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容晝白的身份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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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晝白記得。

  他們兩人被困在電梯的時候,曲歌說過,她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

  現在,他什麼都願意告訴她。

  她卻隻字不問。

  她不問,他便主動要她問。

  他從來不懂得什麼叫「知難而退」。

  就算明知道她心裡也許還裝著其他人,只要他喜歡,他就一定要爭上一爭。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眼,帶著毫不掩飾的掠奪欲。

  那雙天生含著三分情的桃花眼,瞬間惹得曲歌臉頰通紅。

  她倉皇低頭,逃開他的視線。

  她本來選擇不問他的事,是因為她以為他不想說。

  誰知,現在他反而怨起她了。

  既然這樣,她便也不跟他客氣。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容晝白』到底是不是你的真名?」

  聽到這話,容晝白先是一怔,隨即唇邊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倒真是會問。

  一句話就問到了關鍵。

  「算是,也不是。」他向她解釋道,「按加國的習慣,一向是名在前,姓在後。」

  「姓在後?所以,你其實姓白?」

  「懷特,White。我爸是加國人,我們家族姓懷特。」

  「White?白……」曲歌猛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是說懷特財團的『懷特』?!」

  「嗯。」

  容晝白對曲歌驚訝的反應並不意外。

  從小到大,每個人聽到他的身份,都會不約而同地露出這樣的表情。

  懷特財團,正是站在黑蘭集團身後的加國第一財團。

  掌權的懷特家族是加國最具權勢的財閥世家,其歷史可追溯至數百年前。

  懷特家族最初以航運和礦產起家,歷經數代經營,如今已發展成滲透國家經濟、政治、文化各領域的龐然大物,甚至被民眾稱為「加國的影子王室」。

  其家族成員行事低調,卻在幕後掌握著無上權柄,影響力遠超表面上的財富數字……

  多年來,加國不少新興勢力屢次試圖挑戰懷特家族的地位,卻總在關鍵時刻遭遇打壓,最終難成氣候。

  作為加國真正的無冕之王,懷特家族的存在,本身就是權力與資本的完美化身!

  懷特家族的名聲早已超越了國界與階層。

  就連曲歌這樣對政治金融毫無興趣、連加國地圖都認不全的大學生,也曾多次在網絡上看過關於懷特家族的新聞。

  對於容晝白的身份,曲歌曾經有過無數種猜測。

  可她卻怎麼也沒想到,藏在他身後的竟然會是這麼可怕的勢力!

  黑蘭……

  懷特家族……

  曲歌越來越捋不清這其中複雜的關係了。

  「你是懷特家族的人,何青是你姐夫……這麼說的話,何青是懷特家族的女婿?」

  「對。」容晝白笑道,「用國內的話說,他應該算是贅婿?」

  「怪不得……」

  原來,當年何青拋妻棄女,就是為了攀上懷特家族的高枝。

  可憐那位懷特家族的大小姐,年紀輕輕就瞎了眼,居然會看上他這麼個渣男!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何青為什麼還敢讓你來找我?」

  曲歌想不明白。

  一個贅婿,居然光明正大尋找外面的「私生女」?

  而且,還是讓自己的妻弟來辦這件事?

  這事,說不通。

  觸到曲歌眸中的警惕,容晝白彎起眉眼:「你為什麼覺得,我一定會站在我姐那邊?」

  「你們是親姐弟,你當然要幫她……」

  話說了一半,曲歌忽然意識到什麼。

  她頓了頓,改口:「你們不是親姐弟?!」

  「同父異母。」容晝白攤了攤手,「她比我大十五歲。她媽媽過世後,我爸才娶了我媽。我跟她從小就不對付。」


  又是這種頂級財閥的豪門秘辛。

  果然,網上流傳的段子總能照進現實。

  只要你爸有錢,你就會有數不清的兄弟姐妹……

  聊到這兒,曲歌心裡大致已經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說白了,就是容晝白跟他姐姐不合,所以才幫著姐夫出來找私生女,就為了給他姐姐添堵。

  「那你真名叫什麼?」曲歌又好奇。

  「Lucas。」容晝白答,「不過,我還是喜歡別人叫我容晝白。」

  「為什麼?」

  「我媽媽姓容,她給我取的名字叫『容晝』。小時候我身邊都是加國人,大家都是英文名。我覺得自己有中文名很酷,所以見誰都說我叫容晝。後來長大了,因為懷特這個姓太不方便,我就跟別人說我姓白。」

  「那你應該叫白容晝。」

  「不是跟你說了嗎,加國人就喜歡把姓放在後面叫。」

  「你還真是……又土又洋。」

  難怪先前喬胥安花了那麼多功夫去調查容晝白,卻什麼都查不出來。

  原來,「容晝白」這三個字,本身就只是一個莫須有的代號。

  曲歌還想再問些什麼。

  這時,古斯忽然端著酒杯走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容少,事情已經辦完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回加國,向何先生做匯報。」

  「辛苦你了。」容晝白拍了拍古斯的肩。

  臨走前,古斯轉頭看向曲歌。

  他向她舉杯致意:「曲小姐,我會代你向何先生問好的。期待和你在加國再見。」

  不等曲歌回答,古斯轉身離開。

  曲歌怔了下。

  她一直以為古斯不知道她的身份,因為他從來沒有對她過多關注過。

  但現在看來,他不但早就知道,而且他才是真正在何青手下辦事的人……

  不知為何,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曲歌心下倏然生出幾分不安。

  ……

  西川樾。

  喬胥安一個人坐在書房喝悶酒。

  他明知道曲歌今天晚上不會再回來。

  或者說,她也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

  他不相信她會那麼狠心。

  上次在山頂,她明明還跟他說過——三年的感情,不是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他們在一起那麼久,她怎麼可能說變心就變心?!

  想到過去種種,那些回憶像塊浸透水的青石,沉沉壓在他心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出鈍痛。

  他試圖用工作分散注意力,不讓自己再去想曲歌。

  可一打開電腦,網上鋪天蓋地全都是今晚黑蘭開業酒會的新聞報導!

  那一張張照片裡,曲歌挽著容晝白的手笑得明媚又燦爛。

  站在別的男人身邊的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自信與從容。

  離開了他,她看起來反而越發耀眼了……

  煩躁不堪!

  喬胥安猛地拉開抽屜,古銀材質的雪茄盒被撞得"砰"一聲響。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抽菸了。

  因為曲歌曾經說過她不喜歡煙味,所以他就為她戒掉了。

  而現在……

  她不在了。

  再也沒有人會來奪走他的打火機,再也沒有人會皺著眉跟他說抽菸傷身體。

  這突如其來的自由,比尼古丁更致命!

  打火機點燃的瞬間,竄起的火苗幾乎舔到眉骨。

  白煙滾過眼前,那些煩人的畫面終於被燒出焦黑的洞。

  可是,這些酒精和雪茄仍然不足以麻痹喬胥安此刻暴跳的神經。

  曲歌今晚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猶在耳畔,一遍遍揮之不去——

  「喬胥安!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被愛!」


  唰——

  暴怒的男人一把將整張桌面的東西全數掀飛。

  玻璃杯砸在地上爆開,酒液飛濺,落在地面蜿蜒如血痕……

  這時,手機鈴響。

  白川在電話里匯報:「董事長,按照您吩咐的,我已經查清楚了。黑蘭集團總部的何先生確實有個跟容晝白年紀相符的妻弟,也就是懷特家族的小少爺,盧卡斯。」

  「確定是他嗎?」

  「這個人傳聞是加國第一紈絝,不學無術,每天都混跡在賭場會所一類的地方。懷特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對他頗有成見,從來不讓他碰家族的生意。所以,關於他的書面資料很少。不過,我找到了一張他最近的照片。」

  說話間,白川已經把照片發到了喬胥安的手機上。

  一張模糊的照片中,隱約能看出那個穿著黑西裝站在人群最前排的男人,就是容晝白!

  「這是懷特老爺子葬禮上拍的照片。」白川繼續說,「站在他旁邊的一男一女,就是黑蘭的何先生和何夫人,懷特家族的茉莉小姐。」

  喬胥安仔細看了看。

  但照片拍得實在不夠清晰,根本看不清那兩人長什麼模樣。

  只是……

  在那位神秘的何先生身上,喬胥安竟隱約找到了幾分和曲歌極為相似的感覺。

  聯想到之前,容晝白煞有介事地跟他說過,他是曲歌的「舅舅」。

  喬胥安腦中頓時閃現出一個荒誕的猜測。

  「你去查查,黑蘭的何先生是不是真有個私生女在江洲城?」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查過了。」

  白川辦事利落。

  不消喬胥安吩咐,他早就把何青那些舊事翻了個遍。

  只可惜,何青抹掉了從前他在國內的大部分痕跡。

  就算白川費盡心思,也只能查到零星半點。

  「何先生本名何青,的確是江洲人。他在大學期間交往過一個女友,但後來因為他出國留學,兩人的戀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何青和他現在的夫人,就是在他到加國留學期間認識的。」

  「那他之前那個女人呢?」

  「查不到。」白川語帶歉疚,「抱歉,董事長。我已經查遍了所有的檔案,還是沒能查到對方是誰。我也讓人聯絡過何青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但每個人都說不記得何青的女友叫什麼名字。據他們所說,何青談戀愛的那段時間幾乎沒有帶女友參加過朋友之間的聚會。他好像把這個女人藏得很嚴。」

  「好,我知道了。」

  不知為何,在聽白川講述這些往事的時候,喬胥安腦中已經自動代入了曲歌的母親,曲順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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