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自古以來》 【血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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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自古以來》 【血涌】

  當晚七時的鐘聲敲響,

  琥珀惟幕大劇院鎏金拱門下已綴滿水晶吊燈的光暈。

  林恩隨著慈善音樂會的人流遞出門票,侍者銀質剪票鉗在票根烙下鋸齒狀缺口。

  進入正廳後,掃視了一眼全場。

  正廳池座兩千席位呈扇形展開。

  上層三圈環形包廂鑲嵌在石壁中。

  最貴的王室包廂位於第二層正對舞台的位置,也是最佳的觀戲位。

  而猩紅惟幕後隱約可見持槍警衛的輪廓,這裡還配置有黃銅升降機與安保通道,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王室包廂的票。

  至於最後面的頂層還有一片廉價站席,煤油壁燈映照著貼石砌拱廊的木製長凳。

  林恩落座第12排7號後,餘光警到舞台兩側暗門虛掩著可供貴賓出入的演員休息室。

  現在兩名穿燕尾服的侍者正從休息室中搬運樂器箱一一通道寬度足夠幕布後面藏匿幾個成年人。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某間二層鍍金包廂一一那裡坐著市長與警署局長,四名便衣警衛正假裝擦拭酒杯。

  舞台前側左右兩邊的二十間鍍金包廂,屬於上佳聲學區域,裡面的人也是非富即貴。

  收回目光時,林恩還看到左側某間的包廂石雕欄杆後,斯林齊這傢伙也在,身邊是對方的父親海關總長克萊門特。

  跟在克萊門特身邊,斯林齊倒是正經多了,沒有之前那樣頑皮的模樣。

  就是不知道這位總長大人,清不清楚自己的寶貝兒子已經變成了別人的形狀.

  .::

  林恩心中吐槽了一句後便將目光放到舞台上,此時侍者還在搬運布置樂器,管弦樂隊還未入場。

  他的心思一點都不在音樂會上,觀察這裡環境的同時,主要是在思考安娜斯塔西亞以及組織的目的。

  就連安娜斯塔西亞這位風暴中心的主角都是某位秘偶師的秘偶,讓林恩不得不多想。

  這幾天他可不是真的只蝸居在雪琳道六號公寓混日子。

  除了日常的修煉外,林恩也專門惡補了一下舊大陸的地緣政治,特別是薩爾斯公國。

  在得知安娜斯塔西亞是秘偶後,林恩第一個想法就是組織想要捧這位假皇女成為薩爾斯女王!

  薩爾斯公國這個內陸國家,沿襲著獨特的貴族議會體制。

  其核心機制在於由三十一家世襲貴族組成的圓桌會議,任何提案必須獲得全體議員一致通過方能生效。

  這就使得中央政令往往受制於地方貴族封臣的權柄一一每個家族在各自領地內享有徵稅、司法、募兵等自治特權。

  這種權力結構的形成可追溯至一千多年前。

  當時的王室為換取貴族支持,對抗外敵入侵,逐步讓渡出鑄幣權與道路管轄權。

  歷經了一千多年的演變,如今的中央議會廳更像三十一個家族的角斗場,

  歷史經驗表明,當本土貴族陷入持久博弈僵局時,往往都傾向於推舉外國王室成員擔任虛位大公。

  這種藉助外力博弈的模式已成功運作七次,甚至兩百多年前還邀請了一位露西亞帝國的皇女出任薩爾斯大公。

  實則是鴿派貴族藉助其外交影響力壓制境內主戰派貴族的擴軍提案。

  理所當然的,讓安娜斯塔西亞這位末代露西亞公主成為薩爾斯公國的傀女王,也不會受到國內各方的排斥。

  但反過來看,薩爾斯公國這個國家,曾經由七位來自不同國家的王室家族成員統治。

  別管這七個大公是不是被架空的虛位愧儡。

  在這個血統論盛行的世界中,薩爾斯公國這是相當於在法理上獲得了統治這七個國家領土的權力。

  換句話來說,就是對那七國領土擁有強宣稱權!

  這種強宣稱權在實力不足時只是個笑話,根本不會有人去提。

  可若未來武力強盛,便能成為開疆拓土的法理依據!

  也就是林恩前世老家大部分人都耳熟能詳的那四個字一一自古以來!

  那麼問題來了,組織真的甘心只讓安娜斯塔西亞當一個傀儡女王嗎?


  想到這林恩不自覺的笑出了聲,而此時舞台上的管弦樂隊也正式開始了演奏。

  悠揚的旋律入耳,林恩嘴角卻微微一挑,察覺到了些異常。

  靈性視界中,大廳內粉紅光輝瀰漫,空氣里浮動的桃色靈性正隨著悠揚的旋律共振。

  「真會玩。」

  林恩就看到前排禿頂紳士的領結已鬆了兩格,右側五米外一名淑女的羽毛扇頻率加快了三倍。

  角落中,侍者們正將香檳換成催情的紫羅蘭酒。

  這哪是慈善音樂會,分明是給上流社會的偷情盛宴套層遮羞布。

  當大提琴手拉出某個特殊顫音時,林恩注意到包廂區閃過幾對男女離席的身影。

  三號鍍金包廂的簾幕被拉下,將房內真皮沙發上演繹的一場三流情色劇給嚴實的遮擋住。

  儀式的效果對人體沒有任何傷害,還會讓人感到精力充沛。

  卻也能讓道貌岸然的老爺夫人們卸下矜持,事後還能推說是藝術薰陶的激情。

  林恩好奇之下便拿出惡靈問答記事簿開始書寫:「這是什麼儀式?」

  很快墨跡滲出血色,紙上浮現出歪歪扭扭出了答案。

  「【血涌】,指向司辰【母親之母】的低級儀式。

  效果:催化體內激素分泌,影響觀眾情緒,增幅生命活性。

  陣紋蝕刻於觀眾席扶手的鳶尾花紋中。」

  這時前排一位女士突然發出壓抑的喘息,她的絲綢披肩滑落在了鄰座一位律師的膝頭。

  而林恩對這一幕熟視無睹,收起了記事簿。

  他並不驚訝這是一個指向司辰的儀式,並不是所有指向司辰的儀式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同樣也有很多應用在日常生活中的實用型低級儀式指向司辰。

  這類儀式《超凡基礎啟蒙》中也記錄了一些。

  比如有個指向【新月】的儀式,效果是讓普通地窖變成冰庫,簡單便宜又實用。

  不過林恩還是將掌心貼上天鵝絨包裹的木質扶手,準備繼續探探這個儀式的底。

  五天後的行動關乎到他的功業,容不得半點差池,即便這個【血涌】儀式看似無害,

  也必須摸清底細。

  很快暴食之口的反饋信息傳入了腦海。

  【血涌儀式:這是一個指向司辰【母親之母】的實用性低級儀式,作用也只是為了調解劇場氛圍。

  但在第一紀元,這個儀式指向的卻是另外一位已經逝去的司辰。

  若是知曉方法,可以吊那位司辰讓【血涌】暫時恢復第一紀元的本來面目。

  同樣的,你也可以吊信司辰【屠夫】,開啟【饗宴】儀式。】

  林恩頓時心中瞭然。

  超凡儀式的效果往往取決於指向的司辰相性。

  眼下劇院裡涌動的暖味靈性,也只是第一紀元那位未知司辰偉力的一絲餘暉。

  隕落後,【血涌】流傳到後世就成了一個應用於日常生活的低級儀式。

  而【屠夫】的【饗宴】非常特殊,只要是覆蓋範圍超過百米,並指向始祖路徑司辰的儀式,都能吊唱他開啟這個儀式。

  林恩聽著前排那位女士愈發露骨的喘息呻吟聲,掏了掏耳朵後,便起身離開了劇院。

  接著他又來到超凡集市,拜託托馬斯幫他弄一份安娜斯塔西亞的完整生平資料。

  鍊金室中。

  林恩的目光在桌面上的一堆資料間游弋。

  有普爾思萊因哈特家族,有瓷偶絲線夜曲劇團的資料,還有安娜斯塔西亞的兩份人生履歷。

  左側一份文件記載著一位名叫安娜·萊因哈特的少女履歷。

  母親是露西亞帝國貴族,與普爾思萊因哈特家族聯姻,誕下安娜。

  十一歲成為超凡者,十六歲恢復母姓並改名安娜斯塔西亞·別里亞耶夫,成為一名話劇演員並在三年內迅速紅。

  而桌台右側則是一份秘密檔案。

  記述著其真實身份是露西亞末代皇女,在冬宮被攻破之前的一個月就被秘密送到了萊因哈特家族受到庇護。


  三個月前,『流亡公主』的傳聞擴散,吸引一批露西亞流亡貴族來到了東澤港與其接觸。

  「左邊安娜·萊因哈特的生平履曆本來也沒什麼。」

  托馬斯屈指敲了敲那疊文件,開口說道:「但隨著最近上個月,她就是『流亡公主』的傳聞擴散,已經沒人相信了。」

  接著他話鋒忽然一轉。

  「至於右邊的密檔一一冬宮焚毀時燒焦的五具遺體中有一具非常符合那位小公主的特徵,但至今都未曾公開驗明正身。」

  林恩這時開口問道:「那些露西亞流亡貴族怎麼說,已經來東澤港接觸過了那位『人偶歌姬」小姐,應該確認了吧?」

  托馬斯點了點頭:「我個人是不敢貿然下定論,但卻可以告訴你一普爾思以萊因哈特家族為首的一批容客貴族。

  薩爾斯十九個議會家族。

  以及很多露西亞流亡貴族。

  他們都支持這位『人偶歌姬」小姐成為薩爾斯女王!」

  林恩聽後摩著桌上的兩份檔案資料,心中若有所思。

  舞台上的那位「人偶歌姬」究竟是冒牌貨還是真命皇女,此刻已不再重要。

  當普爾思容客貴族、薩爾斯十九家世襲貴族與露西亞流亡集團聯署背書後,就算是謊言也會成為真實。

  因為這是最鋒利的復國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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