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他為自己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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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2章 他為自己取的名字

  沈棠傳送過來的瞬間,正撞見這弒母的一幕。

  她臉色驟然慘白,厲聲喝止,「住手!」

  同時迅速凝聚全力精神力攻擊,直襲「珈瀾」而去!

  青年沒料到沈棠會突然出現,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化為徹骨冰寒,「你居然醒了,真是意外啊。」

  他身為皇族人魚擁有頂級精神力,本該讓人永眠不醒,沒想到連個雌性都沒能控制住。

  青年隨手破開她的攻擊,不料腳下土地驟然冒出數根尖銳土刺!他下意識後退幾步,也因此鬆開了珈樓羅。

  沈棠抓住機會,迅速抱住重傷倒地的珈樓羅,撤離到安全區域。

  她憤怒地瞪著對面的青年,氣得渾身發抖,冷冷質問,「你不是阿瀾,為什麼要這麼做?」

  青年知道身份既已暴露,再也瞞不下去,兩人註定撕破臉。

  看著雌性憤怒通紅的臉龐,他心中竟泛起一絲異樣情緒,胸口莫名發悶。

  意識到這情緒變化後,青年冷冷皺眉,臉色更加難看。

  該死的,那廢物殘留在身體裡的影響還在!

  早知那晚就該直接殺了她,免生事端!

  他湛藍眼眸泛起妖異紫紅,再也無需偽裝溫柔,暴露出原本邪佞乖戾的真面目,「我本想一直瞞下去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真是不巧啊。」

  低沉嗓音帶著誘惑,「棠棠,你今天真不該出現,我可是盡心盡力扮演著那個廢物。」

  「讓我一直演下去,做你心中的珈瀾不好嗎?」

  沈棠聽得渾身顫抖,眼圈泛紅,「你到底把阿瀾怎麼了?!」

  「他消失了。」

  「……消失了?」

  「或者說,死了。」

  「不可能!」沈棠一口回絕,她絕不相信珈瀾會消失,他一定還在。

  青年勾唇輕笑,「有什麼不可能?那廢物太弱小,被我吞噬了。」

  「那廢物有什麼好?以後我就是你的阿瀾。」

  他幽深目光緊鎖沈棠,嗓音帶著不悅,「難道我不好嗎?我比他更強大,也擁有他全部記憶,能扮演得完美無缺……至少,連你都沒發現,不是嗎?」

  「滾!我不想聽!你永遠不會是他!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沈棠歇斯底里地咆哮。

  青年靜靜看著她,目光又掃過重傷吐血的珈樓羅,冷淡一瞥便收回,微微揚唇簡短道,「琉夜。」

  琉夜——他為自己取的名字。

  珈樓羅聽到這句話,只覺身心俱寒。

  他拋棄母姓,意味著正式與她決裂,斷絕母子關係。

  沈棠自然也明白其中含義,心中複雜難言。明明是同一具身體孕育的兩個人格,珈瀾與琉夜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她冷然道,「你這幾天偽裝,就是為了得到詔書刺殺珈樓羅,名正言順以繼承人身份登基。」

  「沒錯。」琉夜大方承認。

  他早該動手,唯一忌憚的只有大祭司——整個海域唯有大祭司的力量能勉強壓制他。

  好在如今大祭司已離開,他也得到了正式詔書,沒必要再隱藏。

  只要珈樓羅身亡退位,他便可繼承大統,成為海域之主。

  青年周身威壓驟然擴散,抬手凝聚鎖鏈破空纏向兩人,「既然被你發現,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跑!」

  沈棠早有防備,瞬間啟動系統傳送功能,帶著珈樓羅消失原地。

  琉夜的攻擊扑了個空。

  他目光幽深地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舌尖抵了抵牙,輕嘖一聲,「又是這招。」

  ……

  千里之外,一片偏僻幽靜的海域。

  這裡雖有些等級不低的海獸,但平日罕有獸人往來,算是相對安全之地。

  沈棠帶著珈樓羅來到這處海溝,作為臨時落腳點。

  珈樓羅傷勢極重,心臟被直接刺穿,鮮血汩汩流淌,大半衣衫浸濕,幾乎只剩一口氣。

  沈棠扶她靠坐在岩石上,掌心凝聚純淨溫暖的淡綠光芒,落在她左胸破開的大洞上,仔細治癒縫合傷口。


  珈樓羅雖撿回一命,但心臟內晶核受損,實力大減,註定無法再坐穩海皇之位。

  琉夜雖未殺死她,但他的計劃成功了。

  未來的海皇,只會是他。

  「謝謝你,小棠…咳咳…你是本皇的救命恩人,今晚若非你來,我恐怕……」珈樓羅心緒複雜到極點,看向沈棠時卻只有無盡感激。

  望著女人蒼白卻依舊絕代風華的容顏,沈棠第一次見到向來高傲冷漠的海皇露出如此落寞的神情,心臟狠狠揪起。

  但她臉上仍帶著微笑,握住珈樓羅的手溫柔安撫,「陛下言重了,您是阿瀾的母親,也是我的母親,這是我該做的。」

  「瀾兒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提及此事,珈樓羅悲傷難抑。

  即便上次宮變受辱,她也未曾流露這般黯然悲切。

  終於,珈樓羅再也壓抑不住情緒,捂臉痛哭。美麗的墨藍眼眸落下晶瑩淚珠,顆顆滾落成珍珠,散落在地。

  她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是因為當年的事怨恨她嗎?

  珈樓羅知道是她的錯,當年不該為了與琉納斯賭氣,將剛出生的孩子扔在冷宮不聞不問。

  冷宮妃嬪皇子雖無榮華富貴,尚有基本生存保障。但珈瀾當時只是嬰孩,身邊無獸父照料,背負「野種」罵名,還有西瓦爾等夫侍嫉恨故意刁難……而她從未插手管過,甚至忘了自己還有這個兒子。

  可想而知,珈瀾在冷宮那三年根本得不到所謂的生存保障,難以想像他遭遇過什麼——能活下來已是奇蹟。

  珈樓羅後來也意識到年輕時所作所為多麼愚蠢幼稚,這些年來一直盡力彌補珈瀾。

  本以為早年舊事他早已遺忘。

  沒想到一切突然全變了。

  看著珈樓羅黯然神傷的模樣,沈棠張了張嘴,決定說出真相。

  這雖是祭司一族的秘密,但珈樓羅作為珈瀾的母親,有權知道實情。

  「陛下,準確來說,那個人是您的兒子,但也不是您熟悉的珈瀾,他是珈瀾的另一個人格……」沈棠將祭司一族的秘密全盤托出。

  珈樓羅臉色從茫然到震驚,最終歸於平靜,似釋然般輕嘆,「原來如此,怪不得琉納斯那時那麼奇怪,像兩個人,讓我看不透……」

  對了,說起大祭司。

  沈棠趕緊取出大祭司給的金色海螺,想將珈瀾的事告知他,卻發現海螺上浮現著金色紋路。

  這是大祭司發來的口諭。

  只是她這幾天昏迷,未能及時收到。

  沈棠急忙打開海螺,想聽聽大祭司說了什麼。

  終於補完了,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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