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神官與狐
天道明雲說這話時，只覺得有些恍惚。
他下意識的回憶起了當初的輪入道攻略組。
那時的情況恐怕與現在類似吧。
但遺憾的是，因為前幾日忙碌三社大祭的事情，神官與巫女們在各處布防，藉助這個機會，進行淨化儀式。
因此，能立刻動身的人並不多。
至於第四明階的修行者，大部分都在忙碌，像龍宮義行，還在式神寮鎮守。
其他的同階修行者都有著自己的職責。
這也難怪，第四明階便是靈心會內的中流砥柱，他們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地獄彼岸侵襲之上，短時間內根本抽不出空來。
「人手短缺嚴重啊。」
天道明雲察覺到端倪。
伴隨著彼岸與塵世的互相衝擊，各種異常層出不窮。
這就導致，原本靈心會就不足的人手，更加捉襟見肘了。
饒是自己這般，神社沒有領取什麼重要職責的宮司，都如此忙碌，天道明雲完全無法想像其他人該是什麼樣子。
但好在，基層神官與巫女，還是有不少的。
天道明雲當即緊急調撥千人過來支援。
在調動之時，天道明雲囑咐眾人道。
「你們的職責很簡單，就是在外圍維持封印淨化結界，確保那秘境的氣息不要流散出去，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天道明雲將攻略組分成了十個小組，在不同方向展開結界最後合圍起來。
好在各家神社都臨時調撥了一批老手過來幫忙，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至於那位古河神社的宮司，千代靜花，天道明雲在思索一番後，下達了指令。
「如果看到她出來後，立刻攔下她。」
天道明雲記得夏目雪菜說過，那藤蔓就是偽裝成一個小姑娘騙她進入古河庭院的，萬一對方故技重施就不好了。
「只希望增援能早點到。」
天道明雲不擔心攻略秘境會遇到什麼麻煩，但問題在於，天道明雲只有一個。
一旦他進入秘境，那麼也就表示在外的攻略組以及儀式無人看守。
那位千代靜花宮司作為第四明階都陷入了其中，一旦那藤蔓拼命衝撞結界，天道明雲擔心外面撐不住。
好在，警報已經發出去了，想必很快就有人過來支援了。
而就在大夥舉行儀式施展結界封鎖古河庭院之時，天道明雲也沒閒著，當即帶著夏目雪菜前往了古河庭院的藏書閣進行搜尋，打算尋找一些有用的線索。
畢竟，這古河神社的眾人似乎對那秘境毫不知情的樣子，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至於夏目雪菜，天道明雲眼看她剛剛死裡逃生，也就沒有安排什麼任務，只是跟在自己的還是身邊，尋找線索，權當是修養了。
而當兩人進入藏書閣後，一股清香的氣息撲面而來，顯然這裡被管理的井井有條。
天道明雲對夏目雪菜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當即散開各自搜尋了起來。
天道明雲在這裡，找到了不少養殖花卉的技術類手冊，卻是並沒有看到與那秘境有關的書籍。
但遠處的夏目雪菜似乎發現了什麼。
「宮司，我好像還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記錄！」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走了過去，進行查看。
夏目雪菜手中拿著的，似乎是一本風土誌。
其中只有一些零散的記錄。
根據書中的說法，在江戶初年，古河山頻繁地震，又有村民失蹤事件，被稱為災禍之山。
村民們為了生活，不得已舉行了安撫儀式，建立了神龕。
看著其中的記錄，天道明雲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第二年，村亡。」
根據這本風土誌的記錄，那個舉行安撫儀式的村落與村民們在第二年便被地震吞噬了。
顯然，那所謂的安撫儀式一點用都沒有。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這些信息有什麼用處，但還是暫且先記下來，繼續尋找期間信息。
期間天道明雲還找到了古河神社的一些記錄。
原來，這裡算是月讀神社的分社。
在江湖時期，一位月讀神社的靈官，察覺到此地氣息異常，地脈紊亂，索性在此地建立神社。
一邊淨化地脈，一邊傳播月讀之名，直至今日。
但遺憾的是，那位靈官的努力似乎白費了。
古河山的異常猶在，甚至愈演愈烈了。
「夏目小姐，之後你就跟攻略組的淨化小隊留在外面，主持儀式好了。」
天道明雲放下了手中的記錄，當即帶著夏目雪菜離開了藏書閣。
夏目雪菜本想再爭辯一下，希望自己也能跟隨天道明雲進入秘境幫忙。
但卻是被天道明雲制止了。
「這裡很奇怪，萬一有什麼不對，你的靈眼還能幫上忙，而且，之後靈心會的幫手們會趕過來，你要負責將我們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訴給他們，另外切記，小心點那個鏡妖。」
天道明雲不知為何，總覺得那鏡妖很是古怪。
雖然對方表現的沒有惡意，甚至在最初還在履行著善緣。
但天道明雲總是覺得，這只能夠擬態到極致的付喪神極度危險。
即使對方表示自己沒有絲毫的攻擊特性，天道明雲依舊不願意放下戒心。
除了直覺外，再就是脖頸上的狐紋印記。
天道明雲相信，狐面巫女們是不可能毫無目的的為自己留下這道印記的。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甚至還將金雷破魂刀的刀鞘交給了夏目雪菜防身。
「時間太急，你先拿這個防身吧。」
天道明雲製作的刀鞘蘊含著強大的靈力，不然也無法承載金雷破魂刀。
有刀鞘幫忙，想必也不用太擔心夏目雪菜的安危。
就在天道明雲與夏目雪菜交代完畢後，淨化封閉結界也已經完成了。
從調派人手到建立結界，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天道明雲想來，這麼短的時間內，那個扭曲的藤蔓狀邪祟，應該還沒有深入這秘境。
「之後援手過來，你們便逐步收縮這個結界。」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沖入了秘境之中。
這裡呈現出一片黑暗的景象。
見狀嗎，天道明雲並不急切，只是調轉靈力防禦周身，而後便朝著內部走去。
伴隨著靈力的洶湧，一點微光緩緩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
當清晨的微光灑在神社之中時，北條凌輝已經開始打掃起了神社。
師父不在家，北條凌輝只能自己維護神社了。
不過說是打掃，卻沒什麼事情可做。
古河神社不大，只要將供奉月讀命的神殿打掃乾淨後，便沒什麼勞累的活計了。
當然，北條凌輝除了打掃神社，還要驅趕那些偷吃貢品的野狐狸們。
自家師父神社之外，建立了不少神龕，以供腿腳不便的老人們在外供奉。
但這卻是引來了不少山中的狐狸。
幾乎每天，北條凌輝都要施展秘法進行維護祛除。
可在這一日，當北條凌輝來到了神龕前準備換上新的貢品時，卻是發現，這圍攏了不少人。
疑惑的北條凌輝還以為自家神龕被人偷了呢，趕忙擠了進去，但卻是發現了古怪的一幕。
只見原本放著貢品的潔白盤子，此刻卻是沾染了來源不明的黑色污漬。
「這是什麼？」
北條凌輝一臉糊塗的拿起供盤檢查著，但卻是看不出這是什麼玩意兒。
倒是一旁的町民們有不少抱怨。
「小神官，你今天早上聽到了嗎？
這附近傳來了好大的聲響，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砸在地上似的！」
說話的，是一個腿腳不好的老人。
因為無法登上古河山，因此這才來神龕祭拜。
但誰能想到，就在今早，他趕來附近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那聲巨響，嚇的老人趕緊跑回去喊人了。
但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聽到這話，北條凌輝只覺得是哪只野狐狸意外汲取到了靈力捉弄老人家吧。
「放心我會調查清楚的。」
話雖如此，重要的是讓大夥安心，即使知道是怎麼回事，北條凌輝也不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只見在換上新的貢品後，北條凌輝收起了那枚被黑色污漬侵染的貢品盤，緩緩說道。
「我這就進山調查，放心，即使師父出遊，我一個人也能幫大夥解決這些麻煩。」
師父臨行前告訴過他，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最重要的，是不能更讓町民們自亂陣腳。
即使是野狐狸作祟，他們也要認真的安撫町民才行。
說罷，北條凌輝當即轉身沖入了森林之中，準備找到那隻野狐狸好好的教訓它一頓。
「至少不能讓它再調皮了。」
北條凌輝記得，師父說過，野狐狸通靈之後，智慧很高，但性格卻是十分頑劣，甚至比狸貓化妖后的搗蛋程度過猶不及。
一旦發現，需要好好教育一頓才行。
想到這裡，北條凌輝當即加快了步子。
如今的北條凌輝，已經登上了第一直階，在每夜凝練月華之中，對於靈力的掌握愈發熟練，在森林之中，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一絲凌亂的異樣靈力。
「就是它了！」
北條凌輝長舒了一口氣，朝著這一絲異樣靈力的方向跑去。
森林之中的靈力純淨而又零散，但這一絲靈力明顯是從某個彼岸存在身上逸散而出的，還是機很好辨認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北條凌輝從這一絲靈力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溫暖之感，仿佛疲憊就此淨化。
這倒是讓北條凌輝有些意外。
要知道，野狐狸不論是通靈還是化妖，其本質都是妖怪，最初的靈力應該較為狂亂才對啊。
但伴隨著北條凌輝的疑惑，與快步前行，很快，他便得知了這古怪靈力的真相。
不知不覺間，他竟是循著那靈力回到了古河神社。
而在神社之前，一道穿著華麗的神職人員正站在神社前！
金色的麥穗以暗紋的形式繡在白羽般的法袍之上。
當眼前之人轉過身來之時，晨光灑在他的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輝，猶如潑灑的金粒一般！
「這是，白羽暗紋金衣？」
北條凌輝又驚又喜。
作為神職人員，在被師父教導神道禮儀的時候，北條凌輝便知道了白羽暗紋金衣的存在。
那是只有最頂級的神社宮司才有資格擁有的法袍。
「對，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逸散出那樣神奇的靈力！」
北條凌輝當即湊上前去打起了招呼。
「我，我是古河神社的神官，北條凌輝。
師父，啊，就是我家宮司收到幕府的邀請，去將軍家做客了。」
北條凌輝此刻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神官，那裡接待過這樣的貴客。
再說了，貴客為什麼會來他們這樣的小地方啊？
「難道師父當時說的是真的？」
北條凌輝想起來師父過去經常嘮叨的話語。
他只說自己曾是京都月讀總社的靈官，為了照顧北條凌輝才在江戶隱居的。
過去，北條凌輝只當是師父在開玩笑，但現在看來，還真有可能是實話啊！
就在北條凌輝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之時，對方卻是已經開口了。
「能去社務殿嗎，我們可以慢慢談。」
天道明雲緩緩開口，讓眼前的小子放鬆一些。
順便觀察了起了眼前之人。
就在剛才，他追尋著那一抹微光，衝出了黑暗的空間。
但卻是轉眼間被丟到了高空。
好在，金鱗秘法與靈基秘法催動之下，天道明雲的坦度足夠，只是蹭破了點皮而已。
在來到地面之後，天道明雲選擇氣息，趕到了這古河神社。
只是，這古河神社看起來與外面的完全不同很是破舊。
天道明雲想來，這應該是秘境內對於過去的演化吧。
而在進入神社，與北條凌輝交流之後，天道明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是江戶時期，古河神社剛剛建立時的樣子。
那風土誌內說的基本沒錯，北條凌輝的師父，就是那位來自月讀神社的靈官，只是對方現在不在。
「這有點難辦了。」
天道明雲進入秘境只有兩個緊要的任務，找到那位失蹤的千代靜花宮司，再就是淨化那個古怪的藤蔓妖怪了。
如今雖說情況穩定下來，但那位靈官不在的話，天道明雲想要快速熟悉此地的情況恐怕有些困難。
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狐之窗內，似乎有了一些奇特的發現。
他下意識的回憶起了當初的輪入道攻略組。
那時的情況恐怕與現在類似吧。
但遺憾的是，因為前幾日忙碌三社大祭的事情，神官與巫女們在各處布防，藉助這個機會，進行淨化儀式。
因此，能立刻動身的人並不多。
至於第四明階的修行者，大部分都在忙碌，像龍宮義行，還在式神寮鎮守。
其他的同階修行者都有著自己的職責。
這也難怪，第四明階便是靈心會內的中流砥柱，他們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地獄彼岸侵襲之上，短時間內根本抽不出空來。
「人手短缺嚴重啊。」
天道明雲察覺到端倪。
伴隨著彼岸與塵世的互相衝擊，各種異常層出不窮。
這就導致，原本靈心會就不足的人手，更加捉襟見肘了。
饒是自己這般，神社沒有領取什麼重要職責的宮司，都如此忙碌，天道明雲完全無法想像其他人該是什麼樣子。
但好在，基層神官與巫女，還是有不少的。
天道明雲當即緊急調撥千人過來支援。
在調動之時，天道明雲囑咐眾人道。
「你們的職責很簡單，就是在外圍維持封印淨化結界，確保那秘境的氣息不要流散出去，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天道明雲將攻略組分成了十個小組，在不同方向展開結界最後合圍起來。
好在各家神社都臨時調撥了一批老手過來幫忙，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至於那位古河神社的宮司，千代靜花，天道明雲在思索一番後，下達了指令。
「如果看到她出來後，立刻攔下她。」
天道明雲記得夏目雪菜說過，那藤蔓就是偽裝成一個小姑娘騙她進入古河庭院的，萬一對方故技重施就不好了。
「只希望增援能早點到。」
天道明雲不擔心攻略秘境會遇到什麼麻煩，但問題在於，天道明雲只有一個。
一旦他進入秘境，那麼也就表示在外的攻略組以及儀式無人看守。
那位千代靜花宮司作為第四明階都陷入了其中，一旦那藤蔓拼命衝撞結界，天道明雲擔心外面撐不住。
好在，警報已經發出去了，想必很快就有人過來支援了。
而就在大夥舉行儀式施展結界封鎖古河庭院之時，天道明雲也沒閒著，當即帶著夏目雪菜前往了古河庭院的藏書閣進行搜尋，打算尋找一些有用的線索。
畢竟，這古河神社的眾人似乎對那秘境毫不知情的樣子，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至於夏目雪菜，天道明雲眼看她剛剛死裡逃生，也就沒有安排什麼任務，只是跟在自己的還是身邊，尋找線索，權當是修養了。
而當兩人進入藏書閣後，一股清香的氣息撲面而來，顯然這裡被管理的井井有條。
天道明雲對夏目雪菜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當即散開各自搜尋了起來。
天道明雲在這裡，找到了不少養殖花卉的技術類手冊，卻是並沒有看到與那秘境有關的書籍。
但遠處的夏目雪菜似乎發現了什麼。
「宮司，我好像還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記錄！」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走了過去，進行查看。
夏目雪菜手中拿著的，似乎是一本風土誌。
其中只有一些零散的記錄。
根據書中的說法，在江戶初年，古河山頻繁地震，又有村民失蹤事件，被稱為災禍之山。
村民們為了生活，不得已舉行了安撫儀式，建立了神龕。
看著其中的記錄，天道明雲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第二年，村亡。」
根據這本風土誌的記錄，那個舉行安撫儀式的村落與村民們在第二年便被地震吞噬了。
顯然，那所謂的安撫儀式一點用都沒有。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這些信息有什麼用處，但還是暫且先記下來，繼續尋找期間信息。
期間天道明雲還找到了古河神社的一些記錄。
原來，這裡算是月讀神社的分社。
在江湖時期，一位月讀神社的靈官，察覺到此地氣息異常，地脈紊亂，索性在此地建立神社。
一邊淨化地脈，一邊傳播月讀之名，直至今日。
但遺憾的是，那位靈官的努力似乎白費了。
古河山的異常猶在，甚至愈演愈烈了。
「夏目小姐，之後你就跟攻略組的淨化小隊留在外面，主持儀式好了。」
天道明雲放下了手中的記錄，當即帶著夏目雪菜離開了藏書閣。
夏目雪菜本想再爭辯一下，希望自己也能跟隨天道明雲進入秘境幫忙。
但卻是被天道明雲制止了。
「這裡很奇怪，萬一有什麼不對，你的靈眼還能幫上忙，而且，之後靈心會的幫手們會趕過來，你要負責將我們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訴給他們，另外切記，小心點那個鏡妖。」
天道明雲不知為何，總覺得那鏡妖很是古怪。
雖然對方表現的沒有惡意，甚至在最初還在履行著善緣。
但天道明雲總是覺得，這只能夠擬態到極致的付喪神極度危險。
即使對方表示自己沒有絲毫的攻擊特性，天道明雲依舊不願意放下戒心。
除了直覺外，再就是脖頸上的狐紋印記。
天道明雲相信，狐面巫女們是不可能毫無目的的為自己留下這道印記的。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甚至還將金雷破魂刀的刀鞘交給了夏目雪菜防身。
「時間太急，你先拿這個防身吧。」
天道明雲製作的刀鞘蘊含著強大的靈力，不然也無法承載金雷破魂刀。
有刀鞘幫忙，想必也不用太擔心夏目雪菜的安危。
就在天道明雲與夏目雪菜交代完畢後，淨化封閉結界也已經完成了。
從調派人手到建立結界，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天道明雲想來，這麼短的時間內，那個扭曲的藤蔓狀邪祟，應該還沒有深入這秘境。
「之後援手過來，你們便逐步收縮這個結界。」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沖入了秘境之中。
這裡呈現出一片黑暗的景象。
見狀嗎，天道明雲並不急切，只是調轉靈力防禦周身，而後便朝著內部走去。
伴隨著靈力的洶湧，一點微光緩緩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
當清晨的微光灑在神社之中時，北條凌輝已經開始打掃起了神社。
師父不在家，北條凌輝只能自己維護神社了。
不過說是打掃，卻沒什麼事情可做。
古河神社不大，只要將供奉月讀命的神殿打掃乾淨後，便沒什麼勞累的活計了。
當然，北條凌輝除了打掃神社，還要驅趕那些偷吃貢品的野狐狸們。
自家師父神社之外，建立了不少神龕，以供腿腳不便的老人們在外供奉。
但這卻是引來了不少山中的狐狸。
幾乎每天，北條凌輝都要施展秘法進行維護祛除。
可在這一日，當北條凌輝來到了神龕前準備換上新的貢品時，卻是發現，這圍攏了不少人。
疑惑的北條凌輝還以為自家神龕被人偷了呢，趕忙擠了進去，但卻是發現了古怪的一幕。
只見原本放著貢品的潔白盤子，此刻卻是沾染了來源不明的黑色污漬。
「這是什麼？」
北條凌輝一臉糊塗的拿起供盤檢查著，但卻是看不出這是什麼玩意兒。
倒是一旁的町民們有不少抱怨。
「小神官，你今天早上聽到了嗎？
這附近傳來了好大的聲響，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砸在地上似的！」
說話的，是一個腿腳不好的老人。
因為無法登上古河山，因此這才來神龕祭拜。
但誰能想到，就在今早，他趕來附近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那聲巨響，嚇的老人趕緊跑回去喊人了。
但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聽到這話，北條凌輝只覺得是哪只野狐狸意外汲取到了靈力捉弄老人家吧。
「放心我會調查清楚的。」
話雖如此，重要的是讓大夥安心，即使知道是怎麼回事，北條凌輝也不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只見在換上新的貢品後，北條凌輝收起了那枚被黑色污漬侵染的貢品盤，緩緩說道。
「我這就進山調查，放心，即使師父出遊，我一個人也能幫大夥解決這些麻煩。」
師父臨行前告訴過他，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最重要的，是不能更讓町民們自亂陣腳。
即使是野狐狸作祟，他們也要認真的安撫町民才行。
說罷，北條凌輝當即轉身沖入了森林之中，準備找到那隻野狐狸好好的教訓它一頓。
「至少不能讓它再調皮了。」
北條凌輝記得，師父說過，野狐狸通靈之後，智慧很高，但性格卻是十分頑劣，甚至比狸貓化妖后的搗蛋程度過猶不及。
一旦發現，需要好好教育一頓才行。
想到這裡，北條凌輝當即加快了步子。
如今的北條凌輝，已經登上了第一直階，在每夜凝練月華之中，對於靈力的掌握愈發熟練，在森林之中，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一絲凌亂的異樣靈力。
「就是它了！」
北條凌輝長舒了一口氣，朝著這一絲異樣靈力的方向跑去。
森林之中的靈力純淨而又零散，但這一絲靈力明顯是從某個彼岸存在身上逸散而出的，還是機很好辨認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北條凌輝從這一絲靈力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溫暖之感，仿佛疲憊就此淨化。
這倒是讓北條凌輝有些意外。
要知道，野狐狸不論是通靈還是化妖，其本質都是妖怪，最初的靈力應該較為狂亂才對啊。
但伴隨著北條凌輝的疑惑，與快步前行，很快，他便得知了這古怪靈力的真相。
不知不覺間，他竟是循著那靈力回到了古河神社。
而在神社之前，一道穿著華麗的神職人員正站在神社前！
金色的麥穗以暗紋的形式繡在白羽般的法袍之上。
當眼前之人轉過身來之時，晨光灑在他的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輝，猶如潑灑的金粒一般！
「這是，白羽暗紋金衣？」
北條凌輝又驚又喜。
作為神職人員，在被師父教導神道禮儀的時候，北條凌輝便知道了白羽暗紋金衣的存在。
那是只有最頂級的神社宮司才有資格擁有的法袍。
「對，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逸散出那樣神奇的靈力！」
北條凌輝當即湊上前去打起了招呼。
「我，我是古河神社的神官，北條凌輝。
師父，啊，就是我家宮司收到幕府的邀請，去將軍家做客了。」
北條凌輝此刻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神官，那裡接待過這樣的貴客。
再說了，貴客為什麼會來他們這樣的小地方啊？
「難道師父當時說的是真的？」
北條凌輝想起來師父過去經常嘮叨的話語。
他只說自己曾是京都月讀總社的靈官，為了照顧北條凌輝才在江戶隱居的。
過去，北條凌輝只當是師父在開玩笑，但現在看來，還真有可能是實話啊！
就在北條凌輝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之時，對方卻是已經開口了。
「能去社務殿嗎，我們可以慢慢談。」
天道明雲緩緩開口，讓眼前的小子放鬆一些。
順便觀察了起了眼前之人。
就在剛才，他追尋著那一抹微光，衝出了黑暗的空間。
但卻是轉眼間被丟到了高空。
好在，金鱗秘法與靈基秘法催動之下，天道明雲的坦度足夠，只是蹭破了點皮而已。
在來到地面之後，天道明雲選擇氣息，趕到了這古河神社。
只是，這古河神社看起來與外面的完全不同很是破舊。
天道明雲想來，這應該是秘境內對於過去的演化吧。
而在進入神社，與北條凌輝交流之後，天道明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是江戶時期，古河神社剛剛建立時的樣子。
那風土誌內說的基本沒錯，北條凌輝的師父，就是那位來自月讀神社的靈官，只是對方現在不在。
「這有點難辦了。」
天道明雲進入秘境只有兩個緊要的任務，找到那位失蹤的千代靜花宮司，再就是淨化那個古怪的藤蔓妖怪了。
如今雖說情況穩定下來，但那位靈官不在的話，天道明雲想要快速熟悉此地的情況恐怕有些困難。
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狐之窗內，似乎有了一些奇特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