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逆轉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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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明雲想來,按照這位老闆娘的說法,旅館之中已經被有錢人包場當做了宴會場所。

  而且,當時進出旅館的人有很多,出現類似燈下黑的局面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黑澤獅童卻是當即反駁了天道明雲。

  「警方已經將整個旅館徹底搜查了一遍,除了在另一間稍遠些的房間內發現了一些血跡之外,沒有找到任何跟那位藝伎,也就是三浦苗子有關的蹤跡。」

  黑澤獅童辦事認真,自然不會放過這類細節與可能,在當晚就帶著人搜了好幾遍,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但天道明雲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或許我能找到些線索呢?」

  有血跡?

  那可太好了,天道明雲可以順著緣分之線直接找到血跡的主人,連調查的功夫都省了。

  而眼見天道明雲堅持,沒有找到什麼線索的黑澤獅童只好帶著他一起過去調查了。

  等到了血跡所在的房間之後,天道明雲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情。

  「有煞氣。」

  黑澤獅童作為普通人可能看不到,但天道明雲可不會看漏這麼重要的線索。

  顯然,在這房間之內恐怕發生了什麼不太妙的事情。

  天道明雲甚至覺得就連那些血跡恐怕也已經被有心人處理過了。

  果然,等天道明雲一進入房間之後便發現,那些乾涸的血跡上已經沒有任何的緣分之線了。

  「來晚了一步,已經被人斬緣了。」

  斬緣儀式在彼岸之中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除了靈心會自家的神官與巫女們,一些咒術師也掌握著類似的手法,能夠阻斷他人藉助緣分之線對自己的探知。

  在看到那些縈繞在房間四周的煞氣之時,天道明雲就感覺到了事情不太妙了。

  「恐怕有彼岸存在參與其中。」

  天道明雲立刻明白過來這一連串事情的聯繫了。

  正是因為優香被捲入了這起事件之中,才會被某個不知名人士斬緣或是封鎖了記憶。

  因此,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

  「這下可不太妙了啊。」

  原本,天道明雲只以為這場診療是治癒一位普通的患者,但現在,似乎有些麻煩。

  要知道,斬緣儀式除了斬斷緣分之外,還能修正參與儀式者的記憶。

  而出現記憶大面積空白的情況,就只能說明,對方與該事件牽扯頗深,只能洗刷記憶了。

  而至於封鎖記憶的可能出現的變化就更多了。

  「難不成,優香當晚也在宴會之中嗎?」

  天道明雲想到這裡,當即朝老闆娘索要了一份宴會的賓客名單。

  好在,裡面並沒有叫做優香的客人,這倒是讓天道明雲鬆了一口氣。

  至少,他可以確定優香不是在這宴會上出事的。

  「只是,為什麼是這個房間?」

  天道明雲轉頭看向了黑澤獅童。

  顯然,那位藝伎三浦苗子在摘花之後,突然來到這裡,一定被某人叫來的。

  但遺憾的是,黑澤獅童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這裡什麼也沒有,我們也不太清楚。」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仔細的觀察著四周。

  這房間很新,看上去是剛裝修過的模樣,屋內還有殘留著刺激的油漆味兒,顯然不是一個適合幽會的地方。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猛地驚醒。

  「如果將思維逆轉一下呢?」

  不是因為受害者與那位客人有需要才找到的這間房。

  而是因為這間房的存在,對方才選擇了這裡!

  「不好!」

  天道明雲立刻意識到不對,當即開始拆家,伴隨著榔頭揮下,房間的牆壁,當即被他砸的遍布傷痕。

  老闆娘不知道天道明雲想做什麼,當即想要阻止對方,但緊接著,他們就愣住了。

  只見牆壁之中的磚塊縫隙處,似乎有不少粘稠之物。


  黑澤獅童見狀,趕忙喊來了鑑定科的同事們開始一起拆房子。

  最終竟是在房間內,搜刮出了幾十千克的粘稠之物。

  「這些是什麼?」

  老闆娘不太明白眼前看的東西是什麼,但一旁的天道明雲與警方卻是已經猜到了。

  「這就是那位失去蹤跡的藝伎三浦苗子啊。」

  聽到這話,老闆娘當即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昏厥不醒了。

  而現場有許多人在確認這些粘稠之物事藝伎三浦苗子的屍骸後,當即嘔吐了出來,饒是黑澤獅童也沒有忍住,跟同事們一起吐了出來。

  整個現場,也就剩下天道明雲與高木美樹安然無恙了。

  「天道小哥,看上去你很鎮定嘛。」

  高木美樹有些意外,眼前的天道明雲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少刺激。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專心觀察著眼前的三浦苗子屍骸,敷衍著說道。

  「干我們這行的,都習慣了,倒是高木女士,似乎很是沉穩呢。」

  「跟你一樣,習慣了唄。」

  高木美樹跟天道明雲一樣,俯下身子一起觀察著這堆三浦苗子的屍骸,還說出了一些關於房子的情報。

  「根據我們之前的了解,因為前陣子的地震,導致阪田旅館的老房子塌陷。

  因此,老闆娘這才找人重新翻修了一下。

  只是,根據筆錄來看,原本染血的房間,可是在事發後的十天前就已經完工了。

  可三浦苗子的屍骸卻是被發現埋藏在牆壁中的最內側。

  除非像我們現在這樣,將整棟房子拆了重建,否則不可能出現如今的場面。」

  高木美樹打開筆記本,解釋道。

  「當時報案的還是眼看宴會就要結束,可還是沒見到三浦苗子的宴會主辦者。

  哪怕從對方提出摘花的時間點開始算起,也不過是過了一個小時而已。」

  高木美樹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如果兇手真的是在這間房內殺害了三浦苗子的話,那麼他究竟是怎麼做到將屍體在短短一個小時內隱藏在房屋的牆壁之中的呢?

  「總不可能參與宴會的全部人員都是共犯吧。

  但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在不驚動周圍人的情況下完成這樣的恐怖案件吧。」

  高木美樹是想不到什麼可能了,但天道明雲卻只是搖了搖頭道。

  「或許,案件發生在你的認知之外呢。」

  天道明雲可以確認,這起案件應該是彼岸存在所為。

  否則,以塵世的條件根本無法完成這麼精細的操作。

  天道明雲指了指眼前的這堆三浦苗子的屍骸,說出了關鍵之處。

  「這些三浦苗子的部分里,缺少了關鍵的要素。」

  聽到這話,高木美樹很是好奇,眼前的年輕人究竟發現了什麼。

  「說來聽聽吧。」

  高木美樹來了興致,當即拿出本子準備記錄。

  而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是血液啊,高木警官。

  你沒發現嗎,不論是拆掉的房間之中,還是這些屬於三浦苗子的部分里,都沒有半點血液。

  就好像灑落在榻榻米上的血液就是這位藝伎的全部了。

  但這顯然不太現實。」

  天道明雲想來,若是在塵世之人眼中,這確實是不可能完成的犯罪。

  但若是在彼岸之中就不一樣了。

  天道明雲逆轉了思路之後,瞬間理清了頭緒。

  恐怕,這起事件早有預謀。

  那兇手看中了這間剛裝修的房子,可以掩蓋屍臭。

  畢竟現在是夏天,屍體腐爛的速度很快,大概率屍臭會被房間內的濃重的刺激性氣味掩蓋。

  等挺過調查階段,也就沒人在意這件事了。

  天道明雲想來,藝伎三浦苗子滴落在榻榻米上的血液,恐怕也是兇手有意為之,為的就是讓老闆娘將這裡當做不祥之地。


  這樣一來,這間房子必定空置下來,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能重新使用。

  再加上藏匿的如此隱蔽,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若是沒有天道明雲在的話,三浦苗子不知道要多久才會被找到呢。

  到那時,兇手早就逍遙法外了。

  「這麼看來,有嫌疑的,應該是在宴會上的某人了。」

  天道明雲想來,對方的操作嫻熟,不像是第一次犯案,恐怕參與宴會也是精心計劃好的。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準備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天道明雲還有件事需要黑澤獅童他們幫忙。

  「幫我調查一下最近類似的失蹤案件,我想,三浦苗子的遇害,應該不是第一起案件,兇手的操作太順暢了。」

  說罷,天道明雲當即離開了現場,去調查那位宴會的組織者,對方正是發現藝伎遲遲不歸的人。

  而至於黑澤獅童與高木美樹,則是帶隊繼續調查。

  等到傍晚時分,這對警官組合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警視廳內。

  周圍的同事好奇的圍觀了過來,都想打聽打聽今天發生的事情。

  「聽說你們找到了三浦苗子的屍體,好像現場十分慘烈啊。」

  有同事一邊吃著泡麵,一邊開著兩人的玩笑。

  但高木美樹哪裡是忍氣吞聲的角色。

  她當即拿出了一張現場照片,擺在了那位同事的眼前,當即讓他吐在了泡麵里。

  而看著在一旁不斷咒罵的同事,黑澤獅童有些尷尬的打著圓場,趕忙帶著高木美樹離開。

  等到了無人之處後,這才略顯尷尬的說道。

  「前輩,別總跟同事吵架嘛。

  說不定我們以後也有什麼難題需要大夥的幫助呢。」

  黑澤獅童在來到警視廳後,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家前輩,似乎完全沒有融入集體的打算,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而今天這樣的行為,已經算是很收斂了。

  但高木美樹卻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只是坐在地上,順手點了一支香菸。

  在美美的吸了一口後,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獅童,過來,坐在我的身邊。」

  高木美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黑澤獅童過來坐下。

  而看著直接就地而坐的高木美樹,黑澤獅童雖然愛乾淨,但也不好拒絕,索性就這麼坐了下來。

  但一等黑澤獅童坐下,高木美樹卻是當即開口道。

  「獅童,在你看來我是什麼人?」

  聽到這話,黑澤獅童當即打開了話匣子,略顯興奮的說道。

  「當然是東京警視廳刑事課破案效率最高的警官!

  據說同期之中,沒有人能贏過前輩你呢!」

  黑澤獅童在警校的時候,就曾聽過高木美樹的名字。

  當時還是新人的高木美樹就接連破獲大案,是不少警校後輩的仰慕對象呢。

  但高木美樹卻是露出了一絲寂寞的神情,略顯無奈的說道。

  「錯了,獅童,我是女人哪。」

  高木美樹望著天上的圓月,淡淡的說道。

  「正因為是女人,即使我破獲再多案子也升不上去了。

  這就是我們所處的警視廳職場啊。」

  聽到這話,黑澤獅童啞口無言。

  因為他知道,高木美樹說的正是警視廳的潛規則,這裡容不下女人。

  也正是因此,高木美樹才會看不上自己的那些同行。

  跟他們一起坐辦公室,還不如出來帶著後輩抽菸呢。

  「你可不一樣啊,獅童,我期待你的表現。」

  高木美樹看得出來,黑澤獅童不是那種用有色眼鏡看待自己的俗人,這才是她願意帶對方辦案的原因。

  「當然,你時不時偷瞄我胸部這點我也是知道的哦。」

  「前輩你在警視廳後院說什麼呢!」

  兩人在嬉笑之間,似乎淡忘了剛才看到的驚悚現場。


  但就在黑澤獅童收拾好心情準備再捋一捋情報之時,他們的上司卻是來到了他們的眼前。

  「高木,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負責協助你們調查的神官龍宮義行,打個招呼吧。」

  伴隨著上司的話語,一位身著白淨法袍的年輕人出現在了高木美樹的面前。

  高木美樹能感覺到,這男人雖然年輕,但氣勢卻很足,哪怕是面對黑澤獅童這樣面色不善的人,也沒有絲毫慌亂。

  只是,讓高木美樹好奇的是,自己剛把報告交上去,怎麼這個平時對自己不聞不問的老傢伙,就帶著人過來支援了。

  而且,還是一位神官。

  「老大,你該不會是想說,我們遇到的是超自然案件吧。」

  高木美樹忍不住笑場,她還以為自家老大是個正經的傢伙,沒想到居然這麼迷信,連神官都請來了,這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但龍宮義行卻是拿出了警視廳認證的外援證件,當即開口說道。

  「不論怎樣,多個人參與,也算是多一種思路,沒想到警視廳里的女人也是用有色眼鏡看別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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