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207-戲耍鷹身人澤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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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207-戲耍鷹身人澤拉爾

  「嗷嗚」

  月刃骸狼布魯斯矯健的身影在漆黑的叢林中如一道銀色潮汛,迅捷而無聲。

  但在極速奔行中,它喉嚨深處卻忽然發出一陣飽含警惕的低沉鳴咽。

  「他是什麼意思?」阿爾伯特伏在狼背上,寒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但他更在意這頭奇異亡靈的反應。

  霍恩的目光從前方幽暗的林間收回,望向頭頂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神情不見絲毫放鬆。

  「它的意思是,有東西從天上飛過來了,速度很快,正筆直地朝著我們靠近。」

  霍恩的語氣平靜,但內容卻讓阿爾伯特心頭一緊。

  「比之前所有的追兵都要強,甚至,可能是五轉的強者也說不定。」霍恩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同伴,「你有什麼對空的辦法嗎?」

  「既然這樣——」

  阿爾伯特沒有絲毫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索出一卷用料考究,繪製著繁複魔力紋路的捲軸。

  捲軸本身由某種魔獸的皮製而成,兩端由某種金屬的軸頭固定,即便是卷著,也透著一股逼人的魔力波動。

  「這是烈焰箭矢捲軸,五轉法術。」阿爾伯特語速極快地介紹道,「我在一場拍賣會用三千王國金幣買下,正面命中足以將一艘小型的海上戰艦轟成碎片,應該夠了。」

  「我就知道沒帶錯人。」

  霍恩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同意帶上這個財政大臣的兒子,除了子爵的命令,未嘗沒有將他當做移動寶庫的想法。

  畢竟與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族子嗣一同執行任務,在關鍵時刻,他們總能掏出些保命的底牌。

  「烈焰箭矢,去!」

  阿爾伯特沒有半分心疼,果斷撕開了捲軸。

  「撕拉—」

  伴隨著清脆的撕裂聲,一股磅礴的魔力從破碎的捲軸中轟然湧出。

  空氣中,一個巨大而複雜的火紅色法陣瞬間成型,緊接著,一根足有三米多長,通體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大箭矢憑空凝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那自高空急速逼近的黑影怒射而去。

  天空中,那道黑影正是鷹身人澤拉法。

  他感受著下方那支烈焰箭矢上蘊含的澎湃力量,金色的鷹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沒有選擇硬抗,而是在空中驟然懸停,巨大的羽翼以驚人的頻率瘋狂扇動。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無形氣流在他身前飛速凝聚,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透明漩渦。

  這便是他的領域雛形,止息之風。

  任何闖入這片風之領域的物體,無論是呼嘯的法術,還是迅捷的活物,其速度都將被極大地削弱,仿佛陷入時間的泥沼。

  果不其然,當那根聲勢浩大的烈焰箭矢一頭扎進風之漩渦時,它飛行的速度驟然減慢了三分之一,原本一往無前的氣勢變得遲滯。

  如果他能夠將領域固化普升五轉,甚至能消耗力量,將這根箭矢完全禁止。

  現在雖然不能,但也已經夠用了。

  澤拉法只是輕鬆地側身,便輕易地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五轉法術當然沒那麼輕易躲避即便鎖定的目標已經偏移,那根巨大的烈焰箭矢在飛出一段距離後,竟違反物理常識般地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再次調轉方向,鎖定了澤拉法,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獵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真是煩人的人類法術。」

  澤拉法發出一聲冷哼。

  「既然這樣,那就來吧。」

  他不再躲閃,而是猛地一扇翅膀,整個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一側陡峭的崖壁衝去。

  他背靠著冰冷的岩石,任由那根追蹤而來的烈焰箭矢向他襲來,

  就在箭矢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澤拉法雙翼猛然向上揮動,整個身體垂直拔高了數十米。

  轟一一!!!

  失去了自標的烈焰箭矢,狼狼地撞在了堅固的崖壁之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耀眼的火光將方圓百米照得如同白晝。

  巨大的魔力衝擊波將整片崖壁轟得粉碎,無數碎石混合著泥土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煙塵沖天而起。


  「好強被他躲過去了。」

  阿爾伯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色愈發凝重。

  他扭頭對霍恩說道:「這傢伙絕對掌握了某種與速度或疾風相關的領域雛形,尋常的攻擊根本無法命中他,我們恐怕沒有辦法擺脫他的追擊。」

  「沒有更多這種捲軸了嗎?」

  「五轉的法術捲軸可不是大白菜,採買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並不是隨時有錢就能買到的。」阿爾伯特苦笑道。

  更何況,他的那位令人厭惡的父親有那麼多子嗣,他又如何能得到全部的資源呢?

  「既然這樣的話,我有一個辦法。」

  霍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拍了拍布魯斯的頭顱,隨著白骨書典一閃,便將這頭骸狼收了進去。

  他們已經全力逃竄了這麼久,即將離開河谷走廊的範圍,距離磐石堡壘的戒嚴區域已不足八十公里。

  再加上天邊泛起魚肚白,白晝將至,布魯斯很快就會退出月光下的強化形態,到那時各項數值衰減,被追上只是遲早的事。

  「你有什麼辦法?」阿爾伯特皺眉,「實在不行,我這裡還有幾張四轉的法術捲軸,我們可以和他拼一下。」

  「那些東西你就留著吧。」霍恩搖頭,「五轉的法術都打不中他,四轉的就更別想了。」

  他說著,翻開白骨書典,大手一揮。

  一扇扇亡靈之門洞開,數以百計行動遲緩,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殭屍被召喚出來,它們嘶吼著,

  搖搖晃晃地朝著四面八方奔跑而去。

  「就算這樣,對方肯定能分辨出我們的真身。」看到這一幕,阿爾伯特立刻猜到了霍恩的意圖,但依舊錶示懷疑「他分辨不出來。」

  霍恩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因為,我們都一樣。」

  話音未落,他將手按在阿爾伯特的肩膀上,一股精純而冰冷的死靈魔力瞬間覆蓋了阿爾伯特的全身,將他身上所有的生命氣息盡數遮蔽,轉化為與那些殭屍別無二致的死亡能量。

  澤拉法在爆炸的煙塵中重新飛上高空,他抖落翅膀上的灰塵,金色的鷹眼俯視著下方的叢林。

  即使隔著上千米的距離,他那非凡的視力,也足以將地面上那些活動的生物看得一清二楚。

  「嗯?奇怪,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類在奔跑?」

  他看到了,在那片狼藉的叢林中,數不清的人影正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呵,原來是把真身藏在這些行戶走肉當中了嗎?」澤拉法不屑地冷笑,「以為用這種小把戲就能瞞過我?真是太天真了。」

  他瞳孔驟然緊縮,進入了全神貫注的觀察狀態。

  然而,任憑他如何分辨,那些奔跑的身影在他眼中都沒有任何區別,全都散發著同一種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我承認你這個死靈法師,是有點本事。」

  澤拉法盤旋片刻,失去了耐心。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全力以赴了。」

  他發出一聲高亢的長嘯,雙翼一收,整個身體如同黑色的隕石,朝著跑在最前方的那兩具殭屍俯衝而下。

  鋒利的爪子,輕易地將兩具殭屍的頭顱撕扯下來。

  然而,在抓住頭顱的瞬間,他就從觸感上判斷出不對勁。

  太輕,也太脆弱了。

  而且,被撕開的脖頸中,噴湧出的不是溫熱的鮮血,而是早已凝固的黑色腐肉。

  「該死,是假的!」

  澤拉法心中暗罵一聲,正欲將手中那兩顆腐爛的頭顱丟掉,那兩顆頭顱的血肉卻毫無徵兆地瘋狂涌動起來。

  當他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轟!轟!

  兩團血肉轟然爆炸。

  在漫天飛濺的碎肉中,澤拉法狼狐地重新飛出。

  他那堅硬如鐵的利爪倒是沒有受傷,但這近在哭尺的爆炸,卻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該死!該死!該死!」

  澤拉法徹底被激怒了。

  他開始瘋狂地襲擊那些奔跑中的殭屍,但每一次的結果都如出一轍。


  更讓他惱火的是,對方就像是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一開始,那些殭屍要等他攻擊完成之後,才會被引爆。

  可隨著他進攻的次數增多,好幾次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那些殭屍便提前轟然炸開。

  他可以肯定,這些殭屍體內並沒有藏著鍊金炸彈,之所以會引爆,一定是那個死靈法師在暗中作票。

  他一定在某個角落觀察著自己,然後通過某種詭異的法術,操控著這一切。

  事實也的確如此。

  「小鳥,繼續啊。」

  藏身於黑暗中的霍恩,通過與殭屍之間的視野連結,即使相隔很遠,也能將戰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你能承受幾次超近距離的爆炸,這些殭屍當中,可是有相當一部分都擁有三轉的實力。素材越強,血肉爆疫造成的傷害也就越大。」

  霍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事實也不出他所料。

  在連續被炸得暈頭轉向,身上也出現了不少細小傷口之後,憤怒的澤拉法終於從狂怒中清醒了過來。

  「死靈法師果然是世界上最卑鄙、航髒、和陰險的傢伙。」

  澤拉法飛到高空,他看著自已翅膀上被爆炸濺射出的幾道傷口,那裡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散發出惡臭。

  他眉頭一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另一隻爪子,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將那幾片腐爛的血肉齊根剖下,任由鮮血淋漓。

  隨後,他在天空中保持著安全的飛行高度,冷冷地注視著地面上剩下的殭屍。

  他不再近身攻擊,而是從翅膀上拔下幾根堅硬如金屬的羽毛,在飛近之後,從遠處用羽毛彈射,精準地切斷殭屍的脊椎,使其失去行動能力。

  「可惜,學聰明了嗎?」

  暗處的霍恩見狀,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他隨即引爆了那些被廢掉行動能力的殭屍,劇烈的爆炸在林間此起彼伏,但因為距離太遠,並未對澤拉法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對方如果不靠近,他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

  但這樣一來,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在長達二十分鐘的追擊與反追擊中,澤拉法雖然憑藉高超的技巧,將絕大多數殭屍都一一清除,但依舊有十幾個,成功地逃進了他不敢輕易追擊的範圍。

  「該死,那傢伙居然讓他跑掉了!」

  澤拉法懸浮在半空中,遠遠地眺望著地平線盡頭那座山峰上若隱若現的城堡輪廓,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是他第一次,從人類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

  整場追擊,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後面完全是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中。

  對方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前面不斷撒下餌料,而他,則只能硬著頭皮一個一個踩過去因為他不敢賭,不敢確定自己到底會遺漏哪一個。

  也正是他的這份顧慮,被對方精準地計算在內,那個狡猾的死靈法師,必然就混跡在那幾個成功逃脫的殭屍當中。

  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殺得再快一些,就一定能將他留下來。

  但事已至此,如果繼續追殺必然會被磐石堡壘內的強者察覺,到那時,他一個鷹身人,恐怕會死在追擊的路上。

  作為前途廣闊的天才,他絕不會冒這種風險。

  「你就儘管躲著吧。」澤拉法對著遠方低聲嘶吼,金色的鷹眸中滿是怨毒,「遲早,我會把你從老鼠洞裡揪出來,然後把你帶到萬米高空,再狠狠地砸下,我會很享受地欣賞,你的血肉在地上開出一朵最絢爛的花。」

  說罷,他憤憤不平地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返回。

  當澤拉法返回營地,狼人軍司早已等候在營帳外,見他回來,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歡迎回來,澤拉法,你該不亜又把那兩個人類撕成碎片了吧?我還期待著你把他們的頭顱帶回來當作戰利品呢。」

  「.—對方逃掉了。」

  澤拉法的聲音麼冷,他本來就心情極差,被這麼一問,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計劃提前執行吧,情職已經被帶回去了。」

  他不願意在此地多匕,自覺丟人,話音未落便直接振翅高飛,落回了崖壁上的洞穴中,休息去了。


  營帳,只留下一臉錯的狼人軍司和他身後的名獸人戰士。

  「等等,澤拉法剛才說他失匆了?」

  狼人軍司看著周圍的手下,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要知道,澤拉法自從參戰以來,還從未失手過。憑那兩個潛麼者的實力,怎麼可能從他手中逃脫?

  以那傢伙高傲的性格,也絕不存在故意放麗的可能,必然是全力以赴了。

  「好像——是這麼說的。」

  他身後的下屬們面面相,顯然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這麼多人都聽到了,那就絕對不是幻聽,

  「該死!這群濕卵孵化的廢物!」

  狼人軍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怒吼道:「敵人明明只有兩個,連這都攔截不住嗎?就這德性,還讓我們不用從旁協助?自大的傢伙,我真想把他的鳥毛一根一根全都拔下來!」

  周圍的獸人若寒蟬。

  情職泄露,這對狼人軍司而言,是完全意料之外的重大過失。

  那兩個人,居然能在澤拉法全力以赴的追殺下逃出生天,並且看樣子,一個都沒被殺掉。

  這件事放在今天之與,他絕對不亜相信。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憤怒也於事無補,原本安排好的作戰計劃,因為這個意外,必須立刻進行調整。

  這是一個婆常不好的信號。

  戰爭就是這樣,一旦某一步出了差錯,接下來,很有可能會產生一連串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

  時間過得備快,太陽終於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金色的光輝灑滿大地,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在一處不起眼的大樹下,根部的泥土忽然向上翻開,霍弗與阿爾伯特略顯狼狐地從中爬了出來。

  「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把他給誤導了。」

  阿爾伯特拍打著身上的泥土,看著身旁神色如常的霍弗,眼神無比複雜。

  當時那種情況,他已經准乍好動用所有底牌拼命了,畢竟一個掌握著領域雛形的四轉強者,對他們而言乎是降維打擊。

  尤其是對方還擁有制空權和無與倫比的速度。

  只要稍微被拖延片刻,身後的獸人大軍一擁而上,怎麼看都是一條必死之路。

  可就在這樣的絕境中,霍弗卻帶著他活了下來,過程簡直不可思議。

  他當然不知道,對霍弗而言,這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如果不是他在旁邊,霍弗甚至連殭屍都不用放,隨便找個坑將掌機往裡一丟,躲進地牢世界裡兒上天,就萬事大吉了。

  「是那隻鳥太蠢了而已。」霍弗搓了搓臉,「不過總算是活下來了,我們儘快把情職帶回去壯。」

  他當時的計劃,根本就沒有混進殭屍群中的打算。

  對方可是鷹身人,動態視力強得離譜,他們的偽裝,在對方眼中恐怕和黑夜裡的螢火蟲沒什麼區別,輕易就能察覺。

  一旦被發現,就只有被抓住一個下場。

  所以,在將殭屍群放出去吸引前意力的同時,他便趁著崖壁倒塌,煙塵瀰漫的間隙,在角落裡飛快地挖了個坑,然後帶著阿爾伯特埋了進去。

  無論對方怎麼追,待怕是將所有殭屍都殺光,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謝謝你救了我。」阿爾伯特站起身,鄭重地對霍弗說道,「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找我,我亜盡力而為。」

  「這可是你說的。」霍弗挑了挑眉,「肯定亜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救人是順手而為,如果能因此換來一些回饋,那自然再好不過。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獸人們正忙著轉移陣地,重新規划進攻路線和駐紮點,自然無暇派出人手來這麼近的距離巡邏返回的路途一片平坦,兩人備快便帶著重要的情職,回到了磐石堡工。

  然而,當他們抵達時,卻發現庫忿子爵並不在領主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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