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把骨灰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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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榕苑。

  黎思琦眼睛瞪得老大。

  她不敢相信曲歌現在竟然住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她更不敢相信,她家裡居然還藏了個男人!

  而且還是這麼好看的男人!

  「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打算去接你呢。」

  容晝白穿著家居服,踩著拖鞋從二樓慢悠悠地下來。

  看到他,黎思琦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曲歌。

  「好啊!你居然金屋藏嬌!」

  「不是……」

  曲歌皺眉,急忙問容晝白:「你怎麼在這兒?你穿成這樣是要幹嘛?!」

  明明她出門前容晝白就已經走了,誰成想他還會自己跑回來!

  這男人大半夜穿的這麼隨便出現在她住的地方,換了誰都得誤會她……

  容晝白也沒想到曲歌會是兩個人回來的。

  他攤了攤手:「我想了一下,讓你自己一個人住,我不太放心。天天跑去救你,我嫌麻煩,還不如把你看緊點。」

  晚上剛離開榕苑不久,容晝白就收到了他安排在喬胥安身邊的人傳來的消息。

  那邊說,喬胥安今天派了不少人到處搜尋曲歌的下落,還讓人在曲家樓下二十四小時蹲點。

  喬胥安這來勢洶洶的架勢,實在讓容晝白放心不下曲歌。

  所以他馬上趕回來,只為確保她的安全。

  曲歌和黎思琦進門前一分鐘,容晝白剛得知喬胥安帶人去了燼夜。

  他正打算趕過去,就聽到樓下有人進門。

  此刻的江洲城,對於曲歌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喬胥安已經織好天羅地網,就等著她自己往裡撞。

  「從今天開始,直到你跟我回加國,我會一直住在這兒保護你。」

  「別太感動,這是舅舅應該做的。」

  容晝白彎著眉眼,死皮賴臉。

  曲歌白眼都翻到了頭頂。

  黎思琦聽得一頭霧水。

  「加國?舅舅?」

  「小蛐蛐兒你最好馬上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

  拳擊館。

  沒抓到曲歌,喬胥安把滿心的不痛快全都發泄在了陸雲錚身上。

  整整兩個小時,陸雲錚即便帶了護具,還是感覺自己渾身快要散架了似的。

  「我說喬大少爺!一個女人而已,至於嗎?!」

  「你給我閉嘴!」

  提到曲歌,喬胥安壓著怒意全力揮出最後一拳。

  陸雲錚來不及閃躲,被人正正打中面門,頓時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見他倒地不起,喬胥安終於肯作罷。

  他摘下拳擊手套,下場喝水。

  桌上,手機催命似的響個不停。

  他不耐煩地抓起:「又怎麼了!」

  「大少爺!晚晚小姐鬧著要跳樓!」

  聽筒里話還沒說完,喬胥安已經衝進電梯。

  他親自開車,一路飛馳。

  短短五分鐘便趕回了喬家大宅。

  車胡亂停在門口,輪胎急剎擦出刺耳的尖叫。

  他心如火灼,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頂樓狂奔。

  天台上。

  喬晚晚坐在危險的邊緣,臉上掛滿了淚痕。

  「都別過來!你們要是敢過來,我馬上跳下去!」

  這兒是三樓,樓下早已準備好救援緩衝墊。

  就算喬晚晚此刻真的跳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可她就是想看看,喬胥安到底會不會在乎她!

  如她所願。

  他終於回來了。

  他躲了她整整一天,現在終於肯來見她了!

  「晚晚!你別胡鬧!馬上下來!」


  喬胥安厲聲對喬晚晚大喊。

  他急得快要瘋了。

  這麼高的地方,萬一喬晚晚真的掉下去摔傷了……

  她那麼怕疼的小丫頭,得吃多少苦。

  喬胥安想都不敢往下想。

  他越是心急,喬晚晚心裡越開心。

  她故意不聽他的,繼續哭繼續鬧。

  「你不是不想見我嗎?還回來幹什麼?!」

  「我今天給你打了那麼多的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既然你不想理我,那不如讓我死了算了!省得我活著礙你的眼!」

  喬晚晚一邊裝哭,又往天台邊邊挪了幾公分。

  喬胥安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他連忙好聲好氣地哄:「晚晚!你別衝動!都是我不好,是我做錯了!你先下來好嗎?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騙人!你根本就不會答應我,你只是想騙我下去!」

  「我怎麼會騙你呢?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相信我,你先下來!」

  「我不信!除非你現在把曲歌那個賤人帶來給我磕頭認錯!」

  從早上開始,這話喬晚晚已經說了無數次。

  可喬胥安卻一直說什麼他找不到曲歌!

  都是騙人的鬼話!

  他根本就是捨不得,故意護著那個賤人!

  喬晚晚口口聲聲以死相逼。

  喬胥安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只能點頭。

  為了讓喬晚晚滿意,喬胥安不得不用最後的辦法逼曲歌自己來見他。

  他打電話給白川。

  「帶人去墓園,把曲順芝的骨灰挖出來,帶來給我!」

  ……

  晚上,兩個女孩住在一起。

  曲歌把這三年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講給黎思琦聽。

  得知曲順芝已經不在人世,黎思琦抱著被子哭得稀里嘩啦,眼睛腫成兩個大核桃。

  「曲歌!你也太不夠朋友了,這麼大的事,你現在才告訴我!!!」

  黎思琦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最難的那幾年,一直都是曲順芝在照顧她。

  對於她來說,曲順芝和她親媽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曲順芝不在了,她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黎思琦哭天搶地,鬧著立刻要去墓園看曲順芝。

  曲歌哄著她,答應天一亮就帶她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只是……」

  「你道個屁歉!該道歉的人是你嗎?!」

  黎思琦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她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衝到喬家把那兩個不要臉的狗東西亂刀剁碎,和成泔水餵豬!

  「說好了!明天一早!馬上帶我去看咱媽!」她命令道。

  曲歌點頭應好。

  難眠的一夜……

  兩人背靠背,各懷心事。

  翌日清晨。

  天才剛亮,曲歌就接到墓園管理員打來的電話。

  趕到墓園時,曲順芝的墓地早已被人挖空。

  本該安眠於此的骨灰不翼而飛。

  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大坑,曲歌只覺得自己的胸腔也被人挖穿了一個大洞。

  「媽的!這到底是誰幹的?!哪個王八蛋敢做這麼缺德的事?!」黎思琦氣得破口大罵。

  曲歌定了定神,看到土坑裡還有一個沾滿泥濘的小盒子。

  打開盒子。

  裡面一枚鉑金材質的男士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

  黎思琦伸過頭來,皺眉道:「這東西怎麼在這兒?小蛐蛐兒你認識?」

  曲歌當然認識。

  這是喬胥安和她的情侶對戒!


  偷走骨灰的人留下這東西,目的不言而喻。

  「喬胥安……」

  曲歌狠狠將這個名字咬碎!

  她萬萬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會瘋到這種地步!

  只因找不到她,他就讓人挖走曲順芝的骨灰,逼她去見他!

  喪心病狂!

  「四七,你現在馬上去報警。」曲歌強撐著冷靜,對黎思琦說。

  「那你呢?」

  「我去把媽媽接回來。」

  事到如今,曲歌沒有別的選擇。

  對方是喬胥安,她知道就算去報警大抵也無濟於事。

  擺在面前唯一一條路,就是她親自去見他,從他手裡將曲順芝的骨灰帶回來!

  曲歌知道,按照黎思琦的性子,她肯定會鬧著要跟她一起去。

  但這一趟凶多吉少,她不想連累她。

  她故作鎮定:「四七,你一定要聽我的,我們分頭行動,這樣比較快!」

  「可是……」

  「相信我!帶警員來喬家找我!」曲歌急聲大吼。

  看到一向沉穩的她此刻情緒失控,黎思琦根本不敢再問,只能照做。

  離開墓園,曲歌用新換的號碼給喬胥安打電話。

  他的號碼,她早已爛熟於心。

  很快,聽筒里就傳來那個冷沉而熟悉的男聲:「我在喬家大宅等你。」

  喬胥安果然早就料到她會去找她。

  她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曲歌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那把小巧的匕首——

  這是昨晚容晝白送她的。

  不到半個手掌大的玩意兒。

  鋒利至極,吹毛立斷。

  「要是我不在的時候遇到危險,你得學會保護自己。」

  容晝白難得這么正經。

  曲歌昨晚還沒當回事。

  誰成想,這東西這麼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曲歌心跳得飛快,像是下一秒心臟就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一遍遍撥出容晝白的電話。

  可電話那頭始終都是關機。

  今天早上,曲歌起床時就發現容晝白已經出門了。

  她發過消息給他,直到現在都沒人回。

  曲歌惴惴不安。

  她忽然發現,容晝白於她而言好似一塊定心石。

  只要他在,她便做什麼都有底氣。

  而現在……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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