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張元英,你怎麼在這?(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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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張元英,你怎麼在這?(二合一)

  釜山會展中心,由大韓貿易投資振興公社(KOTRA)牽頭舉辦的第41屆韓國國際食品產業大展上,聚集了多達1472家企業參展。

  半島食品、希傑食品、SPC集團等等著名的企業占據了展會的黃金位置,其中光是半島食品旗下飲料、即食食品、調味料等7個品牌就占據了入口處一大半的展位。

  這一聯排展位的裝飾風格以半島食品的藍色logo為基調,又融入了產品特性的差異化元素,吸睛的同時又讓人忍不住感慨半島食品家業之大,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他們竟然孵化出了那麼多子品牌。

  不少人吃了十幾年的火腿、燕麥片等等雖然沒有使用半島食品的品牌,但其背後的控股公司竟然也是半島食品。

  金知延看著身旁和同行們侃侃而談的林星燦,不由得感慨起來,怪不得申有娜能被林星燦迷成這樣。

  他認真工作的時候,還真的挺有某些方面的張力的。在一眾代表自家企業參加展會的年輕人當中,林星燦還真是最吸睛的那個。

  可惜啊,她的老闆私下裡卻是個多情種。

  從近幾年消費降級到經銷商的管理,在聊了各種事情之後,SPC集團的代表許建雲瞄了一眼斜對面那門可羅雀的樂天食品展位,忍不住感慨道:「從15年開始,到現在也快8年了,該懲罰的也懲罰了,總統都換到第三任了,還是抓著樂天不放。樂天也是真的慘啊——————

  ,8年前辛家兩兄弟為了繼承樂天而內鬥,牽扯出了樂天集團腐敗案這一大案。

  樂天創始人辛格浩、長子辛東主、二兒子辛東彬紛紛因為涉嫌侵吞公款、私設小金庫。向子公司違法注資破壞公平競爭等罪名被檢方起訴。

  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尹檢察官,八年過後,身份已今非昔比,卻仍舊沒有放過辛家的意思。

  辛東彬和他的兒子辛裕烈又攤上事情了,前幾天剛被首爾地方法院起訴以違規發放可轉換配債。

  「他們那件事我也聽說了。」

  林星燦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金知延,這件事還是他的這位小秘書分享給他的:「以股價60%的估價發放可轉換配債,結果竟然只有一個持股2.4%的小股東按照持股比例認購了債券,其他剩下的97.6%的股東全都棄權。裡面肯定是有問題的。」

  「現在通過循環控股的方式降低掌門人家族企業的控股成本,以較低的控股比例撬動更大的話語權,這種方式現在行不通了,經不起查。」

  許建雲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韓國的這些家族式企業,在這個會場裡的,不在這個會場裡的,又有幾個不是採取類似手段來控制整個集團的呢?

  三星、現代這些規模更大的龐然大物,每天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依舊冒著風險去做那樣的事情,真的是他們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做不得嗎?

  說到底,是因為大家都這麼做,而且這麼做的利益巨大。所以大家都是在衡量了被查的風險和損失之後作出的選擇。

  至於如今深陷法律問題的辛家麼,只能說他們倒霉了。

  所以許建雲並沒有接林星燦的話,他只是心虛地撓了撓鼻頭,面對這位相熟的弟弟,他只好呵呵笑道:「依我看,估計辛家這件事查到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的,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

  「說到底還是利益的鏈條沒打通,不然為什麼尹先生的檢查系統怎麼就逮著他們不放?

  「,「等這個到位了,樂天的生意照舊做,錢照舊賺。」

  看著許建雲比出的這個數錢的手勢,林星燦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那種只相信書本上那些知識的書呆子,也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只是夏徐賀這老頭雖然平時不怎麼關心他的生活,但對林星燦的保護卻十分嚴實。

  自從林星燦正式入職以來,到現在也只有國民年金公團的代表聯繫過林星燦。

  所以他也沒什麼機會去接觸那些游離於規則之外的事物。

  想到這裡,林星燦看了一眼眉頭已經有了一些川字紋、身材甚至都有些走樣的許建雲,忍不住又有些感慨起來。

  他作為一名財閥繼承人來說,年紀確實太小了。此前一直把他保護的很好的夏徐賀,在半年前忽然像是換了想法似的,急於把林星燦推到前台來,根本沒有給林星燦留足豐滿羽翼的時間。


  要知道,韓國那些財閥家族的繼承人,第一次在公眾面前亮相的平均年齡是28.7周歲0

  這是林星燦在做畢業論文時通過自己的人脈,和教授一起調研出來的結果。

  這個年紀,按照韓國算法已經算三十歲了。

  眼前這位許建雲今年就是30周歲的年紀,林星燦做畢業論文那會,他剛從美國的一家諮詢公司鍍完金回來。

  而企業的掌舵人讓繼承人在30歲左右這個年紀亮相,或許就是要給他們留足時間來完成從象牙塔走向社會的成長。

  而事實上,真的能在三十歲這個年紀接住整個家族企業的人少之又少。像林星燦這樣二十三歲就開始嶄露頭角的,更是寥寥無幾。

  SPC集團主要經營的業務,主要涉及烘焙、糖果、咖啡等等,其中最著名的品牌就是SPC賴以起家的巴黎貝甜,整體規模算不上大,可饒是如此,如今已經三干歲的許建雲最近依舊因為公司里的事情愁得整日整夜睡不好。

  甚至有一段時間,許建雲還經常打電話大半夜騷擾林星燦,和他分享公司里的那些事情。

  而兩人的朋友關係,開始的很早,因為半島食品和SPC有著不少的業務往來,所以林星燦很早就認識了許建雲,但兩人相熟起來,卻是在許建雲剛回國、林星燦忙畢業論文的那段時間。

  同樣作為財閥家的繼承人,看似光環加身,其實內里都是孤獨的。

  畢竟能夠理解作為繼承人心裡那些憂慮的人,實在太少了。而正是因為同類實在太少了,哪怕兩個人沒有什麼共同的愛好,也依舊會很重視這段朋友關係。

  所以在林星燦面前,許建雲是願意發表一些帶著自己主觀偏見的一些看法的,哪怕這些私底下發表的言論要是傳出去了,可能會影響樂天和SPC的關係。

  林星燦自然也知道許建雲是把自己當朋友的,所以他有些事情也會拿出來和許建雲分享。

  「說起來,國民年金的人找過你沒有?前段時間他們聯繫過我表哥了。

  林星燦並沒有急著把國民年金後來也聯繫過自己的事情說出來,而是想先聽一聽許建雲的想法。

  「國民年金?」

  許建雲微微揚起眉毛,提起那幫人,他的表情也相當精彩,估計是和那幫人發生過一些事情的。

  他稍稍回憶了一下,「啊」了一聲,接著說道:「那幫人啊,我也搞不清他們到底代表了誰的利益。按理說他們應該是要保護中小股東的權益的,但前段時間竟然還找過我,咳咳,關於可轉換配債的事情,他們可以在董事會上投贊成票同時不認購,但也是有前提的————」

  可轉換配債,三星的李在鎔借著這個東西以更低的成本控制了企業更多的股權,這也是他前幾年被起訴的主要罪責之一。

  理論上來說,可轉換配債是按照股東持股比例優先進行認購的,在股東棄權之後剩餘的部分才會向第三方開放。

  而這個第三方,在三星的案子當中,就是李在鎔。

  李在鎔的父親李健熙與三星的董事會,以低於股票價值的價格增發可轉換債券,並出售給李在鎔,這樣做,可以幫助李家以更低的成本完成權力交接,但這毫無疑問是損害中小股東力利益的。

  國民年金找到許建雲,估計也是仗著他們在SPC有董事席位坐地起價。

  許建雲父子要是想仿照李在鎔那套完成權力交接,肯定要給國民年金輸送一些好處。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國民年金還是按照老一套輸送利益的方式在做事。

  聽完許建雲分享的那些事情,林星燦也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建雲哥,這次國民年金是找錯人了,找到我表哥那邊,估計他們很快就要找到我了「」

  。

  「星燦吶,你也不要這麼有心理負擔,這種事情其實很難定義,違不違規,根本就不是我們說了算的。走,我帶你去別的攤位上逛逛。」

  林星燦招架不住許建雲的熱情,他看向了正猶豫要不要跟上來的金知延,示意道:「今天晚上我和建雲哥有飯局,你就早點回去歇著吧,等到了晚上,你找扎力他們去接我,我會把地點發給你們的。」

  金知延長呼出一口氣,還好林星燦說的是叫保鏢去接,這要是讓金知延去接喝了酒的林星燦,她可不敢想會不會發生些什麼。

  她的這個老闆,雖然多情是多情了一點,最基本的底線還是有的。


  至少————他沒有對金知延這個秘書動手。真要是比起外貌,金知延自認為不差他身邊那些女人多少。

  想到這裡,此時已經來到場館外面準備打車回酒店的金知延忍不住感慨起來,當對一個人的期待值足夠低的時候,哪怕他只是稍微堅持了一些原則,都容易讓人對他產生刮目相看的想法。

  而大概是在這半小時之後,就在三公里之外的海雲台中心酒店的大門口。

  一輛計程車緩緩停了下來。

  門童恭敬地上前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下來的,是個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加長款的黑色羽絨服,看不出身材如何,再加上口罩、鴨舌帽和墨鏡的打扮,讓她渾身上下露出來的就只有兩隻手和耳朵。

  不過從這面來看的話,她的臉倒是小而精緻,竟然一個口罩就蓋住了絕大部分臉。

  門童幫著她從後備箱裡拿出行李,但她似乎卻不願意和門童有什麼交流,在接過了行李之後,便一路快走進入了酒店。

  負責接引的人剛想帶她去酒店前台辦理入住,卻又注意到了那年輕女人手裡捏著的房卡,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之後,她又默默閉上了嘴巴,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電梯在左手邊。

  張元英飛速來到了電梯前,此刻的她,心裡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就算申有娜告誡過她,不要想著原本就不屬於她的東西,但張元英最後還是來了。

  畢竟————

  林星燦不已經把這件事和申有娜說過了嘛?她好像看起來也沒什麼意見。

  「她當時只是說,讓我不要再太貪心,把自己給牽扯進去對吧?那林星燦原本就答應給我的,我這不算是貪心。」

  算了,這種時候還想什麼貪心不貪心啊?張元英從一開始就沒得選,她要是不來,不僅什麼都得不到,反而還會因為沒有順著林星燦的意思來而被他針對。

  如果張元英不這麼做,林星燦是一定會針對她的————

  所以天上掉下來的這塊餡餅是不是有人故意扔下來的,張元英都只能張開嘴巴咬住。

  帶著這些想法,張元英一步步地靠近了林星燦的那個房間。

  一邊走著,她嘴裡一邊嘟囔著,說些安慰自己的話。

  「這一切都不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男朋友不守規矩,而你自己又沒能力管。」

  「你要是真的介意,就該管好你那男朋友,而不是跑過來給我壓力。」

  張元英言罷又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才將房卡貼近了房門,將房間給打開來。

  門剛打開,首先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個拿著熨斗在熨燙襯衫的年輕女人。

  她長得相當漂亮,這讓張元英想起了圈內的某位。

  因為長得很像苞娜,所以張元英記得這位金知延秘書。

  「金秘書?」

  而此時的金知延在短暫的驚慌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她看向了張元英手裡捏著的那張房卡,微微皺起眉毛道:「張、張元英?你來這是做什麼?」

  在稍稍思考了片刻之後,金知延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她指了指對面的那個房間:「你,來找我們老闆?他不喜歡靠近馬路的房間,所以和我換房間了,他住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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