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第一次約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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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9章 第一次約會時

  那些正在重建宮殿的獸人們,看見陛下居然親自陪著一個雌性閒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等看清雌性那宛若天人的絕美相貌,聞見空氣中隱隱襲來的香氣,那些獸人們的眼神更是變得驚艷又痴迷!

  有年輕的雄性獸人正在搬運石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石頭砸了腳。

  「看什麼看?還不快幹活!」旁邊年長的獸人低聲呵斥,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沈棠並沒在意那些外來的視線,沒辦法,魅力太大,早就習慣了。

  不過她發現,每當有雄性獸人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過久時,身側的男人就會不動聲色地看過去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甚至稱不上兇狠,但被他掃過的獸人,無一例外地打了個寒顫,立刻低頭幹活,再也不敢抬頭。

  琉夜面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輕聲問她,「棠棠累不累?要不要去那邊坐一會兒?」

  沈棠搖搖頭,「不累,再走走。」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處正在搭建的亭台時,一個年輕的人魚雄性正站在高處拼接樑柱。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俊秀,身姿修長,一頭淺藍色的微卷長發在深海中輕輕飄動。

  他身上穿的服飾和普通的侍從不太一樣,看起來衣服的布料設計要更加華麗精緻,看著在宮裡也是個有官職的,背後應該也是個有身份的世家。

  有很多家世不錯的閒散少爺,年輕的時候都會選擇在宮裡謀一份閒職。

  那人魚雄性看見沈棠從下方經過時,看傻了般,腳下一滑,從高處摔下來。

  「啊,!」

  沈棠下意識往旁邊一閃,那人魚雄性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咳咳咳……」他狼狽地爬起來,一抬頭,正好對上沈棠的視線,臉瞬間漲得通紅。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他結結巴巴地解釋,眼睛卻忍不住往沈棠臉上瞟,俊秀的臉頓時更紅了,渾身都仿佛冒起愛心泡泡。

  琉夜看見這一幕,眼皮狠狠跳了下,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不爽,還有些隱隱的煩躁。

  他指尖動了動,把動手的衝動狠狠壓回去。

  他得努力維持人設,繼續裝那個小傻子,不能讓雌性覺得他心狠手辣。

  沈棠看那獸人摔得不輕,隨口問了句,「你沒事吧?」

  那人魚雄性眼睛一亮,立刻搖頭,「沒事沒事!我很好!謝謝您關心!」

  他說著,竟然從懷裡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雙手捧著遞到沈棠面前,通紅著臉龐,緊張又期待地說,

  「拜見夫人,夫人金安!這、這是我前幾天在深海採集到的極品夜明珠,聽說陸地上的雌性也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送給您!」

  周圍的獸人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爹呀大哥,這死小子不要命了!

  他也不看看獻殷勤的人是誰,那可是陛下身邊的美人!

  沈棠也愣了下,沒想到青年這麼直接。

  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珈瀾」。

  琉夜面色愈加柔和,仿佛並不在意。

  他垂眸看著那個獻殷勤的人魚雄性,語氣溫和得不可思議,「你對我的伴侶,還真是熱情啊。」

  那人魚雄性渾身一僵,手裡的夜明珠差點沒拿穩,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結結巴巴道,「陛、陛下,屬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琉夜笑容不變,甚至還伸手扶了他一把,「起來吧,摔疼了沒有?」

  那人魚雄性被他扶起來,整個人都懵了。

  陛下居然對他這麼和顏悅色?不是傳說陛下心狠手辣嗎?

  他正恍惚著,就聽琉夜繼續用那種溫柔的語氣說:

  「既然你對我的伴侶這麼有心,那正好,北邊的晶石礦場最近缺人手,你就去那兒挖礦吧,好好表現。」

  那人魚雄性的臉徹底白了。

  北邊礦場?那可是整個海域最苦最累的地方!去那兒的獸人,十個有九個都回不來!

  他雙腿一軟,差點又跪下。


  琉夜卻已經不再看他,轉頭對沈棠溫柔道,「棠棠,我們走吧。」

  沈棠看著那人魚雄性慘白的臉色,嘴角抽了抽。

  這狗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陰險,當著她的面裝得溫柔大度,轉頭就把人發配邊疆。

  「怎麼了?」琉夜見她不動,關切地問,「是不是走累了?要不我抱你回去?」

  沈棠搖頭,繼續往前走。

  還沒走出宮門,又一個不長眼的湊上來。

  這回是個中年儒雅的雄性,看起來像是某個小族的族長,專門帶著禮物來求見海皇的。

  他看見沈棠時,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躬身行禮,「參見陛下!這位想必就是傳說中的那位貴人吧?果然是天姿國色,絕世無雙啊!」

  他說著,揮手讓身後的人抬上來一個大箱子,打開一看,裡面全是各種珍貴的珠寶首飾、深海特產。

  「這些都是小人族中珍藏多年的寶物,特意獻給貴人,聊表心意!」

  沈棠看著那一箱亮晶晶的東西,心想這獸人倒是會來事。

  她還沒開口,琉夜就先笑了。

  他笑得比剛才更溫柔,語氣也更和煦,「你倒是有心了。」

  那中年雄性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能見到貴人一面,是小人的福氣!」

  琉夜點點頭,繼續用那種溫柔的語氣說,「既然你這麼有心,那正好,南邊的鹽場最近缺個管事的,你去那兒當差吧,好好干。」

  中年雄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南邊鹽場?那不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嗎?

  他頓時傻了眼,他不是來獻殷勤的嗎?這劇情不對勁吧?

  但對上海皇那雙含笑的眼睛,想起對方那狠辣毒辣的手段,換往常就該殺人了。

  那獸人身子狠狠一抖,頓時臉色嚇得更加慘白,「多謝陛下寬恕!小人這就走!」

  唯恐這位海皇中途反悔,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只能灰溜溜地帶著箱子走了。

  路上又遇到了幾個暗戳戳想獻殷勤的獸人,都一視同仁地被琉夜發配出去了,看來是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沈棠:……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狗男人是在用這種方式,不動聲色地把所有對她獻殷勤的人都清理走。

  不過這麼一來,那些獸人們反而不敢再動歪心思了,一個個變得老實本分了很多,連看都不敢再往這邊看一眼。

  琉夜低頭看著她,似笑非笑道,「棠棠還真是受歡迎,這才出來多大會兒,就這麼招蜂引蝶的。」

  沈棠也抬頭對上他揶揄的視線,回之一笑,「怎麼,你吃醋了?」

  琉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吃醋?

  開玩笑。

  他怎麼可能吃醋呢?

  他只是不屑鄙夷罷了。

  明明雌性是這世上最卑劣虛偽的生物,這些低等雄性看著她們,就如飛蛾撲火一般。即便前路是死,他們也會冒著風險嘗試得到雌性的垂憐。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雄性,只是一群欲望的奴隸罷了。

  他絕不會讓自己成為這種雄性。

  青年眸底的冷意一閃而逝,低頭溫柔地看著她,「棠棠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他們不適合留在宮中罷了。」

  「是嗎?」沈棠眨眨眼,傾身湊上他,那柔軟嫣紅花朵似的唇瓣,都快碰上他的唇,

  「可我怎麼覺得,你就是吃醋了呢?」

  琉夜呼吸都滯了下,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喉結滾了滾,嗓音似乎低了些,「你是我的伴侶,我自然要保護你周全,那些人對你心懷不軌,我怎麼能留著他們?」

  沈棠看著他溫柔的笑容,心裡冷笑。

  保護我周全?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吧?

  不過面上,她還是甜甜一笑,「阿瀾說得對,我都聽你的。」

  琉夜看著她乖巧的樣子,抿了抿唇,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帶著沈棠去了百里外的一處海溝。

  琉夜一路上是抱著沈棠游過去的。


  沈棠懷抱住他堅實的腰肢,能感受到手掌下男人緊實的肌肉,還是微微緊繃著的,但比昨晚睡覺時放鬆了很多。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沈棠輕輕勾了勾唇,看來她的計劃已經更進一步了,距離成功還差那麼點火候。

  放長線釣大魚。

  已經快到收割的時候了。

  「棠棠,我們到了。」

  青年清潤悅耳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琉夜抱著沈棠,在一處偏僻幽深的地方落地。

  這裡看起來似乎是一處非常陡峭的海溝,周圍都黑漆漆的,不僅和傳說中的美景不搭邊,反而給人一種非常幽暗危險的感覺。

  這傢伙怎麼帶她來這裡看美景?

  這有什麼好看的?

  沈棠滿腹疑惑間,便聽見男人輕笑地說道,「往前走幾步,看看。」

  沈棠便從他懷中下來。等她往前走了幾步後,終於明白了。

  只見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的水流晃動,幽深的水中驟然間浮現出點點碎碎的流光,就像是螢火蟲一般,縈繞在她周身,緩緩漂浮著。

  她指尖在下方輕輕一點,漣漪般擴散出一圈碎光,微微照亮她美麗驚訝的容顏。

  男人也隨著她走過來。兩人經過時,驚起一片螢光,星星點點縈繞在身邊,如夢似幻。

  青年的聲音清潤好聽,「這裡是螢光海域,聚集著很多你看不清的漂浮的浮游生物,平時它們零散分布,但受到水流擾動時,會成片亮起。」

  沈棠感慨地回道,「這裡也太美了!」

  她轉身看著他,跑過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仰起臉,笑得甜蜜,「阿瀾,謝謝你帶我來這裡!這裡很美,我很喜歡!你對我真好!」

  琉夜眸光微動,抬手輕揉了揉她的發,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對你好對誰好?」

  兩人對視,含情脈脈。

  琉夜低頭凝望雌性明媚開心的笑容,心臟忽然有些失控地劇烈跳了一下。

  明明是偽裝的,但這一瞬間,他居然可疑地覺得心裡有點發燙。

  他微微別過頭,壓下這絲陌生的情緒,「去玩吧。」

  沈棠便鬆開他的手,開心地去前面玩。

  但凡沈棠路過的地方,周圍都會縈繞起那些美麗的碎光,足以照清前面的路。更何況她還有精神力,所以也不用擔心會失足掉下去。

  沈棠的誇讚和喜愛不是假的,她真的還挺喜歡這裡的,沒想到深海居然還有這麼美麗的地方。

  不過深海的美麗可是與危險掛鉤的。

  這裡是一處無人海溝,其實是深海最危險的區域之一。不僅地勢陡峭,掉入海溝後九死一生,附近更是棲息著很多危險的海獸,所以平常根本沒人敢來這裡。

  琉夜將威壓散開,無聲驅散危險。

  他看著不遠處開心撒歡的雌性,卸下那副偽裝的溫和笑意,眸光微動。

  她的周身縈繞著大片的光芒,腳下每踏出一步,片片碎光蕩漾開來,就仿佛步步生蓮一般,綻放在這片幽深沉寂的海域。

  她的裙擺旋轉著,掀起了更多的流光。

  像漫天的星辰被攪碎在海里。

  琉夜看得微微出神。

  「阿瀾!」

  沈棠忽然轉身喊了他一聲。

  琉夜回過神來。

  便見雌性踏著流光,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那雙漂亮的眼睛彎起來,開心地笑著。

  她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懸掛在夜空中的月牙。

  琉夜更是看得愣了一下,恍惚間想起來……

  想起來了很多年前,在「他」年少時的一些往事。

  珈瀾雖然是很受寵的皇子,但海國的皇子太多了,珈樓羅平常有很多政務在身,陪著他的時間並不多。

  宮中的那些下人經常會在背地裡嚼舌根,說他來歷不明,是陛下在外面和賤民生的野種。

  還有西瓦爾父子在後宮的挑撥離間,珈瀾和很多皇子公主的關係也不算好。

  或許是他為了保護自己,變得愈加毒舌冷漠,那群下人漸漸也不敢在背地裡嚼舌根了。


  但珈瀾的人緣也更差了。貴為皇子,也很難有幾個知心朋友。

  有時候,珈瀾也會覺得非常無聊,他就會來到海面上,坐在潮濕的礁石上,看著夜空的月色。

  柔和美麗的月光,還有流淌的星河。

  便是夜晚的深海最美麗無聲的景色。

  有時,珈瀾看得入了迷,在礁石上一躺就是一整夜。

  「阿瀾?你在想什麼呢?」

  雌性甜美溫柔的聲音將他從久遠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琉夜回過神來,搖頭道,「沒什麼,怎麼了棠棠,你叫我有什麼事?」

  沈棠笑著說道,「還記得我們跳過的那支舞嗎?」

  琉夜點頭,「我記得。」

  他從記憶中得知,那還是在夜輝帝國的宮廷舞會上。當時沈棠剛回到皇城不久,所有人都看不起她這個廢公主,沈清梨那時候還想落井下石,故意讓她出醜。

  珈瀾看不過去,便主動拉著她跳了一支舞。

  出乎意料的是,沈棠跳得也很好。

  兩人當時那一場絕美的舞姿,驚動了帝國,數年過去,都還有新聞報導。

  沈棠邀請道,「我們再跳一遍那支舞吧!」

  琉夜點頭,「好啊。」

  珈瀾畢竟身為海族皇子,從小就學了很多宮廷舞蹈,那支舞也並沒有很複雜,對他而言很簡單。

  沈棠將手指放在他的掌心。

  琉夜牽住她纖細柔嫩的手掌,低頭輕吻,又牽住另一隻手,帶著她跳起舞。

  琉夜身下浮現出美麗修長的魚尾,帶著雌性在海中旋轉飛舞,比起當年在宮廷中,這場舞似乎變得更加自由肆意。

  無數的「星辰」被兩人驚擾,越來越多的星辰亮了起來。

  那些美麗的光點在雌性旋轉的裙邊流淌著起舞,美麗而又夢幻。

  萬千星辰的光芒都聚集在兩人周身。

  他們擁抱著旋轉,就仿佛是這片幽深海域緩緩升起的明月,是這裡最為美麗明亮的存在。

  她的臉龐也被照亮了,笑得那麼開心。

  雌性絕美精緻的面容就仿佛流淌著柔和的月色,那雙嫵媚動情的眼睛裡都閃著細碎的光芒,比平常更加美麗,就仿佛是傳說中被記載在故事中的神女。

  琉夜低頭看著她,將這近在咫尺的美麗盡收眼底,心跳愈加失控地跳了起來,讓他腦海變的一片空白,甚至仿佛喪失了思考能力。

  雌性柔美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瀾,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嗎?」

  二合一,四千字。

  長線釣大魚,不要著急,下一張就該收線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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