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半夜攔路
夕陽西下，陣陣面香飄揚在街道。
正陽門徐慧珍小酒館亮起了澄黃的燈光，這一道光漸漸在街面上顯現出來，就像是秋天黃澄澄的桔子一樣，溫暖甘甜。
路過的男人們都會心一笑，想著吃過飯，就過去喝兩杯，看看漂亮的老闆娘。
徐慧珍二十出頭，長的花兒一樣嬌艷。
去年生了一個娃，現在還在奶孩子，糧袋鼓鼓囊囊的，更是引人關注。
再者徐慧珍經營小酒館，平時一副女強人的氣質，若是能把她壓在身下，那感覺更是美妙。
去小酒館喝酒的男人，不管是二十多歲的小伙，還是五十幾歲的大叔，心裡都是念著徐慧珍，這是公開的秘密。
徐慧珍自然清楚這一點，她剛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害羞，後來就想通了。
長的漂亮不是她的錯，既然老天爺給她這副身材樣貌，那就要好好利用。
此時她站在櫃檯後，正拿著帳本，一雙漂亮的眼睛落在帳本上，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公私合營之後，小酒館聘請了三名服務員，還有一名經理，也就是範金有，加上徐慧珍自己，一個月就要開五個人的工資。
這可不容易啊。
倒不是小酒館生意不行，主要是小酒館原料不足，他們沒辦法釀造更多酒啊，就算有客人，都賺不到更多的錢。
糧站那邊死不鬆口，不管徐慧珍怎麼說，都不給更多的配額，這樣的情況下，沒有糧食，如何釀酒？
範金有坐在徐慧珍對面，偶爾轉頭，便會偷偷看幾眼。
徐慧珍長的漂亮，他早先追求過，不過徐慧珍看不上他。
直到現在，他對徐慧珍還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過想到姜衛東的手段，他不敢招惹徐慧珍，只敢偷偷看幾眼，然後晚上回家，關上房門之後，閉上眼睛幻想徐慧珍的模樣。
白天他去找姜衛東，就是想讓姜衛東過來看看。
他覺得徐慧珍這樣的女人，不一定會喜歡姜衛東。
他感覺徐慧珍喜歡老實男人，就像是徐老師一樣，看著沒啥主見，比較木訥的男人。
他希望姜衛東失敗，然後放棄徐慧珍，這樣的話，他可以再次追求徐慧珍，這一次他打算假扮老實男人，以此來吸引徐慧珍。
不多時，天色更晚，很多人吃過晚飯，陸陸續續有男人過來喝酒。
範金有一直小心觀望大門，卻一直沒有看到姜衛東，他有些不解。
姜衛東咋還不過來呢？
難道放棄了？
「范幹部，你這時不時盯著大門，是期待哪家姑娘啊？」
徐慧珍注意到範金有的模樣，便輕笑調侃。
她話語一落，小酒館的男人們紛紛張口說了起來，這些人都順著徐慧珍的話，取笑範金有。
一群蠢貨。
範金有搖搖頭，沒有搭理其他人，對徐慧珍說道：「沒有想誰，就是有些奇怪，以前這個時候，徐老師不早過來了嗎？今天怎麼還沒過來，這是給兩個閨女補習功課嗎？」
徐老師徐和生，同樣是對徐慧珍有想法的人。
徐慧珍對他亦是有幾分意思。
徐和生最大的問題就是結過婚，還離了婚，家裡有兩個十幾歲的女兒，比徐慧珍大十幾歲。
徐慧珍聽到範金有說徐和生的閨女，笑容稍稍收斂。
她比徐和生的女兒大八九歲，她真的沒做好給少女當後媽的準備。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帶娃的女人，似乎可以選擇的餘地不多，不禁有些失落。
之前的蔡全無雖然長的老，長得醜，不過人老實，倒是合適相伴一生，可惜這個醜男人娶了糧站馬主任的女兒，一切都遲了。
差不多九點的時候，顧客們陸續起身，要回家睡覺了，小酒館則準備打烊了。
這個時候買酒自然要酒票，酒票有一兩二兩，半斤，一斤兩斤等等額度的票據，絕大多數人都是沽個一兩酒，然後坐在小酒館，吹牛閒聊坐兩小時。
酒喝的不多，自然不存在喝醉的情況。
服務員很快就打掃好衛生，隨後便下班了。
徐慧珍是最後離開的人，她家就在小酒館後邊的胡同里，步行五分鐘，非常近，這個距離，倒是不擔心不安全。
她鎖好房門，隨後便轉身往家行去。
剛剛走出五步，就看見陰影中站著一名高大的男人。
這男人一動不動，黑暗中，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徐慧珍。
「你是誰？」
徐慧珍不敢往裡走，立即停住了腳步，這裡距離街道近，她轉身就能往回跑。
繼續往胡同走，反而不安全。
「東家，是我。」
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緊接著一個粗壯的男人走了出來，這個人正是蔡全無結婚後，徐慧珍聘請的另一名男工，叫郭輝，濃眉大眼，長的挺老實，口碑也不錯，結果聞名不如見面，幹活磨磨唧唧，偷懶，一點不實在。
徐慧珍就開了這個人，沒想到現在這麼晚過來了。
徐慧珍心臟迅速跳動，手腳發涼，呼吸都感覺困難許多，她心中害怕，「你幹啥？」
「東家，借點錢給我可行？」
原來是借錢，徐慧珍心神稍稍放鬆，不過隨後便緊張起來。
這個時間借錢，是不是藏著威脅。
如果不借，這人是不是就要搶了？
如果借了，那以後還會不會找上門，繼續借呢？
徐慧珍心中猶豫，沉默片刻，她還是打算聽從本心，聲音大了幾分，「你跟我是啥關係，我們沒那個交情知道嗎，我不借。」
郭輝聞言，默默看著徐慧珍，聲音幽幽，「東家，大家都是體面人，你不要把我往絕路上趕。」
「嘿，你這個人真有趣，四九城那麼多人，比我有錢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找他們借，你覺得我好欺負，所以就堵著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沒門，我不借。」
徐慧珍吃軟不吃硬，聽到郭輝的話，語氣更冷，態度更加堅決。
「哼。」
郭輝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隨後往後腰一摸，抽出了一根短刀，「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樣就不要怪我了。」
「我……我……」
徐慧珍到底是女子，看著寒光閃閃的短刀，身體發軟，差點倒了下去，倔強的站著身體，但卻失去了力氣，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此時才真的覺得害怕。
想到自己女兒尚小，眼眶一下紅了。
「快把錢掏出來。」
郭輝跟著冷哼一聲。
徐慧珍身體僵硬，她其實不想硬拼了，打算先給錢，回頭再找警察局，但雙手根本動不了，好像給人施了定身術。
就在此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攔路搶劫，至少三年以上。」
正陽門徐慧珍小酒館亮起了澄黃的燈光，這一道光漸漸在街面上顯現出來，就像是秋天黃澄澄的桔子一樣，溫暖甘甜。
路過的男人們都會心一笑，想著吃過飯，就過去喝兩杯，看看漂亮的老闆娘。
徐慧珍二十出頭，長的花兒一樣嬌艷。
去年生了一個娃，現在還在奶孩子，糧袋鼓鼓囊囊的，更是引人關注。
再者徐慧珍經營小酒館，平時一副女強人的氣質，若是能把她壓在身下，那感覺更是美妙。
去小酒館喝酒的男人，不管是二十多歲的小伙，還是五十幾歲的大叔，心裡都是念著徐慧珍，這是公開的秘密。
徐慧珍自然清楚這一點，她剛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害羞，後來就想通了。
長的漂亮不是她的錯，既然老天爺給她這副身材樣貌，那就要好好利用。
此時她站在櫃檯後，正拿著帳本，一雙漂亮的眼睛落在帳本上，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公私合營之後，小酒館聘請了三名服務員，還有一名經理，也就是範金有，加上徐慧珍自己，一個月就要開五個人的工資。
這可不容易啊。
倒不是小酒館生意不行，主要是小酒館原料不足，他們沒辦法釀造更多酒啊，就算有客人，都賺不到更多的錢。
糧站那邊死不鬆口，不管徐慧珍怎麼說，都不給更多的配額，這樣的情況下，沒有糧食，如何釀酒？
範金有坐在徐慧珍對面，偶爾轉頭，便會偷偷看幾眼。
徐慧珍長的漂亮，他早先追求過，不過徐慧珍看不上他。
直到現在，他對徐慧珍還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過想到姜衛東的手段，他不敢招惹徐慧珍，只敢偷偷看幾眼，然後晚上回家，關上房門之後，閉上眼睛幻想徐慧珍的模樣。
白天他去找姜衛東，就是想讓姜衛東過來看看。
他覺得徐慧珍這樣的女人，不一定會喜歡姜衛東。
他感覺徐慧珍喜歡老實男人，就像是徐老師一樣，看著沒啥主見，比較木訥的男人。
他希望姜衛東失敗，然後放棄徐慧珍，這樣的話，他可以再次追求徐慧珍，這一次他打算假扮老實男人，以此來吸引徐慧珍。
不多時，天色更晚，很多人吃過晚飯，陸陸續續有男人過來喝酒。
範金有一直小心觀望大門，卻一直沒有看到姜衛東，他有些不解。
姜衛東咋還不過來呢？
難道放棄了？
「范幹部，你這時不時盯著大門，是期待哪家姑娘啊？」
徐慧珍注意到範金有的模樣，便輕笑調侃。
她話語一落，小酒館的男人們紛紛張口說了起來，這些人都順著徐慧珍的話，取笑範金有。
一群蠢貨。
範金有搖搖頭，沒有搭理其他人，對徐慧珍說道：「沒有想誰，就是有些奇怪，以前這個時候，徐老師不早過來了嗎？今天怎麼還沒過來，這是給兩個閨女補習功課嗎？」
徐老師徐和生，同樣是對徐慧珍有想法的人。
徐慧珍對他亦是有幾分意思。
徐和生最大的問題就是結過婚，還離了婚，家裡有兩個十幾歲的女兒，比徐慧珍大十幾歲。
徐慧珍聽到範金有說徐和生的閨女，笑容稍稍收斂。
她比徐和生的女兒大八九歲，她真的沒做好給少女當後媽的準備。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帶娃的女人，似乎可以選擇的餘地不多，不禁有些失落。
之前的蔡全無雖然長的老，長得醜，不過人老實，倒是合適相伴一生，可惜這個醜男人娶了糧站馬主任的女兒，一切都遲了。
差不多九點的時候，顧客們陸續起身，要回家睡覺了，小酒館則準備打烊了。
這個時候買酒自然要酒票，酒票有一兩二兩，半斤，一斤兩斤等等額度的票據，絕大多數人都是沽個一兩酒，然後坐在小酒館，吹牛閒聊坐兩小時。
酒喝的不多，自然不存在喝醉的情況。
服務員很快就打掃好衛生，隨後便下班了。
徐慧珍是最後離開的人，她家就在小酒館後邊的胡同里，步行五分鐘，非常近，這個距離，倒是不擔心不安全。
她鎖好房門，隨後便轉身往家行去。
剛剛走出五步，就看見陰影中站著一名高大的男人。
這男人一動不動，黑暗中，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徐慧珍。
「你是誰？」
徐慧珍不敢往裡走，立即停住了腳步，這裡距離街道近，她轉身就能往回跑。
繼續往胡同走，反而不安全。
「東家，是我。」
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緊接著一個粗壯的男人走了出來，這個人正是蔡全無結婚後，徐慧珍聘請的另一名男工，叫郭輝，濃眉大眼，長的挺老實，口碑也不錯，結果聞名不如見面，幹活磨磨唧唧，偷懶，一點不實在。
徐慧珍就開了這個人，沒想到現在這麼晚過來了。
徐慧珍心臟迅速跳動，手腳發涼，呼吸都感覺困難許多，她心中害怕，「你幹啥？」
「東家，借點錢給我可行？」
原來是借錢，徐慧珍心神稍稍放鬆，不過隨後便緊張起來。
這個時間借錢，是不是藏著威脅。
如果不借，這人是不是就要搶了？
如果借了，那以後還會不會找上門，繼續借呢？
徐慧珍心中猶豫，沉默片刻，她還是打算聽從本心，聲音大了幾分，「你跟我是啥關係，我們沒那個交情知道嗎，我不借。」
郭輝聞言，默默看著徐慧珍，聲音幽幽，「東家，大家都是體面人，你不要把我往絕路上趕。」
「嘿，你這個人真有趣，四九城那麼多人，比我有錢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找他們借，你覺得我好欺負，所以就堵著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沒門，我不借。」
徐慧珍吃軟不吃硬，聽到郭輝的話，語氣更冷，態度更加堅決。
「哼。」
郭輝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隨後往後腰一摸，抽出了一根短刀，「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樣就不要怪我了。」
「我……我……」
徐慧珍到底是女子，看著寒光閃閃的短刀，身體發軟，差點倒了下去，倔強的站著身體，但卻失去了力氣，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此時才真的覺得害怕。
想到自己女兒尚小，眼眶一下紅了。
「快把錢掏出來。」
郭輝跟著冷哼一聲。
徐慧珍身體僵硬，她其實不想硬拼了，打算先給錢，回頭再找警察局，但雙手根本動不了，好像給人施了定身術。
就在此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攔路搶劫，至少三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