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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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歌,過來。」

  喬胥安沒有回頭,直接叫出了曲歌的名字。

  他好像一點都不意外,早就知道她會來。

  被人發現了,曲歌也沒必要再躲躲藏藏。

  她沉了口氣,走過去,開門見山。

  「你爸他這是怎麼了?」

  「中風。」

  喬敬仁被警員帶走的第三天,喬胥安帶著律師去警局見了他。

  短短十分鐘的會面後,那個曾經在江洲城隻手遮天的首富喬敬仁,就因中風癱瘓,變成了現在這副不人不鬼、只能任人擺布的模樣。

  沒人會知道,那十分鐘裡喬胥安究竟對喬敬仁說了些什麼……

  看到曲歌,喬敬仁反應更激動了。

  他好像想跟她說什麼,但他根本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顫抖的手突然向曲歌伸過來,嚇得她往後退了退。

  喬胥安上前,攬住她的腰,輕聲安慰:「別害怕,他現在不可能再傷害你了。」

  再?

  曲歌皺眉。

  她和喬敬仁唯一一次見面,就是那天他到曲家找喬胥安。

  當時他雖然態度不好,但也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喬胥安這句話,實在讓曲歌不解。

  她並不知道,在不久之前,喬敬仁曾對她動過殺心。

  她在網上興風作浪,和秦恕之聯手鬧得喬氏集團損失過百億。

  那件事,無疑踩到了喬敬仁的底線。

  喬敬仁鐵腕手段,眼睛一向揉不得沙子。

  他想讓曲歌閉嘴,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若不是喬胥安阻攔,曲歌恐怕早就遭遇不測了。

  是喬胥安提出要和曲歌結婚,借公開婚訊一事以退為進,掩蓋網上那些醜聞,才說服了喬敬仁。

  喬敬仁答應給他三天時間解決這件事,否則他就親自出手。

  可喬敬仁怎麼也不會想到……

  三天後,他已然被喬胥安從喬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了下來,並且還因貪污受賄的罪名被關進了警局。

  所有想要傷害曲歌的人,喬胥安一個都不會放過。

  喬敬仁也好。

  柳媛也罷。

  敢動他的人,他們的下場只能是死!

  看著喬敬仁如今的模樣,曲歌心裡五味雜陳。

  她莫名感到恐懼。

  她撞破了喬胥安的秘密,她不知道他會不會……

  「我是來接你的,順便過來看看他。」

  喬胥安開口,打斷曲歌的思緒。

  曲歌怔了怔:「接我?」

  「不是說好晚上一起吃飯嗎?」

  喬胥安話音溫柔,一改先前對待喬敬仁的陰冷。

  曲歌不寒而慄。

  她沒有告訴喬胥安她今天來了醫院,可他卻清楚地知道她的行蹤。

  一向人來人往的醫院花園,此刻除了他們之外,再無旁人。

  喬胥安早就讓人清了場。

  他的人就守在周圍。

  她之所以能進來,也是因為他的默許。

  這種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的感覺,曲歌實在是受夠了。

  她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側身避開喬胥安放在她腰上的手。

  「喬晚晚知道他在這兒嗎?」她問他。

  「她還不知道。」他反問她,「你想讓她知道嗎?」

  如果喬晚晚得知最疼愛她的父母如今被她最信任的「哥哥」害成了這樣,她會作何反應?

  曲歌真想親眼看看她崩潰的模樣。

  喬胥安那對漆黑的眸深不見底,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心底最邪惡的陰暗面。

  「只要你想,我現在就讓人帶她過來。」

  喬胥安說到做到。

  一通電話。

  喬晚晚就被人從喬家大宅送了過來。

  聽到管家說要帶她來見喬敬仁時,喬晚晚欣喜若狂。

  她在車上開心了一路。

  可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她心心念念牽掛著的爸爸,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爸!你、你這是怎麼了?!」

  喬晚晚撲到喬敬仁面前,瞬間淚流滿面。

  見了女兒,喬敬仁眉眼間露出一絲驚喜,但很快便被恐懼所取代。

  他急得眉頭擰成一團,不停發出聽不清含義的「唔唔」聲,像是在催促喬晚晚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可喬晚晚不明白。

  就算她明白,現在的她也無處可逃。

  她焦急地抓著喬胥安的手:「哥,爸爸他這是怎麼了?新聞上不是說他被警員抓走了嗎?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別擔心,他只是中風癱瘓,死不了。」

  喬胥安冷漠地回答,語氣如同淬了冰。

  喬晚晚愣在原地,錯愕地瞪著眼。

  她不敢相信這種話竟然是從喬胥安口中說出來的。

  他從前明明是最尊敬喬敬仁的。

  有時她鬧情緒對喬敬仁發脾氣,喬胥安都會馬上板著臉訓她沒大沒小。

  可現在,喬敬仁成了這樣。

  他卻只有一句不咸不淡的「死不了」?!

  喬晚晚心急如焚,扯著喬胥安的衣領大吼大叫:「什麼叫『死不了』?你跟我說清楚!爸爸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爸爸他身體一直很好的!是誰害了他?!你說啊!」

  喬晚晚尖細的聲音刺得曲歌耳膜生疼。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真蠢,還是只想自欺欺人。

  她要的答案,早就擺在她面前了。

  她再怎麼問,也不會有人能給她第二種回答。

  喬晚晚的尖叫聲漸漸變成含糊不清的哭喊。

  她的眼淚打濕了喬胥安的襯衫,頓時惹人擰起了眉頭。

  他厭惡地推開她。

  喬晚晚不受力,一屁股摔在地上。

  見狀,坐在輪椅上的喬敬仁急得發瘋。

  他扯著嗓子發出一聲聲乾澀駭人的嘶吼,掙扎著想要撲向喬胥安。

  可他現在再也站不起來了。

  半邊身子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不受控制,一動就歪倒下來,連人帶輪椅栽倒在水泥地上。

  被絆倒的輪椅砸在喬敬仁身上,痛得他一聲悶哼。

  看到他受傷,喬晚晚顧不得疼,踉蹌著爬起來去扶他。

  可她瘦弱的胳膊根本抬不動一個完全癱瘓的成年男人,就算用盡了全身力氣也只是徒勞。

  她一邊扯著喬敬仁的肩膀往上拽,一邊哭著求喬胥安:「哥,你快過來幫幫我,把爸爸扶起來啊!爸爸他受傷了!這輪椅太重了,我抬不動……」

  喬晚晚淚眼汪汪,一遍遍哀求著。

  可喬胥安始終無動於衷。

  他站在原地,抱著手看著眼前這對無助的父女,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曲歌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她本以為,看到喬家自食惡果,遭了報應,她心裡應該是痛快的。

  可現在,她不但一點都不覺得解氣,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喬胥安對待喬家父女的冷漠,讓她感到害怕極了。

  她現在才意識到,她一直以來面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

  離開醫院,曲歌一直對喬胥安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打從心底里抗拒他。

  哪怕只是表面的迎合,她都已經做不到了。

  喬胥安習慣了她的冷漠。

  他帶她去吃她以前最喜歡的那家餐廳,不停給她夾她愛吃的菜,卻還是換不來她一個笑臉。

  他有些不耐煩了。


  正好,白川打來電話,說公司有急事。

  上次晚宴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收拾乾淨,這幾天喬胥安忙著應付輿論壓力,被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纏得焦頭爛額。

  他再沒心思哄她,擰了擰眉頭:「你自己吃吧,我回公司。」

  「好。」

  曲歌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走了,她正好落得清淨。

  沒什麼胃口。

  隨便對付了幾口,曲歌便回了西川樾。

  電梯門一開,她頓時被嚇了一跳。

  喬晚晚披頭散髮地蹲在門口,像極了電影裡來索命的鬼。

  聽到電梯聲,她抬起頭,臉上掛著還沒擦乾淨的淚漬。

  「曲歌……」

  她開口,聲音因哭了太久而嘶啞。

  曲歌警惕地皺眉,不敢往前。

  「你想幹什麼?」

  「我……」

  喬晚晚猶豫片刻,支支吾吾:「你能不能讓喬胥安放過我爸媽?我、我知道我得罪過你,你要是有什麼怨氣就衝著我來,不要傷害我爸媽好嗎?我求你了!」

  「我?」

  曲歌忍不住好笑。

  搞了半天,喬晚晚居然覺得喬胥安會對他爸媽下手,都是因為她在背後挑撥。

  她倒是想。

  可她哪有這麼大的本事。

  「我想你可能找錯人了。」她冷聲道,「你真想求的話,也應該去求喬胥安,而不是求我。」

  「可如果不是你,喬胥安怎麼可能會那樣對我爸媽?!他可是他們的兒子!他一直最敬重他們的!都是因為你……自從你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喬晚晚哭著埋怨,把所有事情都歸咎於曲歌。

  事到如今,她還是看不清喬胥安的真面目。

  蠢得可笑。

  曲歌冷笑:「你們家落到今天的下場,都是報應,怪不了任何人。我從來沒讓喬胥安做過什麼,你太高估我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喬晚晚急聲打斷曲歌,「喬胥安被你騙得五迷三道,你說什麼他都聽!他早就瘋了!他根本就不是我哥哥了!」

  「隨你怎麼想吧。反正,現在我幫不了你,也不可能會幫你。」

  曲歌懶得和喬晚晚多費口舌。

  她轉身想下樓,可喬晚晚突然衝過來,生生用自己的手掌擋住了將要合上的電梯門。

  細嫩的皮膚被夾得通紅,她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痛。

  撲通一聲。

  她竟然直直跪倒在曲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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