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全都是她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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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死綠茶!你孩子都沒了還在這兒裝什麼肚子疼?!」

  「你們都不要相信她!她流產跟我有什麼關係!那就是她自己活該!」

  「她到處勾引男人,懷的都不知道是哪來的野種!還想騙我哥娶她!」

  「不要臉的賤人!你離我哥遠點!」

  喬晚晚大叫著撲過去,想把曲歌從喬胥安懷裡拉開。

  可她還沒能碰到她,就生生挨了喬胥安一巴掌。

  「你給我清醒點!」

  喬胥安開口如同淬了冰。

  那雙素來沉穩的眸此刻陰鷙駭人,爬滿了猩紅血絲,像一頭暴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撕碎爪下的獵物。

  喬晚晚精心打理的花苞盤發被那一巴掌打散,從前精緻優雅的喬家小公主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個被男人拋棄的怨婦。

  觸到喬胥安眼裡凌厲,她滿肚子的委屈再也不敢說出口,都變成了怎麼也掉不完的眼淚。

  記者們的攝像機毫不留情地懟在她臉上,拍下她每一個狼狽的表情。

  直到喬胥安怒聲打斷這場鬧劇——

  「我妹妹上次受傷後受了刺激,現在精神不太正常,讓各位見笑了。今天的事情,還請各位筆下留情!」

  說話時,喬胥安給白川遞了個眼色。

  白川立刻帶人破開人群,將喬晚晚架上了車。

  喬胥安擰眉。

  他現在對喬晚晚那個草包越來越沒耐心了。

  再讓她胡說八道下去,喬氏集團就真活不過明天了。

  記者們還沒走。

  做戲要做全套。

  曲歌繼續偎在喬胥安懷裡痛苦地捂著小腹哼哼唧唧:「胥安,拜託帶我去醫院……我真的覺得很不舒服。」

  「再堅持一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鏡頭前,喬胥安對曲歌極盡溫柔。

  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向另一輛車。

  就在兩人上車的前一秒。

  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喬董事長,請等等。」

  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說著一口不流利的中文。

  曲歌從沒見過這個人。

  但,喬胥安待他卻是有禮有節。

  「古斯先生,今天招待不周,實在抱歉。」

  「沒關係。我很榮幸,今晚看到了這麼精彩的一齣好戲。」

  被叫做古斯的外國男人雖然中文一般,可話里卻沒少陰陽怪氣。

  他沒給喬胥安解釋的機會,直接冷聲道:「沒想到喬董事長家事這麼複雜。我想,我現在必須先把我今晚看到的一切如實匯報給何先生。至於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是否還能順利開展,等何先生回復後,我會再和您聯繫。」

  原來,這個古斯就是何青派來的人。

  在喬胥安面前,他態度傲慢、句句拿腔拿調。

  不難看出,這一次的合作應該是喬氏低頭向何青求來的機會。

  但現在,卻被今晚這場荒唐的鬧劇攪了局……

  車上。

  喬胥安始終陰沉著一張臉。

  丟了古斯這邊的合作機會,這對他的接下來的布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他一心想著該如何挽回局面,根本沒有心思理會旁邊的人。

  看他對她全不在意,曲歌也懶得再白費力氣裝病。

  她剛坐直了身子,喬胥安就冷冰冰地問:「肚子不疼了?」

  「好點了。」

  「是不疼了,還是不裝了?」

  喬胥安淡淡一眼,仿佛早就把她那些小心思看透了。

  曲歌也不意外。

  眼前這人,可是曾經在她身邊演了整整三年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在他這樣的影帝面前,她這點拙劣的演技確實不值一提。

  可既然開了場,戲總得演完。

  曲歌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話音帶著幾分自嘲:「是啊,全都是我裝的。肚子痛是我裝的,孩子沒了也是我裝的。」


  喬胥安的軟肋早就擺在明面上。

  一提孩子,他瞬間就啞了火。

  車窗上模糊的影子映出女人眼底的黯淡,喬胥安剛才還壓在胸口的慍怒完全被愧疚所取代。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皺眉催促司機加速趕往醫院。

  曲歌一言不發,如同一個木偶娃娃任他牽著走。

  值班的正好是上次負責她的主治醫師。

  醫生一提鼻子就聞到兩人身上的酒味,頓時皺眉嚴肅道:「曲小姐,那天出院的時候我不是囑咐過您嗎?您現在的狀況,一定要避免生冷刺激的食物,尤其要忌菸酒!」

  「我只是喝了一杯香檳……」

  「香檳也是酒啊!還是冰鎮過的?」

  「嗯。」

  「曲小姐啊!您說您這……怎麼能一點都不把自己的健康當回事呢?!」

  醫生急得直嘆氣,忍不住訓了曲歌幾句。

  曲歌默默低著頭聽,不解釋也不反駁。

  兩人的對話字字句句往喬胥安心裡扎,似鈍刀割肉。

  他這才想起晚宴上,是他順手從服務生端來的托盤裡接過一杯香檳遞給了她!

  當時,他顧著應酬,被人分了神,一時沒想起她不能喝酒。

  偏偏她聽話得教人心疼,不敢打斷他們,一直微笑著陪他舉杯……

  越來越濃的愧疚感漫上來,幾乎淹沒喬胥安的胸口,令他窒息。

  想到剛才,他還懷疑她在裝病,他恨不得揚手給自己兩巴掌!

  ……

  回到西川樾。

  一下車,喬胥安便不由分說將曲歌抱起。

  他無視她的皺眉抗議,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他抱著她往電梯走,她偎在他肩上,抬眸就能看到他眼底深凝的心疼和自責。

  曲歌在心裡冷笑。

  她猜他一定想起了晚宴上他給她的那杯香檳。

  但他不會知道,那杯酒她一口都沒喝。

  她才沒那麼蠢,怎麼可能為了這種事折騰自己的身子。

  她只不過是當著他的面抿了一口酒含在嘴裡,趁他轉身的片刻再不著痕跡地吐掉。

  做做場面功夫罷了。

  她自己都沒想到,這口酒後來還能派上這麼大的用場。

  上樓。

  喬胥安親自沖好藥端到客臥。

  曲歌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他坐在她房間裡。

  她沒來得及吹乾的發梢還在滴水,濕漉漉的黑髮散在肩頭,像一匹質地上乘的綢緞。

  一顆水珠順著她的頸線滑落,瞬間抓住了喬胥安的注意力。

  他的視線隨著水珠沒入浴袍之下,頓覺身體一陣燥熱。

  觸到他眼裡的異樣,曲歌厭惡地皺眉。

  還沒等她想到該怎麼趕他出去,眼前的男人就先一步站了起來。

  「我幫你把頭髮吹乾,別著涼了。」

  喬胥安快步進浴室拿來吹風機。

  從前她留宿在他這裡的時候,幫她吹頭髮已經成為他們之間不需要主動開口的默契。

  他站在她身後,吹風機的噪音掩飾了他略微不勻的呼吸。

  鼻息間香甜的洗髮水味讓他腦海中倏然浮現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喉頭滾動,手指仿佛不受控制般,停在她柔軟的耳垂上捨不得挪走。

  曲歌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了。

  她清楚地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開始躁動不安。

  她立刻從床上彈起,往後躲了好幾步。

  她竭力壓制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儘可能冷靜地提醒他。

  「現在不可以!」

  如同一盆涼水當頭澆下,喬胥安頓時清醒過來。

  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讓他不由得開始埋怨自己。

  等不及幫她吹乾頭髮,他放下吹風機匆匆轉身。


  「你好好休息,我回公司一趟。」

  幾乎是落荒而逃。

  哪怕再多待一秒,喬胥安都怕自己會掌控不了內心那頭名為衝動的野獸!

  ……

  「解氣嗎?」

  喬胥安前腳剛走,容晝白的消息就發來了。

  說來奇怪。

  曲歌和喬胥安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沒收到過他的消息。

  他好像在她身上裝了實時監控,所以才能知道她什麼時候方便用手機。

  看著屏幕上的三個字,曲歌猶豫片刻才回。

  「你怎麼做到的?」

  接近金金,從她手機里找到那些視頻,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在今晚的慶功宴上放出來……

  要知道,喬氏集團的安保部可不是吃素的。

  曲歌真的很好奇,容晝白到底是怎麼溜進後台設備室,在喬胥安眼皮底下搞出這麼荒誕的一場鬧劇?

  「山人自有妙計。」

  容晝白果然還是那樣,什麼都不會解釋。

  曲歌心裡惴惴不安:「他遲早會查到是你。」

  「他只會查到我想讓他查到的。」

  這句話,容晝白上次也說過。

  他向來從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曲歌越來越好奇他身上的秘密了。

  但,他不肯說,她也拿他沒辦法。

  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對了,幫我個忙。」

  「你這麼神通廣大,還需要我幫忙?」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說吧,要我做什麼?」

  「幫我找一份文件。」

  容晝白髮來一張模糊的照片,隱約能看到上面寫著「項目書」的字樣。

  他要她找的,是喬氏集團和何青合作的項目書。

  曲歌蹙眉,覺得奇怪。

  容晝白自己就是何青身邊的人,可他現在卻要通過她的手來找這份文件。

  而且,今晚他出現在慶功晚宴上,何青派來的那個外國人古斯卻沒有認出他。

  曲歌不禁開始懷疑容晝白的身份。

  他真的是何青的人嗎?

  如果不是,那他處心積慮接近她,幫她做了這麼多,又是為了什麼?

  曲歌心下躊躇不安。

  容晝白卻像是隔著屏幕讀懂了她的心思。

  「幫了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好。」

  這回,曲歌沒有猶豫太久。

  雖然她不知道容晝白到底想做什麼,但她可以確定,他和她有著同樣的目標。

  從容晝白出現的那天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針對喬家和喬氏集團。

  在這一點上,他們始終站在同一陣營。

  這就足夠了。

  只要他能幫她報仇,曲歌什麼都可以答應。

  至於其他,和她無關。

  不過……

  儘管她現在每天都跟在喬胥安身邊,但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他的手機和電腦。

  喬胥安這個人戒備心太強,無論對誰都防著三分。

  他重要的東西都藏在那間永遠上鎖的書房。

  她跟了他三年,也只有上次他碰巧忘了鎖門,她才進去過那麼一回。

  一時犯愁,曲歌隨手發消息問容晝白:「你能不能幫我弄到他書房的密碼?」

  本來只是病急亂投醫,並沒抱著多大的希望。

  誰知,容晝白竟然秒回。

  「050109」

  「試試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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