉片端到炕頭。「媽來，早飯我做好了。你直接吃哈，我去上學了。」自己這個冒牌的，怎麼稱呼都怪異。看見秦淮茹兇狠的咬饅頭泄憤，知道自己暫時逃過一劫。
把小當的饅頭，放在她小鼻子上，迷迷糊糊的小當，拿起饅頭就起身開吃。邊上賈張氏神經般停止呼嚕。起身踏著布鞋就去廚房，一手饅頭一手牛肉片往嘴裡塞。
亂慥慥的髮型，臃腫的身材，彎腰在灶台上猛吃，活脫脫餓死鬼投胎。吳力上前拿起一個饅頭吃完，給自己鋁飯盒裡，裝上一個饅頭和幾片牛肉。這是中午的午飯，自己怎麼也得做個樣子帶點。
賈張氏看見，做了這麼多饅頭。對自己這寶貝孫子，也大方起來。「哎呦，寶貝孫子，多帶兩個中午吃。放學，可得記得你師傅家的麵粉啊。」
吳力只得點頭答應，還用你說。這三合面自己是吃不下的。「知道了，奶，記得等上班的走完後。去街道開介紹信，去軋鋼廠接工位。早報到一天就多領一天工錢，說不得都夠你吃一頓肉菜呢？」
吳力誘惑道。
「行，奶奶記住了。你趕緊去上學吧。我再吃兩個就去逛一圈。」
「嗯，您千萬別去小偷小摸啦。要是被我師傅知道，以後不給我們糧食和肉，可得全怪您老人家？」
「知道，知道。我馬上就去軋鋼廠上班了，哪會幹那些丟人的事情？」
「嗯，上班後也別拿廠里和別人東西。以後我們家不缺糧食。你可別犯糊塗？」
這賈張氏，可是滾刀肉。一般人的話，估計當時，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照樣我行我素，真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
收起兩本書，直接裝進滿是油污的背包。信不信拿去學校和人一換包包，都能排上好幾排貪吃鬼？
這包太醜，太髒，還有兩個補丁。到了學校，找個條件好的，用牛肉當搭頭換下。這些小朋友，哪會經受得起，革命幹部的考驗？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很壞，以前自己沒有壞的資本和機會？
在這個平行時空，這個時間段就一個口號，打倒資本主義~！有正確答案的口號，自己又有活動物資。還不是隨便自己浪？
隔壁何雨水，已經開始出門，雖然個子還小。已經亭亭玉立，瓜子臉柳葉眉，芊芊細腰，小長腿，很哇塞！
趕緊跟在屁股後面，一起出院，自己先做個馬路痴漢。跟美女一路上學，和跟一群大漢出去上學心境是兩個概念。
後院的劉光福『劉光宗』兩兄弟，前院的閆解放，閆解曠，閆解第三兄妹，閆解成和劉光天已經是放牛狀態。告別接班人的培養計劃，吳力跟在眾人身後，牽著豬尾巴，進入木柵欄圍牆校園。
學校的氛圍挺好，暫時，沒有看見校園暴力，沒有看見十萬個小心眼。當然自己肯定全身都是心眼子。來到自己的教室，果斷和原來的位置，劃上句號。最後排角落位置，自己是不想坐了，趕緊去和班長商量商量。
「薛班長，你看我給你帶的禮物。這是請家裡請人做的滷牛肉，幫我換個位置唄。我現在老想認真學習，你得幫助我啊。我就和你邊上的趙小剛同學換下吧？以後，我有機會。每星期給你兩帶幾片牛肉乾？你嘗嘗味道？」
小孩子哪經得起幹部的考驗。三人馬上達成協議，鋁飯盒的饅頭和大半盒子牛肉片，被二人分了個乾淨。薛明同學還多分得一片，迎來一位淘氣的同桌。人家當班長真是有說法的？百貨大樓當幹部的媽，區里處級領導的爹。在這個班級，薛班長都沒啥競爭力，毫無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