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久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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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5章 久違的吻

  在酒瓶碎裂的瞬間,男人甚至用高大的身體護住了身後的雌性,擋住飛濺的玻璃,不讓碎片劃傷她的皮膚。

  那頭魁梧的熊獸被擊倒在地,倒在血泊里,竟然直接沒了氣息!

  「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現場瞬間大亂,旁邊的幾個獸人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二當家索克更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目眥欲裂,大聲怒吼,「梟!你在幹什麼!」

  陸驍自然不會回答,他一把將雌性攔腰抱起,手中凝聚起強大的異能,瞬間擊破牆壁,帶著她疾掠而出。

  索克氣得雙眼噴火,「真以為你們逃得掉?來人,追!把他們兩個給我抓回來!」

  說完,他便帶著早已布置好的大批軍隊,直接追了上去。

  空氣中凝結出無數凜冽的風刃,破空襲向追兵。

  被風刃擊中的獸人紛紛慘叫,從空中墜落。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遠。

  沈棠眼前還蒙著黑布,什麼也看不見。

  但即使不用精神力,她也能夠感受到那緊緊包裹著自己的結實胸膛,那熟悉的溫度讓她的心怦怦直跳,幾乎本能地用手更緊地摟住他的腰。

  男人身上傳來那股熟悉的沉木香氣,似乎還混進了一絲淡淡的菸草味,但並不難聞,反而有種獨特的氣息,和她偶爾聞到的煙味不一樣。

  一陣風吹散眼前的黑布。

  沈棠終於恢復視線。

  她望著眼前男人英俊的臉,利落分明的下頜線,每一寸都是她熟悉的樣子,鼻子一酸,淚水幾乎要湧出來。

  她輕輕喚道,「阿驍……」

  終於見到他了。

  當初明明是一起攜手過來的,說好要一起面對困境,可剛到這裡就走散了,分離了這麼久。

  如今終於重逢。

  他還好好的。

  心裡那塊大石頭仿佛終於落下,與此同時,無數酸澀與思念如潮水般湧來,讓沈棠心裡又酸又疼,一時之間除了輕喚他的名字,竟不知該說什麼。

  陸驍抱著懷中失而復得的溫暖,心潮同樣翻湧得厲害。那些被深埋的思念、被封存的愛意,此刻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讓他的手臂微微發顫,更用力地將她擁緊。

  他喉結滾動,低頭將微涼的唇貼在她的發間,低聲呢喃,「是我……」

  「對不起,棠棠,這麼晚才來見你。」

  沈棠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把臉埋進他懷裡嗚咽起來。

  「我、我不怪你,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肯定有難處!知道你還活著,看見你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小蛇聽見雌性低低的啜泣聲,身體不由繃緊,心裡難受極了。

  姐姐怎麼哭了。

  它雖然心智還未完全成熟,但也察覺出兩人之間氣氛不同尋常。

  姐姐要找的人就是他吧。

  小蛇感到他們之間感情很深,不知為何心裡有點悶悶的,酸酸的。

  陸驍聽了這些話,心裡更是酸澀,英俊深邃的臉上浮現憐惜,恨不得把懷裡的人揉進骨血里,彌補這些日子的思念與煎熬。

  但他不能……

  他克制著聲音的顫抖,低聲說,「雌主,我先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別的我們晚點再說。」

  「嗯。」

  最終,陸驍抱著沈棠飛落在一處空曠的山地上。

  這裡離天空之城的主城很遠,短時間內追兵趕不到,還算安全。

  陸驍想放下沈棠,可久別重逢,就連他也壓不住內心的思念,只想一直抱著,永遠不鬆手。

  這時,小蛇忍不住從沈棠衣領口鑽出來,強勢地擠進兩人之間。

  它奶聲奶氣地問,「姐姐,這個人是誰啊?」

  陸驍也愣了愣,看向那條纏在沈棠腰間的銀白小蛇,瞳孔微震。

  之前情況緊急,他沒注意到還有條蛇,而且它藏的位置很隱蔽。沈棠披著大衣,小蛇大半身體被遮住,遠看就像一截銀色腰帶,沒想到竟是活物。


  等看清小蛇的模樣,陸驍更是渾身一震,這熟悉的眉眼、這熟悉的氣息,難道他是……

  他錯愕地問,「你和雪隱舟……有孩子了?」

  這次,他終於沒能維持表面的平靜,低沉磁性的嗓音帶上一絲輕顫。

  沈棠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原本重逢時那溫馨又帶點悲傷的氣氛,一下子被沖淡了。

  不過想想,兩人快五個月沒見了,要是她真在這段時間懷了一窩蛇崽,倒也不是沒可能。

  沈棠忍著笑,「你覺得他長得像我嗎?」

  陸驍還真的認真看了看小蛇,覺得這小白蛇簡直和雪隱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沒有半點沈棠的影子。如果真是她的孩子,那她這當娘的也太虧了。

  他也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雪隱舟?你找到他了?發生了什麼?」

  沈棠便長話短說,把這幾個月的事簡單解釋了一遍,包括雪隱舟中了寄生族的蠱蟲,不得不重生的事。

  「原來是這樣。」陸驍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受苦了。」

  小蛇聽得懵懵懂懂,腦海中那層遮蔽記憶的迷霧似乎散開了一些,有什麼呼之欲出。

  忽然,它尾巴尖兒輕輕顫了顫,身子也慢慢泛起一層淡粉色。

  它和姐姐竟然是伴侶?

  雖然很多事還沒想起來,但它知道「伴侶」是什麼意思。

  眼前這個雄性,該不會是來跟它搶姐姐的吧!

  小蛇頓時升起濃濃的危機感,很不友善地朝陸驍吐了吐信子,把雌性圈得更緊,不想讓他靠近。

  陸驍一陣沉默,就算雪隱舟暫時失憶又失智,但這霸占的本能真是刻在骨子裡。

  沈棠也覺得好笑,知道雪隱舟的記憶和情感正在慢慢復甦,這是好事。

  但她現在有話要和陸驍說,只好輕輕拍了拍小蛇的腦袋,柔聲道,「我和這位哥哥有重要的事要談,你先回空間休息吧。」

  小蛇雖不情願,還是點了點頭,被她收進了空間。

  山風吹過,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剛才因小蛇打岔而稍緩的氣氛,再度凝滯起來。

  沈棠抬頭望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目光眷戀地一寸寸描摹他的輪廓。

  他好像瘦了些,面容也透著憔悴,讓人心疼。

  她伸手輕撫他的臉,輕聲道,「阿驍,你瘦了。」

  陸驍也低頭溫柔注視著她。

  雌性眉眼比從前更成熟凜冽,在戰爭與困境的磨鍊中,早已褪去初見時的青澀,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可面對他時,卻依然流露出這般似水的溫柔。

  讓他的心都快融化了。

  他的棠棠。

  他的雌主。

  他的陛下。

  這近半年的分別,她也成長了許多。

  「那隻狐狸把你養得很好,沒有瘦。」他語氣略帶調侃。

  沈棠輕輕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腰,深深把臉埋進他懷裡,貪婪呼吸著他的氣息。

  就像貓嗅見了貓薄荷,那麼的迷戀。

  她悶聲說,「……阿驍,我好想你。」

  這一刻,任何甜言蜜語都比不上這句充滿思念的感慨。

  「我也想你。」陸驍單手攬住她的腰,喉結滾動,嗓音越發沙啞。

  只有緊緊抱著她,陸驍才敢相信這不是夢,一切都是真的。

  他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思念,另只大手輕輕捧起雌性柔美的臉,低頭吻上她的唇,溫柔地輾轉摩挲。

  陸驍輕輕吻著她的唇,又緩緩移向嘴角,吻過眼角,每一寸都極盡溫柔,訴說著他的思念與堅守。

  即便分離這麼久,男人依舊和從前一樣耐心溫柔。沈棠只覺得心裡酸酸脹脹,像甜蜜的糖裹著酸澀的果醬。

  她顧不上矜持,主動迎上去,熱烈地回吻。

  陸驍很清楚現在不是傾訴思念的時候,本想克制情感,卻在她的回應下徹底失控。

  他的呼吸也亂了。


  心想:就縱容這一次吧。

  最後一次。

  他閉上眼睛,沉淪在纏綿的柔情中,很快反客為主,大手緊緊壓住沈棠纖細的腰背,將她更深地按進懷中,手臂上青筋浮現。

  沈棠被他吻得快要喘不過氣,發出細微的嗚咽,身子漸漸發軟。

  陸驍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她,低頭深深凝視面前面染胭脂般動人的雌性。

  他那雙青灰色的眼眸深如夜色,修長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角、濕潤嫣紅的唇,自覺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已搖搖欲墜。

  他強壓下翻湧的思念與渴望,低聲喃喃,「夠了,已經夠了……」

  沈棠也知道現在不是纏綿的時候,輕輕喘息著平復情緒,抬手輕撫男人英俊的容顏。

  「能告訴我這幾個月你經歷了什麼嗎?為什麼會在天空之城,還成了三當家?」

  陸驍沒有隱瞞,如實道,「當初和你分開後,我落在天空之城附近,一開始降臨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人生地不熟,找不到你的消息。」

  「我想藉助一個足夠強的勢力,才能調動更多資源,更快找到你。」

  「我最擔心你被抓去『創生之手』,所以當時沒辦法,只能儘快搜集線索,不得不偽裝身份加入天空之城。」

  「對不起,棠棠,這麼遲才找到你。」

  陸驍低頭深深望著她,繼續解釋,「後來得知你的消息時,你已經去了狐族,我知道沈離在你身邊,他能保護好你。」

  「我猜你可能會來這邊,所以想先在這裡站穩腳跟,將來能更好地幫你、護著你,才沒敢貿然相認……」

  沈棠聽得震驚,雖然陸驍只是輕描淡寫概括了近半年的經歷,但她很清楚天空之城有多兇險。

  這裡完全是黑吃黑,即使陸驍實力強大,這裡也並不缺強者。

  他想坐上三當家的位置,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絕不像嘴上說的那麼輕鬆。

  原來他是為了她,才一直不能相認,而她卻不知道他的苦心。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我不該貿然來找你,害你暴露了,讓你這麼久的心血白費。」沈棠吸了吸鼻子,愧疚地低聲道,「我只是想來見見你,想確認是不是你……」

  陸驍看她這樣,心疼得不行,他怎麼能讓她因他而愧疚?

  他輕撫她的臉頰,溫聲安慰,「不怪你,身份遲早會被發現的。」

  沈棠將手覆在他寬厚的手背上,抬起濕潤的眼眸望著他,認真說,「這裡太危險了。你為了救我,和那個二當家鬧翻,他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在這裡也待不下去了,跟我一起走吧。」

  她握緊他的手,哀傷道,「阿驍,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

  陸驍喉結劇烈滾動,差一點就答應了。

  可最終,他還是把所有情緒壓了下去,搖頭啞聲道,「對不起,棠棠,我還不能走。」

  他低聲說,「我必須留在這裡。」

  「為什麼?」

  「抱歉。」陸驍看著她,眼神複雜,「我不能告訴你。」

  沈棠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

  在她心裡,陸驍從來對她全心全意,從未隱瞞過什麼。可如今,她卻覺得他似乎藏了許多事,許多難言之隱。

  這半年,他身上好像發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變化。

  「真的不能告訴我嗎?為什麼?」沈棠不甘心地追問。

  陸驍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對不起,棠棠,我真的不能說。」

  沈棠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他的衣領,將整潔的領口揉得微亂。

  可最終,她還是鬆開手,沒再繼續問下去。

  他既然不想說,她就不逼他。

  只是,她還要問一句,「那你留在這裡,能保證安全嗎?你……還會回來嗎?」

  「我會回來的。」陸驍保證。

  他從不騙她。

  沈棠抿了抿唇,忽然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只問,「……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

  「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去找你。」陸驍注視著她,「以後,你也別再來這裡了。」

  沈棠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天空之城那邊恐怕已猜到兩人的關係,她必須離開,否則就會成為活靶子,更是針對陸驍的軟肋。

  沈棠還想說什麼,身後卻傳來雜亂的追擊聲,二當家帶著人馬追來了。

  陸驍臉色一變,催促道,「快走!」

  「阿驍,我等你回來找我!」沈棠迅速抱了他一下,破開空間離開了。

  陸驍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感受著懷中殘留的溫暖,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再見。

  他的棠棠。

  「抓住那個雌性!」

  那群人想追沈棠,陸驍獨自攔下了所有追兵。

  二當家索克憤怒地瞪著他,眼中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梟,你清楚自己在幹什麼嗎?包庇外人,阻攔我們!你這是背叛天空之城!」

  陸驍再看向他們時,臉上溫情已徹底消失,只剩冰冷淡漠,「那人無辜可憐,我只是放她離開而已,談不上背叛。」

  「哦?那你為什麼單獨救她?」索克聽他辯解,連連冷笑。

  他忽然眯起細長的眼睛,笑容不達眼底,只讓人後背發涼,像被什麼髒東西盯上。

  「梟,你真的很奇怪,對這個雌性是不是太關心了?不僅親自救她,還幾次三番派親衛隊保護她……她是你什麼人?該不會是你的老相好吧!」

  他像是終於抓住陸驍的把柄,臉上得意愈盛,甚至走到跟前,壓低聲音威脅道,「看來她對你還真重要啊,重要到不惜背叛我們!你猜,我要是把這事告訴大當家……」

  陸驍臉色驟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

  索克完全沒料到陸驍會動手,臉色瞬間變了。

  得意被驚慌恐懼取代,他掙扎大叫。

  索克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年,向來瞧不起新來的梟,此時才驚覺梟的實力遠在他之上,自己竟毫無反抗之力。

  陸驍卻沒鬆手,冰冷的臉上殺意凜然,五指驟然收緊——

  咔嚓。

  他直接擰斷了索克的脖子,像扔垃圾一樣將屍體丟在腳邊。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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