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5-磐石城堡危機,獸人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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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205-磐石城堡危機,獸人陰謀

  霍恩回到了地牢第五層。

  沒等他站穩,米拉便恭敬地迎了上來,她的臉上帶著幾分困惑。

  「冕下,您回來了。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這裡憑空出現了一個人,但他全程都像一尊雕塑,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霍恩點了點頭,隨口說道:「不用在意,那是本次實驗的主要素材。」

  在米拉的帶領下,他來到了安置賴安的房間。

  見到霍恩的那一刻,束縛著賴安的命令隨之解除。

  他終於能動了。

  「大人!這裡到底是哪裡?這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嗎?」

  賴安環顧著四周陌生的環境,感受著空氣中與泰拉大陸截然不同的魔力因子,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顫抖。

  「你猜的不錯。」霍恩走到房間角落的柜子前,隨手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指尖轉動著,刀鋒反射出冰冷的光。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在他眼中,賴安已經是個死人了,秘密暴露與否,根本無足輕重。

  「果然是這樣——」」

  得到肯定的答覆,賴安如遭雷擊,哪怕心中早有猜測,此刻也依舊被巨大的孩浪吞沒。

  從被收入這個世界開始,他雖然無法動彈,但眼睛和耳朵卻能正常運作。

  這裡的人說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語言,雖然個體實力弱小得可憐,卻建造了如此龐大的高牆要塞,有著一套完整的社會體系。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只有那些只存在於話本和傳記中的傳奇人物,才有可能在不同的位面間穿梭。

  霍恩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四轉死靈法師,他憑什麼?

  怪不得!怪不得這傢伙能擁有如此層出不窮的底牌!

  有著一整個位面作為後盾,資源近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還怎麼比?

  想到這裡,賴安的心頭瞬間被無比的火熱所占據。

  如果···如果能將這個天大的秘密據為己有··

  不,在那之前必須忍耐,要讓對方徹底放鬆警惕!

  「大人。」賴安立刻收斂心神,換上了一副無比恭敬謙卑的姿態,「您一定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我,屬下必將全心全意,為您完成!」

  「的確有。」霍恩轉過身,似乎對他的表態很滿意,「你知道如何增加魔法迴路的數量嗎?我正被此困擾著。」

  他從米拉手中接過一個狄托盤,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十二條散發著微弱魔力光暈的細長組織。

  這十二條魔法迴路,全都來自於同一個一轉的教廷施法者。

  「增加魔法迴路?!」

  賴安聞言,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怎麼可能?據我所知,即便是索默大人,也從未成功過,他雖然對此有所研究,但最終都失敗了。」

  他沒想到霍恩竟然在研究這種禁忌般的課題。

  魔法迴路的數量,是衡量施法者天賦最直觀的標準,是困擾了所有施法者數千年的終極難題。

  這份才能,幾乎從出生起便已註定,很難很難再改變,

  若真有人能掌握穩定增加魔法迴路的秘術,這份技術足以引發整個大陸的全面戰爭,任何王國都會為之瘋狂。

  古往今來,無數天才都曾嘗試過,但所有的研究資料,要麼在歷史長河中遺失,要麼就以失敗告終。

  若不是礙於奴隸契約,他真想指著霍恩的鼻子,痛斥他的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我正在探索移植魔法迴路這條路,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成果吧。」

  霍恩對米拉點了點頭。

  很快,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從門外走進,他當著眾人的面脫下上衣,露出胸膛上幾道已經癒合的醜陋疤痕。

  「展現一下吧,進行冥想。」

  「是,冕下。」

  青年依言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賴安仔細觀察,很快便發現,空氣中那些稀薄的魔力,正化作涓涓細流,被青年緩緩吸入體內。


  這毫無疑問是只有施法者才能做到的事。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冕下,這便是您的移植手術?我想確認,他是否真的從一個毫無資質的凡人,獲得了施法能力。」

  「當然是真的,不過,目前還沒有在施法者身上成功過。」霍恩擺了擺手,

  讓那名青年退下。

  「解釋起來太複雜,你親自體驗一下,就全知道了。」

  他看向賴安,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只有十二條魔法迴路,應該很清楚這份資質會如何限制你的未來,來吧,我們這就開始,你將迎來新生。」

  「這,我想或許可以等到技術更成熟一些?」

  賴安看著那和善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絞盡腦汁,試圖推脫。

  作為死靈學派的一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體實驗這四個字背後,堆積著多少失敗品和犧牲者。

  他是一個毫無奉獻精神,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讓他去當小白鼠?絕無可能!

  「呵呵。」霍恩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冷了下來,「你以為,我在和你商量嗎?」

  「這可由不得你,自己躺到解剖台上去。」

  強制命令下達。

  賴安還想說些什麼,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僵硬地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張冰冷的石制解剖台,然後緩緩躺了上去。

  冰冷的石台,讓賴安的每一寸皮膚都泛起雞皮疙瘩。

  他睜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霍恩戴上特製的手套,拿起手術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胸腔被那鋒利的刀刃一層層切開,冰冷的空氣湧入,讓他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變得無比清晰。

  但他什麼也做不到,只能像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任意擺弄。

  很快,他感覺到一根、兩根足足四根冰冷的異物,被小心翼翼地安置進他的體內,緊鄰著他心臟的位置。

  那毫無疑問,便是魔法迴路。

  這些外來之物的出現,瞬間便引爆了他體內的防禦機制。

  他自身那十二條魔法迴路,如同遭到入侵的城堡衛隊,立刻暴走,狂暴的魔力從中洶湧而出,朝著那四條外來迴路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以他的身體為戰場,展開了慘烈的斯殺。

  難以言喻的劇痛,在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炸開。

  霍恩居高臨下,通過靈魂視界,清晰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見那些移植進去的魔法迴路,在賴安自身魔力的衝擊下,正在快速地崩潰、損壞。

  如果不加以干預,賴安的生命將在五分鐘內徹底終結。

  「對抗太激烈了,試著隔開一些。」

  霍恩喃喃自語,開始實踐自己的想法。

  他將自身的魔力,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小心翼翼地注入這片混亂的戰場,

  試圖在兩股暴動的魔力之間,構築起一道緩衝地帶。

  有了他的魔力作為屏障,激烈的對抗果然有所放緩。

  但即便如此,那四條外來迴路的消亡速度,也只是稍微減慢了一些。

  持續下去,崩潰依舊是唯一的結局。

  「看來,還缺少了某些關鍵的東西。」

  通過觀察,霍恩確認,在找到解決排異反應的根本方法前,再這樣下去,只會白白浪費一條珍貴的素材。

  「實驗中止。」

  他果斷地將那四條已經出現破損的魔法迴路,重新從賴安體內取出。

  直到這一刻,那場慘烈的內戰才宣告結束,賴安體內暴走的魔力緩緩平息,

  他的生命體徵也趨於穩定。

  霍恩為他餵下了幾管高效恢復藥劑,又用黯血縫合的法術,將他胸前的創口完美修復。

  「感覺怎麼樣?」

  他解除了對賴安身體的控制,讓對方站起身,他需要聽一聽實驗素材的第一手反饋。

  「我、我的身體——


  賴安雙手按在胸口,那裡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但他依舊驚魂未定,剛才他一度以為自己死定了。

  現在他明白了,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幫助眼前這個惡魔完成實驗。

  「冕下,這件事是不可能成功的。」他心有餘悸地說道,「那些魔法迴路不屬於我,它們與我的迴路之間無法交融,就像天生的敵人,只要靠近就會相互攻擊。如果您不能解決這一點,實驗就永遠無法成功-事實上,類似的實驗我幫助索默大人進行過很多次,他也曾痴迷於此。」

  「你說的不錯。」

  霍恩點了點頭。

  正如死靈先驅的手稿所記錄,在那些本就沒有魔法迴路的騎土身上進行移植,排異反應要小得多。

  可一旦放在施法者身上,這種排異就會被放大到極致。

  「關鍵點在於排異,如果能解決這一點—」

  霍恩正低頭沉思,身旁的賴安卻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猛地捂住腹部,痛苦地摔倒在地。

  他蜷縮成一團,身體劇烈地抽搐著,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救——救我—冕下.—我不想.——死—·

  「哦?還是發揮作用了嗎?」霍恩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難道說,中斷實驗,也無法阻止排異的後遺症?」

  他表現得異常冷靜,一邊拿出羽毛筆和手稿,飛快地記錄著賴安的死亡過程,一邊仔細觀察著他身體的每一絲變化。

  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一分鐘。

  賴安的身體猛地一挺,便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霍恩將他的屍體重新放回解剖台,再次切開。

  他發現,賴安體內的臟器已經完全破損,化作一灘模糊的血肉。

  大量的魔力,從他自身那十二條魔法迴路中失控溢出,或許是因為此前受到了過度刺激,這些迴路本身也已破損不堪。

  正是這些失控的魔力,絞碎了他的內臟與心臟,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

  「看來,我還是太小看魔力排斥的威力了。」霍恩看著手稿上的記錄,心有餘悸,「這東西相當危險,幸好我沒有直接在自己身上實驗,不然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他將記錄了整個實驗過程的手稿遞給米拉,讓她妥善保管。

  隨後,他對著賴安的戶體,熟練地施展了骨詔令。

  賴安的戶體抽搐著站起,眼眶中亮起兩點幽藍的魂火,成為霍恩亡靈軍團中平平無奇的一員,被收入了白骨之書。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向米拉。

  「第六層的探索進度怎麼樣了?」

  「冕下,還沒有找到您所說的那種格外強大的敵人,我會繼續督促哨兵們的。」

  「嗯,繼續找。如果發現什麼可疑的古代遺蹟,也可以告訴我。」

  簡單交代完畢,霍恩返回了現實世界。

  這幾天,獸人的攻勢詭異地停止了,前線迎來了難得的清閒。

  磐石堡壘內,甚至開始流傳起「獸人已經被打怕了」的樂觀言論。

  對於這些,霍恩只是搖了搖頭。

  戰爭,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結束。

  對方此刻的安靜,必然是在醞釀著更龐大的圖謀。

  不過,卡蘭倒是帶來一個好消息,他為霍恩準備的實驗室,已經就緒。

  「這片地方,原本是附近村莊的公共墓園,後來因為戰亂被廢棄了。」

  卡蘭舉著一盞油燈,在前方引路。

  「不過,在這墓園下方,有一處年代久遠的貴族墓室,入口非常隱蔽,幾乎已經無人知曉,我找人簡單清理了一下,點上油燈,隨時可以使用。」

  他們穿過一片荒蕪的墓地,來到一座不起眼的石碑前,卡蘭轉動石碑,一條向下的幽深階梯便出現在眼前。

  墓室內,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腐朽的氣息,幾具石棺靠牆擺放,除此之外,

  便再無他物。

  「還不錯。」霍恩觀察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除了離巡邏區遠了點,

  也沒什麼壞處。不過,也正因為遠,才減少了被發現的可能。」


  這個位置,當下堪稱完美。

  然而,等他們返回堡壘時,卻意外地收到了緊急召令。

  「作戰會議正在舉行,就等二位了,快去吧!」一名傳令兵焦急地說道。

  霍恩與卡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立刻快步趕往會議大廳。

  大廳內,氣氛嚴肅。

  庫忿子爵正站在沙盤前講解著什麼,看到二人進來,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趕緊坐下。

  霍恩落座後,立刻聽清了會議的內容。

  「」..—·河谷走道已經被獸人切斷,蘭登堡最後一次傳來消息,是在十天之前。我此前派去偵察的幾支小隊,無一生還,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蘭登堡很可能已經陷落了。」

  庫忿子爵的聲音,讓在場的每一位軍官都心頭一沉。

  河谷走道,是連接磐石堡壘與蘭登堡的最短路線,正因彼此可以快速支援,

  兩座要塞才被合稱為「雙子堡」。

  如今蘭登堡失聯,意味著磐石堡壘徹底成了一座孤城,隨時可能遭到來自兩個方向的夾擊。

  果然。

  霍恩心中暗道,看來獸人在這邊吃了虧,便立刻調轉槍頭,在別處取得了優勢。

  誰說獸人頭腦簡單?真打起仗來,狡猾得很。

  更何況,這次還有聖焰教廷在背後出謀劃策。

  一場硬仗,在所難免。

  對此,霍恩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日子清閒,對他毫無益處。

  他想看到的,是血流成河口牙!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庫忿子爵做出總結,「我決定,即刻起收縮防線,將所有外部巡邏隊全部抽回,堡壘進入最高戒嚴狀態。在援軍抵達前,保存兵力,不得主動出擊!」

  作戰會議很快結束,整個堡壘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一份新的任務指令,也下發到了霍恩手中。

  「確認河谷走道敵軍駐紮情況?讓死靈法師當斥候,倒也挺有想法。

  2

  霍恩將寫有任務的羊皮紙收好,抬起頭,看向正朝自己走來的阿爾伯特。

  根據任務安排,這次行動,他們二人搭檔,準確來說,阿爾伯特是他的下屬。

  阿爾伯特走到霍恩面前,他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微微低下頭,平靜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長官,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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