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故事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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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5章 故事還沒有結束

  這一刻,原本喧鬧的天地仿佛驟然安靜下來。獸人們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緊張地望向沈離懷中沉睡的雌性。

  沈離更是一動不敢動,僵硬的像是石頭。

  離得這麼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雌性那原本死寂的心跳,正一點點復甦!

  「嗯……」

  一聲極輕的囈語在空氣中漾開。

  雌性纖長如蝶翼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那雙墨黑如星的眼眸。她眼中還帶著幾分迷茫,殘留的淚痕沾濕眼角,真像是剛睡醒一般,卻讓旁邊兩個大男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雌主。」

  「小棠兒……」

  獸人們也激動地低語起來,

  「陛下醒了!」

  「太好了,陛下還活著!」

  「這一定是獸神的眷顧!」

  「我從不信神,但這一刻,我信了!陛下一定是神派來的使者,才能死而復生!」

  「什麼神的使者,陛下就是傳說中的神雌!是她一個人救了千萬條命!」

  「陛下還活著……太好了,嗚嗚嗚……」

  所有人都喜極而泣,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沈棠茫然地看著這一切,想起意識最後消散時,聽見系統的聲音。

  她成功完成了主線任務,換來一次血肉重塑的機會。

  她活過來了……

  真好。

  她望向眼前兩位獸夫,陸驍和沈離向來最會隱藏情緒,可此時,他們竟都紅了眼眶,淚水無聲滑落,身體更是僵硬得連碰都不敢碰她,仿佛置身一場美夢,生怕一動,她就會如雲煙般消散。

  沈棠輕輕扯了扯嘴角,想開口安慰他們,眼前卻驟然一黑,又昏了過去。

  「小棠兒!」沈離臉色再次煞白,顫抖著手探向她的鼻息,感覺到呼吸仍在,緊繃的心才稍稍一松。

  陸驍也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單膝跪地,仔細查看雌性的眼皮與口舌,又握住她的手感受脈象。

  雖然微弱,但跳動還算平穩。

  這不是夢。

  他嗓音沙啞,「雌主剛醒,身體還虛,得回去靜養。」

  這一次,沈離沒有反對,和他們一起返回夜輝帝國。

  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兩位獸夫也整整三天沒有合眼。

  床前站著數位醫師與將領,誰都不敢鬆懈,隨時有人輪班看守,生怕出一點差池。

  直到晚上,沈棠才慢慢轉醒。

  她臉色仍有些蒼白,但身體已調理過來,基本沒有大礙了。

  「棠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沈離的臉色比她更憔悴,唇邊掛著溫柔的微笑,即便強作鎮定,聲音里仍藏不住一絲顫抖。

  「別擔心,我沒事……」沈棠嗓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陸驍扶她坐起,在她腰後墊了個枕頭,遞來一杯水,「先喝點水,你昏迷幾天沒進食,身體還虛弱。」

  「嗯。」沈棠就著他的手,輕輕抿了一口。

  水裡似乎加了營養劑和恢復藥劑,一股暖流隨之蔓延全身,四肢百骸漸漸恢復了力氣。

  她下意識朝周圍望去,卻沒見到另外幾道熟悉的身影,心底一酸,眼中掠過一絲黯然。

  她什麼也沒說,也沒有流露出傷心,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陛下在找誰。

  獸人們也都沉默了,心中滿是悲傷與惋惜,不知該如何安慰。

  殿內的空氣一時凝滯。

  沈棠輕嘆一聲,對眾人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可沒有一個人離開。

  陛下剛醒,身體還弱,身邊可不能沒人。

  他們也怕她經歷如此巨變,不只是身體受創,更是心理遭受重創,會做出不理智的事。

  見大家都直直望著自己,沈棠無奈地笑了,「我真的沒事了,你們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守在這兒。」


  陸驍也開口道,「陛下需要靜養,你們都先退下。」

  獸人們這幾天也沒好好休息,早已疲憊不堪。如今陛下情況穩定,又有兩位獸夫貼身照顧,便陸續退了出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沈離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失控地將沈棠擁入懷中。動作卻輕柔得不敢用力,俯身埋在她頸間,低喃,「……我不是在做夢,對嗎?」

  歷經生死離別,連這位尊貴的狐皇也變得患得患失。

  沈棠鼻尖一酸,抬手輕拍他的背,「那你現在抱著的,是鬼啊?」

  一向愛跟她逗趣的沈離卻低聲斥道,「不准胡說!」

  陸驍也走過來,單膝跪在床邊,撫上她溫熱的臉頰,深邃的眼眸凝望著她,盛滿深情與一絲失而復得的餘悸。

  他的嗓音愈發低沉沙啞,「棠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棠便將前因後果道來。

  不知從何時起,似乎自系統曝光後,提起它也不再是禁忌,她便沒再瞞著獸夫們。

  陸驍和沈離原本對系統十分警惕,沒想到最後救她一命的竟是它,心情複雜之餘,仍存著一絲難以消解的疑慮——

  這系統從何而來?目的又是什麼?

  至少目前來看,它對他們是有利的。

  沈離忽然察覺什麼,狐眸一凜,緩緩鬆開她,「小棠兒,你的異能……」

  沈棠輕輕笑了笑,淡然道,「嗯,都沒了。」

  其實她醒來時就發現了,精神力、土系異能、空間異能,全都消失了,連最簡單的治療術都使不出來。

  現在的她,和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一樣。

  【血肉重塑】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但晶核是力量本源,碎了就無法重聚了。

  沮喪嗎?

  多少有一點。

  但沈棠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過。

  她心態意外的很平和,反正最初她也沒有異能,這些都是系統獎勵得來的,如今不過是回到原點。

  她能跌倒爬起第一次,就能爬起第二次。

  不過是重新走一遍罷了。

  再說,雖然那些強悍的技能沒了,但這具重塑的身體充滿無限生機與可能!比開局時強太多了!

  經歷這一場大戰與生死,沈棠的心態也更成熟、更平和。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幸運,很知足了。

  沈離看著她淡然接受的模樣,只覺得更加心疼。

  他的小棠兒……真的吃了太多苦。

  他自問若處在她的境地,絕不可能如此堅強冷靜,必定深陷痛苦。

  他輕聲道,「小棠,我身邊的位置永遠為你留著……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走,我會護你一輩子。」

  陸驍皺眉看他,聲音帶著冷意,「雌主才剛醒,你就說這些,算不算趁火打劫?」

  「我承認我有私心,但也是為她著想。」沈離擅長算計,卻絕不會用在她身上。

  她今後或許會承受不少壓力,又沒法像珈樓羅那樣迅速選定繼承人,不如來他身邊。

  陸驍,「不勞狐皇費心,我會守護雌主周全。」

  沒想到有一天,他倆竟會針鋒相對。

  空氣中的火藥味,分明是都怕她被對方「叼走」。

  五個人的時候還夠分,怎麼只剩兩人,反而劍拔弩張起來了?

  沈棠無奈地笑笑,「好了,你倆也別太激動,我現在雖然沒有異能,但人還好好的呢!暫時也不想想那麼多,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好,聽你的。」陸驍起身,在她臉頰輕輕一吻,握著她的手捏了捏,溫柔道,「你昏迷這幾天都沒吃東西,想吃什麼?」

  「沒什麼胃口,隨便做點清淡的就好。」

  「我去給你做,很快就好。」陸驍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去了廚房。

  這時,腦海中的系統小聲開口,【宿主,還有一件事,蕭燼的好感度已攻略滿值,現在要接收獎勵嗎?】

  沈棠沉默片刻,「……接收。」

  【恭喜宿主……】系統頭一次把這四個字說得有些難過,別彆扭扭的,【獲得一萬積分,可兌換商城內所有物品!】


  【恭喜宿主獲得一顆全新晶核:可幫助宿主重新修煉異能,獎勵已自動發放。】

  【恭喜宿主獲得一本高級異能覺醒書:可隨機抽取一項異能,能抽到什麼全憑運氣。】

  【恭喜宿主獲得S級稀有道具:往日重現水晶!】

  【道具效果:可儲存與某人特定的記憶片段,例如甜蜜回憶。使用後,能將此記憶精準植入對方夢境,使其身臨其境般重溫那一刻。】

  【恭喜宿主獲得「甜蜜共感」:使用後可與目標對象產生共感。注意此為一次性道具,時效36小時!】

  角色攻略通關的獎勵極為豐厚。

  沈棠感到心口湧起一股暖意,原本空蕩之處仿佛被什麼填滿

  她知道,是晶核重新凝聚了。

  她又有了修煉的機會。

  還有那本高級異能覺醒書。

  至於另外兩個道具,聽起來挺有意思,目前看似有些雞肋,但在特定時刻或許能發揮奇效。

  可此刻,沈棠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這些通關獎勵,是以阿燼的死為代價換來的。

  如果結局是這樣,她寧願他永遠傻乎乎的,沒心沒肺地活著……

  一想到他臨死前的模樣……

  沈棠低頭捂住臉,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從指縫滾落,在被褥上暈開一片深色水痕。

  「小棠兒。」沈離見她突然哭起來,頓時慌了。

  沈棠抹了抹臉,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其實……當時必須要有一個人去獻祭,對吧?」

  她苦笑了一下,「需要至少一個元獸階獸人作為祭品,才能徹底封印星門。」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望向沈離,「所以你才不讓我過去,因為那根本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必死之局。」

  沈離喉結滾動,乾澀地承認,「是。」

  他沉聲道,「血族的預言書上記載,星門曾經打開過一次,當年的血族預見到它可能再次開啟,便留下了關閉的方法,就是藉助地源核心的力量,同時獻祭元獸階獸人。」

  他抿了抿唇,「不告訴你這個殘酷的真相,是不想讓你為難。」

  「……」

  「小棠兒,」沈離握住她的手,對上她通紅的雙眼,無奈道,「你怨我也好,罵我也罷,但那是當時唯一的辦法,我只能這麼做。」

  沈棠平復心情,輕輕搖頭,「我不怨你。」

  聲音仍有些發悶,「你說預言書上提過星門曾打開過一次,可獸世各國史書中都沒有相關大戰的記錄。」

  「是沒有記載,因為剛打開就被關上了,異星根本沒機會進攻。」沈離繼續解釋,「是當年的血族關上的。」

  「血族力量強大,當時那些異星叛徒還不足以覆滅全族,但血族先祖似乎遭到背叛,計劃泄露,最後不得不舉全族之力,通過血祭強行封印了星門。」

  「可惜,異星在大陸潛伏了奸細。他們經過數百年尋找,終於抓住遺留的純血後代,利用血族之力削弱了一絲封印,找到漏洞,才能重啟未完成的計劃。」

  「不過,光削弱封印還不夠。他們想大軍入侵,必須獲取更多血族力量,找到禁地,奪取先祖遺留之力,才能徹底解除星門封印。」

  聽到這裡,沈棠心裡更明白了。

  怪不得異星人對抓捕血族如此執著,原來星門上還有血族先祖的封印。

  可惜禁地的血珠被他們盜走,最終還是差點破開封印。

  沈離的聲音再次沉重,「這次我們發現得早,沒讓他們成功打開星門,但……依舊免不了犧牲。」

  當年血族傾盡全族,不知犧牲多少強者才封印星門。相比那時的慘烈,他們已算幸運。

  沈離欲言又止,但不想瞞著她,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預言書上寫,獻祭者應是一名雌性。」

  沈棠瞬間怔住。

  預言中的雌性……

  原本該去獻祭的人,是她嗎?

  獻祭意味著身體與靈魂的徹底消亡,連繫統的血肉重塑都無力回天,是真正的消失。

  是蕭燼替她擋了這一劫。

  「他……」沈棠再次泣不成聲。


  沈離將她攬入懷中,懊悔自己不該說這些,「用他的命換你的命,我想他是願意的。」

  是的。

  他知道,他願意,這是他不悔的選擇。

  沈棠淚如雨下,忽然抓起衣服穿上,掙扎著要下床,泣不成聲的說著,「他……我想再去戰場看看,我想再找找看……」

  陸驍端著肉湯和飯菜進門,險些撞上她。

  他連忙放下盤子,忙追過去將她按進懷裡,悲痛勸道,「棠棠,我們已經找過戰場遺蹟,什麼都沒留下。」

  蕭燼是自爆獻祭的。

  當場化為灰燼,還能留下什麼呢?

  沈棠像被瞬間抽走所有力氣。

  她把臉埋在陸驍胸前,淚水浸濕衣襟,喃喃低語,「他…阿燼…名字取得真不好啊……」

  總是這麼多災多難。

  灰燼的「燼」。

  最後,也真如戰場上的灰燼,隨風消散了。

  這個傻豹子,怎麼會給自己起這種名字?

  是啊,他一個孤兒,這名字是誰起的?是他自己嗎?

  沈棠從空間取出那個小人偶娃娃。

  巴掌大的娃娃徹底沒了動靜,安靜躺在她手心,像平常睡著了一樣。但她知道,它再也不會懶洋洋揉著眼睛醒來了。

  還有那條項鍊,中間綴著的銀白鱗片,仿佛也黯淡了許多。

  星門關閉後,雪隱舟隨那些異星人一同消失了。如今連繫統都查不到他的消息,名字變成灰色亂碼,信息頁更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了。

  沈棠真的很擔心他。

  她想知道他在哪裡,那些蛇獸人實力強大,似乎與他有深仇大恨,他們會怎樣對他?

  如今唯一稍感安慰的,是珈瀾的晶核還完好。如果能找到他的身體,還有復活的機會嗎?

  可惜琉夜那混蛋一直音訊全無,如同人間蒸發。

  連這次星門出現他都沒露面,不知去了哪裡。但目前看來,他恐怕已不在獸世大陸。

  他會不會,早就去了異星?

  沈棠對自己的身世也充滿疑問。

  她能確定這具身體是實驗體,可她與原主又是什麼關係?雪隱舟這些年受的欺辱與傷害真實存在,並非虛構記憶。

  沈棠覺得腦袋快要炸開,可惜系統也給不了答案,索性先不去想了。

  明明一切已塵埃落定。

  卻仍有太多謎團,讓她感到越來越不安。

  或許,故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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