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斷頭台審判 歷史閉環 功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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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斷頭台審判 歷史閉環 功業完成

  7月1日清晨,淡金色的陽光穿過硝煙瀰漫的雲層,在帕黎斯殘破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十萬市民小心翼翼地推開緊閉多日的橡木門,晨風裹挾著久違的自由氣息撲面而來。

  戴著金絲眼鏡的學者、提著醫藥箱的醫生、穿著褪色天鵝絨的貴族,以及那些手掌布滿老繭的工人。

  此刻市民們都邁著相似的步伐,向著和平女神廣場匯聚。

  昨夜反抗軍的銅喇叭聲仍在街巷間迴蕩:「以人民的名義,今晨八時,於和平廣場公審暴君約拿七世。」

  這消息像野火般蔓延,燒灼著每個市民的神經。

  老婦人緊了褪色的披肩,年輕學徒不自覺地加快腳步,紳士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在這個王權神聖不可侵犯的時代,審判國王的宣言如同驚雷。

  但在這惶恐的表象之下,某種壓抑多年的情緒正在甦醒,就像冰封的河面下,春水開始暗自涌動。

  和平女神廣場上中央,那座青銅涼亭已被拆掉,

  基座上被替換成了一座刀被架設在中央,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座曾處決過無數革命者的刑具,還是反抗軍昨夜從聖安托萬獄中拖出來的。

  晨光下,刀刃泛著森冷寒光,木質刀槽里凝結著幾代人留下的暗紅血垢。

  桑松靜立刑台旁,黑色斗篷在晨風中微微擺動。

  陸續聚集的市民們屏息望著這位世代效忠王室的會子手家族末裔。

  今日,他將親手斬下國王的頭顱。

  卻是怎麼都想不到,這位世代掌管王室處刑台的子手家族成員,如今卻是要親自斬首約拿七世這位君王。

  某位白髮學者突然癲癇般大笑「諸君!我們正在見證一—」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廣場中央的斷頭台,桑松的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王權神性的肛門,正在被歷史的手指粗暴捅穿!」

  晨光中,和平女神廣場漸漸被人潮淹沒。

  當時針指向八點整。

  咚一鐘聲響起,十萬市民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恩踏上斷頭台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廣場中清晰可聞。

  前排的拉法耶特緊了手中的三色綬帶,指節發白。

  於連與格雷戈瓦爾見後也嘆息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夜,拉法耶特在王座廳內與林恩爭執了一場。

  這位固執的理想主義者,依舊是沒有放棄在君主立憲與共和之間尋找折中方案。

  然而時代的洪流已不可逆轉,他的主張在當下顯得格格不入。

  反抗軍內部幾乎一致支持林恩的提案一一公開審判約拿七世,徹底粉碎民眾心中對王權的敬畏。

  此刻,拉法耶特沉默的站在人群最前方,神情複雜的望著斷頭台。

  「帶暴君!」

  林恩的聲音如驚雷炸響,人群如潮水般分開。

  十二名職業階反抗軍戰士押著半機械化的約拿七世踏過石板。

  他的機械右臂已被拆除,斷裂的靈性紡線如垂死蜘蛛的腿般抽搐。

  當暴君被按上斷頭台時,胸腔突然進發出刺眼的電弧,

  「你們怎敢一—」

  而林恩的指尖忽然射出一道血線,在斷頭台兩側生出幾條暗紅蔓藤。

  這些活體絞索正將約拿七世拖向審判台,藤須刺入其機械關節,限制著他的活動。

  「諸位!」林恩大聲道,「此刻我們審判的不只是這個暴君,更是千百年來壓在我們脊樑上的王權伽鎖!」

  話音未落,反抗軍戰士們已將三十具輕騎兵機魂的殘骸拖上審判台。

  他們用扳手將那些沾滿平民鮮血的齒輪串聯成鏈,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目睹此景的市民們紛紛緊了拳頭。

  這場大亂前,帕黎斯百萬人口如今只餘十萬餘人。

  帕黎斯街頭曾經熙攘的百萬市民,如今十室九空。


  倖存的十萬餘人里,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親人被這些巧工軍團的殺人機器屠殺。

  約拿七世這位暴君突然發出齒輪卡死的尖嘯:

  「審判我就能終結王權?

  蠢貨!

  沒有國王,還有銀行家、工廠主、教會一一總會有新的咖鎖!」

  林恩冷笑一聲,他轉向民眾,聲音如雷霆般炸響「他說得對!

  從今天起,未來所有壓迫者都會被拖到斷頭台下一一問問他們的脖子,是否比側刀更硬!」

  話音未落,他已猝然轉向約拿七世,眼中燃燒著審判的烈焰。

  「以人民的名義,以血與火重鑄的正義,判你一一死刑!」

  桑松的刀應聲而落,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約拿七世的機械聲帶進發出最後的嘶吼。

  「殺了我又如何?你們這些蛆蟲永遠也翻不了身....

  咔嗯—

  屬頭顱滾落的聲響清脆而冰冷,十萬雙眼睛見證著王權神性的崩塌。

  那一刻,仿佛有看不見的鎖在每個人心頭碎裂。

  廣場上先是一瞬死寂,繼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聲浪幾乎要掀翻賽格納宮的穹頂。

  在這沸騰的人海中,拉法耶特卻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的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格雷戈瓦爾與於連相視一眼,輕輕搖頭,隨即也融入歡呼的洪流之中。

  林恩的目光穿過贊動的人頭,捕捉到那個漸行漸遠的孤獨身影。

  某種宿命般的惆帳突然住他的心臟。

  就在這歷史性的時刻,他忽然福至心靈,一段熟悉的旋律突然湧上心頭一一那是他在一千五百年後學會的《破曉之歌》。

  林恩深吸一口氣,清亮的嗓音在寂靜的廣場上驟然響起。

  「暴君的蛛網終成灰燼,謊言的王冠沉入泥塵。」

  歌聲如同驚雷劃破長空,十萬市民齊刷刷地抬頭,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林恩忽然明悟一一這竟是一個跨越千年的歷史閉環。

  後世新大陸人人傳唱的自由之歌,其源頭竟是在此刻,由他親自唱響。

  他的聲音愈發激昂:

  「看啊!

  晨星刺破長夜,聖母的淚滴化作晨露一一澆灌我等自由的根!」

  隨著歌聲迴蕩,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輕聲應和。

  先是零星的幾個聲音,很快就像燎原的星火般蔓延開來。

  工人們粗糙的手掌拍打著節拍,婦女們抹著眼淚跟唱,就連白髮蒼蒼的老者也顫抖著嘴唇加入合唱。

  就在這震撼人心的時刻,還未完全離去的拉法耶特猛然轉身。

  這位理想主義者如同被雷霆擊中般僵立在原地,軍裝下的身軀微微顫抖。

  他睜大的雙眼中倒映著高台上的林恩,那目光中混雜著震驚、恍悟與某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

  而林恩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新時代,

  「不再有羔羊跪拜祭壇,不再有利刃假借神名。

  公民!

  拾起你掉落的劍,用它犁開沃土一一種下真理與麥穗的春天!」

  當最後一段副歌響起時,整個和平廣場已經化作歌聲的海洋。

  十萬個聲音匯聚成震撼天地的洪流,連清晨的雲霞都為之震顫覺醒吧,被伽鎖束縛的魂靈!

  灰霧已散,已斷一一我們以鮮血洗淨王座,以自由重鑄這人間!」

  每一個音符都如同重錘,將舊時代的協鎖砸得粉碎,每一句歌詞都似利劍,為新生的自由劈開道路。

  在這史詩般的時刻,林恩的靈魂深處泛起一陣奇異的悸動。

  仿佛靈界的帷幕被無形之手掀起一角,命運的長河泛起不自然的漣漪。

  他心中突然一陣明悟一一那第三條天選功業,此刻圓滿完成!

  【進行一次足以讓後世傳唱的史詩壯舉,不論你是選擇公開當英雄還是成為幕後陰謀家,事件後續的震盪餘波都必須在五年內大幅度影響至少千萬人口的命運。】


  他清晰地感受到靈魂深處的震顫,那是靈界對史詩壯舉的共鳴。

  當初與安娜斯塔西亞聯手擊殺穆爾,不過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而今日在和平女神廣場的審判,則是掀起了真正的歷史海嘯。

  他不僅讓查理曼大革新全面勝利,更是親手將暴君押上斷頭台,讓十萬市民見證王權神性的崩塌。

  這場審判將如驚雷般傳遍舊大陸,查理曼大革新的勝利之火必將燎原。

  那些被王權壓迫的民眾將高唱《破曉之歌》,在未來足以掀起改變整個世界格局的革命浪潮!

  林恩仰望著廣場上沸騰的人海,十萬個聲音匯成的自由之歌直衝雲霄。

  這歌聲將穿越時空,在一千五百年後仍激勵著追求自由的人們。

  未來成為了過去的源頭,而此刻,他正站在這個歷史閉環的奇點之上。

  拉法耶特愜地站在原地,軍裝上的血跡還未乾涸。

  當歌聲的浪潮第三次席捲廣場時,這位理想主義者冰封般的面容突然鬆動,眼底閃過一絲跨越時空的明悟。

  他顫抖著摘下染血的白手套,在胸前劃出一個嶄新的手勢。

  不是舊日的貴族禮,而是反抗軍戰士間流傳的自由之禮。

  「不再有羔羊跪拜祭壇一他的嗓音沙啞卻堅定,加入這震耳欲聾的合唱時,仿佛卸下了某種沉重的鎖。

  「公民!

  拾起你掉落的劍,用它犁開沃土一一種下真理與麥穗的春天!」

  林恩大笑著支起橡木畫架,調色板上的顏料在晨曦中閃爍著血與火的色彩。

  他的畫筆在亞麻畫布上瘋狂舞動,每一筆都飽蘸著歷史的重量,

  這幅即將誕生的《自由破曉》,將成為跨越千年的革命圖騰!

  林恩的筆尖勾勒出十萬市民仰天高歌的震撼場景,那些張開的臂膀如同新生的森林。

  在畫面中央,拉法耶特轉身的瞬間被永恆定格。

  他的軍裝下擺仍在飄動,而伸向歌聲的手勢已從貴族式的克制變成了革命者的激昂。

  這幅畫將經歷千年歲月流轉,最終掛在亞美利加聯邦聖喬治自由紀念館的穹頂之下,與《破曉之歌》手稿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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