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倉庫內的古鏡
在推門之時，天道明雲再度聽到了清脆的鈴音。
顯然，青子似乎在倉庫也安裝了風鈴。
這倒是讓天道明雲覺得有些意外，這位青子小姐好像很喜歡這樣清脆的鈴聲。
而眼見天道明雲似乎感興趣，青子當即解釋道。
「這是我的習慣而已，請不必介意。」
青子只是站在一旁，沒有什麼顧忌，對她而言，這古董店也不過是個興趣罷了。
那風鈴除了好聽以外還兼顧了警報的特性，因此青子十分喜歡。
而就在兩人閒聊之時，一絲異樣感，縈繞在了天道明雲的心頭。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結果視線迎面就撞上了屏風。
那好像是一扇散發著奇異色彩的三折屏風，上面描繪著的，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畫，但其中蘊含的靈力氣息卻是吸引著天道明雲。
他小心的走過屏風，終於發現了那個令小四在意的東西。
那是一隻彩陶人偶。
那對描金瞳孔在陰影之中又有發亮，朱漆剝落的唇角，仍凝固著詭艷笑意。
此刻，古銅色的顯露就在歪在博古架的角落，爐灰雖然早已板結成塊，但卻似乎有些殘存的伽羅香從裂縫裡滲出。
不知不覺間，竟是令天道明雲背後一涼。
「這是什麼東西?」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殘破的人偶，只覺得一陣心驚膽戰，這是一種來自本源的警惕。
要知道，自從天道明雲踏上第四明階後，就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但如今，這種警惕的預兆，居然在一個破碎人偶身上應驗，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而眼見天道明雲感興趣，青子當即解釋了起來。
「這是我在北海道旅行時，無意間撿到的。」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的眼睛都瞪大了。
「撿到的？」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這究竟是何種彼岸之緣啊！
而就在天道明雲從青子那裡逃去情報之時，黑影竟是意外的發出了訊息。
「那是荒神的骨頭！」
這樣的信息讓天道明雲想起了之前的遭遇。
那位荒御魂之主雖然早已死去，但遺留的骸骨，卻是成為了無數紛爭的起點。
饒是天道明雲也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在這裡，又發現了一枚荒神遺骨！
但根據黑影傳過來的念頭，天道明雲可以確認，這塊荒神遺骨似乎只是一根手指，不算是重要部位，黑影並不感興趣。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想來，倒是可以幫小四爭取一下。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開口道。
「青子小姐，我想購買這隻人偶，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割愛？」
天道明雲想來，青子似乎並不在意這隻人偶，或許可行。
但聽到天道明雲的請求後，青子卻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過了好一陣後，青子這才開口說道。
「我可以將這人偶送給你，只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青子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似乎是想與天道明雲談判。
而眼見能夠白嫖，天道明雲自然沒有拒絕。
反正不要錢，先聽聽對方怎麼說好了。
「你請說，若是能做到的話，我一定幫忙。」
天道明雲想來，只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他應該都可以幫上一點忙才是。
而聽到這話後，青子凝重的表情總算是舒展開來，當即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你能幫我為那個從龍宮城的孩子挑選一件禮物。」
青子的話讓天道明雲有些愣住了。
他還以為會是什麼與無心互助會有關的請求呢，結果居然跟千春有關。
「你果然認出她了嗎？」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青子。
但青子卻是並不想解釋什麼。
「我與那孩子有些淵源，今天又是第一次見面，可以的話，我想送給她一份禮物。」
說到這裡，青子的語調都有些遲疑了。
「我實在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什麼。」
青子之前也曾打算挑選禮物，但她準備的那些東西，被香姬笑話了很久，索性還是別送出去了。
而眼前的天道明雲看上去跟千春很合得來，青子想著或許能讓她幫忙挑選一下。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只覺得很是有趣。
眼見不用費什麼事情，索性就答應了下來。
在將那殘破的人偶塞入本心之景，交給小四後，天道明雲當即在倉庫之中摸索了起來。
其實對於送禮物這種事，天道明雲也不太明白，但他的本心之景中，可是有眾多式神存在的，讓她們幫忙一起挑選總歸沒有錯。
好在，這倉庫內的擺設很多，天道明雲可以隨意摸索。
就在這時，本心之景中，彼岸花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指引著天道明雲向其看去。
只見，在最深處的玻璃櫃中，正鎖著半幅畫作，那好像是一隻孔雀。
金色的孔雀雀尾已經折斷，僅剩的雀首，昂著破碎的冠羽，琉璃般的眼珠映出了天道明雲的臉龐。
就在天道明雲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成為白霧的剎那。
天道明雲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好像有暗紅色的燃料突然冒出來了！
那暗紅色調從這隻孔雀頸部的裂痕里滲出細線，只是幾個呼吸就蜿蜒著漫過整個畫面，原本靜謐的畫作，此刻倒是增添了一副詭異的色調。
而彼岸花則是說道。
「這應該是一件能夠增強妖魔血脈體質的咒物，倒是十分適合那個來自龍宮城的千春。」
彼岸花之前摸魚了太久，被大夥嫌棄，如今總算是能派上用場了，自然不敢耽擱，當即在感應了一番後，給天道明雲提供了一些建議。
而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將彼岸花的說辭告知給了青子。
畢竟，自己能提供的終究只是建議而已，真正做出選擇的還是青子自己。
而聽到天道明雲的建議後，青子倒是覺得不錯，索性將這件咒物取了出來，準備之後，交給千春。
「感謝你的幫助，狐狸小子，要不，你也選一件咒物吧，就當是前輩的關照了。」
青子的話語，讓天道明雲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大氣。
此刻，青子雖然面無表情，但天道明雲能夠感受到，對方此刻似乎很是開心。
「那我就不客氣了。」
天道明雲向來不是什麼喜歡客套的人，既然對方願意送給自己禮物，那可沒有不收下的道理啊。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樂呵呵的在倉庫之內搜尋了起來。
這樣難得的白嫖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過。
而就在天道明雲走過倉庫內的木桌之時，突然有異動出現。
木桌上傳來了茶筅擊打陶婉的脆響。
天道明雲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結果卻是無意間撞到了古銅鏡架。
但就在天道明雲回頭準備去扶住鏡架的時候，卻是看到了驚奇的一幕。
只見那鏡片之中搖晃著的，是一個身形佝僂的年邁背影！
她徵用枯枝般的手指攪動著茶沫，蒸騰的熱氣甚至從古鏡之中逸散而出，在天道明雲的鼻間縈繞著。
光是看到這樣的一幕，天道明雲鬥志覺得十分離奇。
但很快，天道明雲就察覺到了異樣感。
「不對勁，這鏡子有點熟悉。」
天道明雲但在觀察了一陣後，可以確認，這眼前的古鏡，似乎與自己過去製作過的霜凝冰鏡一模一樣！
在過去，天道明雲曾經獲得了名為霜凝冰鏡的靈裝製作方法。
那靈裝效果很不錯，為天道明雲踏上百鬼夜行之階提供了不少助力。
但在那場與隱魔堂的鬥爭中，天道明雲手裡唯一的一塊霜凝冰鏡已經破碎，現在只剩下碎片堆在本心之景的角落裡了。
天道明雲也不是沒想過重新鑄造。
但遺憾的是，鑄造霜凝冰鏡有一件必需品，就是雪女凝結的冰晶。
在很早之前，雪女村就已經封村，饒是北海道的般若手中也只有那一點存貨，還都被天道明雲耗盡了。
因此之後，天道明雲倒也沒再製作過霜凝冰鏡。
但誰能想到，今天，天道明雲居然在這裡，找到了一枚霜凝冰鏡呢？
「可惜，要是有收容方法就好了。」
天道明雲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嘗試性的釋放著自己的靈力，想要窺探這枚霜凝冰鏡。
但遺憾的是，這枚霜凝冰鏡似乎沾染了不少怨念與煞氣，早已墮出了靈裝的行列，天道明雲此時，也很難將其操縱。
可就在這時，玉藻前卻是有了一個想法。
「老爺，我有一個主意，我們可以利用之前的碎片製作收容法陣。」
玉藻前在看到那幅用於封印邪祟的九尾繪圖後，當即有了不少奇思妙想。
眼見這霜凝冰鏡似乎有些奇特，玉藻前倒是打算嘗試一下。
而眼見於此，天道明雲自然沒有拒絕，當即讓玉藻前隨意施展。
伴隨著柔和的靈力不斷延伸，原本靜置在本心之景內角落的碎片，被玉藻前逐一撿起。
在天妖的靈力糅合之下，一道精妙的靈紋法陣就此誕生，竟是就這樣，將眼前的古鏡裝了進去！
在確認安全後，天道明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青子對此，也沒什麼意見，畢竟，就是自己讓他調的。
「不過，我有些好奇，我以為你會選擇那柄妖刀的呢。」
青子雖然不懂刀劍的技巧，但天道明雲周身逸散的氣息，卻是十分凜冽，想來很適合刀劍之類的物品。
可誰能想到，他居然挑了一件不知道什麼用途的鏡子。
說實話，青子之前也曾研究過這枚古鏡，但不論是作為咒物，還是日常物品，似乎都無法發揮出效果，這也讓青子放棄了研究。
但如今，眼前的小子，似乎對這鏡子很是中意。
而聽到青子的發言，天道明雲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致意，打算跟青子一起離開這倉庫。
其實，如果沒有見到這古鏡的話，天道明雲很可能會選擇那柄妖刀。
不過，那柄妖刀終究比不過自己的金雷破魂刀，天道明雲頂多只是想研究一下上面的詛咒罷了。
但這古鏡不同。
天道明雲能感受到，這古鏡的氣息，似乎比自己之前製作的還要強勁，是一個不錯的研究對象。
畢竟，那妖刀在天道明雲眼中就是個添頭，但這古鏡不一樣。
如果能將其研究透徹，未來再得到一些雪女凝結的冰晶的話，未嘗不能升級自己手裡的鑄造方法，絕對是能反哺琉璃神社，增強家底的好東西啊。
天道明雲想到這裡，只覺得對自己的選擇十分滿意。
而就在天道明雲回到了古董店的主廳時卻是發現，大夥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顯然對那妖刀失去了興趣。
天道明雲想想也是，畢竟那妖刀，只能看不能摸，就算對它再怎麼感興趣，過了這麼久，也該平靜下來了。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坐在了小川柚子的身邊，喝起了茶來。
至於那妖刀，剛才自己已經看夠了，已經沒有再圍觀的意思。
而看到天道明雲回來之後，小川柚子趕忙向天道明雲詢問道。
「老爺，她沒有為難你吧。」
小川柚子露出了一副擔心的模樣，看上去很為天道明雲擔憂。
畢竟，那青子可是無心互助會的一員。
而對方的同事手下的屍鬼與幽谷響可都是襲擊過他們的啊。
但對此，天道明雲卻只是搖了搖頭道。
「放心好了，我沒事的。」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剛才自己跟青子的行動。
如今伴隨著天道明雲的位階提升，擔心他安危的人，也越來越少。
如今，小川柚子這麼擔心自己的安全，倒是讓天道明雲覺得很是欣慰。
「看來，沒有白疼你啊。」
天道明雲笑著捏了捏小川柚子的臉。
這讓對方很是難為情，但卻是在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
「真是的，明明我是前輩哎。」
小川柚子無力的表達著自己的立場，自己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哎，居然被一個學弟給安慰了。
不過，天道明雲倒是不介意這些，只是繼續在跟小川柚子打鬧著。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卻是發現，那青子此刻正帶著禮物，站在原地，看向了一旁的千春。
那樣子，很是侷促。
顯然，青子似乎在倉庫也安裝了風鈴。
這倒是讓天道明雲覺得有些意外，這位青子小姐好像很喜歡這樣清脆的鈴聲。
而眼見天道明雲似乎感興趣，青子當即解釋道。
「這是我的習慣而已，請不必介意。」
青子只是站在一旁，沒有什麼顧忌，對她而言，這古董店也不過是個興趣罷了。
那風鈴除了好聽以外還兼顧了警報的特性，因此青子十分喜歡。
而就在兩人閒聊之時，一絲異樣感，縈繞在了天道明雲的心頭。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結果視線迎面就撞上了屏風。
那好像是一扇散發著奇異色彩的三折屏風，上面描繪著的，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畫，但其中蘊含的靈力氣息卻是吸引著天道明雲。
他小心的走過屏風，終於發現了那個令小四在意的東西。
那是一隻彩陶人偶。
那對描金瞳孔在陰影之中又有發亮，朱漆剝落的唇角，仍凝固著詭艷笑意。
此刻，古銅色的顯露就在歪在博古架的角落，爐灰雖然早已板結成塊，但卻似乎有些殘存的伽羅香從裂縫裡滲出。
不知不覺間，竟是令天道明雲背後一涼。
「這是什麼東西?」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殘破的人偶，只覺得一陣心驚膽戰，這是一種來自本源的警惕。
要知道，自從天道明雲踏上第四明階後，就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但如今，這種警惕的預兆，居然在一個破碎人偶身上應驗，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而眼見天道明雲感興趣，青子當即解釋了起來。
「這是我在北海道旅行時，無意間撿到的。」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的眼睛都瞪大了。
「撿到的？」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這究竟是何種彼岸之緣啊！
而就在天道明雲從青子那裡逃去情報之時，黑影竟是意外的發出了訊息。
「那是荒神的骨頭！」
這樣的信息讓天道明雲想起了之前的遭遇。
那位荒御魂之主雖然早已死去，但遺留的骸骨，卻是成為了無數紛爭的起點。
饒是天道明雲也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在這裡，又發現了一枚荒神遺骨！
但根據黑影傳過來的念頭，天道明雲可以確認，這塊荒神遺骨似乎只是一根手指，不算是重要部位，黑影並不感興趣。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想來，倒是可以幫小四爭取一下。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開口道。
「青子小姐，我想購買這隻人偶，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割愛？」
天道明雲想來，青子似乎並不在意這隻人偶，或許可行。
但聽到天道明雲的請求後，青子卻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過了好一陣後，青子這才開口說道。
「我可以將這人偶送給你，只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青子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似乎是想與天道明雲談判。
而眼見能夠白嫖，天道明雲自然沒有拒絕。
反正不要錢，先聽聽對方怎麼說好了。
「你請說，若是能做到的話，我一定幫忙。」
天道明雲想來，只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他應該都可以幫上一點忙才是。
而聽到這話後，青子凝重的表情總算是舒展開來，當即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你能幫我為那個從龍宮城的孩子挑選一件禮物。」
青子的話讓天道明雲有些愣住了。
他還以為會是什麼與無心互助會有關的請求呢，結果居然跟千春有關。
「你果然認出她了嗎？」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青子。
但青子卻是並不想解釋什麼。
「我與那孩子有些淵源，今天又是第一次見面，可以的話，我想送給她一份禮物。」
說到這裡，青子的語調都有些遲疑了。
「我實在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什麼。」
青子之前也曾打算挑選禮物，但她準備的那些東西，被香姬笑話了很久，索性還是別送出去了。
而眼前的天道明雲看上去跟千春很合得來，青子想著或許能讓她幫忙挑選一下。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只覺得很是有趣。
眼見不用費什麼事情，索性就答應了下來。
在將那殘破的人偶塞入本心之景，交給小四後，天道明雲當即在倉庫之中摸索了起來。
其實對於送禮物這種事，天道明雲也不太明白，但他的本心之景中，可是有眾多式神存在的，讓她們幫忙一起挑選總歸沒有錯。
好在，這倉庫內的擺設很多，天道明雲可以隨意摸索。
就在這時，本心之景中，彼岸花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指引著天道明雲向其看去。
只見，在最深處的玻璃櫃中，正鎖著半幅畫作，那好像是一隻孔雀。
金色的孔雀雀尾已經折斷，僅剩的雀首，昂著破碎的冠羽，琉璃般的眼珠映出了天道明雲的臉龐。
就在天道明雲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成為白霧的剎那。
天道明雲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好像有暗紅色的燃料突然冒出來了！
那暗紅色調從這隻孔雀頸部的裂痕里滲出細線，只是幾個呼吸就蜿蜒著漫過整個畫面，原本靜謐的畫作，此刻倒是增添了一副詭異的色調。
而彼岸花則是說道。
「這應該是一件能夠增強妖魔血脈體質的咒物，倒是十分適合那個來自龍宮城的千春。」
彼岸花之前摸魚了太久，被大夥嫌棄，如今總算是能派上用場了，自然不敢耽擱，當即在感應了一番後，給天道明雲提供了一些建議。
而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將彼岸花的說辭告知給了青子。
畢竟，自己能提供的終究只是建議而已，真正做出選擇的還是青子自己。
而聽到天道明雲的建議後，青子倒是覺得不錯，索性將這件咒物取了出來，準備之後，交給千春。
「感謝你的幫助，狐狸小子，要不，你也選一件咒物吧，就當是前輩的關照了。」
青子的話語，讓天道明雲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大氣。
此刻，青子雖然面無表情，但天道明雲能夠感受到，對方此刻似乎很是開心。
「那我就不客氣了。」
天道明雲向來不是什麼喜歡客套的人，既然對方願意送給自己禮物，那可沒有不收下的道理啊。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樂呵呵的在倉庫之內搜尋了起來。
這樣難得的白嫖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過。
而就在天道明雲走過倉庫內的木桌之時，突然有異動出現。
木桌上傳來了茶筅擊打陶婉的脆響。
天道明雲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結果卻是無意間撞到了古銅鏡架。
但就在天道明雲回頭準備去扶住鏡架的時候，卻是看到了驚奇的一幕。
只見那鏡片之中搖晃著的，是一個身形佝僂的年邁背影！
她徵用枯枝般的手指攪動著茶沫，蒸騰的熱氣甚至從古鏡之中逸散而出，在天道明雲的鼻間縈繞著。
光是看到這樣的一幕，天道明雲鬥志覺得十分離奇。
但很快，天道明雲就察覺到了異樣感。
「不對勁，這鏡子有點熟悉。」
天道明雲但在觀察了一陣後，可以確認，這眼前的古鏡，似乎與自己過去製作過的霜凝冰鏡一模一樣！
在過去，天道明雲曾經獲得了名為霜凝冰鏡的靈裝製作方法。
那靈裝效果很不錯，為天道明雲踏上百鬼夜行之階提供了不少助力。
但在那場與隱魔堂的鬥爭中，天道明雲手裡唯一的一塊霜凝冰鏡已經破碎，現在只剩下碎片堆在本心之景的角落裡了。
天道明雲也不是沒想過重新鑄造。
但遺憾的是，鑄造霜凝冰鏡有一件必需品，就是雪女凝結的冰晶。
在很早之前，雪女村就已經封村，饒是北海道的般若手中也只有那一點存貨，還都被天道明雲耗盡了。
因此之後，天道明雲倒也沒再製作過霜凝冰鏡。
但誰能想到，今天，天道明雲居然在這裡，找到了一枚霜凝冰鏡呢？
「可惜，要是有收容方法就好了。」
天道明雲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嘗試性的釋放著自己的靈力，想要窺探這枚霜凝冰鏡。
但遺憾的是，這枚霜凝冰鏡似乎沾染了不少怨念與煞氣，早已墮出了靈裝的行列，天道明雲此時，也很難將其操縱。
可就在這時，玉藻前卻是有了一個想法。
「老爺，我有一個主意，我們可以利用之前的碎片製作收容法陣。」
玉藻前在看到那幅用於封印邪祟的九尾繪圖後，當即有了不少奇思妙想。
眼見這霜凝冰鏡似乎有些奇特，玉藻前倒是打算嘗試一下。
而眼見於此，天道明雲自然沒有拒絕，當即讓玉藻前隨意施展。
伴隨著柔和的靈力不斷延伸，原本靜置在本心之景內角落的碎片，被玉藻前逐一撿起。
在天妖的靈力糅合之下，一道精妙的靈紋法陣就此誕生，竟是就這樣，將眼前的古鏡裝了進去！
在確認安全後，天道明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青子對此，也沒什麼意見，畢竟，就是自己讓他調的。
「不過，我有些好奇，我以為你會選擇那柄妖刀的呢。」
青子雖然不懂刀劍的技巧，但天道明雲周身逸散的氣息，卻是十分凜冽，想來很適合刀劍之類的物品。
可誰能想到，他居然挑了一件不知道什麼用途的鏡子。
說實話，青子之前也曾研究過這枚古鏡，但不論是作為咒物，還是日常物品，似乎都無法發揮出效果，這也讓青子放棄了研究。
但如今，眼前的小子，似乎對這鏡子很是中意。
而聽到青子的發言，天道明雲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致意，打算跟青子一起離開這倉庫。
其實，如果沒有見到這古鏡的話，天道明雲很可能會選擇那柄妖刀。
不過，那柄妖刀終究比不過自己的金雷破魂刀，天道明雲頂多只是想研究一下上面的詛咒罷了。
但這古鏡不同。
天道明雲能感受到，這古鏡的氣息，似乎比自己之前製作的還要強勁，是一個不錯的研究對象。
畢竟，那妖刀在天道明雲眼中就是個添頭，但這古鏡不一樣。
如果能將其研究透徹，未來再得到一些雪女凝結的冰晶的話，未嘗不能升級自己手裡的鑄造方法，絕對是能反哺琉璃神社，增強家底的好東西啊。
天道明雲想到這裡，只覺得對自己的選擇十分滿意。
而就在天道明雲回到了古董店的主廳時卻是發現，大夥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顯然對那妖刀失去了興趣。
天道明雲想想也是，畢竟那妖刀，只能看不能摸，就算對它再怎麼感興趣，過了這麼久，也該平靜下來了。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坐在了小川柚子的身邊，喝起了茶來。
至於那妖刀，剛才自己已經看夠了，已經沒有再圍觀的意思。
而看到天道明雲回來之後，小川柚子趕忙向天道明雲詢問道。
「老爺，她沒有為難你吧。」
小川柚子露出了一副擔心的模樣，看上去很為天道明雲擔憂。
畢竟，那青子可是無心互助會的一員。
而對方的同事手下的屍鬼與幽谷響可都是襲擊過他們的啊。
但對此，天道明雲卻只是搖了搖頭道。
「放心好了，我沒事的。」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剛才自己跟青子的行動。
如今伴隨著天道明雲的位階提升，擔心他安危的人，也越來越少。
如今，小川柚子這麼擔心自己的安全，倒是讓天道明雲覺得很是欣慰。
「看來，沒有白疼你啊。」
天道明雲笑著捏了捏小川柚子的臉。
這讓對方很是難為情，但卻是在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
「真是的，明明我是前輩哎。」
小川柚子無力的表達著自己的立場，自己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哎，居然被一個學弟給安慰了。
不過，天道明雲倒是不介意這些，只是繼續在跟小川柚子打鬧著。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卻是發現，那青子此刻正帶著禮物，站在原地，看向了一旁的千春。
那樣子，很是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