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和你算算帳
張元英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稍顯蓬鬆的羽絨服，下身則是闊腿牛仔褲與高幫的帆布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她沿著階而上，來到了咖啡館的二樓。
或許因為現在是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店的一樓尚且坐不滿，二樓更是安靜得不像是在鬧市街頭。張元英放慢了步伐，她的視線緩緩聚焦在那個正對著街景的背影，紅色的長髮披落下來，黑色針織衫與牛仔長裙的搭配讓申有娜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放在她手邊的，是昨天她背著的那款CELINE中號牛皮革手袋。
張元英輕輕捏著斜挎在身上的運動挎包的背帶，緩步走上前。
「這地方還挺難找的，我平時不怎麼來這附近逛街，所以遲到了一會。」
她一邊解釋著，一邊坐到了申有娜的身邊，申有娜依舊只是淡定地喝著咖啡，她的目光看向了停在道路停車位上的那輛黑色寶馬X6，目不轉睛：
「這家店在藝人當中其實還蠻有名的，你平時不怎麼和藝人有社交吧？」
「算是吧，我和素人朋友的關係緊密一些。上班已經夠煩的了，幹嘛休息的時候還要和那些同行有交集。」
似乎是覺得張元英的說辭很有趣，申有娜笑了笑，她將已經位於點單界面的手機推到了張元英的手邊：「看看要喝些什麼？這裡的摩卡蠻不錯的，不過想喝茶的話翻到下一頁也有。」
「我自己來就好……」
張元英看著申有娜含義不明的微笑，只覺得自己的情緒也跟著更加複雜起來。
她既好奇申有娜要說些什麼、何時進入主題，又有些害怕談及昨晚發生的事情。
畢竟如果申有娜要深究的話，張元英扮成服務生躲在那偷窺兩人約會的行為確實很……怪異。但申有娜卻似乎並不急著開口說話，她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張元英聊著最近的工作，問問她安宥真最近的狀況，組合的行程忙不忙，距離下次回歸大概還有多久……
都是些張元英覺得無聊但又偏偏能答上來的問題，這種申有娜問一句、張元英答一句的感覺可真難受，也許在下一刻，申有娜就冷不丁把那些真正敏感的話題給拋出來了。
張元英也只能保持警惕地回答著，時間久了，免不了又有些疲乏懈怠。
這都過去二十多分鐘了，兩人也還是沒聊到點上。
張元英低頭默默再看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她告訴自己，如果再過十分鐘申有娜也不聊正事的話，她就隨便找個藉口走了。
所以，雖然不是很想和申有娜聊天，還是拜託她繼續問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吧。
還剩下五分鐘……
還剩下一分鐘……
「感覺現在愛豆行業的競爭真是進入白熱化了，新的組合越出越快，我這個組合還沒認齊，那個組合就又出道了。」
張元英稍稍向後仰靠著，一邊繼續應付著申有娜：
「噗嗤……你說的是Hybe吧？不過他們公司的團看看就好了，真有市場影響力和粉絲基礎的，還是那幾個老團，BTS，SEVENTEEN。
這話也就我們倆之間說說，那些後來出道的女團男團，有幾個數據不是注水的啊？」
張元英將手機放到了手機挎包里，她剛想說自己編好的藉口，恰在此時，申有娜終於將腦袋轉了過來，面對著張元英，眼神裡帶著幾分銳利道：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啊，數據注水是需要資金的，沒有錢和資源，哪來的成績呢？對吧。」仿佛有一根針直接扎在了張元英的胸口，尖銳而疼痛。
申有娜是在指桑罵槐嗎？
張元英抿了抿乾燥的嘴唇，明明剛喝過咖啡，她卻覺得格外的渴。
在申有娜目的性與指向性都很明確的目光中，張元英知道她是要聊正事了。
看來，最終還是躲不過去啊……
「是啊，沒有錢和資源，就算想注水也沒得注。」
張元英這下只好貫徹自己來時制定好的策略了，不管申有娜說什麼都不承認。
不承認昨天晚上在店裡的是她，不對，張元英就不該知道申有娜和林星燦昨天晚上去那家炸雞店了。申有娜眯攏起眼睛，她看向了被張元英捏的有些變形的運動挎包，幽幽嘆了一口氣：
「我們這個行業就是被那些想注水、靠著炒作來出成績的人給搞壞了，光想著從外面找資源，不想著好好提升自己的基本功，好好打磨作品。」
「哦，那樣做的確不好。」
「那如果有這麼一個可以刷數據、幫你炒作的機會在，你會忍得住不去抓住嗎？」
張元英猶豫了一下，她的眼神有那麼一刻，不敢直視申有娜的眼睛：
「我不……我不清楚，等真的有這種機會擺在我面前再說吧。」
申有娜似乎不是很在乎張元英的回答，她只是站起身來，穿著長靴的她和張元英差不多高。申有娜平視著張元英，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好啦，不過是閒聊而已，你也不用那麼緊張。」
嗬嗬，前面溫水煮青蛙一樣地鋪墊、聊天，後面猛火收汁一般直奔張元英而來，這算哪門子閒聊？「我沒有緊張。」
「嗯，」申有娜同她一起坐回了原處，原本銳利的眸子裡又多了幾分溫和：「其實呢，我找你出來，的確是和你來算帳的，但算的卻不是昨天晚上的帳。我不追究你為什麼找林星燦搭訕，也不追究你假扮成服務生的行為。」
張元英輕輕咽了一口口水，終於還是被申有娜把這件事給挑明了嗎？
也不知道為什麼，張元英只覺得此刻雖有些憋屈和心虛，卻又覺得輕鬆了許多。
既然已經攤牌了，她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嗯，所以呢？那你想算什麼帳？」
「算一算未來的帳。」
申有娜從包里拿出一本本子，在上面寫下了「Kpop話題robot」這個帳號的名字：「你和星燦之間的事情，他都和我說了的。」
「這都說了？」張元英瞪大眼睛，一時之間只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申有娜能接受林星燦干出的脅迫別人的齷齪事呢？
難不成……這是她們倆py的一環?？
看著面色蒼白的張元英，申有娜微微皺起眉毛：
「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張元英搖了搖頭：「所以，未來的帳是什麼？」
「你為什麼偏偏起訴了Kpop話題robot？真的只是巧合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些話林星燦沒有和你明說，我卻需要提醒你一下。就因為你起訴的帳號恰巧和林星燦有合作，所以你就白撿了那麼多資源，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張元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她也不傻，經過申有娜這麼一提醒，她當然明白了其中的水可能有多深：「所以，你覺得就連我起訴營銷號這件事，也是有人在暗中橫插一腳，提前安排好了的？」「沒錯，裡面的水渾得很，你是個聰明人，要怎麼選擇，你自己應該清楚吧？」
張元英順著申有娜的視線看向了對面那輛黑色寶馬X6，心思沉重地只覺得渾身寒冷，好像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也想遠離啊，可是，你覺得……我還有機會獨善其身嗎？」
「所以你能做的，就是珍惜好已經答應給你的這些東西，不要再多想那些本來就不屬於你的那份了。」
或許因為現在是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店的一樓尚且坐不滿，二樓更是安靜得不像是在鬧市街頭。張元英放慢了步伐，她的視線緩緩聚焦在那個正對著街景的背影，紅色的長髮披落下來，黑色針織衫與牛仔長裙的搭配讓申有娜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放在她手邊的，是昨天她背著的那款CELINE中號牛皮革手袋。
張元英輕輕捏著斜挎在身上的運動挎包的背帶，緩步走上前。
「這地方還挺難找的，我平時不怎麼來這附近逛街，所以遲到了一會。」
她一邊解釋著，一邊坐到了申有娜的身邊，申有娜依舊只是淡定地喝著咖啡，她的目光看向了停在道路停車位上的那輛黑色寶馬X6，目不轉睛：
「這家店在藝人當中其實還蠻有名的，你平時不怎麼和藝人有社交吧？」
「算是吧，我和素人朋友的關係緊密一些。上班已經夠煩的了，幹嘛休息的時候還要和那些同行有交集。」
似乎是覺得張元英的說辭很有趣，申有娜笑了笑，她將已經位於點單界面的手機推到了張元英的手邊：「看看要喝些什麼？這裡的摩卡蠻不錯的，不過想喝茶的話翻到下一頁也有。」
「我自己來就好……」
張元英看著申有娜含義不明的微笑，只覺得自己的情緒也跟著更加複雜起來。
她既好奇申有娜要說些什麼、何時進入主題，又有些害怕談及昨晚發生的事情。
畢竟如果申有娜要深究的話，張元英扮成服務生躲在那偷窺兩人約會的行為確實很……怪異。但申有娜卻似乎並不急著開口說話，她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張元英聊著最近的工作，問問她安宥真最近的狀況，組合的行程忙不忙，距離下次回歸大概還有多久……
都是些張元英覺得無聊但又偏偏能答上來的問題，這種申有娜問一句、張元英答一句的感覺可真難受，也許在下一刻，申有娜就冷不丁把那些真正敏感的話題給拋出來了。
張元英也只能保持警惕地回答著，時間久了，免不了又有些疲乏懈怠。
這都過去二十多分鐘了，兩人也還是沒聊到點上。
張元英低頭默默再看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她告訴自己，如果再過十分鐘申有娜也不聊正事的話，她就隨便找個藉口走了。
所以，雖然不是很想和申有娜聊天，還是拜託她繼續問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吧。
還剩下五分鐘……
還剩下一分鐘……
「感覺現在愛豆行業的競爭真是進入白熱化了，新的組合越出越快，我這個組合還沒認齊，那個組合就又出道了。」
張元英稍稍向後仰靠著，一邊繼續應付著申有娜：
「噗嗤……你說的是Hybe吧？不過他們公司的團看看就好了，真有市場影響力和粉絲基礎的，還是那幾個老團，BTS，SEVENTEEN。
這話也就我們倆之間說說，那些後來出道的女團男團，有幾個數據不是注水的啊？」
張元英將手機放到了手機挎包里，她剛想說自己編好的藉口，恰在此時，申有娜終於將腦袋轉了過來，面對著張元英，眼神裡帶著幾分銳利道：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啊，數據注水是需要資金的，沒有錢和資源，哪來的成績呢？對吧。」仿佛有一根針直接扎在了張元英的胸口，尖銳而疼痛。
申有娜是在指桑罵槐嗎？
張元英抿了抿乾燥的嘴唇，明明剛喝過咖啡，她卻覺得格外的渴。
在申有娜目的性與指向性都很明確的目光中，張元英知道她是要聊正事了。
看來，最終還是躲不過去啊……
「是啊，沒有錢和資源，就算想注水也沒得注。」
張元英這下只好貫徹自己來時制定好的策略了，不管申有娜說什麼都不承認。
不承認昨天晚上在店裡的是她，不對，張元英就不該知道申有娜和林星燦昨天晚上去那家炸雞店了。申有娜眯攏起眼睛，她看向了被張元英捏的有些變形的運動挎包，幽幽嘆了一口氣：
「我們這個行業就是被那些想注水、靠著炒作來出成績的人給搞壞了，光想著從外面找資源，不想著好好提升自己的基本功，好好打磨作品。」
「哦，那樣做的確不好。」
「那如果有這麼一個可以刷數據、幫你炒作的機會在，你會忍得住不去抓住嗎？」
張元英猶豫了一下，她的眼神有那麼一刻，不敢直視申有娜的眼睛：
「我不……我不清楚，等真的有這種機會擺在我面前再說吧。」
申有娜似乎不是很在乎張元英的回答，她只是站起身來，穿著長靴的她和張元英差不多高。申有娜平視著張元英，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好啦，不過是閒聊而已，你也不用那麼緊張。」
嗬嗬，前面溫水煮青蛙一樣地鋪墊、聊天，後面猛火收汁一般直奔張元英而來，這算哪門子閒聊？「我沒有緊張。」
「嗯，」申有娜同她一起坐回了原處，原本銳利的眸子裡又多了幾分溫和：「其實呢，我找你出來，的確是和你來算帳的，但算的卻不是昨天晚上的帳。我不追究你為什麼找林星燦搭訕，也不追究你假扮成服務生的行為。」
張元英輕輕咽了一口口水，終於還是被申有娜把這件事給挑明了嗎？
也不知道為什麼，張元英只覺得此刻雖有些憋屈和心虛，卻又覺得輕鬆了許多。
既然已經攤牌了，她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嗯，所以呢？那你想算什麼帳？」
「算一算未來的帳。」
申有娜從包里拿出一本本子，在上面寫下了「Kpop話題robot」這個帳號的名字：「你和星燦之間的事情，他都和我說了的。」
「這都說了？」張元英瞪大眼睛，一時之間只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申有娜能接受林星燦干出的脅迫別人的齷齪事呢？
難不成……這是她們倆py的一環?？
看著面色蒼白的張元英，申有娜微微皺起眉毛：
「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張元英搖了搖頭：「所以，未來的帳是什麼？」
「你為什麼偏偏起訴了Kpop話題robot？真的只是巧合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些話林星燦沒有和你明說，我卻需要提醒你一下。就因為你起訴的帳號恰巧和林星燦有合作，所以你就白撿了那麼多資源，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張元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她也不傻，經過申有娜這麼一提醒，她當然明白了其中的水可能有多深：「所以，你覺得就連我起訴營銷號這件事，也是有人在暗中橫插一腳，提前安排好了的？」「沒錯，裡面的水渾得很，你是個聰明人，要怎麼選擇，你自己應該清楚吧？」
張元英順著申有娜的視線看向了對面那輛黑色寶馬X6，心思沉重地只覺得渾身寒冷，好像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也想遠離啊，可是，你覺得……我還有機會獨善其身嗎？」
「所以你能做的，就是珍惜好已經答應給你的這些東西，不要再多想那些本來就不屬於你的那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