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平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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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明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或許犬鳴隧道的那個邪祟,與最初的死者有關。

  我們各自調查一下吧。」

  令幾人感到困惑的是,雖然整起事件被大夥銘記。

  可不論是誰,似乎都不記得那個死者的名字了。

  就仿佛對方本身就是無名之人。

  這在現實里不可能發生的一幕卻是在本心之景內上演了。

  影山蓮之前詢問過坂本姐妹有關那個死者的事情,但遺憾的是,他們也不知道,只能作罷了。

  「我想是那邪祟有意隱藏吧。」

  天道明雲倒是不怎麼意外,畢竟比這更邪異的事情比比皆是,他們要做的,就是見招拆招。

  三人互相商議過後,各自散去。

  天道明雲繼續清理那堆雜物,而影山蓮與大溪和輝則是繼續在學生之間尋找線索。

  學生們不似大人們,保密性沒有那麼強。

  即使是在本心之景的演繹中,能找到漏洞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說干就干。

  兩人轉眼間便回到了教室里。

  此刻,上課鈴正好響起,上課的依舊是安井秀太。

  只是與上節數學課不同,這節課似乎是美術課。

  這類通用課程,是整個班級里的人一起上的,只是繪畫內容有些不同。

  低年級的孩子們課程,是隨心所欲的畫畫。

  但像影山蓮這樣的高中生,安井秀太則是讓他們兩兩一組畫素描。

  影山蓮與大溪和輝對視了一眼後,當即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大溪和輝拉上了坂本英朗進行繪畫,而影山蓮則是帶著坂本瑛理一起畫畫。

  他們打算繼續從這對兄妹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答案。

  就在這時,坂本瑛理卻是趁著畫畫的機會,小聲向影山蓮問道。

  「所以,你們兩人是怎麼了?

  今天看起來怪怪的。

  你該不會真的告白去了吧?」

  看著坂本瑛理的好奇目光,影山蓮卻是有些閃躲。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說道。

  「我是告白來著,可那小子卻是沒聽到。」

  「什麼情況,他是從古早動畫裡走出來的耳背男生嗎?」

  坂本瑛理忍不住吐槽起了一旁的大溪和輝。

  兩人不知不覺間,關係也拉近了很多。

  影山蓮索性趁此機會,打算詢問更多的細節。

  「除了那起分屍案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麻煩?」

  影山蓮眼看那分屍案找不到什麼線索,索性打算問問其他信息。

  到時候大夥一起商量商量。

  而聽到影山蓮的詢問,坂本瑛理倒是想起了什麼。

  「那些開發商好像。」

  坂本瑛理剛想繼續說些什麼,結果卻是被門外的景象吸引了。

  「那不是天道明雲老師嗎?

  他身邊的女人是誰?

  我怎麼沒見過啊?」

  坂本瑛理一下子被屋外的景象打斷了思路。

  而聽到學生的問題,一旁的安井秀太只是說道。

  「哦,那是我們的新老師,總要有人帶著熟悉一下環境嘛。」

  安井秀太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小事,只是讓大夥趕緊畫畫,別浪費時間。

  而屋外的天道明雲看著教室內賣力幹活的兩人,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這次他找的兩個幫手似乎都很靠譜。

  「我也不能落下進度啊。」

  天道明雲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師。

  她身上沾染著死氣,顯然不太對勁。

  「我想,這位老師恐怕也與犬鳴隧道有關吧。」

  天道明雲的想法得到了眾人的肯定。

  也是因此,大夥才會一起調查這女人的底細。


  對方剛來這所學校上課,正好可以讓天道明雲借著帶她熟悉學校的藉口,詢問底細。

  「還沒問老師你的名字呢。

  哦對了,我叫做天道明雲。」

  天道明雲率先開口,而對方似乎也不算內向,很快便介紹起了自己。

  「我叫做平美莎,以前曾在宮若市的中學擔任班主任。」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只是點了點頭,心說果然有聯繫。

  別的不說,那犬鳴隧道可就在宮若市附近啊。

  天道明雲可不覺得,眼前的女人是偶然來到這裡的。

  整個早上,天道明雲都在探究眼前女人的來歷,但遺憾的是,對方表現的談吐自然,行為也沒有什麼疏漏之處。

  天道明雲自然沒什麼收穫了。

  最終兩人回到了辦公室內打算休息一會兒。

  而也就在這時,安井秀太卻是趕了回來。

  看著辦公室內閒著的兩人,安井秀太當即給他們找起了活兒來干。

  「別閒著了,把這些卷子改了吧。」

  安井秀太說罷,當即離開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了兩人。

  平美莎與天道明雲相視一笑。

  顯然,他們該加班了。

  「我就知道,准沒好事。」

  天道明雲一邊吐槽著安井秀太,一邊跟平美莎一起對付著卷子。

  此刻,已經是正午時分,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但不知為何,平美莎只覺得那光暈之中沒有帶來任何的溫暖。

  反倒是讓她脊背發涼。

  她手中的卷子是古文的賞析。

  可不知為何,平美莎發現,所有學生的答案好像都在重複著同一句話:

  「平老師,看看窗外啊。」

  平美莎看著這句奇異的話語,竟是心生幾分畏懼。

  而此刻,她眼角的餘光卻是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只見她身旁的窗簾後,竟是滲出了鮮血!

  這一刻,廣播之中突然響起了孩子們整齊的歡笑聲!

  這聲音熟悉而又陌生。

  平美莎只覺得不太對勁。

  「我可是第一天來到這個學校的啊,怎麼可能對孩子們的聲音熟悉呢?」

  平美莎只覺得是自己的精神出現了什麼問題。

  她拼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將注意力強制集中在眼前的試卷上。

  可就在這時,平美莎手中的紅筆沒有墨水了。

  平美莎緩緩抬起頭來,脖頸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這一刻,教室內空空蕩蕩,原本跟她一起批改卷子的天道明雲也不知道去哪了。

  甚至窗外早已不是正午的驕陽,而是沉甸甸的黑夜。

  玻璃上,只是照映出了平美莎那疲憊過度的臉,和頭頂那根嘶嘶作響的螢光燈管。

  空氣里還留著粉筆灰和舊木頭腐朽的味道,死寂就像是棉絮一樣,塞滿了辦公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而此時,平美莎手中的試卷甚至還有一多半呢。

  它們堆在平美莎的手邊,就如同死亡通知似的。

  平美莎看著這些試卷,長舒了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根新的紅筆進行修改。

  她擰開新的紅筆,筆帽彈開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炸開,嚇了自己一跳。

  這一刻,周遭的異象又似乎伴隨著這聲輕響徹底消失了。

  那天道明雲就趴在一旁的桌上,像是睡著了似的。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了有人在辦公室內,平美莎總算是鬆了口氣。

  當即揉了揉眼睛,繼續改卷子。

  可就在這時,平美莎卻是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這張卷子是小川莉奈的。」

  「這張是北條的?」

  平美莎記得,小川莉奈是自己在宮若市的學校,帶的班級中的一員。


  那個女孩的古文賞析總是容易寫歪。

  至於那個北條,她記得是過去班級里,那個喜歡籃球的男孩。

  他們的試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平美莎小心的翻看著試卷。

  幾乎所有閱讀理解題,密密麻麻的答案框裡,每一道題,每一個空,全都工工整整,一字不差地寫著一句話:

  「老師,看看窗外啊。」

  平美莎皺起眉頭,心裡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算是什麼?

  新學校的惡作劇嗎?

  平美莎皺起了眉頭,當即將手中的試卷揉成一團,丟在了一邊,繼續翻動著後面的卷子。

  而伴隨著平美莎的動作,一張,兩張,三張。

  所有卷子的署名,平美莎都很熟悉。

  她的動作越來越急,紙頁嘩啦啦地響,像是某種絕望的催促一般。

  每一張卷子,每一個學生的答案,不同的筆觸,不同的用力程度,卻全部都在書寫著同義句詭異的話語。

  「老師,看看窗外啊!」

  這一刻,平美莎屏住了呼吸,一股冰涼的麻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的撞擊著。

  這不是惡作劇,不可能是。

  「他們怎麼會?」

  平美莎喃喃自語著什麼。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緩緩坐了起來。

  「平老師,為什麼不看看窗外呢?」

  平美莎看向了一旁的天道明雲。

  他的臉上儘是玩味的笑意,就好像是在剛才沉眠只是,尋找到了答案似的。

  而此刻的平美莎似乎被魔力吸引。

  她緩緩轉頭,視線釘死在辦公室那扇巨大的窗戶上。

  深紫色的絨布窗拉得嚴嚴實實,紋絲不動,像一道屏障,隔絕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夜。

  「那裡什麼都沒有。」

  平美莎故作鎮定的說道。

  但不知為何,平美莎的心裡卻是忍不住的發毛,越長越大的恐懼感天布滿了內心。

  就在平美莎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極端惡劣的玩消失,一股鐵鏽斑的腥氣,緩慢而又固執地鑽進了平美莎的鼻腔。

  「是血的味道吧。」

  天道明雲湊到了平美莎的身邊。

  但女人此刻卻是死死的盯著窗簾的下擺。

  那裡,原本乾淨的地板磚上,正悄無聲息的漫出一片深紅的,粘稠的液體,它不像潑灑出來的,更像是從窗簾後面滲透出來的。

  那一絲絲,一縷縷,逐漸用處,然後匯聚成湖,沿著磚縫無聲的蔓延開來,反射著頭頂燈管那冰冷的光。

  這一刻,平美莎突然發現,自己身體,在這一瞬間就好像是凍住了一樣。

  她本能的想向身邊的天道明雲求救,但她的血液就好像是被靜止了一半,四肢僵硬無法動彈,甚至喉嚨發緊,根本叫不出聲來。

  但就在這時,廣播之中卻是傳來了異響。

  頭頂的廣播哦喇叭突然爆出一陣尖銳的電流盲音,撕裂了凝固的死寂。

  緊接著,笑聲涌了進來。

  平美莎能感覺到,那不是一個人的笑聲。

  那是很多很多孩子的笑聲,很雜在一起,尖銳,整齊,帶著一種非人的換快節奏。

  每一個音節都完美重合,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通過那個劣質的喇叭放大,變得扭曲而恐怖,灌滿了整個辦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美莎在哪可怕的,整齊劃一的笑聲里瑟瑟發抖,指甲掐進了掌心。

  「不,不可能!」

  平美莎此刻,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還有。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眼神微眯,緩緩問道。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他們已經神隱了啊!」

  平美莎吶喊著出聲。


  「我所有的學生,明明在那天,就,就全部失蹤了!」

  警官搜遍了犬鳴隧道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半點線索,他們就像是水汽一樣,從這個世界蒸發得乾乾淨淨!

  不是神隱的話,還會是什麼!」

  平美莎拉開窗簾,像是認命了一樣。

  可屋外,卻是一片寂靜的黑夜。

  「窗外什麼也沒有,那廣播裡的又是什麼?」

  那笑聲還在繼續,越來越像,幾乎要震碎平美莎的耳膜。

  而那攤血泊還在擴大,幾乎都要漫到平美莎的鞋尖了。

  平美莎看著那不斷滲出血的窗簾,聽著那整齊劃一的,來自神隱的學生們的歡笑,一個冰冷的認知緩緩浮現。

  「他們……不是在窗外。」

  「它們……一直就在這裡。」

  「和我在一起。」

  伴隨著平美莎的認知被連結,恍惚間,她又回到了那輛校車上。

  那一天,他們春遊歸來,正打算穿過剛剛在水壩旁修建的犬鳴隧道。

  大夥講著笑話唱著歌,歡笑聲遍布了整個小車。

  可笑聲,卻是在校車衝出隧道的瞬間戛然而止。

  只是一瞬間,整輛列車上,只剩下負責開車的平美莎一人!

  她就好像是瘋子似的,將空蕩蕩的校車開回了學校。

  直到有人強行打開車門,她這才發現,校車內空空蕩蕩的,遍布血跡。

  就好像是自己的學生們,都化為了一灘血水,跟著自己回來了似的!

  「對,他們已經神隱了,我好像也跟著他們走了。」

  平美莎摸了摸自己脖頸,上面還有麻繩的勒痕。

  「不,不對,我已經死在了辦公室里啊!」

  這一刻,在平美莎響起了自己的死因瞬間,無數的大手撲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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