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255-叛徒,糧倉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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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255-叛徒,糧倉危機

  長風城內的局勢,顯然已經滑向了失控的邊緣按理來說,糧倉這等軍事重地遭遇襲擊,駐紮的守備軍必然會在第一時間予以雷霆萬鈞的鎮壓。

  可問題的關鍵,恰恰就出在了這支本該成為銅牆鐵壁的守備軍身上。

  隊伍里,有內鬼。

  無色無味的劇毒早已被悄無聲息地投入了他們的食物與飲水之中。

  在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之下,大量的守軍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便已然失去了戰鬥能力。

  症狀輕者,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而症狀重者,則在劇烈的上吐下瀉中被毒素折磨,直至痛苦地死去。

  城內守備力量的瞬間癱瘓,再加上特立獨行的軍團長此刻正在城外與獸人強者酣戰,

  整座長風城群龍無首,指揮系統徹底陷入了混亂,各部只能各自為戰。

  這便給了那些叛徒可乘之機,讓他們得以集中最精銳的力量,直撲城南的二號糧倉。

  「叛徒們主要襲擊的就是南城區二號糧倉。」

  翼獅巴爾澤爾的背上,莫妮卡擰開霍恩遞來的生命藥劑一飲而盡,溫和的治癒能量迅速修復著她肩上的傷口,她一邊感受著傷勢的恢復,一邊語速飛快地講解著眼下的危局。

  「那裡儲存著足足八百萬斤的糧食,一旦被他們得手,我們將即刻面臨食物短缺的窘境。」

  八百萬斤,這個數字聽起來似乎極為龐大,足以養活一支數萬人的軍隊。

  然而,對於成員普遍擁有非凡體質、食量遠超常人的第三軍團而言,這些糧食,也僅僅是勉強夠用罷了。

  更何況,軍團的構成遠不止非凡者,更有數量龐大的普通王國土兵,他們的消耗同樣是個天文數字。

  因此,眼下的形勢已是萬分火急,一旦南城區的糧倉被毀,正面戰場上好不容易取得的優勢,很可能會在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第三軍團不是還有幾位副團長嗎?他們理應出手鎮壓才對。」

  霍恩眉頭微皺,感到一絲疑惑。據他所知,第三軍團共有三位副團長,執掌戶塔的科迪桑特·索默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這是一場裡應外合的突襲。」

  莫妮卡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凝重,她抬手指了指遠處城牆之外不斷爆發的沖天火光。

  「獸人聯軍有備而來,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其餘的副團長們此刻正各自率領軍隊,被城外的強敵死死牽制住,根本分身乏術。」

  「快到了,看樣子還來得及。」

  霍恩指向下方混亂的人群,叛軍雖然攻勢兇猛,但糧倉的守衛者們依舊在拼死抵抗尚未被徹底擊潰。

  「人類,自相殘殺。」

  加拉德瑞爾俯瞰著下方那些身穿同樣制式鎧甲、本該是袍澤兄弟,此刻卻在互相揮刀的士兵們,湖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平靜地開口。

  事實也正如她所言。

  獸人軍隊的突襲無論準備得多麼充分,依舊被第三軍團牢牢地阻擋在堅城之外,難以寸進。

  那看似兇猛的第一波攻勢,在撞上城牆這塊鐵板後,已然顯露出頹勢,正在緩緩後撤。

  要不了多久,城防的守軍便能騰出手來,回身圍剿城內的這些叛徒。

  但在此之前,這些叛徒會不惜一切代價,嘗試摧毀糧倉。

  他們的勝利,不在於破城,而在於將這八百萬斤糧食付之一炬。

  「米爾頓?你瘋了!為什麼要背叛王國?」

  一位名叫埃迪的騎士用劍艱難地格開昔日同僚的劈砍,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不解。

  「呵,王國?」

  被稱作米爾頓的男人面色獰,狀若瘋魔,手中的長劍再次捲起致命的寒光。

  「在我的孩子面前,王國又算得了什麼!」

  埃迪聞言,更加困惑:「什麼孩子?你的妻子不是在邊境淪陷時隨商隊撤離,不幸被獸人聯軍襲擊了嗎?」

  「我也以為她死了!」米爾頓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可她沒有!她被仁慈的教國所救,還懷上了我的孩子!她現在信奉偉大的聖焰真主,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能平安長大,我什麼都可以做!」


  話音未落,米爾頓便發起了一輪悍不畏死的衝鋒,那完全是以命換命的瘋狂打法。

  他任由埃迪的長劍刺入自己的胸膛,在對方驚不解的目光注視中,用盡全身力氣,

  將手中劍刃橫掃而出,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米爾頓跟跪著拔出胸口的劍,舉起不知從何處奪來的火把,正要奮力擲向那堆積如山的糧草。

  就在此時,一根又一根慘白的骸骨利刺猛地從他腳下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一隻掙獰的囚籠,將他死死地禁銅在原地。

  與此同時,一股陰冷的力量瞬間侵入他的體內,將他那奔騰的鬥氣死死壓制,令其難以調動分毫。

  霍恩從翼獅的背上一躍而下,方才那兩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這個披頭散髮、神情癲狂的可憐騎土,輕輕搖了搖頭。

  「你被騙了。你的妻子大概率沒有懷孕,她只是被那群崇拜聖焰的瘋子洗了腦。」

  根據霍恩對聖焰教廷的了解,那些狂信徒最擅長也最樂於做這種事。

  在他們的教義中,只要是為了「偉大真主」的榮光,任何卑劣的欺騙與誘導,都會被視作值得歌頌與讚美的正義之舉。

  這種扭曲的認知,倒是與霍恩對那些信眾的刻板印象不謀而合。

  「你————你在胡說八道!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聽到霍恩的話,米爾頓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也不願去深思其中的可能性。

  美好的幻想被戳破,殘酷的真相被揭示,那可怕的可能性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

  隨之而來的,便是滔天的憤怒與癲狂。

  「噗。」

  一根翠綠色的魔力箭矢悄無聲息地破空而至,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心臟。

  加拉德瑞爾緩緩收回纖細的手指,清冷地開口:「你殺人之前,一定要說這麼多廢話嗎?」

  「算了,你說得對。」

  霍恩看著逐漸占據上風的叛軍,也不再試圖對這些被洗腦的瘋子進行說教,那太自以為是了。

  他緩緩抬起手,第一次在這片戰場上,讓屬於自己的領域降臨。

  下一刻,灰敗的色澤如同鉛粉,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半徑二十五米之內,所有剛剛在戰鬥中死去的士兵,無論是叛軍還是守軍,都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態,重新從血泊中站了起來。

  他們的行動僵硬,皮膚蒼白干,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的鬼火,然後,便毫不猶豫地朝看昔日的同伴發起了進攻。

  「有死靈法師!快殺了他!」

  一名叛軍驚恐地看著那個方才被自己親手斬殺的同伴,此刻竟化作亡靈重新站起,揮舞著兵器朝自己撲來,其實力雖不如生前,卻依舊極為難纏。

  將敵人擊敗,可轉瞬之間,對方又會重新站起,繼續不知疲倦地發起攻擊。

  任誰面對這種打不死的敵人,都會感到發自內心的崩潰。

  一時間,一雙又一雙飽含著驚恐與憎惡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霍恩的身上。

  「噁心的學派!褻瀆靈魂的傢伙!我斬不了科迪桑特,難道還斬不了你嗎?!」

  人群之中,一位留著辮子鬍鬚、氣勢極為強悍的騎士怒吼一聲,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霍恩猛衝而來。

  他隨手一劍斬出,磅礴的鬥氣斬擊便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將霍恩身前那些剛剛站起來的亡靈撕成碎片。

  這傢伙,有點強。

  霍恩微微眯起了雙眼,對方已然衝進了他的領域範圍之內,死域那標誌性的灰敗色澤,也隨之附著在了對方的鎧甲之上。

  「古怪的東西。」

  那名辮子胡騎士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這層灰敗的顏色並未對自己的行動造成任何影響,也察覺不到絲毫的魔力波動,但身為頂尖戰土的直覺卻在瘋狂預警。

  他當機立斷,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輕輕一躍,便跳出了領域的範圍,主動與霍恩拉開了距離。

  看到這一幕,霍恩心中感到一絲可惜。

  從剛才開始,他便發現,雖然面板上的介紹是,只有在他的領域範圍內死亡的生物,


  才會受到他的支配,轉化為亡靈僕從。

  可實際上,一旦有生物在他的領域內受傷,乃至於瀕死,他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那個生物的影響力在急劇增強。

  這類似於一種強制性的轉化。

  毫不誇張地說,一個沒有任何非凡之力的普通人,只要踏入他的死域,他甚至可以在對方活著的時候,就強行將其轉化為受自已操控的亡靈。

  這一點,尤為可怕。

  這意味著活人其實就是行走的戶體,太過弱小,以至於在他眼中,活著和死了沒區別。

  「羅貝爾衛隊長,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莫妮卡的身影如風而至,穩穩地落在霍恩身前,她手中的長劍毫不示弱地迎向辮子胡騎士試探性的斬擊,兩股力量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看來你恢復得很快。」羅貝爾冷冷地開口,目光落在那瓶品質極高的生命藥劑上,「不知道這種東西,你身上還有多少。」

  很顯然,此前莫妮卡肩上的那道傷口,便是拜他所賜。

  作為軍團中最接近五轉的那一批強者,羅貝爾資歷深厚,在漫長時間的積累之下,實力強悍無比,作戰經驗更是老道至極。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背叛王國?」莫妮卡沉聲質問,「你明明擁有那麼多的榮譽,參加了那麼多場保家衛國的戰役。」

  「呵,戰役?功勳?」

  羅貝爾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暴怒起來,那份輝煌的過去,此刻卻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有用,我就不會因為拿不到普升的資源,被硬生生地卡死在四轉巔峰!」

  他的面目變得掙獰,積壓多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手中的巨劍化作一道道狂暴的斬擊,瘋狂地朝著莫妮卡襲來,恐怖的鬥氣餘波瞬間便將周圍的屋舍夷為平地。

  他所渴求的生命之種,無論努力多久也沒有被賜予。

  如果說這些反叛軍中有一部分人是因為親屬原因被獸人掌控,亦或者乾脆就被洗腦,

  可至少羅貝爾,是對這個腐朽的帝國絕望,看不見未來才毅然決定背叛。

  對於這種情形,霍恩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將糧倉摧毀。

  「出來吧,我的軍團。」

  霍恩平靜地翻開手中的白骨書典,下一刻,一道道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門扉在戰場上憑空開啟,裝備精良的亡靈大軍隨之洶湧而出。

  「果然是邪惡的學派。」羅貝爾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殺機愈發濃烈,「不知道你到底褻瀆了多少英勇戰士的屍體。」

  「你說邪惡,我可不認同,而且我也沒有做那種事情,每一具屍體的來源都合法合規。」

  霍恩慢悠悠地開口。

  「這些戶體所轉化的亡靈,可都是得到了它們生前主人允許的。和我這個所謂的『邪惡』死靈法師比起來,企圖顛覆這場衛國戰爭勝負的你,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以,我是正義的。」

  「呵,還真是諷刺。」

  羅貝爾冷笑一聲,現實就是如此荒誕。

  他曾為王國拋頭顱、灑熱血,滿腔忠誠,最後卻要被當做叛徒來處置。

  而一個依靠玩弄戶體、褻瀆靈魂的死靈法師,在這一刻,卻要站在正義的一方,對他進行討伐。

  「殺了你,人類。」

  加拉德瑞爾纖細的手指劃出一個玄奧的手勢,下一刻,密如驟雨的翠綠色箭矢便朝著羅貝爾攢射而去。

  然而,羅貝爾卻並非易與之輩,他手中的巨劍舞得密不透風,竟將所有的箭矢盡數斬碎。

  加拉德瑞爾見狀,好看的眉頭微微起。

  她感覺到自己需要儘快提升實力,不然,許多記憶中的法術連釋放都很困難。

  很快,一排排手持塔盾、身披重甲的髏衛士,便邁著沉重的步伐從她身旁經過,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從四面八方將羅貝爾層層包圍。

  羅貝爾怡然不懼,手中的巨劍不斷揮出狂暴的斬擊,與這些堅固的髏守衛戰在一起。

  即便他需要數次重擊才能徹底擊碎一具髏衛士的防禦,將其砸成一地碎骨,但他的速度卻快得驚人。


  只是這樣一來,霍恩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用這些無所謂的亡靈炮灰,去不斷消耗對方的體力,並為同伴創造機會。

  「喝!」

  莫妮卡精準地抓住了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其視野的盲區,積攢已久的金色劍氣悍然斬出。

  鞘劍,讓她爆發出遠超平時的速度與威力。

  這一劍,成功地傷到了羅貝爾。

  即便對方在最後關頭堪堪閃避,但他的整個肩膀,依舊被鋒利的劍氣削去了一大塊血肉。

  「這就是不朽劍域的傳承嗎?的確是好劍法。」

  羅貝爾看了一眼城牆之外逐漸平息的紛爭,獸人聯軍的退去,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一枚棄子。

  他忽然平靜了下來,但緊接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眸,便死死地鎖定在了霍恩的身上。

  「看來,今天我是沒有辦法活著離開了。不過在死之前,沒人能攔得住我殺你。」

  聽著這句充滿決絕的話,霍恩挑了挑眉:「是嗎?口氣真大,你試試?」

  此刻,他身邊雖然沒有放出格羅姆等主力使徒,意在儘可能地隱藏底牌,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辦法解決對方。

  尤其是,他已經隱隱摸索到了關於死域的正確使用方法。

  面對挑,心知等待自己的是何種結局的羅貝爾卻不再多言,他手上揮劍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狂暴,硬生生地將周遭的亡靈清出了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

  一地的碎骨證明著對方彪炳戰績。

  下一刻,他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霍恩發起了決死突進。

  莫妮卡立刻上前阻攔,然而對方卻完全採取了只攻不防的打法,這不要命的姿態,很快便將她逼退。

  她體表那層金色的披甲虛影寸寸碎裂,預示著方才的交鋒是何等的兇險。

  「霍恩,小心!」

  莫妮卡喘著粗氣,她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對方剛才的攻擊,對她而言還是有些過於勉強,畢竟羅貝爾的實力與作戰經驗都擺在那裡。

  此刻的羅貝爾,身上已是傷痕累累,鮮血直流,可他的目光卻始終死死地鎖定著霍恩「我說過,要你跟我一起陪葬!」

  「人類,我可沒允許你殺他。」

  加拉德瑞爾一步踏出,站到霍恩身邊,緩緩擺開了拉弓的姿勢。

  「沒事,他已經死了。」

  霍恩卻搖了搖頭,在兩人不解的目光中,輕輕打了個響指。

  他平靜地看著已近在哭尺的羅貝爾,開口道:「你的確很厲害,看看你自己,我那二十多具重裝骷髏衛士,都被你斬碎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積如山的骨骸碎渣,這傢伙確實是個猛人,能夠在重重包圍之中,

  將亡靈斬得稀碎,還能硬抗莫妮卡的鞘劍。

  甚至,如果不是有披甲劍術的保護,莫妮卡此刻恐怕早已被斬成重傷。

  「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嗎?」羅貝爾冷冷開口,伴隨著他身體的肌肉緊繃,那些原本鮮血橫流的傷口竟瞬間止住了流血,「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我的力氣還沒用光,足夠送你上路。」

  這便是實力達到四轉巔峰的騎士,對自己身體每一寸肌肉都了如指掌的體現。

  這一步,莫妮卡都還做不到。

  「不,我的意思是」

  霍恩笑了笑,下一刻,他竟主動向前邁出一步,任由那灰敗的領域,將羅貝爾徹底籠罩。

  「你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貝爾忽然感覺到,一股無比詭異的陰冷力量,正順著他身上的每一道傷口,瘋狂地鑽入他的體內。

  他那原本因為失血而有些麻木的手腕,此刻更是變得僵硬無比,仿佛不再屬於自己。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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