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好像後悔了
方遒是個話嘮的，但他從來不敢在自己這個表哥跟前話多。
偏偏謝言川進來這裡之後，除了一開始和方太太打過的招呼外，就一句話也沒再說過了。
他只垂著眼，拿著自己桌前的水杯，一口一口地喝著。
整個房間內，氣氛安靜得可怕。
方遒幾番欲言又止，抓心撓肝到最後，總算鼓起勇氣看向謝言川：「哥，你怎麼一直喝水？」
「你要不要喝酒，我給你倒點酒？」
「……」
倒是成功地把本就尷尬的氣氛推到了更尷尬的頂峰。
好半晌，謝言川才抬眼看向方遒。
「不喝。」
「那哥你要不要吃水果，我給你拿點水果，他們這家的果切可甜了。」
「不吃。」
「那……」
「閉嘴。」
方遒：「……」
方遒簡直快要哭了，他這表哥，今天到底是在發哪門子瘋。
正發愁著，那邊姜晚檸倒是站了起來。
女人撩了下頭髮，輕輕勾唇看向兩人：「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她本來是等謝言川興師問罪的，但眼下對方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
與其干坐在這裡等著浪費時間，姜晚檸還更想回去找剛剛坑過自己的姜聞州算帳。
不想那邊方遒聽見她這話，卻是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剛好，學姐，我順路送你回去吧。」
他謹記自己老媽剛剛下達的任務，務必要把姜晚檸安全送回家。
至於表哥……
嗯，他絕對不是為了避開表哥才這麼做的。
只是因為送學姐回家去這件事更要緊一些。
但讓方遒沒想到的是，他這邊話音剛一落下，剛剛還沉默寡言，甚至惜字如金的謝言川，忽然就以極快的速度接上了句：「方遒，我剛好也順路去那邊的酒店，也捎上我一起吧。」
臨了他才看向姜晚檸：「姜學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聽這語氣，不僅是生氣了，而且還氣得不輕。
自覺鴿了對方理虧的姜晚檸繼續微笑：「當然不介意。」
兩人思想暗地裡交鋒，卻是苦了方遒。
他眼看著自己馬上要成功擺脫表哥的大計，就這麼差一步之遙無疾而終，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三人就這麼維持著剛才房間內尷尬的氣氛，一路走到酒店大門前，不巧外面卻下起了暴雨。
方遒見狀，倒是頗有眼力見地叫了司機開車過來。
姜晚檸站在酒店大門前卻是有些犯了難。
酒店大門前並沒有遮雨的建築，車子停靠在門前的樓梯下，距離這邊還是稍微有些距離的。
而她今天穿的裙子，不巧還是長拖尾的款式，如果就這麼走上車去，裙擺肯定會被雨水打濕。
但如果她要護著裙子的話，這麼大的雨，被打濕的就是她的頭髮了。
姜晚檸不想讓自己變得狼狽，正猶豫採用哪種方案會讓自己稍微好過些時，眼前忽然多出了把黑色的傘柄。
她抬起頭，見剛好是謝言川遞了把傘過來。
以為對方是要讓自己幫忙拿一下，便順手接了過來。
卻沒想到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腿窩處忽然一輕，整個人就這麼被謝言川給攔腰抱了起來。
速度之快，動作之突然，姜晚檸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靠在了謝言川的胸膛前。
「你……！」
「別亂動。」
謝言川恰時伸出手，幫她擋了下身後險些飄進來的雨水。
「會被雨淋到。」
這下姜晚檸是真不敢動了，她小心地調整了下兩人頭頂上雨傘的角度，確定都不會被雨淋到後，乾脆擺爛地靠了回去。
另一邊，同樣準備遞傘過去給兩人的方遒，此刻更是呆在了原地。
正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漸漸離去的背影。
「不對啊，不是說他們倆人不熟嗎？」
......
國內，深市也下起了大雪。
已經深夜十一點鐘的時間，還亮著暖燈的公寓內，秦慧芳已經睡下，呼嚕打得震天響。
許茉莉卻是焦急地坐在沙發上，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關閉的防盜門。
直到「滴」的一聲，密碼鎖從外面被人打開。
她才欣喜地迎上去，卻被人踉踉蹌蹌撞了滿懷：「時妄，你喝酒了......？」
時妄今天在律所應酬，喝了很多的酒。
他滿身酒氣，步履蹣跚，滿眼暈眩地看向許茉莉：「嗯，晚檸，你給我準備了醒酒湯嗎？」
從前時妄在律所的時候，也經常加班應酬，到很晚才回來。
他不愛喝酒，每次喝完酒之後，胃裡都會很不舒服。
每每這個時候，姜晚檸總是會給他準備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喝過之後，整個人才會感覺舒服些。
但眼下，許茉莉顯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她只在時妄把她認錯成姜晚檸後可憐兮兮地蹙起了眉：「時妄，你看清楚，我不是晚檸，我是茉莉啊。」
沒有醒酒湯，時妄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聽著許茉莉的話，勉強才找回了一絲神智：「茉莉？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晚檸呢，她回來了沒有？」
時妄因為酒精上頭的緣故，腦子裡渾渾噩噩的，驀地看見客廳角落裡還放著一堆姜晚檸離開時留下的東西，下意識就想到，她還在跟自己置氣，沒回來把這些拿走。
男人一貫清冷的眉眼，此刻似乎因為這事而閃過一絲懊悔。
「茉莉，你說晚檸怎麼會突然就變了呢？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是不是我也做錯了什麼......」
「你沒有做錯，時妄。」
許茉莉好像心疼地看著這一切，然後抓過男人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美麗的臉上，嗓音蠱惑：「你對晚檸妹妹已經夠好了，都是她不懂得珍惜。」
女人柔弱無骨的手指，在這一刻撫摸上時妄結實的胸膛，暗示的意味幾乎不言而喻。
但下一秒，時妄臉上的神色卻猛地驟變，他不假思索地推開了許茉莉，跑去廁所裡面吐了個昏天黑地。
一直吐到最後，好像快要把胃酸都給吐出來，時妄臉上才又重新掛回了那副冷淡的模樣：「不早了茉莉，你也早點休息吧。」
一直到他回到臥室，重新躺回自己床上，看著手機瑩白的屏幕再三猶豫，最後還是點開了和姜晚檸的對話框。
偏偏謝言川進來這裡之後，除了一開始和方太太打過的招呼外，就一句話也沒再說過了。
他只垂著眼，拿著自己桌前的水杯，一口一口地喝著。
整個房間內，氣氛安靜得可怕。
方遒幾番欲言又止，抓心撓肝到最後，總算鼓起勇氣看向謝言川：「哥，你怎麼一直喝水？」
「你要不要喝酒，我給你倒點酒？」
「……」
倒是成功地把本就尷尬的氣氛推到了更尷尬的頂峰。
好半晌，謝言川才抬眼看向方遒。
「不喝。」
「那哥你要不要吃水果，我給你拿點水果，他們這家的果切可甜了。」
「不吃。」
「那……」
「閉嘴。」
方遒：「……」
方遒簡直快要哭了，他這表哥，今天到底是在發哪門子瘋。
正發愁著，那邊姜晚檸倒是站了起來。
女人撩了下頭髮，輕輕勾唇看向兩人：「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她本來是等謝言川興師問罪的，但眼下對方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
與其干坐在這裡等著浪費時間，姜晚檸還更想回去找剛剛坑過自己的姜聞州算帳。
不想那邊方遒聽見她這話，卻是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剛好，學姐，我順路送你回去吧。」
他謹記自己老媽剛剛下達的任務，務必要把姜晚檸安全送回家。
至於表哥……
嗯，他絕對不是為了避開表哥才這麼做的。
只是因為送學姐回家去這件事更要緊一些。
但讓方遒沒想到的是，他這邊話音剛一落下，剛剛還沉默寡言，甚至惜字如金的謝言川，忽然就以極快的速度接上了句：「方遒，我剛好也順路去那邊的酒店，也捎上我一起吧。」
臨了他才看向姜晚檸：「姜學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聽這語氣，不僅是生氣了，而且還氣得不輕。
自覺鴿了對方理虧的姜晚檸繼續微笑：「當然不介意。」
兩人思想暗地裡交鋒，卻是苦了方遒。
他眼看著自己馬上要成功擺脫表哥的大計，就這麼差一步之遙無疾而終，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三人就這麼維持著剛才房間內尷尬的氣氛，一路走到酒店大門前，不巧外面卻下起了暴雨。
方遒見狀，倒是頗有眼力見地叫了司機開車過來。
姜晚檸站在酒店大門前卻是有些犯了難。
酒店大門前並沒有遮雨的建築，車子停靠在門前的樓梯下，距離這邊還是稍微有些距離的。
而她今天穿的裙子，不巧還是長拖尾的款式，如果就這麼走上車去，裙擺肯定會被雨水打濕。
但如果她要護著裙子的話，這麼大的雨，被打濕的就是她的頭髮了。
姜晚檸不想讓自己變得狼狽，正猶豫採用哪種方案會讓自己稍微好過些時，眼前忽然多出了把黑色的傘柄。
她抬起頭，見剛好是謝言川遞了把傘過來。
以為對方是要讓自己幫忙拿一下，便順手接了過來。
卻沒想到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腿窩處忽然一輕，整個人就這麼被謝言川給攔腰抱了起來。
速度之快，動作之突然，姜晚檸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靠在了謝言川的胸膛前。
「你……！」
「別亂動。」
謝言川恰時伸出手，幫她擋了下身後險些飄進來的雨水。
「會被雨淋到。」
這下姜晚檸是真不敢動了，她小心地調整了下兩人頭頂上雨傘的角度，確定都不會被雨淋到後，乾脆擺爛地靠了回去。
另一邊，同樣準備遞傘過去給兩人的方遒，此刻更是呆在了原地。
正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漸漸離去的背影。
「不對啊，不是說他們倆人不熟嗎？」
......
國內，深市也下起了大雪。
已經深夜十一點鐘的時間，還亮著暖燈的公寓內，秦慧芳已經睡下，呼嚕打得震天響。
許茉莉卻是焦急地坐在沙發上，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關閉的防盜門。
直到「滴」的一聲，密碼鎖從外面被人打開。
她才欣喜地迎上去，卻被人踉踉蹌蹌撞了滿懷：「時妄，你喝酒了......？」
時妄今天在律所應酬，喝了很多的酒。
他滿身酒氣，步履蹣跚，滿眼暈眩地看向許茉莉：「嗯，晚檸，你給我準備了醒酒湯嗎？」
從前時妄在律所的時候，也經常加班應酬，到很晚才回來。
他不愛喝酒，每次喝完酒之後，胃裡都會很不舒服。
每每這個時候，姜晚檸總是會給他準備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喝過之後，整個人才會感覺舒服些。
但眼下，許茉莉顯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她只在時妄把她認錯成姜晚檸後可憐兮兮地蹙起了眉：「時妄，你看清楚，我不是晚檸，我是茉莉啊。」
沒有醒酒湯，時妄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聽著許茉莉的話，勉強才找回了一絲神智：「茉莉？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晚檸呢，她回來了沒有？」
時妄因為酒精上頭的緣故，腦子裡渾渾噩噩的，驀地看見客廳角落裡還放著一堆姜晚檸離開時留下的東西，下意識就想到，她還在跟自己置氣，沒回來把這些拿走。
男人一貫清冷的眉眼，此刻似乎因為這事而閃過一絲懊悔。
「茉莉，你說晚檸怎麼會突然就變了呢？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是不是我也做錯了什麼......」
「你沒有做錯，時妄。」
許茉莉好像心疼地看著這一切，然後抓過男人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美麗的臉上，嗓音蠱惑：「你對晚檸妹妹已經夠好了，都是她不懂得珍惜。」
女人柔弱無骨的手指，在這一刻撫摸上時妄結實的胸膛，暗示的意味幾乎不言而喻。
但下一秒，時妄臉上的神色卻猛地驟變，他不假思索地推開了許茉莉，跑去廁所裡面吐了個昏天黑地。
一直吐到最後，好像快要把胃酸都給吐出來，時妄臉上才又重新掛回了那副冷淡的模樣：「不早了茉莉，你也早點休息吧。」
一直到他回到臥室，重新躺回自己床上，看著手機瑩白的屏幕再三猶豫，最後還是點開了和姜晚檸的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