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魚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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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叔!劉叔!」

  喬晚晚急匆匆地敲開了劉勇辦公室的門。

  看到是她,劉勇頓時眼前一亮。

  「晚晚?你不是在醫院嗎,什麼時候出院的?」

  「嗚嗚嗚!劉叔,你快幫我找找我爸媽吧!他們不在,喬胥安整天就知道欺負我!」

  「這……」

  喬晚晚哭哭啼啼地撲進劉勇懷裡,還像小時候一樣跟他撒嬌。

  劉勇整個人僵在原地,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聽喬晚晚說話的意思,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喬敬仁已經進了拘留所。

  現在,這喬氏集團……

  一切都是喬胥安說了算。

  劉勇正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跟她說實話。

  一抬頭,突然看見喬胥安出現在門口。

  劉勇嚇得臉都白了。

  他連忙把喬晚晚推開,生怕喬胥安誤會什麼。

  偏偏喬晚晚這個蠢女人還非要一個勁地扯著他的胳膊不鬆手!

  「劉叔!你快幫我說他兩句!他今天居然動手打我!我長這麼大,連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喬晚晚一手拉著劉勇,一手指著喬胥安。

  有劉勇在旁邊,她說話的聲音都比剛才大了點。

  可劉勇現在哪還敢對喬胥安大小聲。

  他擦了擦腦門上密密麻麻的汗,說話結結巴巴:「董事長,你看這……」

  「董事長?」

  聽到這稱呼,喬晚晚還以為是喬敬仁來了。

  她連忙抬頭往門口望,卻只看到喬胥安一個人站在那兒。

  她皺起眉頭,還沒反應過來。

  喬胥安已經走進屋,反手關上了門。

  「劉董,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董事長!您千萬別這麼說,晚晚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當然不會……」

  「劉叔!你老糊塗了吧?你怎麼叫他董事長啊?他又不是我爸!」

  喬晚晚咋咋呼呼地打斷了劉勇。

  話說到一半,她看到劉勇面對喬胥安時戰戰兢兢的態度,這才終於後知後覺。

  「不、不可能……」

  「喬胥安!我爸他怎麼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是不是生病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快說話啊!」

  事到如今,喬晚晚都沒想過喬胥安會傷害她爸媽。

  她只以為是喬敬仁病了,喬胥安怕她擔心才故意瞞著她。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媽媽呢?

  聯想到自己出事前,喬敬仁和柳媛才剛出國旅遊,一堆亂七八糟的猜測頓時在喬晚晚腦子裡炸開。

  「我爸媽……他們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是飛機失事?還是車禍?!」

  想到那些不好的念頭,喬晚晚急得要哭。

  她再也顧不上自己那些小情緒,心急如焚地抓著喬胥安追問。

  「哥!你快說話啊!你快告訴我!爸媽現在到底在哪兒?!」

  「你想見他們?」

  喬胥安不緊不慢地開口。

  喬晚晚不假思索:「我當然想見他們!他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只是他們最近可能不太方便跟你見面。」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方便?我可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情急之下,喬晚晚口不擇言。

  聽到「唯一」這個詞,喬胥安眸中頓時一抹陰鷙不悅。

  他抬眸,看了看站在旁邊一直不敢出聲的劉勇,隨即話鋒一轉:「你想見他們也可以,只要你乖乖聽話,幫我辦幾件事,我就帶你去見他們。」

  「喬胥安!你瘋了吧?!我現在哪有心情幫你辦什麼狗屁事,你快點告訴我,爸媽到底出什麼事了?!」

  喬晚晚扯著喬胥安的手又哭又鬧,一不小心把他袖口上那枚不起眼的袖扣拽了下來。


  咔嗒一聲,袖扣掉在地上。

  喬胥安眉頭一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喬婉婉臉上。

  「啪!」

  喬晚晚被這猝不及防的耳光打懵了。

  她不明白喬胥安為什麼突然打她……

  而且,劉勇還站在旁邊。

  他怎麼敢當著他的面打她?!

  等她回過神來,只見喬胥安彎腰撿起地上的袖扣,小心翼翼地擦乾淨上面沾到的灰塵。

  一枚看起來那麼廉價的袖扣,最多也就是幾百塊的便宜貨!

  他就為了這東西打她?!

  喬晚晚根本不知道——

  這枚袖扣,是曲歌送給喬胥安的第一份禮物。

  他剛才回去換衣服時特意戴了它。

  本想晚上去醫院時哄曲歌開心,差點被她弄壞了。

  喬胥安的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駭人的戾色。

  他不管喬晚晚願不願意,直接對劉勇說:「劉董,我聽說你今晚約了康舟的代表吃飯。不如就帶晚晚一起去吧。喬家最近出了那麼多事,也是時候讓她熟悉一下公司的事務了。」

  「董事長,這恐怕不太好吧!」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我……」

  劉勇不是不想帶喬晚晚,而是他根本弄不清楚喬胥安這麼做的用意。

  是怕他趁機跟康舟聯手做局,所以讓喬晚晚去盯著他?

  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劉勇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他曾經從不放在眼裡的「毛頭小子」了……

  一旁,喬晚晚捂著紅腫的臉,眼淚要掉不掉。

  「我才不要去什麼飯局!我要見我爸媽!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說過了,只要你幫我做幾件事,我就帶你去見他們。你要是再胡鬧,那就這輩子都別跟他們見面了!」

  喬胥安一記銳利的眼刀,濃重的殺意頓時讓喬晚晚如墜冰窟。

  他周身的低氣壓仿佛凝結了這房間裡的空氣,教人幾近窒息。

  臉上一陣陣火辣辣的疼反覆提醒著喬晚晚——眼前這個男人,再也不是她那個溫柔的好哥哥了……

  她終於不敢再鬧,壓著滿心委屈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

  為了晚上的飯局,喬胥安特意讓人給喬晚晚準備了一條新裙子。

  收到白川送來的禮盒,喬晚晚撇了撇嘴,心下卻暗自竊喜。

  禮盒上印著她熟悉的logo。

  他還記得他最喜歡的品牌,他一定還是在乎她的。

  喬晚晚如是想著,迫不及待地拆開禮盒,邊拆邊對白川說:「你跟他說,別以為隨便送點禮物就能把我哄好!我不會這麼容易原諒他的!」

  話音未落,禮盒裡一條款式暴露、配色俗艷的裙子映入眼帘。

  喬晚晚欣喜的心情瞬間被人澆了一盆涼水。

  她一把扯出盒子裡的丑裙子,擰緊了眉頭:「這是什麼鬼東西?!你們弄錯了吧!這麼丑的裙子,狗都不穿!」

  「大小姐,喬總有交代,您今晚一定要穿這條。」

  白川機械式地轉達喬胥安的吩咐。

  他只負責做好喬胥安交代的事情,至於裙子的美醜、布料多少,這都不是他該管的。

  見喬晚晚鬧脾氣不肯換衣服,白川擺了擺手,示意兩旁的保鏢上前「幫忙」。

  見狀,喬晚晚嚇得臉都白了。

  「你們……你們想幹嘛?!」

  「白川!你是不是瘋了?!我警告你!你們要是敢碰我一根頭髮,我讓我哥剁了你們的手!」

  喬晚晚踉踉蹌蹌地縮到牆角,退無可退。

  見她害怕得要哭,白川這才下令讓人停下。

  「大小姐,我們也不想這樣。還請您配合一下,別讓我們難做。」

  「我……我知道了,我穿就是了!」

  喬晚晚還沒那麼蠢。


  她知道,如果沒有喬胥安的授意,白川肯定不敢擅自動她。

  想到剛才在公司時,喬胥安那張陰沉得像要殺人的臉……

  喬晚晚渾身寒毛豎立。

  她不敢再多說什麼,抓起那條簡陋得像破布一樣的丑裙子悻悻上了樓……

  ……

  醫院。

  喬胥安處理好喬晚晚的事情後,就馬上回來陪曲歌。

  他特意換了一身衣服,不想讓曲歌聞到自己身上有喬晚晚的香水味。

  他怕她誤會,怕她又鬧脾氣。

  他只想她一直都像今天傍晚那樣,乖巧地陪在他身邊。

  時間剛過八點。

  護士照例來送藥,順便檢查了一下曲歌的傷勢。

  「曲小姐,您恢復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這麼快?」

  曲歌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像流產這麼嚴重的事情,怎麼也得在醫院裡住上半個月。

  護士點了點頭,嚴肅地囑咐她:「雖然可以回家休養,但是您這次傷得不輕,短時間內絕對不能同房。否則,可能會損傷到您的生育功能。」

  「短時間內,是指多久?」

  曲歌還沒出聲,喬胥安就先開口。

  護士回答:「保險起見,至少一個月吧。建議您定期帶曲小姐過來檢查,一切還是要以她身體恢復的情況為準。」

  一個月不能同房。

  聽到這話,曲歌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本來還在擔心,接下來要怎麼避免和喬胥安有過多的身體接觸。

  而現在,護士正好給她送來了現成的藉口。

  護士走後,喬胥安猶豫再三才開口:「明天出院,我送你回家?」

  「好。」

  曲歌答應得不假思索,倒讓他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發生了這種事,她現在心裡應該很牴觸他,不想再見到他。

  可這幾天他在醫院陪她,她卻一次都沒有趕他走,也沒有對他發過脾氣。

  喬胥安心下暗自慶幸。

  他又開口,小心翼翼地試探她的態度:「你現在受傷,需要人照顧。不如……先到我那兒去住?」

  「好。」

  曲歌仍舊答得利落。

  喬胥安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還沒等他再次確認她的回答,她便主動問他:「我可以自己住一個房間嗎?剛才你也聽到護士說的話了,我不想……」

  「當然可以!」

  只要她不再跟他鬧脾氣,喬胥安什麼都可以答應。

  他現在只想讓她好好養好身體。

  至於其他的事,他都不著急。

  他以後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補償她,重新讓她懷上他的孩子。

  他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身上流著他的血的孩子……

  僅僅只是想到這些,就足以讓喬胥安欣喜若狂。

  他眉眼舒展,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看到他滿意的神色,曲歌心下暗嘲,面上卻不露痕跡。

  這時,喬胥安收到白川發來的消息。

  「魚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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